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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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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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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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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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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2000年5月15日晚上,我和几位同事在南京人民大会堂看话剧《茶馆》。9点多钟,台上王利发正问松二爷:“还是黄鸟吧?哨得怎样?”我的拷机响了。松二爷说道:“还是黄鸟!我饿着,也不能叫鸟儿饿着!你看看,看看,多么体面!一看见它呀,我就舍不得死啦!”听完了这一段著名的台词,趁着大家鼓掌,我打开拷机,见到一位先生的留言:“我经常看《原声》版,我也想跟你说说”按约,16日晚上,我们通了电话。破釜沉舟我三年前中专毕业,被分到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工资不是很高,700多块钱,但也够花了。厂里有集体缩舍,有食堂,年轻人在一起,晚上打打麻将,喝喝酒,很轻松,很开心。去年,厂里来了一个女大学生,到我们车间见习。我的爱情我不懂我是团支书。澳门回归,车间要出一期黑板报。党支部书记向我推荐她:“你们车间有一个很优秀的人才,你怎么不用呢?”我就找到她,一道出板报,我们就接触了。她是东北人,很爽朗,气质、才智又像江南女子,充满灵性,非常非常漂亮。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她了。她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但我没看到她跟谁热恋。有一次我和她谈得很深,我问起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跟我讲了铂金戒指的故事。她在高中时,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来,那个男孩只考取了一个大专,而她进了大学本科。大学毕业后,为了发展,她到南京来了。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那个男孩感到压力太大,想要分手。她让他到南京来,他不同意。六年了,一直僵持着。她说,如果他到南京来,她就有男朋友;他不过来,她就没有男朋友。今年过年,她从东北回来后,戒指从中指换到了食指上。我故意问:“你怎么把戒指戴到食指上了?”她说“手疼”。我知道他们断了,就向她表达了我的爱意。但她不承认他们断了,仍说是手疼。我开始追,直到3月份,她答应和我相处了,很快,我们就走得很近很近了,可以算是同居了吧。但是,她比较现实。她说,她不想找一个比她差的人,她一定要找一个比她好的,有前途的。她说,她得有一辆车。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只是个中专生,在单位里,我也比较优秀,但只在业务上是个红人,我内向,人际交往上,一般。她不仅漂亮,不仅业务上过得硬,而且她学东西特别快,很善社交,很快成了我们这家大厂厂长的红人。我跟小兄弟预言过,这个女孩只要不离开这个单位,在这个厂里一直干下去,会成为女强人,厂长的位置是她的。我感觉自己不配她,很自卑,但我太爱她了,我让她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拿着车钥匙,上面拴一个戒指,向你求婚!”她回答:“如果三年后你不成功,别怪我无情。”为了她,我很冲动地从国有企业自动离职,到了一家私营企业。工资比以前高一点,但没有宿舍,没有其他福利,各项开销一除,也跟原来差不多。她每次问我新单位怎么样,我都说很好,其实我现在天天上班看老板脸色,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住家里,从家里到单位最少两个小时,那我每天5点多钟就要往单位赶了。我经常住在办公室里,晚上把衣服洗了,只穿个短裤工资档案、人事关系都办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想我为什么呀!本来他准备去杭州三天,没去成,也没告诉她,想静一静。