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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颜萱迅速起床,她要趁着青天白日,速度逃离C市。
下楼的时候,颜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剥着豆荚,看见颜萱下来,问,“转性了?还是从良了?知道不睡一天了?”
颜萱尴尬地笑,然后坐到颜夫人身边,腻着声音,“妈,我今天就得走。”
颜夫人不剥豆子了,抬起头,目光很疑惑,“怎么今天就走,今天不是周六吗?”
颜萱目光瞬间委屈万分,“妈,你知道的,作为一名光荣的审计人员,我必须以身作则,遵纪守法,为公司创造更大效益。”
颜夫人手中拿着的豆子一下都掉在了篮筐里,“你发烧了?怎么说胡话?”
颜萱撇撇嘴,非常不满颜夫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拿出已经收拾好的物件,然后目光示意,现在就走。
颜夫人夺过电脑包,“吃完饭再走,让你爸去送送你。”
颜萱不愿意颜老爷亲自去送,颜老爷一向以稳重出名。颜萱会把自行车骑得跟赛车一样惊险刺激,但是颜老爷能把汽车开得跟自行车一样安全平稳。如果坐颜老爷的车,基本是心焦得想哭爹喊娘。
颜萱亮出手机,“给爸打过电话了,他下个礼拜在N市有研讨会,会去看我。”
颜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愤恨地又低头开始剥豆子, “你个没良心的,白养了。当初还不如养条狗,还知道摇摇尾巴。”
颜萱很不满,这个比喻非常不恰当,曾经家里养的一条狐狸狗,因为寻找自己的爱情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不可相提并论,因为颜萱还知道回来。
颜萱提着电脑包,背着行李,然后满含柔情目视颜夫人,“妈,你要没事就去N市跟我住两天,不就半个小时的车程,你一天看电视都12个小时了,够你看闺女7、8遍了。”
颜夫人抬起头,白了一眼,“还不走?”
颜萱满腹的柔情顿时郁积在胸口,于是闷闷不乐地离开。
上了高铁,颜萱呼了一口气,总算离张涯远了一步。
坐隔壁的大叔正啃着肯德基的汉堡,一阵香味飘过来,颜萱的肚子响了,颜萱开始后悔,走之前,应该先吃点东西垫垫底。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透过玻璃窗户的反射,眼睁睁地看着大叔大口吃肉,大口喝可乐,然后自己默默地咽口水。
不过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温文有礼地对着满面红光的大叔说,“请问,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吗?”
大叔思考了片刻之后,叼着自己的汉堡,握着可乐走了,然后那个男人坐了下来。
颜萱当然知道是谁,如果从朦胧的玻璃窗户上还看不出如此英俊的男人是谁,那么声音可以显示他的身份。来者正是沈渊。
颜萱捂紧了衣服,然后面朝车窗。这相逢未免太惊心动魄,如果这真的是所谓的猿粪,那么,她认了。
沈渊身上的烟草味夹杂着薄荷味传过来,颜萱稳定心神,又悄悄往旁边移了一点。
沈渊不动作,不说话,而且目不斜视。
颜萱等了许久,脖子都有些酸疼,不过忍着不敢回头,而沈渊已然开始翻起了杂志,看得悠然自得,似乎真的没发现他的旁边就是颜萱。
颜萱开始怀疑,这男人到底是不是沈渊,有可能只是相似而已,如果是沈渊,不可能不借此机会进行打击报复。于是颜萱回头了,然后正好对上了沈渊含笑的眼。
颜萱尴尬了,扯着僵硬的嘴角,“好巧啊。”
沈渊勾起唇角,“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颜萱更尴尬,“找我什么事?C公司又要验资了?”
沈渊的眉头皱了,然后目光深邃,“颜萱,你又忘了?”
颜萱当然不会忘,他的一席话,胜过十年言情小说书。
颜萱开始为自己默默哀悼,她的处境实在是太像前有狼后有虎了,退回去有张无耻,返回来有型男沈。
无限纠结中,沈渊递过一份寿司,颜萱顿时一亮,伸出手。不过刚要触及之时,颜萱又缩回去了,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渊又皱起眉,“不需要吗?”
颜萱眼看着沈渊的手似乎要缩回去,立刻接过,这悬崖峭壁,她也跳了。
吃着寿司,颜萱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C市的?”
沈渊翻过一页杂志,漫不经心地答,“赵从文。”
颜萱噎了,她不知道,沈渊什么时候跟赵从文搭上关系了,上次见面,两人表面虽友好,但是眼中的火花四溅,颜萱一目了然。
终于咽进去,颜萱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赵从文怎么会跟你说?”
