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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走在一起,周越文跟在他们身后几米外。
“你们……”
“我们?我怎么了?”易春林轻轻推了她的肩头一下,“要上课了,快回去学习。”他冲韦杰点点头,后者走上二楼,回他的班级去了;舒水杉也被赶回班级去准备上课。
水银傻傻地被推着往教室走去。看来,想知道具体情况,只有回宿舍以后去问江淼了。
“韦杰说,老林担心周越文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去找他仔细谈谈。”江淼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着从韦杰那里问来的情况。
什么图谋不轨啊!水银又好气又好笑。
“老林说,什么考上大学之前不能分心啦,周越文就说他是州官点灯,啧啧,那勇气让韦杰对他另眼相看!”
听到这里,水银和舒水杉全都笑倒在床铺上。
“老林说他自己的成绩好,韩敏的成绩也不错,而你呢成绩飘忽不定,又没点自我控制能力,很危险。所以,要是你考大上学了,那另说。万一要是你考不上,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啊!所以,周越文答应了,等你考上大学以后,再来追你!”
“他来真的?”舒水杉叫了出来。
“管他真的假的,离考大学还有一年,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考在一个城市呢!不过,”江淼随手丢出苹果核,命中垃圾筒!“老林倒真的拿你当妹妹,管得好严。”江淼下了个结论。
水银抱着膝盖,愣愣地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叫“成绩飘忽不定又没点自我控制能力”?她是要感谢他如此了解自己呢?还是该骂他竟把自己看得这么扁?
11。计划未来
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易春林被排到当值日生。在打扫完卫生之后,天气已经有些晚了。他把自行车停在楼后的车棚里,准备从楼后绕回雷非家。
他抬头,却刚巧看到水银站在阳台上,她站得很高,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她也看到了他,对他笑笑,算是打个招呼。却突然间,从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
他大惊:“水银!”
他急急的向前跑去,即使看到她完好的站在地面上,他的心脏依然砰砰乱跳。“你干什么?”他吓得嗓音有些嘶哑:“你不要命了?你跳窗也就算了,居然还跳阳台?!”
水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二楼又不算高……”她分辩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讨好的微笑。
“那也有七、八米高吧?”她居然还敢还嘴。他越想越气,“你就不怕万一摔断了胳膊腿?那时候你怎么办?”
“又不是第一次跳,我都习惯了。再说……”她脸上的表情突然间落寞下来,“又不会有人管”
他怔住,看着她站在原地,低头扭着衣角,瑟瑟的秋风吹着她瘦小的身体,将她的头发吹得乱舞起来。
他突然间冒出一句:“你作业写完了?”
“啊?”水银抬起头,眨眨眼,才反应过来,“没啊!”
“没写完你还跳楼玩儿?”他板着脸,真是越想越气,“要不要到雷非家来一起写?”
水银看着他,黑黑的大眼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半晌,她忽然又露出一抹笑容,“好啊!你等我去拿作业本好不好?”
他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跑开,也挪动自己的脚朝楼前走去。不一会儿,水银便拿着书包咚咚咚的跑下楼,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口,对他一笑,“走吧!”
几天以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水银,你经常从二楼的阳台往上跳下吗?”
雷非连头都没有抬,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水银没有停住手中正在涂涂画画的笔,看了他一眼,又专心在自己的画上:“是啊。”
“为什么?那样很危险!”
水银停下笔,略微沉吟着:“你知道我爸我妈老是吵架吧?”她看他点点头,便又接着道:“以前我试过好多方法,可还是怎么劝都没有用,他们根本就不理我。直到有一天我烦死了,就想起上课的时候烦了就跳窗去逃课。那天我就想试试,如果从阳台上跳下去,再从大门里走进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这个念头一想出来,就压不下去。于是有一次我就跳了。那天他们好吃惊哦!”
