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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都做了什么?”
“听人说,晔哥哥和掌门吵了一架,要求解除婚约。掌门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因为晔哥哥不肯退让,便不置可否。之后,他离开找你去了,这事就没再提起。可是我知道,不管掌门同不同意,他都只要你。”
差一点就闹得父子反目,虞瑨棠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好在,看今日情形,父子两也没什么不愉快。
而丁小斓,终于也因为这样,死心了。
“总之……我和你比起来,微不足道。我只是有名,而你和晔哥哥之间,是我无论如何也插不进一脚的。”丁小斓说着,拉住她的手,扯出笑容,“既然我是多余的,何故非要缠着,最后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虞瑨棠没说什么话,因为无论说什么,都在这样一个大度的女子面前显得格外飘渺。丁小斓,她就是以这样简简单单的方式,成全了两个人。
一个坦荡,一个抱歉。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并不沉闷,但也不轻松。
倏地,丁小斓笑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还是试试这些首饰好看不好看。”说着,便打开木头匣子。
那匣子里放了一支簪子和一对耳坠子,都是白玉质地,用银丝镶边,雕琢得甚是精美。此二物一看便是价值不菲,想必得掏空了丁小斓的钱袋子。
“这些东西,就当我提前送你们的贺礼。”她说着,将虞瑨棠拉到了妆台坐下,轻轻拿起那只簪子,仔仔细细插在她的发间。
乌黑的发配上白色银丝的簪子,竟出奇地好看。
“我眼光不错吧。”丁小斓满脸笑意,又拿起耳坠子,作势要给她戴上。可凑到耳边,她的手便顿在了半空。
“我倒忘了,棠姐姐女扮男装多年,怎么会有耳洞。”
“这……”虞瑨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遂转过身,笑道,“既然我不能戴,那就小斓你留着自己戴吧,省的我暴殄天物。”
“行不得!既然是送给你们的贺礼,收回了多不吉利。”丁小斓把那一双耳坠子塞进她手中,“既然棠姐姐不用再装男子,耳洞是迟早要打的。不如这样,今日我来帮你打。”
“别,别……”话还没说完,丁小斓就风一般跑出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虞瑨棠怕痛怕得要死,丢脸也常常丢到家。奈何近来常常负伤,也没将她锻炼出来。
溜了吧,不至于;不溜吧,又怕待会儿鬼哭狼嚎,更掉了面子。
其实五岁那年冬天,虞夫人给她打过一次耳洞。记得当时虞夫人拿了两片冻萝卜夹住她的小耳朵,要等到没了知觉的时候用针扎穿。
结果不知是萝卜不够冰,还是夹的时间不够,一针下去,她便杀猪般嚎了起来。那嗓子嘹亮得紧,将那本睡着的猫生生吓醒,昏头昏脑冲进灶台,愣是烧掉一身的毛。
那时只扎了左耳,右耳说什么也不给虞夫人碰一下。结果,这些年过去,左耳扎的洞早就愈合得看不出来了。
所以,一听丁小斓说要打耳洞,她就哆嗦。没办法,童年的阴影总是影响巨大,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变态的人。
忐忐忑忑过了不到一刻钟,自告奋勇的丁小斓就回来了。
“我拿了两颗黄豆。”她说着,将那两颗豆按在了虞瑨棠的右耳上,一前一后轻轻揉着,“待会没知觉了,我再用针扎。”
虞瑨棠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丁小斓,“那个,待会儿,你扎的时候最好手伸长点儿,离我远点。”
“为什么?”丁小斓很不解,拿着黄豆的手停了下来。
“因为我怕自己一痛,反应太大,殃及池鱼。”
“哈哈哈,棠姐姐说笑了。”丁小斓信心满满,“早前莫桐的耳洞也是我打的,她说一点感觉也没……”
无意间说起莫桐,丁小斓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没声音了。
其实莫桐之所以弄成现在这样,在空山古刹青灯古佛相伴,都是因为虞瑨棠。可到头来谁能怪虞瑨棠,她也只是个不得已的人。
终归是,自作孽不可活。
丁小斓见她黯然兀自陷入沉思,此时不扎,更待何时,于是嘴角一笑,拿起针便毫不留情地扎了下去。
“啊!”虞瑨棠痛得跳了起来,捂着耳朵,一脸受伤的表情。好容易缓过神儿来,哭丧着说道,“你不是说不痛吗?怎么比刀划了一下还痛。”
