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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紫打开书,边比照边念自己刚填好的词:“竹词一曲玉颜欢,心香双瓣,持书倚雕栏。迤丽春光江南燕,同心共解九连环。青山杨柳揽皓月,黄花紫蟹,秋来写痴缠。柔情缕缕诗难书,愿携比翼老林泉。”
吟完这阙词,怀紫心情好了点儿,自己的心全在词中了。
“好词,终老林泉,平静生活,也是齐某的梦想啊!”齐皓宣轻轻击掌赞到。
“齐兄真是文武双修,对词还有研究,这肯定是我二表妹填的。怀紫表妹,在哪里藏着呢?”林悦带着齐皓宣寻着声音走了过来。
淡绿色的裙子靠在竹子上,听见说话的声音转了过来。
“是表哥呀?”怀紫走了过来轻施一礼。
“怀紫表妹,刚才的诗是你做的,齐兄一直称赞。”
怀紫这才看见在林悦身后,还有一位身材修长英挺的男子。她抬起头看齐皓宣,正好四目相对,心里轻轻一颤,脸舜时通红。
“谢谢公子谬赞,表哥,这不是诗,是我刚填好的《蝶恋花》词,这位是?”
怀紫看了齐皓宣一眼,他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这人能听懂她的词,和她一样,喜欢那样的生活,也算可心之人了。
“噢,这位是圣上新封的平北大将军齐皓宣,今天我约齐兄一起到玫园赏花,正好路过这里,听到你吟词,就过来了。”
“妾身周氏怀紫见过将军”怀紫轻施一礼。
“周二小姐太客气了,齐某和林兄路过,打扰二小姐雅兴,真是过意不去。”
“没什么,妾身胡填一词,让将军见笑了。”
怀紫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齐皓宣迎着她的目光,觉得那张脸很温润。
这几天,因为崔家的亲事,怀紫很伤心,也很无奈。明净的眼睛里有些淡淡的悲哀,本来平淡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随性宽和。
从血肉黄飞的疆场,到繁华喧嚣的帝都,那种近似于残酷的错乱让齐皓宣觉得压抑。本想到周府玫园游玩放松,却是乱红迷离了眼睛。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男儿,他不愿意承认,他害怕红色,就象疆场上的鲜血。
他希望能在青山皓月中安静心情,而怀紫的笑容又是那样的云淡风清,那种种难解的神韵,忧郁也变得淡淡的,他愿意再看她笑。
“这阙词填的很工整,‘愿携比翼老林泉’,二小姐想做东篱隐士吗?”
“做隐士到没有想过,只是向往那种轻松的生活。英雄到老终归山,闲云野鹤也曾躬身庙堂、叱诧疆场,最终归隐山林,过闲适的生活,老来平静自处,不也很好吗?呵呵,这只是妾身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怀紫的忧郁从心底散去了,是呀!东篱隐士的生活很让她向往,而她却不知道那种生活离她有多远。
即使是这样,她也笑了,笑也让她变得轻松了。
齐皓宣看着怀紫带笑的眼睛,那双眼睛把他带进了宽广的原野。他好象随着风飞起来,皇上的猜忌,同僚的排挤,朝堂的倾扎,仿佛已经离他很远了。
在她的笑容里,在那青山碧海中,他听到松涛阵阵,看遍地黄花飘香。此情此景中,或得一知音,或与自己的爱人携手相依,互诉哀肠,远离俗世荣华,终老山林。只因为那张脸,他知道这种生活离他很近了,似乎就在他眼前。
“柔情缕缕诗难成,愿携比翼老林泉,这也是齐某多年的向往。”
怀紫的心定格了,目光落在齐皓宣的眼睛上,又马上闪开,变得有些游离了。齐家二公子,他马上就要成为念橙的夫婿,她的姐夫了。
齐皓宣抬头看了看天,又悠悠说道“周二小姐词里提到的林原生活,也是你自己的期待吧!其实这种生活离你很近,离我也很近。”
齐皓宣知道怀紫此时的想法,那可以是一道枷锁,也可以是一道蕃篱。
“二位林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悦听不懂这俩人的话,有点着急了。
怀紫怔怔地看着齐皓宣,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轻叹了一口气。
“怀紫明白,谢谢将军,如果将军有兴趣,可以和这首《蝶恋花》下阕,妾身告退”怀紫说完匆匆走开了,好象在逃避什么。
“齐某虽一介武夫,定不会负小姐重托。”望着那渐离渐远的背景,齐皓宣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把心里的话表达出来。
