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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谁在陷害他?”
“这个我不便发表意见,也许老局长韩德能给你一些解释,不过他身体正在恢复中,还住在医院里,能不能接待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苗慧站起来,朝胡律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胡律师还以鞠躬,“苗女士,我们今天的谈话讲在这里落在这里,不便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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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信使接头
更新时间2011622 8:25:41 字数:2479
第三十四章信使接头
回到宾馆,苗慧换上警服,买了一束鲜花和一篮水果,来到市中心医院。到导诊台问住院部往哪边走,那导诊小姐一边指给她方向一边猜测说,“你是看韩老革命的吧?”
“你怎么知道?”
“韩老革命被打成植物人昏迷多年,一直住在医院,去年苏醒以后,穿警服来医院探望的十有八九是探望他。”
苗慧说,“这么说来我算是迟来的探望喽。”
韩德住在脑神经外科的一间单独的病房,由老伴张老师招呼。住这单间有三个理由,一,市委政府和公安局要求安排最好的医疗条件。二,植物人苏醒是医学奇迹,医院予以重点保护。三,韩德的女儿是医院的一把刀,手术权威,她要求在父亲的病房给自己专留一张陪床。
病房的门虚掩着,苗慧在门口探着头,轻轻地敲敲门。
张老师抬头看见苗慧,微笑示意,站起来对韩德说,“有人来看你了。”
韩德瞟了一眼,躺着没动,“肯定是走错了地方的,她戴的是贵州的警号。”
苗慧笑着走进病房,“贵州警察苗慧向韩局长问好!”
韩德赶紧坐起,“贵州的同志大老远跑来看我,不敢当,快请坐。”
待苗慧坐下,韩德问,“苗同志来暮云公干?”
“是的,听说韩局长凭着顽强毅力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甚是钦佩,特意前来看望。”
“早听说贵州人民热情好客,今天算是深有体会了。”韩德对苗慧有了很好的印象,主动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还有点小事,可能还得找人了解一下。”苗慧不经意地说。
“你要了解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
“这就不麻烦您了,您正在住院,我不能占用您的时间,影响您休养。”
“只要我女儿不干涉,我有的是时间。”韩德说完,吩咐张老师,“到外面望风去!”
张老师笑笑起身出去,把门带上。
“韩局长精神支持得住吗?”苗慧特别地问了一句。
“没事!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我想请您辨认一张照片。”苗慧说得很慢,注意观察着韩德的身体状况。
“照片在哪?”
苗慧一边从包里掏照片,一边注意着韩德,“您老坐好了!”把照片递给韩德的同时迅速站到了床边,以防发生意外。
韩德接过照片的一霎,拿照片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另一只手在照片上摩挲,良久,他平静地问了句,“这人咋啦?”
“出了矿难,不在了。”
“不在了,真的不在了吗?”韩德说完,突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张老师和女儿,两人赶紧进来,女儿很不客气地命令苗慧,“同志,请你出去。”
韩德止住哭,粗暴地对女儿说,“你给我滚出去!”
张老师和女儿吃惊地看着韩德,默默往外退。
韩德朝张老师招招手,“老伴,你别走。”
张老师又默默走到床前。
韩德把照片递给她,“你看看是谁?”
张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
“是不是野平?我怕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张老师还是没有做声。
“人都已经走了,还瞒什么。”韩德叹了口气。
张老师松开捂着的嘴,哭着说,“我的学生再怎么变我也认得,是野平这苦命的孩子!自幼丧父苦水中熬大,出了那事后在外风雨漂泊,没想到结局这么惨!”
苗慧从两人的真情流露中得到了她想确认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韩局长,这是我的警官证,请查验。”
韩德瞟了一眼,轻蔑地说,“还要公事公办?说吧,人都不在了,你还要怎么着?”
苗慧压低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黄野平同志托我向老首长、老师问好!”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
半天,张老师开口了,“姑娘,你别尽给我们演戏,到底怎么回事,老韩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啊!”
