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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经过3个小时的穿梭,终于到达目的地,耳边忽然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
飞机已经降落在机场,外面温度15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需要在本站转乘飞机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请到候机室中转柜办理。 感谢您选择本航空公司班机!下次旅途再会!
布雅拉着旅行袋,神情疲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位司机从车子里探出脑袋热情地问:小姐,您好!请问你去哪里?
布雅愣了愣,但她马上微笑对司机说:
“哦,你就把我开到市区吧,然后给我找家宾馆”。
司机又问:“好的,那您要的宾馆大概多少价格左右呢?”
布雅想了想说:“两三百元左右吧。”
司机说:“好的”。
一 路上,布雅抿着嘴巴沉默不语,透过车窗,她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城市,在黑夜的灯火照耀下,街上一片寂静。
车子在一家宾馆前停了下来,司机周到的把旅行箱提到宾馆门口。
布雅拿着房卡开了房间的门,房间里传出一股潮潮的刺鼻的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味,她皱了皱眉头,疲惫的她顾不上这些,扑到在床上,一会就混混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的听见墙壁有点闷声的撞击声,这声音由远到近逐渐清晰了起来,她一下子醒了,坐了起来,发现这个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有女人“哦。。。哦。。。啊。。。啊。。。”断断续续的*声,声音夸张又高调,布雅摇了一下脑袋,感觉这女人的声音特假,像是装出来的一种敷衍,她又想着:这女人为什么要装呢?持续的撞击节奏和不规则的*旋律使布雅陷入疑惑的思辩之中,她想:出现在宾馆的这档子事也许是出于交易,也许是一对见不得人的婚外情侣,她的脑子忽然在“婚外情”这三个字中回旋,继而她感到一阵愤怒,她举起拳头正打算往墙上挥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如狼一样的一阵莽叫声,然后房间就归于死一般的安静。
布雅慢慢地松开手掌,她叹了口气,无力的垂下了手,此时她已完全没有睡意,她回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开始洗刷。
布雅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厅,吃过早饭,徒步走在街上,这个城市路很宽,有很多九十年代初建造的房子,这里车水马龙,但更多的是出租车和装货的人力三轮车,人们行色匆匆,看不清脸上的喜怒哀乐。
她抬头望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气太好了!阳光如金色的沙子,撒过路边的树梢,照着人们微红的脸庞,暖洋洋的像来回*的双手顿时让人全身浑身舒坦。
布雅瞎逛了一圈,在熙熙攘攘人群的拥挤中,不知不觉地来到一个服装市场。
一排排的店面挂着着千奇百怪的服装款式,吵杂的音乐夹杂着姑娘扯着嗓子的叫买声,热闹而缭乱,她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一个女孩子十*岁的样子,她烫着夸张而卷曲的头发,蓬松而细长,整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而流海处却染成紫色,身体瘦小皮肤黝黑,她的眼睛画着厚重的眼影,黑色的粗眼线和紫色的眼影使她的眼睛看上去就像被人打肿了一样,眨着夸张的假睫毛让人感觉恐怖又有点滑稽,她站在凳子上,一条低腰的牛仔裤,露着带上扣环的肚脐,拍着涂满五颜六色指甲的双手,费劲而殷勤的高喊着:进来看哦!进来看哦,最新韩版衣服大减价哦!其他衣服三折起哦!快过来看看瞧瞧哦!几个路过的男人歪着脑袋,咽着口水,看着女孩的肚脐不怀好意地吹了几声口哨,临走还不忘回头*几声。
女孩很快发现布雅正在好奇地注视着她,她跳下凳子,热情的拖布雅进来看衣服,布雅摇摇头微笑地拒绝了,她感觉这衣服实在太差劲了,如果看的*倒是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不过对这个年轻小姑娘夸张的促销本领倒是让她佩服,她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此举动去谋生的,她想着想着又开始渐渐的犯愁:自己该去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布雅无所事事的逛了几圈后,开始感觉有点烦躁和无聊,她又折回宾馆的路上,进过宾馆附近的一家小买部,她买了一包花生和瓜子,买了一瓶葡萄酒和两瓶饮料,她看见烟柜上各种各样的香烟,犹豫了一下,最后买了一包大红鹰。
刚刚迈进房间的门,布雅就听见床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燕子焦急的声音;
“喂!布雅,你在哪里啊?往你家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布雅“哦”了一声说道:“呵呵,姐们,我已经开始流浪了,现在已经在梦中向往的城市了!昨天晚上乘飞机来的。
电话那头传了燕子的哭腔声:你还有心思笑的出来,我们都替你担心死了,你这个女人,已经出去了也不通知一下,也好让我们送你一下嘛。”
布雅眼睛一热,但是继续保持平静的语调说道:“送什么啊?我见你们一个个哭鼻子的样子可受不了,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见面。
燕子叹了口气说:“你的心态可真好,见不到你我可受不了,没办法啊,现在咱们的”四人帮”倒台了,以后见到你估计没那么容易啦。
不等布雅接话,她又急忙的说“布雅啊,我们昨天三个人凑了二万块钱,你出门我们也没买什么东西送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少,把卡号报给我,我们汇给你吧。
布雅听了鼻子直发酸,她难过的说道:“你们干什么啊?救济贫困户吗?我可不要你们可怜!”
