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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花正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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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愣在他那句话里,半晌回不过神。
他说:“很想你,就来了。”
No。6
市中心的广场摆满了各种花卉,拼出国庆的图案,天色渐暗,路灯齐刷刷放出光芒,喷泉交错的冒出来在彩灯的照射下呈现出缤纷的色彩。好多小孩子穿着轮滑在广场中心绕圈圈,笑声和清脆的童音盖过了公路上来往的车声,成对的情侣手挽着手或走或坐,还有饭后遛弯的老人,彼此相持步履蹒跚,手指拼成的镜头在任何位置取景都是美好的画面。
晓晓坐在喷泉旁的圆形台子上,望着眼前一道道的水柱出神,没注意到沾湿了的刘海。忽然,眼前冒出一个可爱多。
“走吧,路上吃。”许歌把可爱多给晓晓,掉转了单车。
“昂。”晓晓笑着接过来,坐上后座。
路灯照亮了暗下来的街,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几分寒意,晓晓缩缩脖子,感觉冬天近在眼前。
许歌支住单车,脱下外套只剩一件短袖T-shirt在身上,把外套往后一甩,“穿上,吃冰淇淋会冷的。”
“不要,我冷也比冻死你好吧?”晓晓不接衣服,专心的拨开包装纸。
“快点,穿上。”
许歌手一松,衣服掉在晓晓身上,“知道了,真婆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涌,晓晓抬眼看看墨色的天,怕眼泪掉出来。
“坐好了,要走了。”
“恩。”晓晓应着舔舔冰淇淋,脸上一下没了表情。喷泉的另一边,丁阳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单车动起来,晓晓低头吃着随即习惯性的靠在了许歌的背上,没再回头。可以假装看不见吗?一个不留意,巧克力已经弄脏了衣服。许歌一如从前把单车骑得飞快,轻轻哼着晓晓喜欢的《七里香》。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晓晓家楼下。晓晓下车时,才看见满衣的狼狈。
“哈,那个,我没注意……”晓晓看一眼许歌竖起的眉头,吐吐舌头,“帮你洗就是了。”
“恩恩,明天下午我来拿。”许歌笑笑,拍拍她的头,“上去吧。”
晓晓摸摸自己的头顶,高出自己一个头还多的许歌似乎一直很喜欢这个动作。
“晓晓回来了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昂。”
“杨暮刚刚打电话找你。”
“知道了。”
晓晓把衣服拿到浴室泡好,拨了杨暮的电话。
“我刚回来。”
“恩,去约会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咦?你知道我和许歌出去?”晓晓有点惊讶,哪知更惊讶的是杨暮。
“许歌?不应该是丁阳吗?昨天走时,他说忘记跟你拿手机号,问我有没有。”
“那也不代表我要跟他出去吧?”汗,真是的,杨暮最近越来越八卦了。
“也是。对了,我想问问你B卷的最后一道题是不是删了。”
“做不做都行,好像是挺难。”
“知道了,拜拜。”
“喂,等会,我今天见到丁阳了。”
“啊?你跟别人约会的时候见到他了?他们有没有打起来?”
“疯掉了,拜拜。”晓晓挂掉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晓晓,吃饭了。”妈妈叫她。
“吃过了。”
晓晓成个大字躺在床上,没有开灯。朦胧的夜色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手机放在一旁,很安静。
一早许歌说接她出去玩已经到了楼下,单车上,晓晓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不陪女朋友。他只是简单的说分手了。晓晓就没再问下去。
分手,意味着什么吗?倦意袭来,晓晓眨眼的频率渐渐变低……
“晓晓?”
晓晓睁眼,妈妈站在门边。“去洗澡再睡。”
晓晓坐起来,“恩,这就去。”
起身,手机却响起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喂?”
“是我,丁阳。”
“哦,有事吗?”
“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去看《马达加斯加》?我哥临时有事说不和我去了。”
“《马达加斯加》,”晓晓呢喃,今天刚刚看了。“我看过了,就是今天。”
“这样哦,那看别的呢?好像还有《加菲猫》。”
“额~好啊,都是我喜欢的的电影呢。”
“那就好,那明天早上见吧。”
“早上?那,几点?”
“九点吧,能起来吗?”
