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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沉默，虽是多年未见，却不知再说什么，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曾经的深刻终究抵不过日久的消磨，即使能够再次相遇，却已经陌生的犹如路人，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尚宁先打破了这沉默，“我奉家族之命来夺回犬神，这件事情已经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来干涉。”
“不可能。”季小埃斩钉截铁的回绝道，“盛藤欠了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钱，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顿时，在一旁的盛藤只觉心中千万匹神兽奔腾而过，如此好朋友肝胆相照，挺身而出，值得以后怀念一辈子的场景，季小埃却是以这样的借口出手。自己到底是什么欠过她的钱啊，完全没有记忆。如果尚宁回答说，所有欠的钱由他来替盛藤还，季小埃是不是马上欢天喜地的离开……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
果然尚宁愣了一下，回答道。“所有钱由我们犬神家族来还。”
盛藤顿时后背一阵凉。不过季小埃却没有预想中的见利忘义，依然挡在盛藤的前面，笑道，“不稀罕，我就想看盛藤给我做苦力，以身抵债。”
盛藤再次心中暗骂，这完全就是坑人嘛。如果季小埃这次没有救到自己，她就能到犬神家族中敲诈一大笔钱。如果救到了自己。那么就可以用这个借口。完全奴役自己一辈子。这个腹黑无良的医生，完全就是来坐收渔翁之利嘛！
“那么多年，小埃，你还是一点没有变啊。”尚宁忽然语气有些难过的说道，“为了朋友，什么都敢做。”
这哪里是什么为朋友。分明就是唯利本性大爆发，来大赚一笔而已！盛藤心中吐槽，但看到两人对峙。心中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自己与尚宁只是朋友的朋友关系，如果不是季小埃。那么就是彻底的陌生人。打个你死我活也不会留手，但是季小埃和尚宁的话……曾经季小埃为了帮助尚宁得到自由，不惜背叛一切，强行带走犬神。为了让尚宁摆脱诅咒，宁愿背上一切恶名。替他杀母承担永生罪孽。
季小埃为了尚宁，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结果……
盛藤记得，第一次和犬神大战的时候，是季小埃阻止了自己，她说，那是重要之人给予她的东西，如果没有五个亿，那个人就找不到她了。那个一直在季小埃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尚宁啊。
“那这一战还是不可避免了……”尚宁语气中带着难过，却已经伸出左手对着虚空。不好，他这是要再次打开空境。
那是可以将所有东西都吸入另外时空的入口，就算是季小埃，也抵抗不住那么强大的吸力。盛藤不由着急的想要拉住季小埃，却被季小埃一把推到后面，低声道，“交给我就好。”
如果季小埃这样说的话，那她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盛藤顿时也就放下心来，毕竟这个人是季小埃啊，是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季小埃。
“所谓空境，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将这个世界与另外一个世界相连接。”季小埃一步一步的走进尚宁，语气不急不缓的解释着，“但是这消耗的是召唤者的精元，也就是生命力。想不到你居然真的修炼了这法术。”
“既然是犬神家族的继承人，这也是注定的事情。”尚宁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你果然对我们家族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过奖，”季小埃也不由一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是消耗生命力的法术，虽然威力强大，但是也有致命的弱点。”
“有时间限制。”尚宁已经自己回答道，“今日已经使用过一次，再打开一次就是极限，到底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用这个的话，是绝对战胜不了你的，小埃，你的实力，我很清楚。”
“哼，”季小埃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样自然最好，不过在打之前，我有最后一句话想问你，”季小埃忽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这个问题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是紫嫣的事情吧？”尚宁再一次抢先回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紫嫣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将来要娶进门的女人，也是唯一会成为我妻子的人。”