燕子一听急了她不安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那我们以前叫你请客的还不止这个数呢,你忘了?你开咖啡馆的时候我们可从来没买过单哦,这些钱只是给你买点东西,也影响不了我们什么啊,你可千万别拒绝我们哦,否则我们真的会难过死的!你这不是存心看不起我们嘛。”
布雅哭笑了一下,她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不收也不太好,她故做轻松的回答道:“那好吧!既然你们一定要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就当做你们这些年没白吃我。”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燕子破涕的笑声,她故做玄虚的说道:“布雅,我有种感觉,凭你的相貌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比管昌明更好的男人!至于债务嘛,等自己稳定下来慢慢再还好了,一百万算个鸟啊?,人家背一千万也照样活的好好的!只是便宜了管昌明那个臭小子!这小子别让我碰到,碰到非骂他个狗血喷头不可!”
布雅哑然失笑她想这话竟然出自燕子这么“小气鬼“的身上,她想平时逛菜市场买一斤萝卜都要还价的人今天说话口气却那么大,她不由的也“哈哈哈”的笑出了声,不过听燕子提起管昌明她有点不开心地说:“拜托!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不想提起他,你也别骂他,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既然是我自己提出的离婚,你就别掺合了,以后为了孩子的事免不了要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燕子“恩,恩”不甘心的附和声。
挂断电话,布雅给燕子发去了银行卡号,她犹豫再三最后给那些借给她款子的人各发了一条信息,说明了她现在的情况和处境,大意就是现在没钱,以后有了会还,钱的事情她挂在心上,不会忘了等等,发完信息她长长的嘘了口气,想着那些贪婪的债主在得知她远走高飞后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想当初她打麻将输的时候,那些人是十万,八万的送到她手上,目的就是挣那些可观的利息,而布雅缺少赌资的时候也从来不向要好的朋友和亲戚借,所以很多亲戚朋友对于她疯狂的豪赌都一无所知,当然也包括管昌明在内。布雅之所以离开自己的本土,她一方面也是不想受到那些人的纠缠和逼迫。
布雅想着那些债务,心情渐渐地烦躁起来,她从袋子里拿出那包香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烟雾开始徐徐缭绕,微微苦涩的呛味使她感痛着生活像雾又像风,而以往所竖立的一切犹如烟蹄顷刻间可以化为灰烬。她不由的想起已故的一个朦胧诗人的打油诗:
你从东边和西边向我要钱
又从南边和北边向我要钱
即使有也不给
即使给也不多
即使多也没用
因为是假的
因为我没钱
布雅傻傻的笑着,她笑这首诗仿佛就为她量身定做似的,可她又琢磨不透这个极具才华的诗人为什么在得知自己的情人和别人跑后会举起斧头砍死自己无辜的妻子?而又把年幼的儿子送给了别人。
她又想起母亲被父亲无情的抛弃,之后又把自己扔给了奶奶抚养,母亲在承受感情上创伤的同时又失去见不到女儿的痛苦中,她彻底疯了,最后投身于一处湖里,当公安局通知他们去领尸的时候,她母亲的身上只盖着一草席,而她的父亲并未留下一滴悔恨的泪水。
他的父亲显然没有打算好好的下葬她的母亲,他只是在晚上偷偷的在老家不属于布家的山里随便挖了个坑就草率的把母亲埋了起来,当然他还领走了母亲的五千块遗产,布雅成家后,委托父亲的一个堂兄弟在布家山重新给母亲做了一处新墓,她隆重的给母亲补办了丧事礼仪,吹吹打打的热闹了好几天,当然墓碑上刻上了父亲的名字,她认为母亲终身再未嫁过别人,离婚也是在父亲的胁迫下而并非出自自愿,她应该名正言顺的葬在布家山,当时布雅是唯一一次对父亲明显露出鄙夷之色,她指着这块新墓地平静地对父亲说:“今后你也必须葬在这里!”然后不等父亲发怒她转身就下山了。
她又想起管昌明在她坦白赌博事实的那一刻说的话:“哪个男人不在外面有这点破事,而你却整个的毁灭了这个家!”她嘴角浮起一丝怪异的冷笑,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只要脸皮够厚,才能活的下去!既然从未得到过他们的爱,那又何谓失去呢?