“当然起得来,真是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恩。”
晓晓放下手机,把整个身体甩回床上,政府采取的战略战术是随遇而安加装傻,额~~会不会不太好?那就相信坦白从宽?晓晓左思右想,只是看个电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晓晓,水好了!”妈妈的声音。
“恩恩,来了。”晓晓坐起来,至少要先把衣服洗了。
浴室里,晓晓把音乐放大到盖过哗哗的水声,HOT的《幸福》,虽然HOT在02年大雨里最后一次演唱会之后就解散了,晓晓还是很喜欢这首《幸福》,尽管自己总是跟着哼哼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幸福就是这样吧?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
晓晓披上浴巾,用力甩甩头发上的水,晓晓的这个标志性甩头总让人觉得是copy了狗狗的动作,想到这,她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又摸摸脸蛋,好像真的瘦了一点。今天许歌说的,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啦,怎么瘦了。伸出手指,晓晓在镜子的氤氲上画了个头发乱七八糟的头像,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嘴角也渐渐扬起来,然后用毛巾一下擦得不留痕迹了。阳台上,衣服的影子安静的映在玻璃上。
第二天,晓晓提前了十五分钟到广场,这是她的习惯,不喜欢被人等因为不喜欢等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算是自己的原则之一吧。下车时,远远望见对面开阔的广场上,喷泉的圆台边,丁阳正站在那看着自己。
太阳的温度刚刚好,广场上还没什么人,喷泉也安静的只有金属管露在外面,这个时间,城市还处于半睡眠状态。晓晓停住了脚步,蓝色背景下,一身米白色休闲装的丁阳笼罩在一片晨曦中缓步向自己走过来,那一瞬,她竟有些花痴,觉得他脸上的微笑真的很好看。
丁阳在她身前站定,看看腕表,“很早哦,还打算你迟到就惩罚你呢,唉,计划落空。”
“怎么可能九点还迟到,真是的。”
“小猪都比较贪睡呀。”丁阳说完转身,眸子里笑意更浓。
“喂,哪有我这么苗条的猪?”晓晓追上去。
“所以你没迟到,勤奋的小猪。”丁阳转身拉住晓晓的手,“走吧。”
晓晓则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张嘴又合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当然不可救药的热起来。丁阳回头看着呆住的晓晓,半晌,摇摇头,不置可否的笑了,“哥哥领你过马路去吃早饭,有意见吗?”说话间握住的手也松开了。晓晓赶忙把手放进上衣口袋,扁扁嘴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呀!害羞了?”
晓晓见丁阳一副坏相一时忘了尴尬,脸别向一边,“你呀,随便拉本小姐的手,哼,看好你的money吧。”
丁阳自顾大步朝前走,好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你怎么就随便坐在男孩子的自行车上还穿人家衣服?”
“昨天真的是你哦,我还以为是你哥。”晓晓脱口,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会……没再想下去,随意的回答:“那是我大哥你有意见?”
“再不吃饭我的肚子就有意见了。”丁阳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当然这些晓晓是不知道的,也不会看见他嘴角再次露出的微笑,喜不自禁的微笑。
交叉路口,斜斜的影子自两双帆布鞋拉出,手的位置连在一起。
傍晚的夕阳再一次把这个路口抹上暧昧的橙黄色,晓晓把洗好的衣服递给单车上的许歌,站定看着他渐渐走远,终于,在许歌要拐弯的时候,晓晓鼓足了气力,大喊:“哥,你要好好学习!”然后,看许歌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没听到吗?”晓晓泄气的想。转身时听见许歌的声音,“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晓晓笑着回过身,眯眼迎着耀眼的金光,返回来的许歌支住单车在路口看着她。晓晓举起自己的小手指,“盖过章的,你是我大哥,一辈子不许变。”“昂,知道了。”许歌蹬起车,挥挥手,心里有点失落,还是笑了,把一首《七里香》唱的很大声。
别了,我的小时候。晓晓微笑,一口气冲回家,没在乎眼中泛起的一点泪光。
No。7
阴天了,风很大,晓晓宽大的蓝色毛衣在这种天气显然愧对于保持温度的基本职责。晓晓藏在杨暮的身后,觉得声线都被刮成了蛇形。
“我说呀,我穿的是不是少了点?”
“原来你知道。”
“那个吧,我的考号是六场03,是吧?”
“说话会消耗体力降低体温,到宿舍之前你就乖乖在后面躲着吧。”
晓晓叹口气,把手插进杨暮的上衣口袋,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天知道今天会降温,唉,天当然知道。套上毛衣赶去上早自习差点被风刮回去,碍于楼道里的水泄不通和宿舍五楼的高度……唉,怎么想今天的早自习上的都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
杨暮靠在床铺边看着晓晓在储物箱里翻来翻去,第十四次看表的时候,终于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说:“你再找下去就没饭吃了,明白否?”