因为在季小埃的身后，盛藤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是看到季小埃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像是用尽全力的忍耐着，对面的尚宁依然是平静的眼神，仿佛只是告诉普通的朋友，自己有了女朋友，很喜欢她，想要娶她。
但是，那个人是季小埃啊，是为了尚宁可以不惜一切的女人，是为了她背叛一切的人，最后却是听自己最爱的男人说，他喜欢着另外一个女子。这样残忍的话，尚宁既然可以面无愧色的坦白说出来。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小埃好！”盛藤终于忍不住上前骂道，季小埃不会说的话，就让自己来说好了，季小埃喜欢这个男人，而自己只想一剑砍了他，为季小埃讨回这口气。“你可知道，小埃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可是，到头来，你居然……”
季小埃伸手拉住了盛藤，低声道，“盛藤，不要说了……”
“不，我偏要说，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你为他做了多少，而他……”
“小埃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尚宁打断了盛藤的话，“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小埃，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笑着对我说，‘你就是尚宁吗？我叫季小埃，是你的新邻居，我们一起玩吧。’七岁的时候，我摔断了腿，三个星期后，季小埃对我说，她学会了接骨头的法术。八岁的时候，照顾我的亲戚轮换，要搬到另外的城市，她哭着对我说，‘尚宁，我舍不得你走。’十二岁的时候，我再次见到小埃，那时她已经是这个圈里，有名的神医少年。然后第二年，她用禁术，将家族中封印的犬神带走。”
那些曾经在凶宅中无意看到的季小埃的记忆，原来尚宁也全部没有忘记，他对季小埃终究还是有一份情的吧……只是，既然有情，又为何会有背叛，盛藤忽然想到，高中那年，有一次季小埃喝得烂醉，说自己失恋了，然后拉着自己在屋顶上唱了一晚上《盛夏的果实》，季小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得知尚宁和那个女子的事情了吧？可是，即使知道，那个男人已不会再爱自己，却还是执意要为他打破最后的诅咒。这就是季小埃对尚宁的爱吧？即使背叛，也无法放手的爱……
“不要再说了……”季小埃终于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已经带着含糊的鼻音。季小埃大概害怕，那些本该尘封的记忆，当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时，自己只怕会哭出来。那些属于她和他的回忆，那些她以为他不再记得的往事，原来一件都没有消失。可为什么，他最后选择的还是那个人，而不是自己。
“我很感动你为我做过的一切。”尚宁继续说道，“但正因为这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盛藤脱口道，本以为这个男人是有新欢忘旧爱的那种，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件事情，都说明他对季小埃从来没有忘记过，既然没有忘记，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盛藤无法理解。
“因为这只是感动，而不是爱。”
“这不是爱吗？”盛藤喃喃自语的重复着。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被你所做的一切而感动，那么迟早一天，我们还是会分手，与其那个时候难过，还不如从未有过开始，这样比你我都是有好处的。”尚宁抚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但是，请原谅，我爱的那个人，却不是你。”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盛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尚宁的确是自己见过的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异于一般人的冷静和理智，常人无法分清楚的感情，他却是那么敏锐的可以觉察自己的内心。他说的或许没有错，因为感动而在一起，终究不是爱。
“原来是这样……”季小埃低头说道，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这个时候的季小埃是在哭吧……
“对不起，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不能伤害你，所以，这份爱，我无法接受。”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季小埃依然低着头问道，“曾经，你是否有一刻爱过我？”
尚宁毫不掩饰的点头，“十二岁那年，再次见到你时，一袭黑衣，笑容灿烂，像是黑夜中最明亮的星星，那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美丽的笑容。”
“如果那时，我向你告白，你是否会接受我。”
