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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以后,非但那种冰冷的感觉没有消失,她反而更觉得不舒服了。那感觉,就像裹着湿透的棉袄刚从冰水中爬出来一样。
她清楚地看见自己按电梯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手链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看着电梯门上方一个个递进的数字,她觉得天旋地转。
“叮!”电梯停在了她的面前。电梯打开的一刻,那些让她不舒适的感觉忽而统统消失了。
门开了,电梯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
白一站在门口傻掉了。
帅!实在是太帅了!
对面右手边的白衣男人身高足有185公分,身材高挑匀称,肩宽胸阔,理着很酷的寸头,加上浓眉大眼,简直一个现代的英雄样!要是拍武侠剧,真是演乔峰的不二人选。
再看另一边的黑衣男人,身高差不多180,略显纤瘦,头发洒在肩头,十分儒雅。五官秀美,皮肤白皙,典型的日韩偶像范儿。
白一突然又很想到这里来上班了。
穿黑衣的帅哥向旁边跨了一步,给白一让开点空间。白一摆着花痴脸点着头进去。她心里这叫一个纠结啊,进去以后她只能面朝门口站立了。
电梯的门不能像镜子清晰一样映出身后的人,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和一个白色的轮廓。白一看见那团白色的影子,轻微挪动了一下。随即她只觉得自己身体开始热了起来。
“难道是害羞?”白一心里暗想:“白一啊白一,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她手链的光不仅越来越亮,而且光波沿着一个方向流动起来。她怕别人看了以后惊异,就赶忙用厚厚的作品把手遮在胸口。
一层很快就到了。她急匆匆的下了电梯,还刻意回头看了一眼。可是电梯门很快就关上继续向下了。
可惜……白一耸了耸肩膀,向车站走去。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住了,所有按键的光都灭了。白衣男子用力攥了攥手,说:“你还不现形,以为能躲过我二人的法眼吗?”
半空中一长发女子现身出来,她哀怨的看着黑白二人,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真命苦啊!本来今天是我法力最高的日子,能一举杀了那个负心人的!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跟吸铁石一样,把我吸了出来,还遇上了你们两个!我,我真命苦啊!”
黑无常仔细端详了她一会,说道:“姑娘,我记得你,二十多年前,还是我收的你。记得你死于轻生,去地狱赎罪了。没想到你逃到这里来了。”
女鬼止住了哭声,和颜悦色的黑无常让她产生了一丝希望,她抱着黑无常的腿说:“大人还记得我?我那时被你们在脑袋上贴了一张符,就押到地狱去了。等恢复了意识,已经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殿前面。前边还有几个跟我一样被送到这里的鬼,大家都东张西望的。我摸了摸脑门,发现符不见了,束缚我们的法力也没了。后来,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跑!’我就跟着大家一起跑了。我好害怕,好多鬼差从后面赶来,拿叉子插住逃跑的人,甚至将两个人对胸穿在一起!我,我就没命的跑,没命的跑。然后看见了一条闪着光的河,我就跳下去了。再后来,我就回到了这个世界……你们相信我,我除了他的命什么都不想要,谁也没害。”
黑无常的表情更柔和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受惊的女鬼的脑袋,却被白无常一把拽住。
他轻喝一声,一阵白色的光波将女鬼震离了黑无常,接着他又迅速画了一个闪着金光的符号,从上到下套住这个女鬼。
黑无常见此些于心不忍,“白,她这么柔弱,又没滥杀无辜,不要对她使这种强力的符咒。”
白冷笑一声道:“就说你是妇人之仁,不出一分钟,她肯定会变脸。”
女鬼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随后爆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电梯的四壁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以一潭血水和无数女人的悲鸣。
第五章 怨灵
20141031 13:00:00
黑无常见状大惊,忙给白无常和自己加了保护符咒,才不至于落入血水之中。转瞬之间,两人已从现代装束变成鬼差模样,黑白高帽上分别写着“天下太平”和“一见生财,黑白长袍与身形完美贴合,衣摆无风自鼓间或还有黑白光尘落下。
白无常从袖子中取出兵器哭丧棒,向女鬼狠狠打去。女鬼尖啸一声,身体挣脱白无常的禁咒又拔高了数米。
她掩嘴轻笑,双目满是血光,“黑大人,你真是好心。呵呵,白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装出来的呢?”
