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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很少有人去,你怎么会在那里看见我?”虽然感觉他没有什么敌意,但是,洛亚出现的晚上就是爸妈出事的那天,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轻信别人的萧晓晓了。
洛亚无奈坐回她床边,“就是因为那里禁止学生上去,我听见声音才去看的,我、是、老、师!OK?”
晓晓皱起的眉头,总算舒展开,“谢谢,就算你报恩了。那个,你的耳扣,好漂亮。”
“这个吗?”洛亚摸摸耳扣中央欠着的蓝宝石,“你喜欢就送你好了。”说着摘下来,戴到晓晓的左耳上。
“这怎么行?”晓晓慌张的想要摘下来还给他,却被他制止。
“你戴上更好看,好了,你睡了三个多小时,也差不多该吃饭了。”洛亚看一眼表,“想吃什么?”
“喂,老师对学生都这么好吗?”晓晓斜睨他。
“对待恩人不好,恐怕会被骂。”洛亚摸摸下巴郑重的说。
“恩恩。”晓晓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我的桌子上还有一份没吃的皮蛋瘦肉粥,你能不能帮我热一下?”
“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大小姐!不过出去买一份应该很快能回来。”洛亚说完起身,“你就乖乖等着吧。”
看着洛亚关上门,晓晓长叹一口气,原来刚才只是梦见了老爹,可是感觉好真实……窗外灿烂的阳光透进来,晓晓侧过身背对着那片温暖,一个不留神,心口像是纠结变形般难受,一颗眼泪滑下来,丁阳他没事吧?这样只是难过一下子就会没事吧,总比……她想到病床上的妈妈至今没有消息的爸爸,跟丁阳分开是最明智的做法吧。晓晓摸摸耳朵上的耳扣,这个洛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随便的就送女孩子东西,况且之前也只是见过一面……木木叔说任何人在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之前都必须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那么洛亚呢?晓晓的眉头又扭曲到一起,最近似乎眉心都长出了皱纹,真的,好想逃啊……“你呀,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她摇摇头,笑笑,安心的闭上眼,当生活把所有不可想象的状况摆在你眼前时,就算难以负荷你也要挺直腰板活着,既然活着,就要好好的不是吗?
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十班的教室里只剩下丁日、贺哲和杨暮三个人还没走。
“上完早自习就不见了。”贺哲飞速旋转手中的笔,惹得丁日更加烦乱,按住他的手,白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最近是不是太不正常了?”杨暮转过身,趴在贺哲的桌子上,“好像不是跟丁阳的问题。”丁日不说话,他确定这一次晓晓的情况可能出乎他们每一个人的预料,否则不会这么久连杨暮都已无所知。“难道是她家出事?”贺哲猜测,“局长的女儿……”杨暮叹口气,“要是真的出事,不可能不告诉我呀?”她们认识这么久,这一次的晓晓着实让她放心不下。“算了,不要瞎想了,也只有等她自己说了才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丁日收拾了一下书桌,“一个上午没出现都没有老师打听肯定是已经请了假,她要是有什么事真的不想说,我想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或者……”
“或者是不想拖累我们!”
