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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天堂-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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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说男人做了某某科室的负责人。
另一位则说自己的男人提了单位的副职,这显然在说谎,单位里最近根本就没有提拨新人,大家彼此都知道,因为她们的男人都在同一单位里任职。大家却不点破,只是脸上露着哂色,而说话的这位根本无暇去察言观色,只顾沉浸在自己编制的大家都知道的谎言中,她们便以为她在闹情绪,因此而来的讥笑被硬生生地压了回来,憋得每个人脸都通红。
即使这样,三位当中的最后一位也早已憋不住了,但又不想说谎,就大声说,我男人做了单位里的会计。说着又补充道,真的,不要小瞧了会计,那是管钱的,管全单位的钱,那是相当有权的。见大家笑,她又象跟谁强词夺理似地说,真的,那是相当有权的,有一位绝对重量级的老板自以为拿到了领导的批条就尽可以敞开口袋装钱,我男人愣是不给,直到他孙子似地提了两瓶酒到我家,第二天才给了。
原担心大家不信,还要再举一例,却见大家其时因联想到学校会计的趾高气扬而露出了钦佩的神色,女人才立即被幸福所包围。
这是我偶尔听到过的一次真实的谈话,他们却认真起来,非要说我在编故事,而且结尾必非如此,而必定是女人们在听到最后一位炫耀自己男人如何如何“威猛”时才露出了钦佩之色,但到底是否如此,他们跟我一样拿捏不准。
为了验证,他们在经过反复地研究争论总算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就决定由爱情至上的老杨和老王两人去问当时校里最为活跃的某组的一个女人,尽管他们经过了谨慎考虑,尽管两个人同样是小心翼翼紧张万分的,当然话也说得自以为甚为艺术得体,但由于他们的名声和“光棍儿”的身份,还是话刚一出口,就被女人误认作了耍流氓,狗操的驴养的被骂了回来。
必定如此,因为他们虽然在竭力地掩饰,却无法避免逃一样回来的心有余悸的狼狈流露。但他们仍不肯死心,说非要弄清这一问题不可,便撺掇我和组长回家去问。我当然不能去问,组长却必是问了,被老婆抓得满脸是伤。
组长的老婆是他高中同学,必是因为早恋,两人双双没有考上大学。且不说双方的家长如何失望,单说好运之门终于向组长敞开了:那一年,传说延续了多年的退休接班的事儿之后不会再有了,组长那位做乡教育组长的岳父便称病提前退了休,把班交到了自己原来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却终经不住独生女寻死觅活而不得不接受的女婿手上。
组长原非智力薄弱之人,自打接了岳父的班,社会地位明显提高了,家庭地位却大幅下降,因为总觉亏欠了老婆,所以只能忍着,尤其是在儿子出生后,老婆成了名副其实的女皇。
据说组长也曾为此斗争过,维描维肖地传说是,有一次几位同事喝闲酒,没事就扯到了老婆身上。几位知道他惧内,便约好醉了酒都回家打老婆,第二天看谁打得重谁就是英雄。
组长是实诚人,更兼喝了酒豪情万丈,回到家里抱起老婆就扔到了门外。老婆娇小,但漂亮,更是位不依不饶的主儿,待其消了酒,硬是罚他跪了一整天,连班都耽误了,自是惹得恶作剧者一阵捧腹大笑,组长居然也陪他们捧腹大笑。
为了进一步说明他的老婆,再讲这样一个故事:在我调来之后,说某一天,组长买了鸡蛋让老婆来取。此时正值夏季,女人忘了带工具,组长便建议女人用裙子兜着。不料,女人竟没有穿内裤,春光外泄,惹得这些饿狼们直了眼,自是没有一人吱声。待女人意识到,鸡蛋撒了一地,液体四射。女人当然只能大骂一场了事,狗东西们却并不见着恼,反而哈哈大笑,不时就要折腾一下组长为乐。
闲话少说,单说这场长期地无休无止地对抗终以我乖乖地举手投降完全被同化而告终,因为它给了我快乐,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度过了那段时光。心里虽是服了,嘴上却仍要保持着必要的矜持,偶尔地插三两句话,也总是点到为止。尽管如此,却毕竟还是有了个态度。
与之相伴的变化居然还有,思路迟滞的问题正逐步消失。从某种程度上讲,人的思路顺畅与否直接决定着人的创造力,而人的创造力又直接关乎着人的自尊与自信。