“我这二表妹才情性子都好,就要许给崔家了,真是可惜了。”林悦摇头叹息,为怀紫好象也为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偏辟的竹林里,怀紫的手紧紧握着,失声哭了出来,此时她的心里背负着的何止是孝心和亲情。
第二卷 斋主外篇之甜蜜的负担
冬天的时候,我总感觉将要到来的这个春天会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让我心动的事,我一直期待着。如今柳絮飘尽,春花将残,又一个春天快要过完了。我没有在桃花缤纷、柔柳轻垂的湖畔遇到美女,也没有得到大把大把的奖金。是我一直很灵敏的预感欺骗了我吗?我在怀疑。
在这个春天以后的许多年里,或是与她朝夕相处中,或是独伴青灯古佛下,我相信我的预感很灵,这是让我铭记一生的事,致使我以后不敢再有预感。
农历的四月初一是灵山山庙的正日子,四月初八是释迦牟尼诞辰,这几天,普济寺格外热闹。做为佛信徒的我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说不定还能拍到好的照片。
寺里九个香炉里我都填过了香,也许了愿,正在院里溜达,一个混在和尚队伍里念经的人吸引了我。说他是和尚,他却有一头白色披肩发,说他不是,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袈裟。正想给他拍照,却被发现了,他把我拉到了一边。他说他叫引悟,两年前和慧至禅师来普济寺的,当然之后就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在没有当斋主之前,我是一个记者,爱好摄影,特别特别的爱。我这人没有明显的缺点,唯一不足就是太敬业了。
我很快和这个纯洁的长毛和尚成了朋友,当然我很快就被这个朋友费去了好几百金,他破了酒戒,而且量真不小。我的心泣血了,但我咬了咬牙,劝自己别那么小气,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我信了几十年,今天终于灵了。长毛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普济寺后山的秘密,几百年的僵尸呀!要是能拍几张照片,在写篇报道,在搞个开发项目,我又红了。别说隐形收,光奖金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几百了?我迅速意婬了一会,我和长毛推杯把酒,想同点更详细的资料。
年少的冲动呀!背上破了几道口子,赔上了进口相机,代价呀代价。
是我把她背回了程记藥房,不敢坐车,我自己都觉得晦气,何况那些辛苦的司机兄弟。已欲不为,勿施于人,我这人真的很仗义。我背起来的时候,张大师说:这是我身体上的负担,确实有点沉;我放下她以后,一天洗了七次澡,张大师又说:今天一行,会成为我心理的负担,真的有点害怕。我害怕见死人,何况是死了几百年的人。
七天以后,再见她时,我惊呆了,一身半旧红衣,裹住玲珑身材,长发齐腰,五官精致。脸上有书卷喂出的闰秀气质,眼里隐含着淡淡的忧郁。也有缺点,就是脸太白了,白的有点让人发冷,冷的有点让人想去温暖。现代人不管怎么整,可能是基因的问题,就是不如古人漂亮。如果当时说我是被美貌吸引,那么在三界书斋的日子,我对她开始的关心,以后的关爱和倾慕都是由然而生的。
三十几岁还是单身一人,确实有点特立独行了。我一直认为自己很有原则,恋爱我有经验,但却不敢轻易涉足婚姻,害怕负担,害怕自己负不起责任。
引悟曾说:你应该出家为僧。
我回答说:除非我的心已经死了,但人又不得不活着的时候,我会那么做。
我相信感觉,在这之前,我总觉得我没有等到我想等的人。如今,我感觉我等到了,可却是人尸殊途,不能期望将来、不能共同归去的人尸殊途。“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一种意境,电影《人鬼情未了》就是这种意境的最好阐释。“只是当时已惘然”就象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爱,自己想爱的
当我冲破了心里的顾虑,终于说服了自己。回过头来面对她越来越冷的脸,我不敢表白了,只说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赔我相机呀?