苗慧说,“请二老原谅我采取这种方式。你我素不相识,我们首先需要达成共识,才可能建立信任。”
韩德赞许说,“苗慧同志,不错,是块搞公安的料。老伴,去把门锁上,我要和苗慧同志好好谈谈。”
苗慧说,“我先向老首长和老师汇报一下黄野平同志的近况。”
老两口围着苗慧,张老师拉着苗慧的手,“苗姑娘,快说说。”
苗慧把黄野平化名杨山樵在贵州这些年的主要活动讲述给韩德夫妇,两口子频频点头表示赞许。苗慧还把用数码相机拍摄的两人修文之行的录像放给两位老人看,两人看到历经沧桑的黄野平更显成熟,甚为欣慰。
苗慧介绍完情况,收拾相机,没说什么,准备起身告辞的样子。
韩德知道她是等自己主动述说,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说,“苗慧同志,我相信你和黄野平同志是互相信任的同志,但我也清楚,你这次来暮云野平并不知道。”
苗慧站着没动,没做声。
“我当年派出了一名信使,向他传达了一个指令,如果今天你是作为他的信使来到暮云,应该有所反馈。”
韩德说到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苗慧的手,“苗慧同志,感谢你对野平的保护!我以四十年的党龄向你保证,黄野平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我以三十年的警龄向你保证,黄野平同志是个优秀的人民警察!他受委屈了!我拜托你,保护好他,我很快就会来贵州向他解释一切,他的事一言难尽,在我来贵州之前,你最好什么也别跟他说。”
韩德说毕,庄严举手向苗慧敬礼。
苗慧庄严还礼。放下手时紧紧握住韩德的手,“我和野平同志盼望着老首长和老师早日来贵州。”
张老师泪眼汪汪,“一定!一定!苗姑娘,你和野平多多保重。”
苗慧说,“老首长老师保重,老首长和老师对黄野平同志的评价已经解开了我心中的困惑。来日方长,老首长正在康复中,详细的情况我们贵州再见再聊。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黄野平同志的母亲为什么要申请宣告儿子死亡,实话实说,我是因为这个困惑才来暮云的,不然的话,我可能……”
张老师没听懂苗慧省略话中的含义,“苗姑娘,你千万别误会野平的妈妈,她可是天下最申明大义的母亲,她这样做完全是为媳妇孙女着想啊。”
苗慧望着张老师,韩德看出她也没明白,“苗姑娘,有机会去看看野平的娘吧,你会更了解野平。”
苗慧刚刚出门,韩德嘱咐老伴,“去把女儿叫来。”
张老师找到女儿,女儿正在生闷气。做母亲的也不好怎么跟女儿解释,只是说,“你爸大病刚刚恢复,脾气不好,你做女儿的又是当医生的,就多体谅别计较。”
女儿擦擦眼泪,“我要是跟他计较我会躲在这里哭?长到这么大爸没说过我一句重话,他发这么大脾气一定是心中有事,我知道,爸身体不好但脑子不糊涂。”
“还是女儿了解爸爸,你爸叫你去。”
母女俩回到病房,韩德没有给女儿任何解释,而用了一本正经的口气,“韩大夫,我一个星期必须出院。”
“韩局长,一个星期真的不行。”女儿也用医生跟患者的口气说。
“一个月总该让我出院了吧?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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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梦里家园
更新时间2011622 16:04:31 字数:5817
第三十五章梦里家园
苗慧听了韩德的话,决定到黄家湾去一趟。
她回到宾馆换掉警服,换衣服的时候想到一件事,换好衣服出门到商场给老人买了件衣服,不知道尺寸,估摸着黄野平的身材买了件大号的,然后按照韩德的指点来到黄家湾。
阳春三月,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春风吹过,荡漾成花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黄家湾掩映在花海中,是一个小桥流水人家的古村落,有三三两两踏春的人慕名来看油菜花开。
进了村,苗慧碰到一个难题,黄家湾是个大村子,住着上百户人家,她根本就不知道黄野平家门朝南还是朝北,想问,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毕竟黄野平是这么个敏感身份的特殊人物。苗慧多年的从警经历告诉她,直接去问这种敏感名字,要么人家什么也不说,要么还适得其反,等你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时,要找的人早已得到消息逃之夭夭了。
就在她随着踏春的人漫无目的地沿着青石巷走时,忽然从路边的一家农家乐里传来了吵架声,循声望去,一个年轻妇女披头散发哭着从院里跑出,一个老妇跟着跑出来,招着手,大声喊,“野平他娘,拦住我媳妇。”
苗慧注意到,青石巷的那头一个挎篮子的农妇迅速放下篮子,张开双臂将媳妇搂住,那媳妇在农妇的怀里委屈地大哭,“婶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宝又打你了?”