沈渊递过水,“HONMA”
颜萱明了,顶级高尔夫球杆,在如此诱惑之下,自己也会屈服,更何况,档次比她还低的赵从文。
颜萱含着瓶口,用余光打量着沈渊,突然觉得,如果沈渊去做杀手,肯定是王牌,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就非常令人敬佩。
沈渊继续翻过一页,目不斜视,淡淡吐出,“你看够了吗?”
顿时,颜萱口中的水喷涌而出。颜萱自认为掩饰得非常,竟然还是被沈渊发现了,关键是在长达10分钟的打量中,沈渊竟然默不作声,任君看,任君瞧。
第三十一章 再次流氓
对于卑鄙无耻,这么高档的形容词,颜萱受之有愧,所以为了能使自己符合这些形容词,颜萱竭尽全力,不过,收效甚微。在见识到赵从文之后,颜萱恍然大悟,原来卑鄙无耻的境界,可以是这样,不过,再一比较沈渊,颜萱突然领悟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对于为何会和沈渊在高铁上意外相遇,颜萱不想去深究。情况无非有两种,沈渊恰好到C市出差,正好偶遇,或者沈渊千里追杀,狭路相逢。
吃完寿司,颜萱拍拍手,苦于没有纸巾,沈渊又递过手帕,颜萱不客气地接过。当弥漫着薄荷味的手帕触到唇的时候,颜萱突然想起,在某一日沈渊似乎也给了她一条手帕,不过,那条手帕现在的命运似乎是一块抹布。于是颜萱有些愧疚了,她似乎没有考虑手帕的感受,因为她看到了手帕上那闪瞎眼的logo:ARMANI。
沈渊虽然专注于杂志,但是用余光略过之后,问,“你对着一条手帕也能发呆?”
颜萱回了神,尴尬地再次抹了一下唇,把手帕递过去,“还你。”
沈渊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手帕,然后摇头,“不用,你把上次的手帕还给我。”
颜萱顿时心头一跳,做贼心虚,四处乱瞟之后,默想了几个理由,发现实在是不合适,而沈渊的视线一直黏着,颜萱无奈,支支吾吾开口,“那个什么,我很爱惜你的手帕,所以洗干净之后晾起来了,不过晚上收的时候发现不见了。”
沈渊皱着眉。颜萱一害怕,又接着说,“我有找过,后来发现掉楼下去了,被楼下的小宝拣了,送他女朋友了。这都当定情信物送出去了,我怎么好意思去要,不能毁人家的姻缘的,对不对?”
沈渊略一沉思,而后点头,然后又转回头,开始看他的杂志。
颜萱大舒一口气,拿着手帕就开始擦没有汗的额头。颜萱没有告诉他,其实,小宝是只狗。
颤颤巍巍地坐到站,颜萱内心坎坷,就怕沈渊阖上杂志,然后义正言辞地在高铁上就开始他的爱的询问。
颜萱该庆幸,沈渊很低调,所以只是安静地翻杂志,然后偶尔地咳嗽几声。当然这咳嗽来得非常凑巧,每次总是颜萱开始魂游天外的时候,沈渊猛然一咳,颜萱身躯一震,立刻回神。在连续几次之后,颜萱不得不佩服沈渊的功力,在目不斜视的情况下,依旧能火眼金睛地看出她的精神状态。所以颜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斗鸡眼,因为只有在与常人不同的情况之下,才能实现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颜萱推推依旧稳坐如泰山的沈渊,意思明显不过,到站了,大家都下了,你怎么还可以在装A与装C之间呢。颜萱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她突然发现,他拿的所谓杂志是四处散发的某小医院的广告。如果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对着这本杂志连续看了半个多小时,那么说明他真的有难言之隐,当然不排除他是变态。
沈渊终于站了起来,然后拿下了颜萱的电脑包和旅行包。颜萱想接过,但是沈渊很自觉地半背在了肩上。看到他的动作,颜萱本想嘲笑,不过,在触到他坦荡的目光,和依旧英俊挺拔的身姿,颜萱默然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止体现在面貌上,还有气质。
颜萱开始纠结,为什么自己背着旅行包的时候,从整体看,似乎就是流浪在外,无家可归的浪人,如果再稍加风尘仆仆,也许一位大婶会热情地寒暄,大妹子,也刚进城的?而沈渊,气质卓尔不群,即便背了这么个旅行包,似乎与他身上的西装格格不入,但是从整体看,又非常和谐,严肃中带着休闲。
闷闷不乐地跟在沈渊的身后,颜萱垮着肩目视前方,沈渊单手插兜地大踏步往前走,其姿态,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异常显眼,不少年轻女性投去了仰慕的目光。颜萱深感两者的差距,脚步越来越慢,一度灰心丧气。
沈渊顿住脚步,回头,触及颜萱哀怨的目光,唇角上扬,颜萱顿时犹如冬风拂面,这是讥讽的笑,红果果的挑衅。于是,颜萱顿时精神百倍,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誓不认输。在经过沈渊时,抬着下巴,斜睨一眼,然后又使劲挺起了胸,高傲地往前走。
沈渊行于她的身侧,“刚才还不会走路,现在会走了?”
