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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玫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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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声地问女儿;好吃吗?吃饱了吗?

炎炎点点头;两手一摊;何止吃饱,简直撑死了!妈妈你今天可是大发慈悲啊!

布雅笑骂道;你这个小馋鬼!妈妈是体恤你读书辛苦,所以偶尔也想纵容你一回,你以为妈妈是铁石心肠啊?不过以后可不能吃那么撑,对胃不好哦。

女儿接起话,学布雅的口吻说;下不为例!

布雅忍不住地笑了,她伺机对女儿说;我们去米娜阿姨家好吗?妈妈好久没见她了!

女儿懂事的点点头,她知道米娜阿姨和妈妈是好朋友;况且她非常地喜欢这个慷慨又漂亮的阿姨;每次;米娜上布雅家总是不忘给炎炎买礼物;好多洋娃娃都是米娜和燕子阿姨送的;她开对布雅说;好啊;我最喜欢上米娜阿姨家玩了;阿姨家有好多好玩的游戏呢。

布雅说;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什么时候玩过了啊?

炎炎伸了伸舌头说;妈妈;我做完作业;可以玩游戏的是吗?

布雅”恩”了一下;

炎炎说;以前你带我去阿姨家;老是在房间里聊天;我和*在电脑里一起玩的。

布雅点了点女儿的脑门;你这个鬼精灵;就知道爱玩电脑;小心视力。

炎炎撒娇地摇着布雅的手臂;妈妈;你就让我玩嘛;人家一星期才回家一趟;在家爸爸看见我玩游戏又要批评我呢;好无聊哦;说完她一副委屈状。惹的布雅连声说;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影响学习;偶尔玩游戏妈妈允许你可以了吧?

炎炎开心地做了胜利的手势;一路上牵着布雅的手哼着歌;蹦蹦跳跳往米娜家走去。。。。。。



正文 米娜



米娜的家距离闹市街很近;和布雅以前所住的地方一样;都是处于市中心;只不过她所住的那套一百多平方房子是她的情夫老屁给她买的;尽管当时的米娜心有不甘;没有婚姻的保障她总是耿耿于怀;但是想着老屁又是送房又是送金银首饰;每个月还满足她的各种花销;她也就不再使小性子;心安理得地过着这样的日子;老屁是某局的一位领导;有权有势;有家有孩子;年龄比米娜足足大了一个生肖;此人给人神出鬼没的感觉。他不常常去米娜家;去了也从不过夜;米娜说他雷打不动;总是会在十二点之前回去;这样的举动有时候也会刺痛米娜;以至于米娜常常会在他不能如期赴约时;破口大骂;歇斯底里地发泄一通。

但是面对好友的劝告米娜却总是很厌烦;自从她的丈夫和下属勾搭上离婚后;米娜的人生观开始改变;她常常对她们说;这年代什么都是假的!要男人的真心不如要男人的金钱来的可靠;至少在你身心受伤的时候;还有存款陪你挥霍;还有房子供你安放;而所谓真心都是男人没钱时讲的蠢话;一旦有机会他的”真心”就会奉献给别人!对米娜的这些话;燕子认为她是夸大其词;破罐子破碎;而布雅认为她虽然比喻的有点过火;但也有几分哲理;米娜的丈夫可以和”陈世美”有的一比; 毕竟曾经的米娜是孤注一掷地选择了条件较差的他; 而小晶则认为做个受宠的情妇不如做个受冷落的正太;至少不用偷偷摸摸地;见不得阳光;总之;当那些毫无意义的劝说使米娜心烦时;大家都自然地闭紧了嘴巴;毕竟这只是米娜自己的私生活;作为朋友是没法干涉她的。

一路上;布雅暗忖着;这米娜到底碰上什么倒霉的事情了呢?不自不觉就已经到了米娜的家门口;她按响门铃;米娜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见布雅母女连忙让她们进来。

炎炎非常有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米娜神态憔悴;往日衣着精致;这会看;穿着睡衣皱皱巴巴;一头卷发枯黄又凌乱;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抱了抱炎炎;布雅对女儿说;宝贝你可以去玩游戏了;把那些吃的拿进书房间去吧!妈妈和阿姨有话说哦。

女儿炎炎等的可正是要妈*这句话;她拿了一些从肯德基买来的鸡翅和饮料就钻进了书房。

布雅看着米娜满面愁容;瞪着大而无神的眼睛;仿佛痴呆了;她不由地一阵疼惜;她轻声对坐在沙发里的米娜说;你怎么了?快告诉我啊?到底什么事情使你变成了这样啊?