“额~~”晓晓不好意思的打哈哈,两根食指在一起顶来顶去,最终丧气的垂下头,“我没带外套。”
“你这只猪,不知道会变冷吗?”
“所以我带了毛衣呀。”
杨暮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穿上吧,不然冻死你。”
“就知道,杨暮最好了!”晓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感动的热泪盈眶(当然这种表情是有水分的,所做描述仅作参考)。
“快点啦,我可不想饿肚子考试。”
“恩恩。”晓晓答应着,把衣服套在身上,急匆匆的跟在杨暮身后去吃饭。
喝了两口粥的晓晓终于忍不住了,“这衣服我穿是不是大了点?”
杨暮从上到下打量了两眼,继续吃饭,“有温度就行了呗。”
晓晓一听,把袖子卷了卷点点头,“也是哦。”皱皱眉,又看看可以当裙子穿的上衣,似乎可以再套一个自己进去,“这样子,会不会太有个性了,我说?”
“哎呀,都忙着考试谁会看你呀,你又不是美女,快吃快吃,然后去六场03的位置,不要搞错了。”杨暮又看一眼表,“我先走了。”
“哦。加油!”晓晓举起勺子挺了挺。
杨暮拍一下额头,看着她的傻样无奈的敲敲她的头,“注意点形象好不好?我走啦。”
晓晓扁扁嘴,“什么吗?竟然笑我。”
“唉,你也加油行了吧?”杨暮作出同样的动作只是没有勺子。
“恩恩,快去吧。”第一次大考,大家都有些紧张吧,自己也一样吧,晓晓想。
实验室,也就是晓晓的考场,还没有开门,很多考生站在楼道里三五成群的聊天,有几个则仍抱着语文书不肯放过一秒钟的样子。晓晓看着门牌,考场还没找到就看见了丁阳。
丁阳诧异的看着晓晓的打扮,眼睛眨了几下,再也忍不住笑出来,“杨暮的衣服?”
晓晓盯着他的古怪表情,皱眉,“对呀,很搞笑吗?”
“没,没有,额~挺有个性。”丁阳摸着下巴又打量一番,“非大人物不敢这么穿。”
晓晓嘟起嘴,“你小子欠揍是不?”说着挥挥拳头,可惜见不到拳头只有袖子晃来晃去。
丁阳刮一下她的鼻子,轻声说:“好可爱。”
这一下,晓晓彻底安静了,灯光暗淡的楼道里脸色渐渐变深。丁阳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德芙塞进她手里,“吃一点,考试容易饿。”晓晓低着头,不说话。丁阳摇摇头,“大小姐,我错了,我下次不了好不好?”说着举起手放耳边,“我发誓!”晓晓斜眼看看他,嘟囔:“下不为例。”
这时开门人拿着钥匙过来,丁阳和晓晓被挤到一起,只一下门开了,两个人又被人流挤进了考场,丁阳在晓晓的斜对面。
发卷时,丁阳丢了个纸条给她,写着“加油”两个字。晓晓微笑,回头,“你也是。”
考试来了又过了,然后又是考试又是同样的过去,然后冬天来了,绿化带里的植物终于低下了不屈的头,在冬日的强大势力下褪去了最后的绿色。天空变成黯淡的灰色了,世界凄凉了,所以冬天真的来了。
阳光很好的中午,窗外很明亮,晓晓合上书呆呆的看着外面出神。高中的生活已经趋于模式化,自己的成绩也稳定在了让人欣慰的位置----不是最好但是算的上很好。丁阳总是在她后面一点的名次,三次考试,这次的成绩还有语文没出来,似乎要被他超过了。听说,王双双天天等他一起下自习。这件事情弄得沸沸扬扬似乎最后才传到晓晓的耳朵里,好像是有一天,王双双哭着回了宿舍。同坐的刘稳看见丁阳过来总是笑一下就离开,她和王双双同宿。杨暮说,那些在背地里说你是非的都是些八婆不用放心上。晓晓回过神,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快过圣诞节了,高兴一点哦。”
晓晓拿起中午要看的书,走出教室,一直看着他的丁阳也急忙起了身,然而晓晓先看见的是站在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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