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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李尧是有些想要敲诈董菀还给自己一个“歉疚”的,但是现在看到董菀嘤嘤地小哭了起来,一时之间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平生三怕:“女人哭,女人唠叨,组织的某次任务上放弃自己”。所以,跟“女人”沾边的就有两样。
“沙子迷了眼睛……”董菀擦干了眼泪,吸了下鼻子,借口道,“这河道真是害死人,把我的大眼睛都给迷糊了。”
“喔,原来是沙子迷了眼睛啊……”李尧看到董菀没事儿了,也接口打趣道,不过可以见得此人之没情调,即便是打趣的说辞,在他的嘴里面都是干瘪得不像话,冷冰冰的,堪比李莫愁混加灭绝师太。
终于到了河岸上,董菀接过车,对李尧打了个响指,豪放的声音道:“来,老……本小姐今天捎你一程!”说着还没等李尧发话,一个“花式”翻阅就侧身上了自行车,两只脚有力灵巧地踩踏在脚踏板上,看得李尧在后面惊讶无比。
“放心,我可是玩转自行车的好手!我的人生最辉煌的便是这!”董菀又开始用伪装淑女的声音道,并且特别强调“人生”两字的音量,彰显品位。
“你的车技我信得过,不过你那声音的音色实在是太假,麻烦收敛起来!还是那辣椒般的嗓门儿我吃得消。且……你刚才妄言‘人生’,你呀……”李尧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话不妥当,因此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道,“生人去吧……”
董菀突然火冒三丈,但是都憋在了心里面,集中全部怒火都在屁股上,正所谓“怒于心,震于腚。”董菀一个猛震,瞬间只见刚坐上车后座的李尧屁股被钢铁架子给震得生疼。
“哎你……”李尧正要指责董菀时,突然董菀瞬间爆发的加速,李尧惊恐,只得抓紧住董菀,一阵手忙脚乱间,竟然是环抱了上去。
养老所。
满桌子的菜肴,不知道为什么色香俱全,吃起来却是满口的统一感,麻婆豆腐是一个味,鱼香茄子竟然也是麻婆豆腐的味,就连素汤都是一股巨大的麻婆豆腐味,董菀不禁心想这军队里面真的是非常的严谨,什么东西都力求个统一。
连饭桌上的表情都是统一的,严肃和静默,跟自己平日里和小柔吃饭时呼天抢地的架势是截然迥异的。
还是宫玺打破了沉默,“那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对不起。”说着竟然是站了起来,一个军礼把董菀正夹在嘴里准备下咽的鱼丸给直直地卡在了喉咙深处。连续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算是消停下来。
“你没事儿吧?!”李尧在一边悄悄地问道,言语间少了那些自己早就习惯了的戏谑和轻蔑,弄得董菀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董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董菀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清楚,那天的情况确实紧急,宫玺来接应她俩时,在电梯里把手搭下来只把四把火弄了上去,可是正要拉董菀的时候明显看到电梯门开了缝隙,一道光束都照射进来了。因此宫玺放弃了再拉扯上去董菀也是情理之中。这是书上常说教的“舍小家,保大家”。
董菀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连连表示自己没事儿,董菀不记隔夜仇,虽然开始几天很气恼,但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她很快也忘记这事儿了,反正又没缺胳膊断腿儿的。
可是却突然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再看原来是四把火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而反弹起来,撞击了盘子的声音。
“拽什么拽,神气什么……还不是好好儿的站在这里了吗?我早就说了,你不去救她,她照样安全,不是吗?还有你,我们把车开走了,你找不到车竟然冒伤骑自行车都要去找她,她究竟是谁啊,值得你冒死一拼的?”南宫琰琰的怒火中烧,眼睛都红肿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初见以及近近段时间以来持续的优雅和从容。
在场的董菀,李尧包括宫玺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南宫琰琰的情绪会反应这么激烈。
董菀本来就个性要强,经四把火一激,差点儿就站了起来质问她自己本来就一肚子委屈没处儿叫苦不迭,凭什么还要受她指责。当时没营救自己算自己认栽,没有自己人。但是自己还给了他们几分的面子,分毫未提及此事,反倒是更甚者地招来奚落,被称作为“拽”和“神气”,董菀着实气恼不堪。
董菀正准备发作……
突然在桌子下面的手背被一只大手给覆盖了,那么温暖的感觉瞬间覆盖了自己,虽然是夏天,但是一点儿也不让人有燥热感,反而是愈发的踏实和稳妥。
是李尧。
董菀看向桌面上他的表情,依旧稳妥静默,没有人会相信他内心同样的起伏着,却镇定地给了小女生最大的抚慰。
南宫琰琰气不打一处来,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发火,几秒钟后,她便毫无之前姿态的摔门而出,宫玺看了一眼李尧,满脸写着焦急,叹了口气,朝董菀和李尧歉意地望了一眼,便追了出去。
桌子上还剩下的两人继续半晌的静默。
董菀抽出自己的手,偷眼往下一看,才惊觉自己的手背已经是因为“高温”而红润无比了,是刚才他手心的温度袭击了自己的心,也是他的心烘烤了自己的手心,董菀沉吟一下,便开口道:“她喜欢你!你也不追出去?!”
