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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刚刚还摸不到的大花,这会儿舌头上的腥臭味儿,湿湿的口水,全都有了。就像小时候跟狗一起睡时一样,林子又被tian了一脸湿。再一伸手,他终于抓到了大花那并不柔软滑顺,但却让他有安全亲切感的杂毛儿。
“大花儿,哥要走了,你也安西吧,下辈子投胎做个人,不用整天等人扔骨头给你吃了。啊,听话。”林子说着,抽了抽鼻涕,止住了哭泣。
大花点了点头,像听懂了林子的人语,在他的脚边再磨蹭了两下,转过身,依依不舍地向门口儿走去。三步一回头,看着林子,像是在等着林子叫它。林子跟老太爷学过些鬼呀魂儿呀的。想大花不走,就一定是在这守着他们家呢。对生前有执念的魂儿才会一直在原地守着。再一想,听林妈妈说,这狗临死前,总去西屋儿里闻,闻到林子的衣服什么的,就趴在上面。肯定是想他了。林子也明白,他跟大花的感情,却影响了它的正常轮回。坚定地挺住,没再流一滴泪。林子闭起了眼,皱起了眉。
再睁眼时,大花已经没了,一些蒸气一样的东西向天空中飘着,慢慢的消散了。林子这才放声恸哭,哭罢,背起包,直接向道边走去,准备乘车走人了。
“臭小子,出去以后好好的,钱不够花找家里要,别憋着。找到好姑娘呀,就说我们家里有楼。要是说非得在市里呀,也不用愁,爹这有钱。我还给你攒了十万块呢。”林老爷子黑着个脸嘱咐着,实际上林子也能听出来他的不舍得。
就这么一个儿子,养这么大了,总得往外跑,谁心里能好受。林子妈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一路上就憋屈着脸,一直目送着他。
直到林子上了车,老俩口儿还站在路边,盯着那车开到了转弯处,上了别的路。
坐在车上,林子已经开始犯愁了。真按莫问说的,自己这辈子算是没出息了。想想不少同事,为了娶媳妇买房子,一个月工资到手里过一下,就得去交房贷,那叫一个痛苦。老林对行情不了解,哪知道现在这房价是什么价钱。要不是贾六帮着张罗买了便宜的料,他们家的小二层都盖不起来。十万块,在东北这破地方都不够交个首付了。黑心的有钱人给相关部门儿上点儿水,买下地来就硬挺,一直憋得楼价高到让人想哭,再开始售楼。不买可以,有别人呢,中国这么大,真显得到你这一个愤青了。结果就造成了不少真正的愤青自己拿木条破布海棉做了个真正的‘蜗居’。
正感叹着人间百态,世事炎凉,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把坐在最后一排大横坐中间的林子甩得飞了出去。连跑几步,林子赶快伸手一扶,这才没演出传统名戏狗啃屎。可入手处,一个70后大姐突然白了林子一眼,扯着破罗嗓子就喊:“小兔崽子。老娘的屁股你也敢摸,你没听说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虽然我长得文静,但不代表我就像市里那些小嫩皮一样,任你们这些大上手,不敢吭声。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我心情好了,骂骂你让你长长记性。要是心情不好,你以为农民好欺负呀?我是懂法律的,就凭我这屁股上的指纹,就能把你弄到拘留所去。”。
林子的脸红得跟沾了血一样,眯着眼,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赔不是。直到那大姐骂完,人们才注意到,司机早已经下了车了。没人开车,那还了得?车上的都是像这骂街大姐一样的大人物,那进城可都是买名牌儿,看亲戚之类的大事儿。一群人这就不干了,拉开窗户向外喊着,催着开车。有几个嘴上叫着‘怎么着?敢惹我?’已经冲到前面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阵慌乱过后,林子这事儿倒被人们给忘了。见下车的人越来越多,林子也着了急,跟着走下车门,去看个究竟。
透过一圈围着的人缝,林了隐约看到里面司机正拿着电话说着什么。他的脚下,好像躺着个人。穿着粉色的亮面儿羽绒服,一双女高根儿黑皮靴,一动不动。‘车祸?完了,这车算是走不了了。’。
心里想着,林子走到了后备箱,取出了自己的背包,站到了路边。正走到市郊,连个出租车也不好打。但要走进城里,还得个把小时,这么冷的天,林子可不想玩远足运动。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比从前了。但脑子里却还是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宅男的想法儿。