“谁知道呢……”尚宁微笑着说道，“也许会吧，毕竟我最先遇到的女子是你。”
“原来，我终究是输在了不够坦诚……”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战而胜
曾经在凶宅的时候，盛藤无意间窥视道季小埃和尚宁的回忆，那个时候，盛藤以为这就是爱，可是矢志不渝。而现在，盛藤才知道，爱这种东西，终究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人世间有诸多无奈，我爱你，而你却爱的是他人，或许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
“既然我们的事情说完了，那么就开打吧！”季小埃忽然仰起头对着尚宁说道。
尚宁和盛藤都是微微一愣，明明刚才还是那么煽情的场景，现在又要开打吗？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在经历了这一番后只怕是要痛哭几天，而季小埃却能够那么快的就缓过来，只能说，季小埃和尚宁一样，都已经冷静的超过了常人的极限。
“那我就全力以赴了。”尚宁已经后退一步，做出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而这边季小埃一扬手，五指间已经握住银针。两个人都是一副要认真打一架的样子。
可是，盛藤却觉得应该阻止住他们，一个是可以打开另外一个空间的犬神继承者，另一个是收缴天地人各界神物的医者，这两个家伙要是真的认真打起来，只怕要引发一番暴乱吧。绝对要阻止住他们。
“你们不要打啊！”盛藤还没有说完，季小埃已经一挥手将盛藤推开，以诺连忙扶住盛藤，而季小埃和尚宁已经开始打得不可开交，速度之快，盛藤几乎都无法看清楚。这两个人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但因为刚才已经和盛藤大打过一番，几分钟后尚宁的体力明显已经不支。一个后退，远离季小埃身边，顿时半蹲下身子，气喘吁吁。
“你越来越强了，”尚宁诚心的称赞道。
“你也一样。和五年前的那个少年完全不一样，这五年，一定过的不容易吧。”季小埃同样回答道。
尚宁嘴角一笑，“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
“为什么……”季小埃不由问道，明明是为了尚宁，所以才带走了犬神，想不到结局却还是无法避免。季小埃知道，犬神家的绝技。空境。那其实就是一门自杀的法术，修行者都是在用自己的寿命来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本是配合着犬神的力量一起修行的必杀技，想不到，还是无法将尚宁从这样的命运里带出来。他终究还是学会了空境。
“这就是命，是一出生就决定，谁也无法改变的命。”尚宁脸上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哈哈……”听到这些话。季小埃却忽然大笑起来，“什么命，不过是弱者的借口而已。如果真的有命这种东西，那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霸气的话，大概也只有季小埃如此强势的人才能，才敢说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啊……”尚宁有些无奈的说道。两人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惺惺相惜，心意相通的知己，哪里是在对峙的敌人。
“下一次使用空境的时间限制是十秒。”季小埃冷静的分析着。“而我能够抵制住空境的时间，应该也是十秒，所以，我们现在要比的，是谁能超越自己的极限。”
“如果我赢了，你就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但是只怕一过十秒，我也会精疲力竭吐血而亡，如果是你赢了……”
“如果我赢了，之后我的身体也一定会承受不住。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一场我们都是凶多吉少。”
这就是彼此相知，实力相当的高手对决吧，还没有出手，就能预知结果。可是，尚宁明明是来找自己的，怎么能把季小埃的命搭进去，这种事情，盛藤绝对不允许。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尚宁那边是家族的命令，他不得不从，而季小埃一旦认真，也绝对不会认输。到底该怎么阻止他们！
“喂，你们是笨蛋吗？”就在彼此相持不下的时候，另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回头，就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唐潇萧。
她不是回唐门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潇萧……”最先喊出名字的却是尚宁，惊讶后依然是平静的打招呼，“也是同样好久不见了呢！”
“没错！”唐潇萧笑道，“有一年了吧？”
尚宁点头。而这边盛藤已经开始心中吐槽，季小埃和尚宁都是五年多没有见，而唐潇萧却是去年才见过，这个家伙果然是和任何的关系都不是一般的好啊！
“是来帮你好朋友的吗？”尚宁望着已经走到季小埃身边的唐潇萧问道，“圈里最强大的三角组合啊，阴阳师琎芫盛藤，咒怨师唐潇萧，还有神医季小埃。如果是和你们三个打的话，我是绝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