“这……不可能啊,我都揉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难不成她是易痛体质,逮着什么都痛。
虞瑨棠捂着耳朵,盯着丁小斓那带血的针,好不抽抽。是不是平日里没给菩萨烧香,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快过来,让我给你穿上茶叶梗。”丁小斓眼见她愣是不肯过来,自己冲上前去,扒下她两只手,“你要是动的话,更痛。”
“更痛”,两个震得虞瑨棠乖乖杵在了原地,牙关紧要等丁小斓穿过去。
丁小斓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又拿起两颗豆子,“来,换左耳。”
一天之内痛两回,上天不带这么收拾人的。
虞瑨棠服了她,竟然没被自己的鬼哭狼嚎吓到,也没有因自己随时可能的误伤退却。真是个心眼大好的姑娘。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了,隔几天大概就没问题了。等两个月后,随你怎么碰也不会痛。”丁小斓收起她的“凶器”,说道。
两个月……会等死人的。虞瑨棠真想买尊菩萨,好好供起来,麻烦保佑她下辈子不要再这么怕痛了。
等丁小斓离开,一切安静下来,大概已是亥时。洗漱完毕,鸡飞狗跳闹够了,她躺上床就睡着了。
可惜中途压了几回耳朵,睡得不是很舒服。
似乎很多时候,睁开眼看见的人都是顾辰晔。这不,一大清早,看见的人就是这位不怕死的大爷。
虞瑨棠捂好被子,又没好气了,“你怎么进来的,不避嫌了?”
“我翻窗进来的,现在还早,估计他们还没起床。”顾辰晔坐到床边儿上,看着她有些发黑的眼圈笑道,“认床吗?昨晚没有睡好?”
她摸了摸耳朵,“嘶——好痛。昨晚压住了耳朵,醒了好几回。”
顾辰晔没心没肺地笑了,“听说小斓硬要给你穿耳洞,看来你们两相处的很好。”
“对啊!有人是不是很高兴能享齐人之福?”
“哈哈哈!齐人之福,一妻一妾哪够,好歹也得凑个十来个。这么多姐妹,你一定不会孤单寂寞的。你男人我养得起!”
“找打么!你要是敢找别人去,我就……唔。”
霸道不讲理的顾大爷再一次轻薄了她。事实证明,给过甜头就很难收场。虞瑨棠张嘴便咬了下去,想好好惩罚惩罚这臭小子。
哪知事实还证明了,一头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弃猎物的。
“我只要你一个。”
嘴唇越痛,顾辰晔就抱她越紧,最后弄得她只得呜呜呜直嚷嚷,半句话也挤不出来。事实最后一次证明了,给过甜头,真的真的很难收场。
衣衫已不知何时被扯下,隔着一层肚兜,虞瑨棠可以真确的感受到他身上如火的温度。她忘情了,就算是一匹狼,也认了。
早就给过他,还在乎什么。
啧啧,秀色是不可餐的,激情是容易被打断的。昨晚雨儿就睡在隔壁,一大早听到虞瑨棠房中好一阵声响,迷迷糊糊推门进来。
“姑娘可是醒了?”
她发誓,从来没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看得人几乎鼻血爆出。衣衫不整,浓情蜜意,意乱情迷。尤其是,尤其是……自家公子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男人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虚脱了有木有。明天不更,休息休息……
惨绝人寰
雨儿发誓,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看得人几乎鼻血爆出。
衣衫不整,浓情蜜意,意乱情迷。尤其是,尤其是……自家公子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野兽的眼神。
“啊……”不管这时候该不该叫,总之,她叫了,还叫得震慑了半个麒麟门。
就算再怎么不要脸,虞瑨棠也没像现在这样丢脸过。从早上到现在,大半天过去了,她还没缓过来,脑中那惨绝人寰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木头家的突发情况和这个相比,简直可以不当回事儿。作为一个要脸皮的人,恐怕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当时……
住在隔壁的丁小斓听到尖叫,第一个冲了进来,一到房内,傻傻呆住了。床上两个人衣衫不整,顾辰晔正手忙脚乱穿外套,虞瑨棠早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天哪,被她这个未婚妻看见,简直可以用捉奸在床,活色生香来形容。那反应,绝对的奸/夫/淫/妇!