众人转头,见丁阳站在教室的后门,“她早上跟我说分手。”丁阳想起当时的情景,低下了头,“可是,我不相信她不喜欢我了。”攥紧的拳头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丁日扳住丁阳的肩膀,“你早上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早自习之后就没回来。”杨暮解释。
丁阳望向晓晓的桌子,他送来的那碗皮蛋瘦肉粥还完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锁住眉头,“她,没回来吗?”虽然知道她心里藏了些事情,却没想到她会失踪。
“你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她?”丁日不自觉变得暴躁。贺哲拍拍他扳住丁阳的手,“大家都很担心晓晓。”丁日叹口气,舒展了紧皱的眉心,松开手,“对不起。”丁阳摇摇头,脑中突然乱成一片。“如果没问题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上午出了什么事?”看着丁日和丁阳怪异的情绪,杨暮试探着问,关心则乱的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两兄弟……半晌,丁阳终于开了口:“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她就走了,等我反应过来去追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我心情很糟就回教室上课了。”丁阳一拳打在桌子上,“我不知道,她根本没回教室。”
“不是告诉你不要给她压力吗?你自己那样只会让她更内疚难道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丁日负气的靠在墙上。
“我知道我自己什么都不了,我能怎么办?你总是说我对她不够用心,你自己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给她幸福?!”情绪糟到极点的丁阳再也忍受不住丁日的指责。
“都给我住口!”杨暮蹭一下站起来,“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要先找到晓晓,至少要让她相信,有朋友在可以为她分担很多。”看着这样的两兄弟,贺哲也很无奈,“对于晓晓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我们谁的关心都不会少。”
丁日深吸口气,望向窗外,“对不起,我没权力那么说你。”
“我……要是我能做的更好,你也不会总是不放心,你是为她好,我知道……”
“你们觉得你们能帮她吗?”洛亚推门进来,面带微笑看着他们。
“老师?”唯一认识他的丁阳脱口。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帅哥外教?”杨暮低声问贺哲,他摇摇头,“没见过。”
洛亚随意的坐到桌子上,“没错,我就是,杨暮对吗?”
“你认识我?”杨暮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既不是全校最好的那批种子又不是最差的那批祸事精,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师怎么会认识她?
“如果你们相信我,那么今天中午见过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洛亚缓缓的走到窗边,拉上了这样的窗帘,“丁阳,锁上门,谢谢。”
“你要做什么?”丁日不客气的问。
“告诉你们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事。”洛亚依旧微笑着,“丁日,果然跟丁阳的感觉完全不同,我想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跟其他人比你应该是最清楚事情严重性的人吧?”
洛亚转向贺哲,“贺家的公子,比起从小无忧无虑长大的妹妹,你则更加稳重内敛,甚至已经开始在私底下调查自己的父母了吧?”
贺哲惊讶的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等一下!”杨暮听的满头雾水,“贺哲调查自己的父母干什么,这和晓晓有什么关系?”
洛亚稍稍迟疑,“这里最简单的就是你,杨暮,你本不该知道这件事……”
“要是我能帮到晓晓,一定会尽全力。”杨暮坚定的看着洛亚。
贺哲拉住她的手,“你现在马上回宿舍,晓晓的事情交给我们。”
“为什么?”杨暮甩开他的手。
“因为这件事不是你能帮得了的……”
“而且可能会出现你不能承担的后果。”丁日拉开门,“这与你和晓晓的感情无关,但是可能会牵连到你的亲人。”
“那你们不也是一样吗?”
“不要任性!”贺哲语气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威严,只一瞬,他的目光又如从前一般柔和下来,甚至透了很多的不舍。第一次,他抱了抱满是委屈和不解的杨暮,“回去好好睡觉,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杨暮一愣,想要再说什么,终于忍住了。
“晓晓没事,至少现在很好。”洛亚说。
杨暮点点头,走出教室。
“晓晓在哪?”一直沉默不语的丁阳忽然开口:“我想除了杨暮我应该是知道最少的人了,但是,我只想知道晓晓在哪。”
“她从顶楼下来的时候晕倒了,现在在医务室休息。”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自习你着急的跑出去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我很庆幸我那么做了。因为到现在我还不敢想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会是什么状况。”
丁阳听了这些不再说话,有种无地自容的惭愧。
“那你是谁?”丁日问。
洛亚看向贺哲,“我想知道你了解了多少情况。”
“如果你是在保护晓晓,我想你会是警方的人,但是单凭警局现在的内部情况,我不认为你可以了解这么多事情。”贺哲敏锐的目光射向他,斩钉截铁的说:“你就是组织派来的杀手,目的是调查我父母的所在。”
洛亚轻轻拍了拍手,“果然厉害!你能背着你父母摸清他们的底细,我就猜到你应该有本事猜到我的身份。”
贺炎冷笑,“惭愧呀,一直只是怀疑家里不切实际的财富和爸妈神秘的行踪才会想要调查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想到,自己竟是国际通缉的大盗的儿子。”
听到这话,丁日和丁阳都惊诧的看着贺哲,难以相信他刚才的话。
“对不起了兄弟,一直瞒着你。”贺哲对着丁阳笑笑。
“那我爸妈不知道吗?”丁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会结识这样的朋友。
“我想他们早就知道,而且已经做好承担什么的打算了。”丁日回答了他的问题,“老爸已经打算把老妈和咱们送走了。”
“爸爸不是因为心妍阿姨和妈妈是朋友的关系……”
丁日微笑,弟弟终究是弟弟,“老爸爱老妈的程度超出你和我能想象的范围,我想这是最好的解释。”
“既然你是什么组织上的杀手,那不应是敌人吗?”丁阳又将疑惑转向洛亚。
“其实,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说实在的我今天会冒险在这里完全是为了晓晓。”想起晓晓,洛亚的眼神再次被怜爱充满,“你是她现在生活里唯一的颜色。”
“简单的说,晓晓的爸爸失踪妈妈在中心医院的加护病房出于昏迷状态。”
这一次,三个人同时为洛亚的话惊呆,虽然都预料到是很大的事,但是当事实清晰的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不能抑制心底的震撼,这个貌似柔弱的丫头,到底承受了怎样的重量呢?
