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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后,马上闭起眼睛,先是默念了三遍静心诀,接着,就念起移神诀,同时按照刚才新生所说的调息法,仔细去感受那种血液的流动。念第一遍移神诀时,我还没有异样的感觉,待念到第三遍时,我终于觉察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体内的血液温度似乎升高了,像一股暖流,洗刷着我体内的各个部位。
这股暖流,循环往复地流动,随着移神诀的继续,我感觉到,在血液流动的过程中,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有一丝细小的气息融入到血液中来,慢慢地,细小的气息越来越多,我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估计到时间差不多了,我就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这些气息都带到左手上去,在我意念的驱使下,血液就像是搬运工,把气息送到左手上放下,自己又回去继续搬运新的气息过来。
不一会,我就感觉到,左手上充满了力量,我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这个时候让我用左手去打防弹玻璃,估计都没问题。正在我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时,头上重重地挨了一下,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陈叔一张严肃的脸。
“这移神诀,不能乱用,用了伤神,用一次,要恢复好些时日。你现在就用了,等会怎么办?”陈叔看着我说,我就想,你又没让陈新生给我说这事,再一个,我也就是尝试一下,感受一下,没想到竟然一次就成功了,陈新生都说他练了半个月才有效果,难道又是因为我灵觉强的原因?“师父,天童哥真的会了?”陈新生显然也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实,我想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也不知陈叔对我是哪里来的信心,不过,他这临时抱佛脚,竟还抱对了,我还真的一学就会。我就想着,看来我是学玄学道术的好材料啊,这陈叔真不识货,硬是连师公都不做我的。
陈叔点了点头,没管陈新生的疑惑,就催着我们赶紧回卧室去,他要开始了,不然沸水都成温水了。重新回来后,仍然是陈叔拿刀,我提茶壶。走到床边,陈叔让我赶紧运行移神诀,把力量转移到提壶的手上来,我依法照做,成功后,我向陈叔点了点头。
接着,我就看到,陈叔的刀尖离胖强胸上的红印越来越近,第一刀,陈叔划在了中间的那块大的线印上,一刀下去,乌红色的液体就流了出来,我赶紧把茶壶倾斜,让还阳水倒在上面。之后,陈叔依次在五个小红印上也划了一刀,都流出了乌红色的液体,陈叔的刀挑起哪个伤口,我的水就流在哪个伤口。
有了移神诀,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手竟然真的一下都没有抖,并且一点都不感觉到酸痛,后劲很足,这让我再次惊叹了移神法的神奇。其实说起来,目前我学会的,陈叔一脉的三种口诀,可以说都很神奇,只不过功用不一样而已。
慢慢地,伤口流出来的血的颜色,乌色越来越少,就快要恢复正常了,而我手中的茶壶,重量也渐渐减轻,已经快见底了。我再去看胖强的脸,比起刚才来,血色也多了一些,就是不知他是不是马上就可以醒过来。
我这一看胖强,分了神,手里的方向就没了个准,移动到了伤口之外的地方,当我反应过来,转眼看过去时,已经烫到了胖强的一小块大白肉。我赶紧调整壶口,让水重新流回到伤口上,却听见胖强突然“唉哟”地叫了一声。当我再看向胖强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有些皱着眉头,正看着我与陈叔。
“胖强,你总算是醒了。”陈叔松了一口气。
“师父,我胸口怎么又痛又烧啊,像是被烫了的。”胖强的声音还有些虚弱。郎君朵朵开“痛,是因为我划开了你的伤口,把里面的煞气放出来,至于烫,你就要问天童了,他好像把开水倒在了你的胸上面。”陈叔一说完,胖强就盯着我,眼里尽是些怒气。
“陈叔,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啊。”我赶紧放下茶壶说道:“强哥,我是在帮你洗伤口呢。”
陈叔扶着胖强坐了起来,陈新生很合时宜地递上了一杯白开水,胖强喝了两口,这才说道:“抓住那死老头没有?狗日的,太厉害了,就打了我一掌,我脑子就不清醒了,昏倒了下去。”
“跑了,抓不住。还你没什么大碍。”我回答他说。
“跑了好,不跑的话,我们三个今晚都要交待在医院里。”陈叔说了这么一句。听了陈叔这话,我觉得有点没对劲。我们三个人当中,面对神秘人时,最有惧意与顾虑的应该是我才对,并且陈叔既然让我们三人守在病房,就是做好了与神秘人碰面的准备,现在怎么又说那神秘人跑了好。
难道是陈叔在中途又反悔了吗?在这个念头下,我再回想晚上的事情,又有了另外的看法,胖强与护士去签字时,护士大叫,陈叔先让我不要出去,说是老头的调虎离山这计,现在也可以这么看,是陈叔不愿出去面对老头;后来,直到听见是胖强受了伤,陈叔才出了病房,可在把胖强往病房搬时,他故意走楼梯,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给老头充足的时间去吸张瑶的血与魂,等到我们慢悠悠回到病房时,老头早就走了,也就不会与我们撞上。