她回想着,脸上露出一丝丝得意,“他们真的被我吓到了,那天他们没接着吵架,还一直围着我问这问那的。可是后来……”她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笔,“同一个把戏玩多了,就没有用了。他们不再理我,不论我几次从大门进来,他们都不再理我了。”
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忽然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张望着含着泪水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父母,希望得到他们的一点点关爱。
“不过”水银抬起头来,勉强的对他笑笑,“我现在早就习惯他们吵架了,反正每次雷非他们也会把我叫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嘛!”她坐直身体,伸个夸奖的懒腰,故做轻快的道:“无所谓啦!”
无所谓?这种事情怎么能无所谓?
他瞪着她,觉得头痛欲裂。
这小不点儿,比他解过的任何一道难题都让他头痛。不知道是该骂她太疯狂呢,还是怜惜她故作镇定。
他忽然发现,她的笔……不在作业本上!“你干什么呢?”他板着脸,粗声粗气地问着。她不是说作业没写完吗,怎么还在画画?
“这还用问,画画啊!”停下最后一笔,水银满意地将草稿纸举起来,横看竖看自己的画。易春林狐疑地抢过她的草稿本,雷非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只见她的草稿本上,画着一个坐在椅子上,正在微笑的小女孩儿。
他的视线转移到水银的日记本上,日记本的封面上正是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儿。只不过,水银把站着改成了坐着,还加了把椅子。
他不太懂画,但仍然觉得,她画的真像,连坐下后衣服卷曲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而且,这小女孩儿,越看越象水银自己。
“水银,你画的越来越好了。”雷非对她的这个本领向来是赞叹不已。
水银从小就爱临摹,她小学的时候曾经临摹过工笔梅花,小小年纪便临摹的几乎分毫不差,当时美术老师便震惊不已,直说她有学画的天份,以后应该去学画。
“你喜欢画画?”
“嗯。”画画能让她心情平静。“我打算大学就去学美术设计。”
看着她小脸上洋溢着兴奋,他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那以后我开一家做设计的公司,然后你来工作,如何?”
“好啊!嘻嘻,你要是开了我一定去!到时候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还拿你给的工资!”
“哇,水银,你好狠啊!”雷非指着她大叫。
水银立刻丢过去一个纸团,打在他头上:“要你管!”
是啊,不要雷非管。可是,他算是她哥哥,总可以管她吧?!易春林看着她开心的笑靥,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12。高中再见了
对高三的学生来说,七月的那三天,是紧张的闷热的、光明的也是黑暗的。高考完后,有的学生兴奋得又叫又跳;有的学生懊恼地抱头不语。
高考已经结束,水银坐在教学楼侧边的楼梯上发了一小时呆。同学们三三两两从她眼前走出校园,她却突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银子!”舒水杉爬上楼梯,“你干嘛呢?”
“高中生活结束了哎!”水银双臂抱住膝盖,将下巴搁上去,“好象我昨天才刚进校园,今天就要离开了。”
“解放了还不好?”舒水杉坐在她身边,“你不回家?打算去哪儿啊?”
“我不知道……”她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水杉,我想剪头发。”
舒水杉打量了一下她背后的马尾,水银从小学就一直留着长发,最长的时候会长到屁股,最短也在背部中央,“为什么?”
“嗯……告别过去啊!不管能不能考上,总是要结束一段学生生活了嘛。”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样,要不要陪我去?”
“好啊!这样吧,我家不是搬家了嘛,你还没去我的新家玩过,就去我家那里剪吧。”
“行!”水银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去收发室给我爸打个电话,明天我再回家。”她三步并两步的跳下楼梯,往收发室跑过去。
几分钟之后,水银背着书包跑了回来:“咱们走吧!”
再几分钟后,两个女生兴高采烈地跳上公交车。
虽说从小在D市长大,但水银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她家所在的区内。而对因父母调职而搬到另一个区的舒水杉来说,她却多了坐几十分钟公交车,去D市最西北的区的经验。
水银好奇地跟着她,坐她十七年以来最长时间的公交车。夏天的热风从车窗吹进来,吹起她束在脑后的马尾。她突发奇想剪去长发,一方面,确实是心血来潮,想告别一下中学生活;另一方面,是她突然间觉得,剪短长发,会让她的生活有一个新的开始。
“你想剪成什么样?”跳下公交车之后,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嗯……娃娃头吧。我从来没剪过短发呢,打薄的话我又舍不得。所以,就剪娃娃头吧。”她比划着,手指在耳下划过,“齐耳就行,不过我不想要刘海,这天气太热了!”