当我的眼神得到了她含笑的回应,我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而她却说:
“我曾亲眼看着我十七岁以后最亲的人死去,不想再看了”
“我可以修练成人身,象人那样会说会想会做,但不会”
“我只有今生,没有来世,一直觉得三生的承诺最美,却”
几年共处,说完这些,我看着她流下了眼泪,她说这是她十七岁后的第一滴泪,当时在山上,她还不会流泪。
我和她说:我死了,只要我爱的人活着,我就会开心。
我和她说:我只要今生,不要来世,那太虚了。
我和她说:我也可以承诺三生,但前提是必须有今生。
我对她说:
她没有再说什么,我看见她笑了,我知道她明白了,我很高兴。多少年后想起这些,我心里一直很甜,虽然我背负的是没有结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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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四天时间点击过万,加更外篇。到推理目录里看了看别的,我的天,人家的五天就二十万点击的,我这算什么?惭愧,让推荐、评论、收藏都来的更猛烈些吧!我不怕。
第二卷 姻缘咒 第十章 偷梁换柱
周家分别与齐崔两家互换了婚贴,周家姐妹同一天嫁到帝都两在旺族。大婚的吉日定在七日之后,周府上下一片忙乱。
二夫人坐在花厅喝茶,她脸上毫无喜色。青竹跑进来,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愿携比翼老林泉”怀紫嘴里一直喃喃着这句词。
怀紫心事很重,她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屋顶,目光哀伤中透露着无助。她眼前又呈现出那片竹林,那样的身影,还有那张笑脸。
她知道,自己这七日还能想,以后,她或许连想的资格都没有了。等过这闰中,想重拾那次美丽的竹林邂逅,也只有在梦中了。
“紫儿,我可怜的孩子,就这几天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周二夫人小跑着进来,抱着怀紫失声痛哭,“娘对不起你,娘没用,呜呜”
“娘,这事不怨你,不怪任何人,是我不好,让娘担心了。”怀紫挣扎着坐起来,幽幽出声。她的眼眸还是那么明亮,她想笑出来,可眼里却多太多哀怨。
周二夫人一向精明,女儿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怀紫早就知道要嫁到崔家,心里不愿意,翅没有极力反对,怎么就这几天,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呢。连她的贴身丫头青梅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
“紫儿,娘知道你不愿意嫁到崔家,也知道你懂事,到底有什么心事和娘说,别憋在心里,”二夫人把女儿搂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
怀紫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娘,我想把崔家的婚事退了。”
周二夫人吃了一惊,大婚吉日已定,现在怎么有轻易说退呢?
“紫儿,你和娘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周二夫人看着女儿的眼睛问。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可是我”
怀紫把她和齐皓宣在竹园偶遇、互相倾慕的全部讲给了周二夫人听。
“我觉得对不起姐姐,退了崔家的亲事,又怕娘为难,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办?”
周二夫人全明白了,怀紫心有所属,但这种心思大悖情理。这段已经姗姗来迟的缘份,让她深深自责以至于卧病在床。
“唉,紫儿,娘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让娘想想怎么办。”
周二夫人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心酸、不平和不服一起涌到心头。
“娘,你是大娘的表妹,和大娘一起嫁给了爹,一起生活,不也过的很好吗?”
看着周二夫人皱紧的眉头,怀紫犹豫了一下,透露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夫人叹了一口气,抱住了女儿,说:“紫儿,娘明白你的意思,这样行不通,橙儿不同于你大娘,小心眼很多,脾气你也知道,她不象你。就是崔家能退掉,这样也不行,你是次女,嫁过去也只能做妾,娘不愿意你走娘的老路。”
“姐姐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我知道,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呢?娘,我真的”怀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紫儿,如果你爹在,嫁到崔家的肯定是橙儿,这是你爹当年订下的,你大娘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