白冷冷的说:“你死了20多年,如果不吸食别人的魂魄,早就该魂飞魄散了。而你在我二人的灵气压迫下还能做这番表演,一定是法力大增了。”
女鬼伸出她白嫩的胳膊,隐隐约约能看见手腕上有一条红线。她若无其事的一抖手臂,那手腕上的口子急速变大,手腕像是要断掉一样向后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紧接着一排细密的尖牙从伤口的腐肉中挤了出来,淌着绿莹莹的腐液。
女鬼说:“我当年为了这个畜生而自杀,死后怨念都集中在割脉的手腕上。自那日逃离地府,我渐渐感觉到力量的流失,险些魂飞魄散。只是世上负心人太多,我渐渐发现我的手腕可以吸食那些同样割腕自杀的鬼魂。一次两次,我的力量不仅回来了,而且我还能制造幻觉,在那些想自杀的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推她们一把!哈哈哈哈……”
黑无常气得浑身颤抖:“你怎能如此邪恶?”女鬼听后,脸色从惨白变为青绿。她举着自己张开大嘴的手腕说:“我邪恶?我为他而死,他逍遥快乐,而我还要去地狱受苦不得安生!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黑无常还试图劝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还没有尽孝,就……”
他的劝解反而激怒了女鬼,女鬼双目变得血红,手腕的大嘴也扩张了一倍,裂口里的尖牙像钢耙一样闪着寒光。她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两声,伸着胳臂朝黑无常杀来。
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无常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紧紧的盯住黑无常。
只见黑无常叹了一口气,猛然一翻手掌,一面黑色的令牌旋转显现,当头朝女鬼压下。这看似轻松的一压,对女鬼而言简直如泰山压顶一样无力反抗。她哀鸣一声,被拍扁在地上,幻化出来的血池映像也灰飞烟灭了。
黑色令牌一波一波的向外涌出金色的符号,接触女鬼的地方都冒起了骇人的血泡,仅几秒钟女鬼下半身已经融化成一滩血水了。她惊恐的瞪着黑无常,那只张着大嘴的手腕还不甘心的向前伸着。
黑无常也起了一些变化。本来温柔平和的脸,变得凶恶起来,黑色的卷曲纹路在他额头上时隐时现。白无常见状,及时把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黑无常感激的看看白无常,慢慢恢复了原状。
再有一分钟,女鬼即将彻底融化。她绝望的看着黑无常,黑无常于心不忍只得将脸扭过一旁。白无常说:“她马上就要消失了,墨,放心常人看不到的。”黑无常点点头,抬手收了电梯里的结界。
电梯的灯亮了起来。一个楼层的数字亮起,那女鬼突然眼中红芒大盛,以难以想象的力量将自己残存的一半身体撑了起来。
黑无常急忙对令牌施法,白无常却按住他的手说:“你今天不要用了。我来吧!”
说罢,抡起白色棒子朝女鬼砸去。
女鬼用张着嘴的手腕卡住了白棒,她扭曲的脸上露出癫狂的光芒,“他来了,他来了!”
广告公司经理夹着公文包,正烦躁的按着电梯的按钮。他今年年近50,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唯一让他担惊受怕的就是二十多年前自杀的女友。当年他和女友郎才女貌,恩爱无间,后来为了事业的发展而选择了其他的女人。这样白烂的情节,世界上不知上演了多少出。可被女鬼缠身的人又有多少呢?