人们宁肯舍命去追求的幸福感实际上这种自尊与自信的满足程度,尽管物质生活水平是其中的必要条件,但绝不是唯一的,有的时候,精神方面的满足要远比物质方面更重要,而且是推动良性循环发展的重要动力。显然地,优裕丰富的物质生活不仅没能改变我的秉性,反而让我丧失了目标。所以说目标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意外的变化令我欣喜,欣喜之余,正准备有所作为的时候,组长出事了。
2
组长出事,我并不是第一个获知消息者。我不是一个喜欢探听消息者,所以知道有些事情总要比别人慢一步。
那是一个普通的跟往常没有任何两样的早晨,我仍是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总是晚我半拍的五位大仙已先我而来,而且破例没有展开热烈的讨论,静静地坐着,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甚至不肯相互瞄上一眼。这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但这种难耐的寂寞居然持续了整整一天。
我试图寻找一个话题将它打破,却无法找到一个自觉合适的话题,便没话找话地说道,天好热啊。这是一个夏季,由于躁热,最容易出事。
大家只“嗯”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应,却仍各自沉闷地想着心事儿。
又沉闷了许久,几次欲说还休的老杨终于一脸郑重地说道,老庄,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组长出事了,昨天夜里。
难怪一整天都不见组长的影子,原来并非我所想象的病了或者外出开会。——人确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动物,或许对未来总多少有那么点儿感应,闻听这一消息后,我突然记起了最近总莫名其妙袭来的不安与恐慌,怪了,那一阵子,总这样,虽然那样地短暂,甚至没能影响到我心情地好转,却毕竟不是一个值得庆幸的现象,现在来事了,果然是。
组长出事居然是因为女人,一个粉嫩粉嫩的做他邻居的女人。那个时候,还远非现在这样开放,尤其象我们这个较为封闭的行业。组长出事,没有一丝先兆,完全能够称得上偶然事件。
这个偶然的却带有桃色的事件无疑给一贯平淡的如果不习惯的人必定会感到压抑的生活加了佐料,除了我们组,全校教职工已然沸腾了,尽是一些诸如“看他们平日的作派就知不是好东西”之类的话题,说话者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仿佛他就是先知先觉,所以他这个根本算不得预言的预言竟是十二万分地准确。
而我们虽然同样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却象是协商好了似地必须保持应有的沉默,否则必会有更多的甚至有害于我们组整体形象的传言传出,因为他们已经认定同属一个组的人必定会了解内幕。只要从我们的口里得到哪怕一点点消息,就会添油加醋地制造出更加维描维肖的故事,仿佛我们当真个个贼眉鼠目是流氓了。
传言有多种版本,但大致可以归结为两个:一说是女人勾引了组长,说女人的性欲甚是旺盛,她那位在几十里之外的山乡做教师的男人根本满足不了她,理由是男人每次回来都要折腾到夜间十二点,至次日凌晨五点这种声音必会再度传出。
另一说组长勾引了女人,说组长有窥视女人的癖好,常爬到墙头上窥视女人小便。传言总是丰富的,这里面又有三种说法:一说组长酒壮色胆,强入女人房间想施暴,不巧女人的男人恰因事回家被抓;另一说组长已经把女人强暴了,女人告发了他;再一说是组长见女人领了一个更加俊俏的女人去小便,组长盯上的是那个更加俊俏的女人,或者原也无心干那事,只是窥测的癖好难耐,便去窥视,或者只为了听一听她们是否在背地里象男人议论女人那样议论男人而被诬陷了。组长是个执着的人,所以我还是宁愿相信这一点儿。
无论传言多么丰富,都无法掩盖这样一个事实——组长真的出事儿了,他再也没有回来上班,我们再也没能见上他。有人说他被抓了,判了二十多年;也有人说他没有被判刑,只是被校方开除了;还有人说他连纪律处分都没有,只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失踪了。事实是,至今仍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我想这主要是大家不愿去知道更多的东西,如果当真想知道,难不成他便蒸发了?