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该结束这种关系?”她的生日是4月30日,他许诺每年5月1日向她汇报一次。“但是,一年已经过去16天了,明天就是第17天,还有340多天,我能成功吗?”整个倾诉过程中,他不时重复着这一句话。有几次,他还苦笑一声:“除非买彩票中奖!”伤心卅小时有一天晚上,她跟我讲:“单位里有人猜我俩在处朋友,建议我不要和你处了。”我说:“你难道不相信我吗?三年之后我肯定会成功的!”“我现在凭什么相信你啊?”我想了想说:“也是。”然后我坐在她的床头,抽烟,越想越伤心,我就用烟头烫自己,她抬头看到了,也流泪了,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单位,走到鼓楼广场,坐在那儿,一天过去了,又过去了几个小时,不吃饭,不睡觉,连一口水都没喝,就那么坐了30多个小时,痛苦得泪水抑制不住。后来,我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她:“我想听到你的声音”说着就哭了。她问:“你吃了吗?”我说离开你到现在,水都没喝。她马上赶了过来,我们抱头痛哭。她说:“别怪我。”那30多小时,自杀的念头一直摆脱不了。如果后来我打电话给她,她没来,今天我肯定不能在这儿打电话给你了。那30多个小时之后,我瘦了整整4斤。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曾提醒他不要陷得太深,所有陷得过深的人都会被她害得很惨。因为所有跟她接触多了的男孩都会希望娶她,但她决不会接受比她差的男孩。“一年已经过去16天了,明天就是第17天,还剩340多天,我能成功吗?”他怕不成功,又怕自己成功了她没能等他。相约三年后她对我太重要了,因此我特别敏感。她提过一个人的名字,是我们厂办公室主任。我估计他追她了。后来,她果然承认有这回事,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他“没有希望”。我问那我呢?她说:“你有希望,因为你一直在努力。”我不知道这340多天怎么跟她相处,因为我害怕不成功。“五一”前,我约她:“‘五一’我带你去扬州玩。”她说他们车间也要组织去,我很失落,因为我想到那办公室主任也会去。第二天,她找到我,对我说她不想去扬州了,我问为什么,她说:“我想跟你去啊!”我很开心。但是后来办公室通知,要求党员带头参加集体活动,她是党员,不得不去。她安慰我:“我去,但我不玩、不看,等你再带我去。”我决心不再去扬州。5月4日,我选择了常州、无锡,带她去玩了两天。正好常州在搞哈尔滨冰雕展,她是东北人嘛,我就说:“就因为这个冰雕展,我才带你来的!”她很开心,说:“好啊,三年以后,我带你去哈尔滨看真正的冰雕,带你回家见我的父母!”他俩在单位里一直没公开关系,他觉得大家都认为她特别优秀,不允许他和她好。他怕失败了被别人耻笑。在农村的父母催他结婚,他让她跟他回家应付一下,她说不行。他要把她的照片带给父母看,她说:“不好吧?”他担心,她26岁了,再过3年,就是29岁,她会等吗?她说她会信守诺言。他准备一年以后拿出点成果给她看看,然后公开他们的关系,她点点头。“但是,一年已经过去16天了,明天就是第17天,还有340几天,我能成功吗?除非买彩票中奖”汽车急转弯我知道,虽然她自强,但她也是需要倚靠的。11号傍晚,突然刮大风、下大雨,我就担心,她怎么办呢?我把我的中文拷机给她了,我用她的数字机。我给她留言:“刮风了,注意点!”她回电话给我,说她淋湿了,我说我马上过来。我坐17路,到了光华门拐弯的地方,看到南金线的车子开过来,也要拐弯。我感觉她在上面,也不顾车上人有什么感觉,疯狂地大喊她的名字,她果然在那辆车上,答应了。拐弯处也就那么100米吧,我们没有错过!我对她的感觉一向特别灵,她有什么事情我都能感觉到。我从来没有跟踪过她,只是我对她特别用心,细心观察、细心思考罢了。
第三部分第26章
但感觉灵又有什么用呢?她说你感觉一直很灵,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会不会嫁给你,我说这个我不知道。他说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都走得这么近了,她还会讲这句话:“如果三年以后你不成功,别怪我无情。”他说到时候不成功,他会主动离开她,但又怕那会伤害她。她曾经愿意抛弃一切条件,让她男朋友到南京来,他不同意,抛弃了她。“但是一年已经过去16天了,明天就是第17天,还有340几天,我能成功吗?”他怕悲剧重演。虚构的结局我说:“我爱你,你知道吗?”她说:“我知道。”我又问:“你爱我吗?”她说:“我不知道。”她说在大学里有许多人追她,她到任何一个城市,都有人接待她。这我相信。她说我喜欢你,但喜欢不等于爱。我说我付出了许多,却得不到爱?我哭了,她也哭了。我想把我们之间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从开始到结束。