她猛吸着烟,此时她才发现洁白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根被自己掐灭的黑色烟蒂,她不禁感到一阵释然。
正文 邂逅
晚上,布雅换了一件白色的无领长袖上衣,露出*细滑的脖子,袖口部分自然的打皱成灯笼形状,款式简单又不失风情,*是一条低腰的咖啡色休闲紧身裤,配一根古铜色的皮带,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因为裤子富有*,穿在身上很舒服也很方便。
布雅前后照了一下镜子,乌黑秀长的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衬托着一张美丽而又灵气的脸,有一种不加修饰的古典美,而鞋子和裤子的同色搭配,又有西部女郎神秘的气息,她给自己抹上一点无色唇彩,这样就更显的*饱满,又转身拿出旅行箱的香奈儿挎包,并不忘在身上洒点SD的香水,她虽然很少用化妆品和香水一类,因为即使不化妆她都有一种天然的美,但是偶尔兴致一上来她就会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典雅,一尘不染的。
布雅又冲镜子笑了一下,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然后才满意地转身出门。
她决定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在出租车司机的指引下,她到了据说在这个城市非常有名的海鲜大排挡,大排挡规模很大,一楼大厅呈现的是各种各样的海鲜,大大的鱼缸按顺序在墙壁上摆开,鱼缸面有基围虾,濑水虾,对虾,花龙虾,有东星斑鱼,沙鱼,竟然还有生剥鳄鱼,龙虱又名水蟑螂,看上去和蟑螂一样,布雅看见很多人都在吃鳄鱼肉,她有点惊呆这里的人真能吃,这么凶残的动物都敢吃,看着那可怜的鳄鱼头,张着嘴巴,摆在切肉的木上。 布布雅想着;这人比鳄鱼还凶狠啊,这二万多年前的爬行动物都敢吃,如果恐龙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会成为人类的盘中餐,布雅看见玻璃上贴着价格168/500克。
点菜的小伙子热情的介绍说:“小姐,您点鳄鱼吗?我们这里有红烧的,红焖的,还有蒜子焖的。”
布雅连连摆手并说道:“不,不,不,我不想吃,我也不敢吃,我怕这东西以后找我算帐。”
小伙子看了布雅一眼,偷偷地怪笑了一声,布雅还看见一种在家乡没看见过的海鲜,看上去很像人腿,从粗到小,长长地,一只一只像火腿一样摆放在那里,看见令人脑袋发怵,她看见此物的名称叫“象拔蚌”。
最后,布雅点了基围虾三两,濑水虾三两,点了一条清炖斑鱼,还要了一份牡蛎,这都是她在家乡经常能吃到也喜欢吃的海鲜,她坐在排挡处的外边,靠近用原木做成的围栏,隔着马路就能看见一条江,还能听到船的汽鸣声,布雅心情特别好,此情此景她好像置身于家乡的排挡,旁边有静静的渔港,海水泛着银色地波涛。
十一月的A市,天气还很暖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