觉得自己要长针眼的丁小斓,愣过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出去。面对着随后而来的大部队,她汗颜了,只好站在门口充当门神。
世上哪里去找这样好的未婚妻,比亲娘还体贴。
听着屋外的声响,屋内两人,各自脸红。
虞瑨棠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很想揍某个始作俑者几拳。再看顾辰晔,大爷也有吃不消的一天,尴尬着倒杯水拿在手里,坐在凳子上半天也没喝一口。
难得见他也脸红,真乃千古奇观。
半晌,顾辰晔站起身,挠了挠后脑勺,“躲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先、先出去澄清。”
澄清……怎么澄清,雨儿亲眼看见了,大伙儿亲耳听见了,还有丁小斓那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说明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丁小斓这个门神挡得住人,却挡不住风言风语。
等虞瑨棠出了这屋子,不知道又是什么一个形象了。
难不成要告诉众人,是他顾辰晔兽欲熏心,潜进屋里,意图不轨。而虞瑨棠只是个无辜得不能再无辜的受害者。谁信啊……她反抗了吗……
可不管有没有人信,顾大爷就是在众人的各种猜测中,大义凌然地默认了这一条。从今以后,麒麟门少主的形象,不知是否可以用道貌岸然来形容。
真是罪过,罪过。
坐在凳子上,这是虞瑨棠今日第三次叹气了,脸上一对眉毛皱得像俩毛毛虫。
丁小斓一边检查她的耳朵,一边笑道,“不错啊,明明没怎么压到。”
“我发誓,真的是耳朵压到,没睡好了才这个样子。”虞瑨棠睁着那双黑了一圈的眼睛,仰头看着她,严肃解释道,“很痛的!”
“我知道。”丁小斓笑得没心没肺,盯着她那两只眼,道,“没睡好就睡个午觉好了,相比这会儿晔哥哥也该午休了。”
体力劳动都该好好休息,这不就是丁小斓的言外之意么。看着她一脸坏笑地离开,虞瑨棠彻底无力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反观顾辰晔,的确是午休了,因为他实在是被有的人打击到了。今日练剑时分,一直敬重的老管家递上帕子的时候,顺便拍了拍她肩膀,竟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还是节制点好。”
这是什么样一个惨象盛景,如此一闹,直接让未婚妻丁小斓靠边站。可叹人家从头到尾没露出一点不快,尽做些维护她面子的事儿。
总之虞瑨棠的脸算是丢光了,缩在房里当了一天乌龟。至于顾大爷,他为了摆脱禽兽的形象,自然没来搭个话。
静一静,都静一静,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有人把持不住,就不要靠近。
这事儿两天后渐渐平息了下去,虞瑨棠也敢开门了,不过,貌似禽兽顾大爷还没有消化过来,两日不曾来见。
这日晚间的时候,刚刚躺下,她就听见有人开窗户的声音。坐起来借着烛火一看,原来是那不怕死的又翻窗进来了。
“这位仁兄,夜半翻窗是不对的——赶紧给我滚!”
顾大爷拍了拍身上的灰,丝毫未理会她给的脸色,往床沿一坐,笑道,“滚什么滚,我来看看你都不让。”
“看了就快滚。”
“慢着。”顾辰晔抓住她推过来的手,挑眉道,“就这么点儿事,你就不要我了?”说得像个怨妇似的。
“对啊,不要你了!”虞瑨棠一想到那事儿就来气,挣脱自己的手,“还这样跑来,要是被发现怎么办?存心想我没脸出门么?”
没想到顾辰晔不要脸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她,竟说道,“这样不好吗?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的事儿,我要始乱终弃都没个退路。”
“还好意思说。”瞅着顾大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她真想一拳揍上去,“闹的我一出去就被各种眼神攻击。”
“就你这厚脸皮,还担心这些?”顾辰晔说着,揪住她的脸捏了捏,“如此大名鼎鼎的棠少,能怕什么。”
怕什么,就怕你乱来。
虞瑨棠亦伸出俩爪子,扯起顾辰晔脸上两坨肉,狠狠道,“全天下都知道棠少是女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这下全搞砸了。你赔我!”
哪知顾辰晔大方给她扯,笑道,“要我赔你?你就这么急着催我娶你,嗯!?”
“……”
被她一脸踩到屎的表情逗乐了,顾辰晔哈哈笑了起来,吓得虞瑨棠连忙捂住他的嘴,“闭嘴啊,你还担心别人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不笑了。”顾辰晔扯下虞瑨棠的爪子,收起一脸坏笑,说道,“我是找你说正事儿的。”
“什么事?”
“风绝已经回来了,此刻去了你爹那里。你赶紧穿好衣服,同我一起去好商量正事儿。”
“哦。”
虞瑨棠收拾好就和顾辰晔翻窗离开了,来到暗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