“没气儿了,快点儿,谁会人工呼吸?”一个女孩儿高喊了起来,听声音挺甜的,应该年纪不大。
林子暗笑了一下,‘人工呼吸,我会呀。’心里说着,脚可没动。上大学时,游泳课上好色的体育老师非得找最漂亮的女学生做演示。虽然嘴上隔着块纱布,却把不少男生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气爆炸。之后那体育老师一个月里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三次,最后一次住院了。林子却也看着班花儿被人猥亵,学会了这人工呼吸。如果那老师不被打住院,估计过一阵子他连生孩子的过程都能学到。
侧头看了看,那喊话的女娃长得不错,十分标准,能打七点五分了。林子挑了挑眉毛,要是晕倒的是这女生,他肯定第一个冲过去做人工呼吸。有人敢抢,他都要拼老命。但人群一分开,林子向下无意扫了一眼。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地上躺着的粉大衣女孩儿,长发披散着在地上,瓜子脸长得有打9分了。那五官叫一个可爱,就是脸色有点儿发白。但林子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在女孩脖子上缠着的一条小蛇。
那么多人眼看着女孩被蛇勒着脖子,却像瞎子一样。都只顾看,不伸手。那蛇也就比手指头粗些,一米多长,看样子也不是三象脑袋,应该没什么毒。林子再也看不下去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子虽然不是英雄,但看到美人也麻。几步冲了过去,伸手就向蛇抓去,两手一拉,将那蛇拉了下来。向人群外的路边一扔,丢了好远。
再看那女孩儿,峨眉间轻动了几下,却仍然没法呼吸。林子这才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来。弯身下趴,献出了自己的初吻。超过9000的肺活量让林子轻松把那女孩的肺吹鼓,接着,气自动出来,再被林子吹鼓。没了那蛇的关卡,女孩儿一会儿就恢复了呼吸。
“太好了,幸好有个大夫。”身边的女孩欢叫了起来,看起来跟这女孩是一伙儿的。
那个被摸了屁股的70后大姐扭着脑袋小声说着:“臭流氓,当这么多人面亲人家闰女。在大夫也是个花大夫。”。
听到这话,林子可来了气,站起身来,“都走开走开吧,我这就叫救护车来。我是大夫,听我的,谁再搁这说话影响了病人,就算谋杀。”。
一句话之后,最爱看热闹的70后大姐靠得最近,也跑得最快,回到了车上。看着她抱头鼠蹿,林子这才出了口气。转身看向那个用无比暧昧眼神儿看着自己的女孩儿,林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朋友没事儿了。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吧,再去医院进一步检查一下。”。
“谢谢你,你也不能走。你帮了我们。一会儿,我要请你吃饭。”女孩突然靠近,一把拉住了林子的胳膊。
虽然林子在代工厂时也没少跟线上的小姑娘们打闹,但第一次见面就被漂亮女孩拉着,还是有些不自在。连忙推托。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林子这才知道,司机是好心下来救人的,并不是他撞了谁。在女孩的再三下,林子就犯了,陪着一起坐救护车到了医院。心里想着是不是走了桃花运,偷偷笑了两声。再一看两个美女,真是越看越顺眼。没准儿,这女孩一醒,自己就有媳妇了呢。
16 神医
虽然贾六看起来闷儿闷儿的,但全县人都知道他家的史阿美是有名的美人胚子。而贾六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林子跟他混得好,常在一起打混,关于那套美女三爱理论,他也没少听说。说起来简单,听起来粗俗,但却十分有道理。
这美女,由于从小生长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一般的东西根本看不上眼儿。而长大之后,过了萌懂期,成熟了,就只爱三样儿东西。第一,钱,第二,帅哥儿,第三,虚荣。说起来,后一样就包括了前两样,但贾六却说:“那可不一样,像你六哥我当年,没钱吧?长得还赶不上你吧?但我就会看相,我就知道你弟妹爱听人夸她漂亮,怎么样,最后被我夸得动了心,再把血本一下,八万八的财礼,呵呵。”。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林子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了一阵冰凉。怎么好端端的想到这一幕了?贾六那张又黑又红的铁沙脸上,笑时的皱纹儿都被林子记清有几条了。