颜萱不满,偏头怒视,“我一直会走路,偶尔还会客串走T台。”
沈渊回望她的眼,然后略略沉思,“是吗?模特需要某个部位撅着走?”
一听此话,颜萱顿时尴尬不已,万分后悔上次温泉之行,被沈渊发现自己无耻的走路方式。于是,颜萱更加收腹挺胸收臀,然后故作淡然,“那次只是意外。”
沈渊做恍然状,含笑点头,不做深究。
出了高铁站,颜萱伸出手,意思明显不过,分道扬镳。
沈渊不理,径直向前走,然后拦下出租,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目光示意。
颜萱立刻心领神会,心情愉悦钻进车内,沈渊此番举动委实是体贴。不过,当沈渊再用眼神示意她往里坐的时候,颜萱不开心了,原来沈渊打的是这个主意。
颜萱说,“我认识回家的路,不用你送了。”
沈渊沉默,然后皱眉。
僵持了2分钟,司机大叔回头,“坐不坐?!我还要做生意。”
沈渊没有不坐的意思,颜萱皮薄肉也不厚,所以,她又一次屈服了,P股一寸一寸地往里移,然后沈渊一气呵成地坐了进来,理了西装外套,对着司机大叔报出地名。
由于沈渊的突然坐进来,惯性使然,颜萱瞬间朝他倒去,当然,颜萱知羞耻,明礼义,所以用双手撑住了,但是撑的位置不怎么对,直接撑在他的胸膛上,热量透过衬衣传到掌心,颜萱瞬间脸红了。
沈渊挪开她的手,然后指引她的双手搭在了前方的的座椅上,又理了衬衫,最后,系上袖口,淡淡地说,“小心一点。”
颜萱垂着头,这个意外实在是意外,抠着椅背,羞愧难当。
在自我反思之后,决定先发制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渊答,“我以为你知道。”
颜萱默然。如果将沈渊与张涯做出比较,不难看出,一个是语言的巨人,另一个则是行动的超人。
到了小区,颜萱夺过旅行包和电脑包,也不管现在的造型如何,很坚决地站定不动,“我要回家了,你先回去吧。”
沈渊也不动,双手插兜淡然站在她的对面,目光直视,不羞不怯,“等你的答案。”
颜萱心跳了,因为她看到了他墨瞳中自己的倒影,又羞又怯。
经过几番的情感波动之后,颜萱稳住心神,然后坚定地回答,“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愿意。”
沈渊蹙起眉,“理由。”
颜萱勇敢直视,“没有。”
沈渊勾起唇角,“不成立。”
颜萱无奈,聚积的勇气瞬时消散不少,随便拈了个理由,“我喜欢女人。”
沈渊的眉毛不可自抑地抖动,然后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你先回去睡觉,再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考虑。”
沈渊说这些话、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态度是宠溺的,不过在颜萱看来,沈渊这种态度是在对待一个罹患精神病的病人,所以很不满,想要伸出手反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行李束缚,所以,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
沈渊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然后收回了手,最后,转身走了。
颜萱一人在阳光下独自无语望空气。
第三十二章 好丽友,好朋友
前男友回来了,花心萝卜蠢蠢欲动了,绝世闺蜜消失了,父母逼婚了,搭档背叛了,这些事情的调和融合,成了一锅大杂烩,虽然有营养,但其造型未免有些恶心。颜萱感叹自己的感情世界由于众多人士的积极参与,突然变得非常精彩,不过在此纠结的背景之下,颜萱淡然入睡,今日事今日想,明日事以后想,甚至可以忽略。
周日,颜萱穿着宽大的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着苹果,又掰开了一盒酸奶,看到精彩之处咧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