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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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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冯之绝的《哈利波特与火焰杯》来到花园玫瑰丛下,一边烧还一边念念有词:“爸、妈,给你们烧点书作为消遣,这书是冯之绝孝敬你们的,英文原著限量版哦。”然后还去厨房里搜刮了一只硕大的鸡腿,烤了起来。
 烧到中途被冯之绝看见了飞扑着从楼上冲下来,我连忙解释烧给爸妈,冯之绝一开始直跳脚:“喂喂喂!”后来也只能特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行,这算是你有孝心……可是,后来拢起来的火用来烤鸡腿了是怎么回事?”
 我理直气壮:“因为我饿了嘛……人总是要吃东西的。”
 冯之绝特别无奈,指着我:“你说,你好好说说,你这样做对劲吗?好好的书,说烧就烧了,对劲吗?”
 我像表演系的新生背台词似的说:“是,我们都知道,这样子做是不对的,所以我决定……改天把冯卓砚爸爸的紫红色座驾烧去给他们当椅子。”
 冯之绝更加无语了:“怎么又扯上我爸的车了?”
 我觉得自己很有诚意,我说:“你就让我把你爸的车烧了嘛,等我赚大钱了,我就买几十辆劳斯莱斯,用它们的最佳零部件,重新组装一辆功能最好的车还你。”
  
 不知道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俞妈妈来接我和冯之绝的时候实在引起了大片的波动,青禾学院里居然开始流传我和冯之绝的绯闻,我挠着头想着怎么才不能被芮云房听到,或者,故意让他听到,拿这件事来吃醋也未可知。我跟冯之绝这么说的时候,冯之绝诧异地看着我,问我“‘吃醋’?朵咩你实在想太多了,全人类都懒得想的事全让你想了。”
 而在这个时候,《天鹅湖》从舞蹈教室搬往大礼堂做最后的彩排了,秦倾一边往浅茉市中心跑去充当杂志模特,一边跑回青禾学院排练黑天鹅,倒是非常忙碌而且宁静,什么大事件都没有,我问过林蒂心,没有什么重大的线索再次发现,只是有一次,宫香的粉饼,被人动过,掺进石灰,幸亏宫香发现得及时,没有把脸给毁了。
 宫香在晚上的时候,左翻右滚地睡不着,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因为实在太紧张了,怕演砸。”
 我嗤嗤笑:“这有什么,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怎么砸怎么演,有恩泽魇这样的混蛋当音乐总监,我可不那么给他面子。”
 宫香突然很小声地反驳:“可是,恩泽魇……很有才华的啊。”之前在喝咖啡的时候就觉得宫香对恩泽魇不一般,我就知道这个姑娘喜欢他。
 我顺水推舟问道:“宫香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呀?”
 宫香想了想:“才华横溢的,最好是……有着我所不具备的那一项才华。”
 我坏笑:“恩泽魇确实在音乐上挺独树一帜的哈。”
 我觉得自己挺坏的,跟宫香套话,旁敲侧击问她恩泽魇的相关,我以为宫香会闪躲,会否认,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推诿:“我小时候很喜欢大提琴,总想着让爸爸带我去学,爸爸总是没空没时间,后来长大了一些之后就慢慢遗忘了这个爱好,对于音乐,我浅尝辄止,不过却学习了跟音乐紧密相连的舞蹈,我很欣赏恩泽魇那样在音乐上有着傲人才华的男孩子,即使他可能有着其他男孩子全都没有的缺点,不过也掩盖不了他的光芒四射。”
 他喜欢我,我喜欢你,你喜欢她……像是错综复杂的蛛网,又像是箭头连起来的指示标。我们在一生中总有这样的时候,就像宫香对恩泽魇,冯之绝对林蒂心,我们总是这样的暗恋着心中的这个人,却迟迟不敢用最有力量的方式去挑明,因为挑明了,可能就会永远被抛离,被拒绝,暧昧着却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喜欢的层面,两个人不是好朋友,却也不是敌人,有一些挑明后被拒绝的双方,因为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而最后成了仇敌。20岁,无论是谈环保还是谈战争,对于我们而言,都太过沉重,还有什么比爱情更美好呢,还有什么比青春更可亲呢?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晚上,我和宫香坐上恩泽魇的车子去浅茉市中心最繁华的礼堂,恩泽魇从一上车开始,就不停地抽烟,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是一泓最危险的黑色毒药,他脖子上带一根香槟色皮绳,穿着一颗黑珍珠,充满了灵动感。我在旁边哇哇大叫:“禁止吸烟!”恩泽魇当我是空气。宫香小脸红红的,一直从车镜里偷偷瞄着恩泽魇,其实也不是偷偷,恩泽魇频频也从车镜里看宫香,我想这二位眉目之间的戏码倒是挺足的。
 我问恩泽魇:“对了怎么没看见秦倾啊?”姓梁的说我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忘了去体会宫香的心情。
 恩泽魇吊儿郎当地笑:“她今天没课,去林蒂心林姐介绍的模特公司拍照片了。”
 我看着恩泽魇漫不经心的表情,问:“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去呀,你也不送送她?”