米娜喃喃地说;布雅;我完了。。。我真的完了。。。呜呜。。。好象从迷雾中突然苏醒过来;米娜拉着布雅地手;忽然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

布雅握住米娜的手;安慰道;你先别哭;我们到卧室里去说吧;等一下让炎炎听到了可不好;走吧。说完她拉起米娜的手。

在卧室;米娜一头扑到在床上;她抓着白色的全绵被子使劲地蒙着脸;口中却隔着被子闷声闷气地喊着;布雅。。。老屁出事了!出大事了!

布雅皱了一下眉头;吃惊地问;出什么事了?米娜又不语了。

她拉开米娜蒙着脸的被子;又追问了一句;你倒是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啊?你这样光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米娜坐起来;捋了一下蓬乱的头发;她说;具体细节我也不明白;我也不敢多打探消息;只听办案的说他涉及挪用公款;数目巨大;已经进去了;她艰难地向布雅哭诉着;好象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搏斗。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当米娜说到房子不禁又一阵杀猪似的嚎啕大哭。

布雅见米娜这样;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她问道;他是不是把买给你的房子给供出来了?米娜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神情哀伤又有几份恐惧;她点点了头;是的;肯定似的;否则他们不会找我谈话的;他们说;我的房子和银行帐号已经查封;限我十五日内搬出。

布雅听了倒吸了一口气;她暗暗想着;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严重!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这样安慰米娜;对于米娜来说房子是她懒以生存的根本;而金钱又是她的口中之粮;她一下子忽然一无所有确实是无法接受得了的。

她在卧室里转来走去也陷了一阵沉默中;米娜傻呆呆地坐着;一会从心痛中仿佛醒过来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会又像个傻子一样自怨自艾着。

现在的她再无往日的风采;一张精致的如欧式法国脸;不再呈现高贵妖媚的气质;她的眉毛也因为多日没修剪;而细细碎碎地长出了杂毛;大大的深深凹陷地单凤眼被眼珠子包裹着;此刻又被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着;偶尔滴下几串的忧伤的泪珠;她精致的高鼻梁也无往日的趾高气扬状;一紧一吸两个鼻孔犹如拉风的窗洞;鼻尖上红红的;好象刚刚被马蜂螫过;薄薄地*因为抽泣而失去了原有的弧度;唾沫引着鼻涕犹如泛滥的泥浆;她一边默默地揩着泪水;一边捏着鼻子使劲用邋遢的袖口试着口水好不凄楚。布雅叹了口气;唉;真是个可怜的人;!她心里感叹着。

她移开了视线;看见女儿炎炎轻轻地推开房门;张望了一下;可能意识到这个米娜阿姨不开心;她对着布雅伸了伸舌头;布雅用手指”嘘”了一下;示意女儿继续自个去玩游戏;她小声地对女儿说;去玩吧;阿姨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妈妈陪陪她; 女儿懂事地点了点头。

布雅转过头对米娜说;米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难过是没什么用了;依我看;你想再要回房子和那些钱是不可能了;不如做好最坏的打算;彻底放弃这些;你还年轻;该有的还是会有;但是如果为了这些根本已不可能争取来的东西;以后惹上牢狱之灾;可真是不值得啊!

米娜静静地听着;布雅又说;米娜;你好好想想;人生自由才是宝贵啊;我相信老屁在里面;此刻他最渴望的肯定是自由;他之所以坦白;也是想争取宽大处理;早日获得自由啊?你和他相好一场;多少也应该有点感情;配合他吧;如果不那样他会判的更重。

米娜委屈地说;那我跟了他这些年;算什么啊?你说。。。你说我算什么啊?很显然她开始愤恨;这个臭男人;口口声声说;会呵护我一辈子;会补偿我所受的委屈;他这会怎么就没想到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为了他;我被人指指点点;我不能正常的谈恋爱;我更不能像别人一样;躺在男人的怀里一觉睡到天亮;为了他我把孩子都送给他奶奶去养了;只因为他随时随地出现在这里好伺候他;我牺牲了那么多;我得到的是什么啊?是无房无钱睡马路的下场吗?

她在数落中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神志好象随时快崩溃了一样;布雅马上按住了她的手;并紧紧的抱住她;她感觉莫名的害怕;她真的害怕米娜会因此而疯掉;也许因为心慌她厉声呵斥道;米娜;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房子算什么啊?钱算什么啊?你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谁会心疼你啊?你说;你不心疼自己谁会来心疼你呢?