李尧转过脸来看着董菀:“你也看出来了。”
董菀心里大喊废话。
李尧继续道:“你吃今天的菜,评价一下。”
董菀虽然奇怪李尧的话题怎么跳转这么大,但是还是按部就班地回答了:“色香俱佳,但是味道却不尽然。”
“对啊,色香俱佳,那么味道一定很好,顺理成章不是吗?”李尧再抛问题,可是并没有等董菀回答便继续道,“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大人们都觉得顺理成章的,佳偶天成。”
董菀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隐隐的有些失落感,但是还是勉强道:“是啊,我也觉得。”
李尧浅望向董菀一眼,浅笑道:“我跟你一样,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是突然有一天思考到谈婚论嫁的话题上才发现,我和琰琰只能是朋友,不能是恋人。”
李尧说着夹起盘子里的一小块白菜道:“像这小白菜,能单独的一盘素炒,却不能做成搭配着豆腐来做菜。分开吃,豆腐是豆腐,白菜是白菜,都是很好的食料。混杂在一起炒,豆腐散烂掉,白菜也失了原味儿。”
董菀小心翼翼地措辞,但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一个疑问:“大人们要认定你们呢?你们都是军人高官家庭,联姻是必须的啊?!”
“我不愿意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李尧这句话说得狡黠,嘴角一抹坏坏的笑意,看着董菀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同时弯曲食指作钩状,在董菀的鼻梁上轻轻一钩。
第十三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
更新时间201339 14:00:39 字数:4472
再过十天就要去上学了,因为大四是实习阶段,因此大学三年级就相当于最后一个学生时代了,当然这也是针对于董菀这种不想通过考研读博等继续深造的人群来讲。
离家出走将近二十天了,都没有给舅妈一个电话,想毕那边是急疯了,甚至以为自己被Richer暗杀了都不一定。想到这些,再想到舅妈的脸色、神情以及那颗华丽丽的旺夫痣,董菀就只能咽了下口水,自求多福。
焦急的是等了李尧很久都不见人影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老是叫自己来这片山坡地上聊天,东南西北的,可谓是无所不谈。可能真的是这段时间他压力不小吧,所以想出来走走,不过,都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董菀的理解是Richer那伙人搬离了中国区,彻底断了继续搜索的线索,Richer部落已经“移师”韩国这事儿对李尧来说,更是个不小的打击,虽然自己也知道他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彰显个人英雄主义。但是董菀几次试探性的也没套出他的说辞,证明他当真是不愿意提及,董菀也不是那种喜欢自讨没趣的人,就没再多问。
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一曲哼唱的军歌唱响了起来,董菀假装没回头去看,懒得理他,不是冰块儿脸,就是神经兮兮的行径,董菀才不想去揣测他。
李尧来到董菀的身边坐下,嘴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董菀忍住不笑,却见李尧突然俯身扭转着身躯,从下至上地与董菀面对面,来了个正面交锋。
他本来就眼神犀利,又是军人,因此是神采奕奕,焕发着英气。董菀就这么被直愣愣地看着,小女生的脸颊不免得瞬间羞红了。董菀最讨厌自己有脸红这一“昭然若揭”的致命缺憾,偏偏李尧不移转开头去。
董菀正要装作霸道的语气斥责李尧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突然的,李尧从自己的后背,抽出一束花,各式各样的一大捧扎在一起,微风过处,灵动感衬得花束也有了几分仙逸之气。
董菀假装看向旁边,李尧把花束凑近了她的鼻子,因为是各式各样的野花大集合,因此最上面插了两柱狗尾巴草,触须在这时伸到了董菀的鼻孔里,董菀瞬间一个大喷嚏打了出来……