 恩泽魇还是笑:“这不今天是雪渊诗歌朗诵会吗。”
 “你这叫三心二意。”我倒是好奇了这个雪渊姑娘到底是怎样的神仙般的物种。
 恩泽魇否认:“不对,因为雪渊是我的表妹,自然比女朋友亲一些。”
 雪渊又成了表妹,我拍着恩泽魇表示不满:“你到底有几个表妹?看见漂亮女生你就认表妹!”
 恩泽魇笑了一下:“我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我自己都不知道。”
 很快车子停好,我领着宫香从车子上下来,宫香的眼睛还是离不开恩泽魇,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可是这个背影呢,却丝毫不领情,冰冷冷的,我心中暗暗感叹,唉,自古单恋多难过。
 浅茉人民大礼堂的门口张贴着非常夸张的四米高的海报,上面标注着这次诗朗诵的主要成员的名字,我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雪渊的名字,说起这个雪渊,我想还真是有些说法啊,这个雪渊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问恩泽魇,一会你可要指出来哪个是雪渊啊。
 恩泽魇回答:“你进去,看哪个长的最像貂蝉,哪个就是她。”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呢,还特地买了一捧香水百合过来,准备送给她。
 我暗暗拽拽宫香的袖子:“宫香,你知道吗,恩泽魇已经有女朋友了,却要在这里给别的姑娘献花。”
 宫香倒是很大度:“男孩子,多喜欢几个姑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被宫香的言论镇住了,如果这是恩泽魇妻妾成群的大宅院,估计宫香也是最大度最没想法的那个。
 在VIP的座位上坐定,不一会,诗朗诵比赛就开始了,主持人出来报幕,舞台上被布置得像个浪漫的雪天,很多六个角的银色的雪花闪闪发光,而后,我看见一个打扮得像雪花精灵的清纯姑娘,从舞台后面走上来,她的长发非常的柔顺和光亮,她的气质跟文疏兰老师好像,一样的清雅,像是一池春水映梨花,她走着,她的长裙子一动一动,很像金鱼的尾巴,或者,一只游弋的北极霞水母,上面肆意蔓延着白色真丝的湘绣花朵。她对大家说:“我叫雪渊,很荣幸来参加这次的诗朗诵比赛。”她的声音比珍珠落在玉盘里还要清脆,她用轻灵的声音朗诵着叶芝的诗,《当我们老了》: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诵,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真情假意,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心,
爱你日益凋谢的脸上的衰戚;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它的赧颜。

 念到“白发苍苍”时候,这个姑娘,像是真的有白发三千一样,散发着雪花一样的宁静与恬淡,念到“日渐凋谢”的时候,仿佛真的能看到秋天叶片的凋零,念到“步上高山”的时候,仿佛我又回到了‘盆景山’上,真的登上了最高峰……念完这首诗歌,恩泽魇上去送花给她,她笑着,像是雪花一般的清冷与淡然,她的脸上,有一种清越的甜美和寂寥,她长着和柳在婷一模一样的脸。
 恩泽魇从台上下来,我就问他:“这是柳在婷吗?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恩泽魇笑着:“她没有姐妹是独生女,她就是柳在婷。”
 我就不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又是雪渊?”
 恩泽魇嘲笑我:“这都不知道,就是笔名啊,你难道不知道作家都喜欢别人叫她笔名吗?”