“我们能做什么?”贺哲最先开口。
洛亚摇摇头,“其实我会出现也是多半因为冲动,到底你们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甚至我的做法可能会让事态变的更糟,但是,怎么帮晓晓你们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丁日和丁阳坚定的点点头。
贺哲审视着洛亚,脸上挂着超出年龄底线的睿智,“你的身份最不应该让我知道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你应该和贺限谈谈,下周,是我能为他争取的最大的时间限度,组织要的不是那幅画也不是几条人命,而是你爸手里的那些稀世宝石。如果他肯赌,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离开这里,而是跟木木合作。逃亡,不可能是一辈子。”洛亚略一沉默继续说:“但是失败,代价是全部,包括你们的命。至于我的目的……”洛亚莞尔,蓝色的瞳孔中柔波荡漾,“杀手洛亚十一岁被送入组织接受训练,之前的十年学到的是责任,之后的十年是在完成责任,现在,二十一岁的我想要争取和你们一样正常人的生活。失败,代价同样是我的命。”
三人听完洛亚的话,相互交换了眼神,点点头。
“我们相信你!”
“你们的决定,我其实不是很关心,但是,说不定上帝亏待我这么多年会给我个surprise。”洛亚起身准备走,又转身交代:“让凌然和凌心妍尽快离开。贺哲,你妈的情况似乎很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贺哲皱一下眉头,“恩。”
丁阳深吸一口气,释然的笑了,“生活似乎变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了,看来要认真了。不介意带我去看看晓晓吧?”
洛亚笑,“这个时候还能笑得这么爽朗,也只有你才能让她安定吧。不过我想现在还不是你见她的时候。”
洛亚走了,教室安静下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刚才发生的种种听到的种种还不能完全消化。
“你们说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丁日打破沉默。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么多年我爸妈为了收集七十世纪家族收藏的宝石而替这个组织工作,本来按合约那些宝石是归我们所有的,但是,上次任务的失败让我妈受了伤,我家才会从纽约搬来这里。”贺哲满怀歉意的看着自己十指交错的手,“我想,我们的出现是这所有事情的导火索。”
“大家是兄弟,不要说这种话。”丁日将手压在他的手上。“我想我爸也不会后悔结识你的父母。”
“恩,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丁阳把手放在了哥哥的手背上。
“对了。”丁阳想起金发的小丫头,“贺炎什么都不知道是吗?”贺哲点点头。“那就一定要劝她离开才行。”丁日说。丁阳和贺哲点头。
第二部分 十七岁 No。8(中)
更新时间201057 21:27:35 字数:5879
楼顶太阳正盛,天空变的高远澄清,没有云,看不出改变,除了偶尔几只飞鸟穿过,都维持着沉寂蓝幕的萧索。
洛亚靠在楼顶的围栏上,微微眯着眼,头发在风中不安的纷飞。目之所及,只有单调的天际而已,许是,亘古不变的天际……他习惯的去摸左耳上的蓝宝石,蓦地笑了,一时忘记已经送给了晓晓,那个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只因为她说喜欢,只因为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