因为今天等李尧有些时间了,从黄昏等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坐在这里吹风,以至于稍稍有些着凉,因此在喷嚏的召唤下,鼻涕也飞奔了出来,窘态十足。
李尧强忍住笑,可是嘴上还是冒了一句:“果冻吃到鼻子里去啦……”
董菀一个劲地捶打他,李尧笑得更放肆了,董菀心里也是高兴,毕竟李尧压抑得太大了,前几天还是冰块脸也掩盖不住的一筹莫展,总妄自菲薄地说自己是什么“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的丧气话,现在能够展颜欢笑,着实是一件喜庆事儿。
“这花儿可是我做的,今天的这场秀还算精彩浪漫吧!”李尧沾沾自喜道。“也算是为宫玺他们上次的过错给你道歉!”这句话倒是只在李尧的喉咙里打了个转便吞下去了。
董菀纳闷儿李尧给自己制造浪漫干什么,并且这唱着《咱当兵的人》,送了一丛夹杂着“狗尾巴草、断肠草,毒狼花、野辣椒”的花束,哪门子的浪漫可言,董菀实在是不懂得。
不过在嘴上还是迎合道:“是浪漫,真心觉得感动!”
“你感动什么?!”李尧突然反问道。
“我……这个……”董菀不明就里,自己这本是做好人,结果被问得哑口无言了都。
李尧再次戏谑的语调道:“你个死鼻涕虫少自恋了你,我这束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你看这两条凤尾,摇曳生姿的,多灵动啊!”他指着随风招展的狗尾巴草道,“我刚才是彩排,我啊,是为了把这花送给宫玺,后天是他的生日,我就这么出场。再说了……”李尧突然斜眼瞟向董菀,“即便是要送女生花,也要送玫瑰花!切……”
董菀心里狂骂李尧真是贱**,害自己白感动了一场。不过同时也在心里面开始幻想着这“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两位男主角究竟要上演怎样的唯美画面,呈现给观众怎样的爆点十足,口味夯重的戏码。
董菀在胡思联想间,李尧突然手指一钩,一个刮鼻子的动作把董菀给痛了回来,才看到李尧嘲讽的表情。
“诶,你来啦!坐……”只听李尧在淡漠的语调中稍稍多了一丝的疏远。
董菀回过头,看到居然是堪比冰块脸的南宫琰琰,现在的她满脸的寒意,全然浇熄了她与生俱来的那几把火。
董菀大感不妙,正欲笑脸相迎,却在刚起身时,便遭到南宫琰琰的呵斥:“滚!贱人……”语调非常的阴郁深沉,听得人不寒而栗,背脊瞬间一股寒意蹿升。
董菀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南宫琰琰虽然上次有失态的举止,也不再与自己说话,但是说出这么相对于她的气场而言十分粗鲁的话语来,简直是非常的令人错愕的。
“琰琰姐,我……”本来董菀想解释,李尧却上前拉住了董菀的手,董菀本来就因为坐得有些久了,加之在养老所只能长年“大素特素”的“尼姑庵”式生活,一时间有些贫血。被李尧这么一扯就一个大跌,幸亏被李尧及时扶住。
刚站稳,又猝不及防地被拉扯住手臂,这次力道更大,直接自己被一拉扯,就活脱脱地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的感觉。
董菀的手臂一阵猛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你手都为她拉裂过一次了,你还想再拉出新伤?!”南宫琰琰怒斥道。董菀知道她指的是李尧上次偷骑了自行车到市区来营救自己,为赶时间,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无限颠簸,致使本就有伤的肩胛处又添了一道裂痕。
董菀再看自己白生生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三条很深的红肿的“槽”,并且突突冒着血珠子的刮痕。董菀内心气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是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不要暴躁,免得李尧动怒,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于是她立即的反转了自己的手臂,不让李尧看到。
“阆沣,你看,瞧瞧这,这就是你想利用的女人,也不挑个好的,这么娇嫩的身子,一味子的只有狐媚的本事,你们刚才的举动真是亲昵啊!你不会动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