生活的真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总还要过下去,组长出事后,我就当了组长,虽然我有点儿乘人之危的感觉,却终究还要干下去。
组长不是一个专门的官,跟他们一样要上两个班的课。由于校方迟迟没有安排人接组长的班,大家就要自我开始轮流去代组长的课,生活自要紧张了不少。
当然,这不是办公室由此变得沉默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压力,压力来自于沸沸扬扬的传言。大家看似嬉皮士,而非真正的嬉皮士,正卯足了劲儿,欲用工作来证明自己。
幸而这种压抑得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在之后的一次期中统考中,我们组的工作全面告捷——全校三个年级的课在少一人的情况下全部进入了全县的前三名。直至此时,大家脸上的肌肉才略略放松了些,话却仍是不多。
看来我是真的被他们同化了,长期地热闹突然冷下来之后,我明显感到了不适应,而且这绝不是作为组长的我所希望看到的。是男人,就不应该总把自己罩在阴影里。我用他们劝我的话反过来去劝他们,却总感觉软绵绵的,远不如他们那样说得铿锵有力。在转换了多种招法不见成效后,我试图用自我带动的方法带动他们。
那一阵子,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口才竟是出奇地好,常常被自己所感动,却就是无法感动他们,让办公室的气氛活跃如初。同样是生活,质量与质量却是不一样的,这种怎么都无法令自己满意的状态一直延续到校方给我们组派了人。
不知校方到底作何考虑,这次居然给我们组派了个女的,而且象极了传言中害得组长身败名裂的那个女人:不仅长相相像,连身世都极为相似,害得大家直认为此女人就是彼女人。
但男人们,只要有女人,就会平添许多话题,尽管有了那个相似,大家的谈话难免要小心翼翼的,唯恐落个组长那样的下场,却总算打破了这种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僵局,开始冒些热气,虽然谈话仍只是被严格地局限在女人的背后。
女人总有制服男人的“杀手锏”,这把杀手锏就是兄弟们背后所叫的那股“骚劲儿”。——她还不到三十岁,既热情泼辣,又小鸟依人:热情泼辣的时候,她能够突然地从背后跃上男人的脊背由男人背着走,不仅对于男人的一些挑逗性的语言置若罔闻,而且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关于性爱的粗俗不堪的词儿。
小鸟依人的时候,往往表现得庄重严谨,谦虚地向组里的同事请教一些问题,这时候披肩发常常会顺势落下来,刺得男人脖颈间痒痒的,与其轻微的呼吸、周身的香水味以及男人久违了的女人体香混合到一起,常弄得男人心猿意马而忘了词,却未忘了要在她肥嘟嘟的小手上捏上一把。
她从不为此着恼,最通常的表现,便是迅即把手抽回,轻轻在男人背上捶上一下,跟上一句粗俗的“想吃老娘的豆腐?”,随即就会哈哈大笑。
她的既教训了男人又不让男人感到太难堪的暧昧表现,无疑拉近了自己与同事们的关系,随着那股对立着的僵持土崩瓦解,男人的那种吃不上豆腐就喜欢在嘴上讨一些便宜的天性重又被激发了出来,语言越来越肆无忌惮。
办公室的气氛重又活了起来,倒非单纯因为这些“骚劲儿”,女人同样是个勤快的女人,自她到来之后,办公室另外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且不去说这些变化,只要提及我们组第一次获得了卫生流动红旗,相信你就不难想象得到她勤劳的功绩。
所以,我不能不随着同事的目光去观察她:除了皮肤白皙之外,其实皮肤也算不得白,严格地说,应该是黄的那种,无论怎么看,她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女人——胸口扁平,嘴巴偏大,嘴角的右上方还长着一颗痣,左眼角似乎还残存着小时候顽皮而留下的微疤,走起路来总喜欢别处新裁地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上衣的口袋略微偏上,加上轻微的罗圈腿,就是一只精确度不高的圆规。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观察她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其中当然不乏因为我听信了关于我莫要步了前组长后尘的传言而刻意丑化她的因素。
在外人看来,由于组长的出事,又安排了这样一个女人,我们组便成了一个不祥之地,而且竟暗合了同事们算卦的结果,难免要让我惴惴不安。
她与我何干?我这样想着,为了巩固自己这个精心形成的结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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