 我掰着手指头:“雪渊就是柳在婷,云后花房就是芮云房,这是一样的道理咯。”
 恩泽魇指着台上问我和宫香:“怎么样,很棒吧?知道吗,今天这些舞台上的背景陈设都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宫香在一旁怯生生看着恩泽魇,不说话。
 我说:“是很棒,怪不得说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第一才女呢,她的心思倒是很奇巧的。”
 恩泽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我喷他:“你喜欢的人?不是秦倾吗?”
 恩泽魇回呛:“除了秦倾之外,我不可以再喜欢别的姑娘了吗?”
 但是,我看了看身边的宫香,没说出口的是,宫香对你有好感,你怎么都不正经八百跟人家说你也喜欢呢。
 恩泽魇嘿嘿嘿地笑,像研究瓷器似的凑近我的脸:“朵妹妹,连你我也很喜欢呢。”
 宫香一张小脸又红扑扑的,不说话,我也瞪着他,不说话。
 恩泽魇问我:“朵妹妹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回答:“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念你最亲至近的母亲。”
 “她老人家挺好的。”恩泽魇又嬉皮笑脸地说:“朵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的身材真的很有料。”
 我挥舞着爪子想要挠恩泽魇,盛气凌人地把话说得铿锵:“你这句台词是不是有点超纲了?恩泽魇你的思想真肮脏,我要是你妈肯定把你吊起来打。”
 恩泽魇一脸认真:“我妈也不喜欢身材不好的女生”,紧接着又一脸坏笑:“朵妹妹你的胸真好看。”
 我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句:“恩泽魇!越说越超纲了!我郑重其事地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每次见到我就盯着我脸或者胸不放!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投进学校里的无名湖喂鱼!”当真是气壮山河,这要是在青禾学院的话,估计整个学校都听得见。
 路过的听到这话的人全都看着我和恩泽魇,我感到很是不屑,丢人吗?谁怕谁呀?
 结束后,雪渊从台上下来,看着恩泽魇,说:“我刚才还在想,哎?你?是你呀,我还以为上次之后你就跟我生气了,再也不来找我了呢。”
 恩泽魇说:“哪会呢,不可能的。”说完,死皮赖脸地非要和雪渊合个照。
 雪渊一看到宫香,就移不开眼睛地看了好久,或许是雪渊能透过宫香的脸,看穿宫香身上的故事吧,仿佛可以从宫香眼睛里看到她心的颜色和她灵魂的模样,总之雪渊随后就拉着宫香的手家长里短了。
 然后,在和雪渊告别的时候宫香说:“既然,在文学这个领域,这辈子恐怕也无法超越你了,我至少还可以在其他领域做的出色,身为你的朋友,我不想平凡呢。”
 雪渊笑:“对,我们是朋友,宫香,加油。”
 回程的车上,我说:“雪渊真的好善良,性格又清清新新的。”
 恩泽魇说:“你这人太单纯,看谁都挺好。”
 我反驳:“没啊,我看你就挺讨厌,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单纯的跟水似的。”
 恩泽魇一脸坏笑:“雪渊啊,她长得真的很美,我只记得她的腿比别人的都长。”
 他的脸皮真够厚,就算是一头巨鲸在他面前也会觉得汗颜。我嘲笑着:“我们女生看人一般都从里往外看,而你们男生看人通常都从外往里看,这就是最为本质的区别。”
 恩泽魇顺着话茬:“你说的里和外,莫非是衣服里和衣服外?”
 我大喊:“你奶奶的鸡大腿里,和你奶奶的鸡大腿外!我明明说的是‘内心里’和‘内心外’,可见你思想扭曲到一定境界了。”
 恩泽魇非常淡定地回应:“我奶奶不喜欢吃鸡大腿……噢,你想见她老人家啊……你只要站在你家楼顶上,向正西方向笔直地往下跳,就可以见到她老人家了,不过,我可不奉陪。”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不能改改吗?你非得这样吗?”
 恩泽魇说道:“想要让我对你没兴趣,现在有三条路供你选:一,当尼姑;二,当修女;三,做手术。”
 我有更加不明白了:“什……什么手术?”
 恩泽魇笑嘻嘻地说:“你说呢?就是可以模糊你的性别的手术。”
 我答着:“哦。”后来一想,不对啊!我怎么几乎成了和泰国那种外表格外艳丽的生物相媲美的物种了:“好啊,想让我变性,除非你男扮女装我看看。”
 恩泽魇笑嘻嘻:“我决定‘姑娘们全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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