“那还上什么理发店啊,我都能给你剪。”
“你那眼神儿,行吗?别给我剪斜了。”
“去你的!”舒水杉扑上来,一把揪住她的马尾:“说真的,你要剪了,咱俩就不象了。”
“嗯,有时候我都觉得,咱俩是不是失散的姐妹啊?”
“是啊……”舒水杉哈哈大笑,“一对出生月份相差5个月半的姐妹!”
“笑什么,还剪不剪啦?”
“剪、剪,走吧,大小姐!”
最先看到短发的水银的人,是周越文。
“你……”
“怎么啦?”不就是剪个头发,有什么奇怪的?
周越文双眼有些发直。水银个子不高,长得本来就很小,不象一个高中生,现在头发一剪短,配上那小脸蛋小个子,只怕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到!
“别说你考大学,说你考初中我都信。”
“哼。”水银不理他,直接绕过他走向宿舍楼。
“水银,你报的什么志愿?”
“不告诉你!”
“我可是说过,等你考上大学了,就追你的哦?”
“等你上了大学,就会发现,到处有漂亮妹妹。所以,就别来找我啦!”她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周越文笑出来。这小丫头还挺会说的,还“到处有漂亮妹妹”,她不知道情人眼出出西施吗?
“水银!”易春林叫住她,“你去哪儿了?一考完你就不见人影了。”向后吹起她短发的风停了,飞扬的齐耳的短发顿时停在她耳边。“你的头发……”
“什么事?”她圆圆的大眼眯成一条缝,配上娃娃头,真象个初中生。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他要问什么:“你估分了吗?”
水银摇摇头,耳边的短发随着飘起来:“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为自己着想?”
“估了又怎么样,又估不准,还担心受怕的。还不如什么都不想,最后放榜的时候给一刀来得痛快。”
他瞪她。就知道她和江淼混在一起看武侠小说,迟早说话会跟江淼一样充满武侠味儿。“算了,懒得说你了。”
“行了,那我走了啊!”她一路跳回宿舍,那背影让易春林直摇头,这哪儿象个即将上大学的准大学生啊?!
“你怎么回家?”
“走回去啊?”她的自行车放在家里了,没骑到学校来,只有靠走的。
“你背着这么重的书包,走半小时走回家?”水银是一个爱看书的人,除了课内书,课外书也没少看,这一收拾,她收拾出整整一牛仔书包的书,重得要命!
“大姐,我又不是没走过!”
“行行行,你慢慢走,我坐车去了。”舒水杉背着整理好的书包,去坐公交车了。
刚刚走出校园,耳边又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要不要我带你?”
“不用,我锻炼身体。”她想了想,扭过头,认真地对周越文说:“你别跟着我,不然我翻脸啊!”
周越文笑出一口白牙:“那好吧,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再走几步路
“水银。”
水银忍不住重重叹气:“大哥!我愿意用脚走的,行不行啊?”
易春林啼笑皆非:“我要去雷非家收拾行李,你把书包给我,我给你驼回去,你自己走回家,行不?”哪有人背着这么大的书包走路的,这又不是军训,只怕她走到半路会趴在那儿。
“送你女朋友去吧,管我干嘛。”她嘟囔着。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
“没什么。”既然有人愿意当牛作马,她又何必客气呢!
“那,给你。”
“这么重?”这一包书,起码有个十几公斤,她那么瘦小,亏她还立志背回家。
“姑娘我厉害嘛。行了,你先走吧,雷非家见。”
半个月之后,放榜了。
把榜单仔细地看过一遍之后,易春林暗地里松了口气。
她竟然超常发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