每年的今天,也就是女友的忌日,他都会遇到一些倒霉的事情,从第一年的踩水沟,到去年的车祸,每年恐怖递增的程度让他心惊胆战。早些日子他去城南找了一个姓张的风水先生看相,竟被告知怨鬼附身。他直接被人切中要害,日子过得更小心了。所有停留的地方都摆上神像和桃木剑,身上挂了好几个佛像,内衣都贴上了护身符。
即使是这样,到了忌日当天,他还是难免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决定去张老头店里躲一天。
电梯快速的升到了他这层。门开了,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没想到,正撞到一张脸上。
惨白的面庞加上流着血泪的眼睛,足以吓死一般人,何况这张脸还近在咫尺。他还来不及叫,就口吐白沫了。
女鬼凄惨的笑了,在白无常的棒下她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朝经理喷了一口漆黑的血,念着男人的名字,然后被白无常打散了。
爱了几年,恨了几十年,体会了伤,体会了死,尝遍了比死更可怕的寂寞……真的值得吗?她看着黑无常悲悯的双眼,消失殆尽了,只留下一团血雾和几滴晶莹的泪水。
那血雾渐渐旋转起来,凝结成一个名字。之后红色褪去,只留那几个字闪着点点金光,随即団抱成一颗明星冲出电梯去。
无数金色光点从白无常棒下飘出,黑无常伸手收进了袖子里。
黑无常温柔的说:“这是那些轻生的人的灵魂,自从《玄名录》失踪,再没什么可以第一时间收住他们的一魂一魄,只靠那么少的鬼差来收,不知让多少凶鬼抢先了去。这次在他们去地狱第一殿之前,先给他们念念佛经消除些戾气吧。”
白破天荒的微笑了,那一丝温暖的笑容,驱散了电梯内的血污。
他一挥手,经理身上的黑血也渐渐消失了。可是黑无常按住他的手,让他留了一滴黑血在经理的胸口。
白看着墨,不解的说:“墨,你可知,这一滴血也会让他大病一场。”
墨点点头,“我清楚。不过他大限未到,你不用担心他死去。我,只是觉得让他受些惩罚也好。”
白让步了。
他们整理好衣衫,如无事人一样丢下经理而去。在无数男人女人倾慕的眼光下,潇洒的走出新源大厦。
白看着西方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阎君说的没错。《玄名录》就在这个城市里。刚才的名字就是飞向了西方。”
墨点点头,“这城市的布局犹如一个障眼法一样,也难管咱们这么多年才找到。”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你记得女鬼开始演戏的时候说的‘被那个女孩子吸出来’的事情吗?
白说:“她演戏说的怎可当真?”墨摇摇头,“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有些奇怪的气场……”
白搂着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是太累了。你大伤初愈可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啊?”墨温柔的笑了,“哪里话,何况我本是魔……”
白不悦的打断他:“好啦,好啦!不要说了。咱们还有无穷无尽的鬼要抓呢!”
墨定定的望着西方说:“白,我觉得咱们很快还会再见到那个女孩子……很快。”
第六章 胡晓
20141101 13:11:50
白一精疲力竭的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店里面张老头那亢奋的声音,“仙姑啊,你道行如此高深,六爻、八卦、奇门遁甲、风水、数理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小姐的名字怎么可以这样起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能不能给弟子指点迷津啊……”
白一今天可没有心情听他瞎喷,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就急匆匆的走进里屋去了。白妈妈抬头叫住她,“白一,咱家来客人了,怎么也不叫一声?”
“爷爷好。”白衣敷衍的叫了一声。
“不是,在那边呢。”妈妈笑着指向柜台。
白一扭头一看,原来柜台后面除了妈妈以外还站着一个人。
这感觉怎么说?
忽如一夜春风来?
眼前这男人“美得颠倒众生”!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阳刚,但是丝毫不能阻止花痴的白一淌下绵绵的口水。
他的样貌就像是一个本来就帅的美男子又把优点ps夸张放大了一样。白一难掩心中的激动,看着这绝世美男哗哗的流下眼泪来。
男人本来只是有些害羞,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好容易鼓起勇气看白一一眼,他的表情立刻变成恐惧了。用如同蚊子一样的音量颤抖着说:“我……叫胡晓……是白阿姨的孩子……不是,是白阿姨朋友的孩子……来帮忙压阵……不是……看店的。”
白一眼神迷离的说着“好、好,随便、随便”。说完,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就拉着妈妈进了里屋。
“妈妈,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我的缘分啊!”白一眼里冒着贪婪的火,把妈妈按在椅子上问。
妈妈故作严肃的告诫她:“人家胡晓是单纯孩子,你别打人家主意啊!”
白一连忙抱着妈妈撒娇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帅哥……”
……
里屋和外屋隔得本来就不远,白一的话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