米娜痛苦地说;别抱住我;你也别管我了!是我自作自受啊;是我自作孽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提醒我呢?

布雅看着米娜疯疯癫癫的样子;真是又担心又恨铁不成钢;她生气地对她嚷道;米娜;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们什么时候没劝过你啊?可你这极端的性格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了吗?如果我们老为了这样的事情劝你;估计你这样的性格我们连好朋友都没法做了!

说完她气咻咻地推开了米娜;她指着米娜痛心疾首地说;从高中走到现在;我们情如姐妹;不分你我;当初你和老屁坚决走在一起;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你真的感受不到我们那片爱之深;痛之切吗?你真的不知道我们作为姐妹只想你快乐就好的无奈妥协吗?米娜啊;你我都这个年龄了;所作所为只能自己给自己负责的。

米娜愣了;她看着布雅那因为急而夺眶在眼中的泪;她深深地被震住了;她好象记起了此时的布雅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她不再闹了;布雅望着米娜似乎醒悟过来的样子;不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她瘫软在地板上;米娜也安静地按着布雅躺在地板上;俩人默契瞪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木灯;此时幽暗的灯光印照在那些柚木家具上;一种暗淡的光线融合着房间里紧闭的窗幔给人昏黄地沉闷地感觉。

良久;米娜侧着脸对布雅说;布雅;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布雅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米娜叹了一口气说;我最佩服你的冷静;沉着;有时候想想;你怎么可以那么冷静呢?你为什么又那么沉着呢?知道你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后;我不敢相信;你竟然可以毫无声息地干着一些事情;又十分冷静地处理这些事情;天啊。。。我怀疑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冰水;可是我今天看见你那么伤心;我是既震撼又感动;我好象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是多么地过份;你自己都那样了;还替*心。她忽然抓着布雅的手说;布雅啊;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么地万念俱灰;而现在好象忧虑却被你一扫而光;我知道我是走极端了;你骂的对。

布雅翻身搂了搂米娜的肩膀;又捋了捋她的流海;轻声叹气道;也许从小和我奶奶生活的缘故吧;我学会了坚强;也懂得了在逆境中感悟一些东西;有些痛苦恰恰是来自自身的贪婪;有些怯懦也是来自自身的疲惫;我的贪婪是小时候渴望有个妈妈像别人的妈妈一样爱我;我的贪婪也希望和别人一样去水库里游泳;我有很多在当时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因为妈妈早已远走;谁也不会给我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因为我身体不好;长年生病;根本不可能去游泳;更没人教我游泳;所以这些贪婪的愿望我没法实现;我活的很痛苦;而之所以疲惫我总是很怯懦;我怕父亲发怒;我更怕奶奶生气;我也和你现在一样怕失去唯一的依靠;但是;不是因为怕;一切都会随之改变;我的父亲再婚了;他照样打我;我生病;我奶奶照样生气;所以;唯一能改变自己的就是说服自己;并为你自己所做的选择充满信心。

米娜说;当你离婚的时候;当你身负那么多债的时候;你也从来没后悔过吗?

布雅摇摇说;不;有过;那是想到女儿的时候;我的胸口就像撕裂了一样地疼;面对女儿我可能也后悔过;但是想到管昌明这样的嘴脸;我想我还是会选择离婚;要维持一段虚伪的婚姻远比失去的痛苦来的长;至负债务;这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已经负了;就要想努力地去挣钱还债了。当布雅说挣钱的时候;其实她的心也是异常的虚弱;但是现在她必须说服米娜让她尽快摆脱这样的现状。

而米娜听着布雅说挣钱的时候;暗淡的眼神忽然闪着一丝光亮;她喃喃说;对;挣钱;我就不信没有老屁我就活不了!说完她就冲着布雅说;你活我也能活;我去洗脸。

布雅松了口气;她想;米娜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看来她是真的想通了。。。



正文 惊险一刻



这天傍晚;女儿炎炎主动要求和妈妈一起买菜做饭;她偷偷地附在布雅的耳朵里说;妈妈让阿姨休息一会吧;我看她好象病了;样子好吓人哦。布雅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对炎炎说;;以后妈妈不在;你别去掺和大人的事情哦;也包括爸爸;妈妈;你只管读好你的书;照顾好自己的安全就可;答应妈妈;好吗?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女儿炎炎的印象里;米娜阿姨可是永远衣着光鲜;打扮漂亮的女人;而今天看到米娜那么憔悴;神情古怪;她的小脑袋瓜里也肯定悟到了点什么;就像孩子说的;阿姨生病了;至于生什么病;她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小孩子认为反常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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