媳妇掀起长发让农妇验伤。
老妇已经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小宝这畜生昨晚通宵打牌,输了回来找媳妇要钱,媳妇不给就动手。”
农妇拉着媳妇的手,“走,婶子去说这个混账东西。”
苗慧远远地悄悄地跟着进了院子。
那个敢当着父母面打媳妇的浪子看见野平娘就耷拉了脑袋。
野平娘将小宝狠狠地说了一顿,小宝的父母在一边帮腔数落儿子的不是,小宝的头越低越下,差点钻裤裆里去了。媳妇的头则越抬越高,野平娘训导结束时,媳妇的头已高高扬起,扬眉吐气了。
这场景让苗慧想起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制度,小宝的父母只是人民陪审员,野平娘才是主审法官。一个儿子被政府通缉的母亲,却被乡邻恭请,令人信服地充当道德法庭的主审法官,她自身需要有多么深的道德修行才能赢得这份尊重啊!
抬起头的媳妇注意到了苗慧,赶紧梳理一下披散的头发招呼说,“美女,是不是订餐啊?屋里坐!”
“不好意思,我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你说。”媳妇快人快嘴。
“黄野平同志的母亲。”苗慧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屋人同时发出惊讶声。
“婶子,找您的!”媳妇热情招呼苗慧,“快坐!快坐!大妹子,你算找对地方问对人了,这就是野平娘。”
野平娘显然有点懵了,愣着一下子没反应。
苗慧走到野平娘面前,弯腰鞠躬,“黄妈妈好,我是黄野平同志的战友。”
耷拉着脑袋的小宝一下子来神了,“野平哥的战友!姑娘,你也是特种兵啊?”
“不好意思,我当年在新疆当兵只是当卫生员,稀稀拉拉后勤兵,没法和黄野平同志比。”
野平娘回过神来,亲热地紧紧抓住苗慧的手,“姑娘,原来你是野平在新疆武警部队当兵时的战友,难怪没见过,你这是打哪来?”
野平娘接过媳妇递过来的凳子,用衣袖把那干净的凳子又仔细拂拭一番,拍打一下身上,才按着苗慧坐下。
苗慧注视着这位母亲:这是一张安详的脸,依稀可以找到儿子的影子,眼神没有一丝忧郁,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
“黄妈妈,我姓苗,从贵州来,到深圳去,路过暮云,在车上听人说起黄家湾是梦里江南,油菜花开的时候最美,记起十年前野平跟我讲过他的家乡黄家湾,故人美景,于是冒昧就来了。”
媳妇手脚麻利递给苗慧一杯热茶,说,“姑娘,你尝尝今年的头茶,你来的太是时候了,现在正是油菜花盛花期,最美的景赶上了,你来的又太不是时候了,昨天野平哥特意回村跟娘告别,说要办个大案需出去一段时间。”
苗慧接过茶,抿了一口,赞了一句,“不错。”此话语带双关,对媳妇八面玲珑的阿庆嫂风格表示赏识。
谁知野平娘不领情,“苗姑娘,野平那事你没听说?”
苗慧端着的茶杯在空中停顿,似乎是考虑怎么措辞回答,其实是在想要不要承认自己已知此事,杯子放下时,主意已定,“听说了,以我对野平同志的了解,应该是弄错了。”
媳妇的公公搭话了,“英雄所见略同,这位同志有水平,黄家湾的人看着野平长大的,都不相信那事,野平是什么人,哪会钻到钱眼里去干倒腾军火的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忠良,自古忠良多磨难,岳飞不是给害死在风波亭吗?”
媳妇说,“妹子,你说野平哥是好人那咱们就是自家人了,今天中午在嫂子这吃饭,我请你尝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