正在他猜不透时,一个白大掛儿拿着一张三连的单子走了过来,“去把号补了,急诊内科的。她的病不太好治,得留院观察。先交两千住院压金吧,拿衣保卡来再换回去。”。
“啊?”林子看着那医生身后正用杀人的可怜眼神看着自己的姑娘,晕了。‘日,老子就知道没有好事儿。’。
“我们没带钱。不过你放心,依依家是做大买卖的,肯定能还你。叔叔,你就帮我们先付了吧,一看你就是好人。刚刚你给依依做人工呼吸时,就看得出你不像那些好色的大叔。你是好叔叔。”女孩已经将身后柔顺如水的长发拢了起来,用绳子扎成辫子拖在身后,看清了她的面貌后,显得更有几分姿色。
林子马上把对这女孩儿的分数打到了8分,这已经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伴侣标准。但那声叔叔却叫得他心寒。不过三十出头儿,被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孩叫成了叔叔,难免有些难过。都说男人不在乎年龄,但真被说成很老的时候,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黑着脸,林子犹豫了半天,强压着郁闷说道:“行呀,借钱不是问题。可你刚刚来时可不是叫我叔叔的。我今年才三十,你还说要请我吃饭,我才来的。”。
听林子说着,白大掛儿没忍住哑笑了一下。被林子看在眼里,十分的不爽。那表情明显在说‘老黄牛想吃嫩草,不要脸。’。林子的火腾就起来了,最不交人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上大学一次别的没学会,那特有的秀才的虚荣心却是强得很。站起来一把抢过了医生手中的单子哼道:“没事儿了吧?没事儿你忙去吧。交钱的路我认识。”。
“你这什么态度?”医生是个男的,看起来比林子还年长几岁,自然知道林子的想法。但在红颜面前,英雄哪能气短?他也热血了起来,横着看向了林子。
“我是要感谢你,救了我新交的小朋友。”林子一伸手,抓住了医生的右手,用力一握,咬着牙违心地说着。
“哎哟。”医生痛呼一声,连忙将手抽出。看了眼正要笑的女孩儿,大男人的心理又做怪了,也假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就跑了,再不跑,估计就该喊保安来帮忙了。到时,不止女孩,就连医院的小护士也会拿他当个病猫看,那以后在医院就没得混了。
经过一翻简短的对话,林子才终于知道了救下的女孩叫栾依依。而这个一直拿他当慨子吊的小妞儿叫陆玉。两人都是顺城艺术学院的,学表演的。怪不得一个个长得都跟演员似的,尤其是那妆,画得很细,不细看以为是专业画妆师呢。
拿出了一大堆的钱,林子又当了一次冤大头。但陆玉在栾家的人来到后,就把事儿说清了。一个精神头儿倍儿足的老头儿,输着领导人一样的大背头,穿一套银灰色西服,站在了林子面前。风衣帽子手套,分别有三个不同的高大威猛的黑衣帅哥接了过去。仔细一数,一并排的六个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的年轻人正站在他的身后。无论衣着,气势,身材,都跟传说中的职业保镖无异。光这些衣服和保镖,已经让林子明白了这回遇到了碴子。这个姓栾的女孩,家庭背景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很特殊。
“大恩不言谢,这位小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我栾某人在顺城还有那么几分家势,一般的事,都难不倒我。”老头儿摸着仍然漆黑的头发,一脸让人不爽的骄傲。两眼虽然有神,却不是正经的神,那是富大发了,一直在别人面前鼻子朝天养成的眼神。即使现在嘴上说的是要感谢林子,可还是看得出他对林子这种非上流人士的鄙视。
林子眼睛一转,已经在那张老方脸上扫了一圈。摇摇头笑道:“这也没什么,党的领导好,国家风气好,见义勇为是我们年轻人该做的事。但亲兄弟明算帐,何况我只是个路人。我的两千五百块钱你给报了吧,这是收据。”。
当林子手中的一些打印的白单子摆在了栾老头子的面前,栾老头儿眼中那些轻视的眼神更加明显了。用鼻子哼了一声,手都不伸,眼向后瞟说道:“虎子,取两万现金来。”。
林子故意显得自己低贱些,以便更快与这人划清界限。但谁想到这栾老头儿实在没什么水平,一下就露了馅儿。当两叠毛主席红票儿放在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