她一直没答应我,我不知道生活中我们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我给自己编了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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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听说她和别人结婚了,到了一个寺院里,念佛,劳作。36岁,我自己建了一座庙,自己让自己做了一个住持。我的寺庙香火很旺,她来劝我还俗,我缓缓地说:“女施主请回吧!”我圆寂了。大家都以为我从26岁向佛,直到去世,一定是看破红尘了。其实,大家不明白,我没做到六根清静。我留下一本书,告诉人们我的真实故事我把这个故事跟她说了,她听了也很感动。我想,我的这本书写出来,会比琼瑶的小说感人。他很激动地絮叨着,不时哽咽。他说他跟我通话的时候,正拿着她以前的照片。照片上,她的表情有的忧伤,有的高兴。她忧伤起来特别怕人。但他也怕她高兴,因为他不知道她当时是为什么高兴的。追她的人太多了,他担心她以后会欺骗他。她跟她原来的男朋友感情特别深,她男朋友最近要结婚了,他担心她会很伤心。我问:“她是不是用这种方法激励你呢?”他说:“不是。她喜欢我,但是如果我不成功,她真的不会嫁给我。”“但是一年已经过去16天了,明天就是第17天,还有340多天,我能成功吗?我真希望买体育彩票中个大奖”我渴望过平常的日子,可以享受阳光、自由和在你眼里可能是很普通的生活方式。你能了解我们的世界吗?你能想象出我们的生存状态吗?在你们的眼里,我们是垃圾,是自甘堕落、无可救药的傻瓜。其实,你知道吗?沾上粉的人是很可怜的,他们每天眼睛一睁就要为它奔忙,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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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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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地方。知道吗?我们处处都担惊受怕,怕找不到钱,有了钱又怕上家断货,有了上家又怕给的货不好(现在有的货假,掺的东西太多,一般上海货差点,啤酒货不错),终于货到手了,又怕家人突击,当然最怕的还是被警察叔叔惦记了!每天满世界地为它忙,到头来什么都失去了,身体垮了,钱没了,家也没了,于是你就成了它的奴隶。我甚至都看到它鬼魅般的笑脸,听见了死神的召唤,可那时的我就像无所畏惧的傀儡,抛开一切地奔向它上文摘编自刘盼盼的E-mail。我约她见面,她犹豫再三,终于答应把一切都说出来。2002年5月29日上午,她在报社门口等我的时候,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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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丰满,很阳光,只是脸有些浮肿。她笑笑:“不像(吸毒的)吧?警察叔叔也说我不像!”“从15岁开始讲起吧。”刚讲了这一句,她顿了顿,眼中便闪出泪光。那时候多美好我妈一直疼我,但浅意识里我挺恨我父母的,在我自己出事之前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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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知识分子,但是一路争吵,还打架,嗨有一年过年,我妈急了,拿了个高跟鞋砸我爸,我都不相信这事是发生在我家。可能当时我心理上都有问题了,越让我妈难过,我就越不能说舒服,反正就那感觉,明知道她是对的,第一句还能听一听,第二句忍着,她讲到第三句,我肯定要把她顶回去。15岁,我刚上初三,我父母离婚了。初三,对一个女孩是很关键的。我当时虽然上的不是金陵中学这样的一类学校,但也不算差。我一直是语文课代表,老师很喜欢我。父母离异了,我嘴上说:“他们的感情像镜子一样破裂了,已经不完美了,何必去修补呢?”但我开始逃课,跟朋友出去溜冰啊、跳舞啊,把学业整个放弃了。普高没考上,读了个职高,学文秘。高三,跟我爸发生争执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冒出一句:“你不要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我爸第一次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第一次离家出走,住到一个同学家里。毕业了,我进了一家公司。公司要在上海开店,我就去了。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