想到这些时,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一眼陈叔,想看清楚,到底哪一种才是他的真实想法。然而,此时的陈叔,是他最具标志性的脸……不苟言笑,我看不出来。
不过,不管陈叔当时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有一点我还是很肯定的,陈叔是绝不会害我与胖强的,接触这么久了,有些事情能装,有些事情,却是装不出来的。
第116章 儿时玩伴也有情
后来,胖强给我们讲述了他看到的事情,与护士所说几乎一样,我就说他平时多聪明的,关键时刻缺根筋,竟然直接就追过去了,至少应该先在楼道大声喊一声啊,我与陈叔听见护士的声音可以稳住,听见他的声音肯定马上就出去了。胖强说他当时见着老头把护士往下拖,一时情急,没顾上那么多。
通过这件事,总算是把神秘人的身份确认了下来,果然就是厕所的怪老头。胖强也说,那老头的外形,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老头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穿着寿衣的死人,刚才我们又提到九阴白骨爪,莫不是他真是个白骨精,不过陈叔已说了不是了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呢?
陈叔说胖强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让我们不要再讨论了。之后,他找来了一卷纱布,给胖强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我们就各自回房睡了。
梦里照样去了一次右边通道,早上醒来时,尽管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我还是一点都不困。只不过,比起往日的神清气爽,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我想起昨晚陈叔说过,每次用了移神诀后,都要休养好几日才能完全恢复,估计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依然起床看到我,很是惊讶,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就说十二点过一点就回来了,回来我们就回房睡了,没发出什么声响,她当然不会知道了。
随后,我问依然搬过来住几天了,感觉怎么样。她就笑着说,感觉很好,住在这个院子里,心里很踏实,晚上睡觉也很香,几天都是一觉到天亮,这里的空气也比酒店好多了,总之就是各种满意。
送依然去上班时,她还问我打算在陈叔院子里住多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想一直住下去,让我也别走,说我走了的话,她住那里就有点不合适了。我说行啊,陈叔一直都说希望我们陪他,人多热闹。依然听了,很是高兴,还提议说要不然我们每月给陈叔拿点房租算了,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反而会显得生分,就说算了,平时我们多买点吃的用的回去就好了。
送依然到了公司楼下,我又急急忙忙地赶到刑警队,还好没迟到。大熊问我手续办得如何了,我说很顺利,差不多都办完了。我问他查店里的监控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大熊沉默着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案子又陷入了僵局啊。
“昨天我在老板那里,要了一份失窃玉器的完整条目,每一件玉器的每一项特征都有,我复印了一份,我俩一人一份。这样,下午我俩分头行动,拿着这单子,去城里其他的一些玉器店问问,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人拿着这些玉器低价出卖。”
凭直觉,我认为大熊的这个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换作是我,刚刚偷了这八十件玉器,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拿到其他店里去销赃。退一步说,即便急需用钱,也会拿到外地去卖啊,怎么可能直接就在m市找下家了。话虽这样说,大熊吩咐的事,我还是不会马虎,于是,我接过单子,应了下来。结果,这次的调查,误打误撞地,还真让我们找到点线索。
刚上班一会,陈叔就打电话过来,说是张瑶的父母到了,问我要不要过去。我想着昨天才给大熊请了假,现在刚上班又要走,有点难以启齿,就说算了。我想起张瑶父母好像是农村里的,现在两个女儿都死了,真不知他们能不能承受住这种打击,想着,我就让陈叔帮我给张瑶父母拿两千元钱,我下班回去给他。
吃午饭的时候,我接到了胖强的电话,他是与陈叔一起去接的张瑶父母,他说张瑶已烧了。尽管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尽管人死后免不了进火葬场,但第一次面对自己身边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化为一片灰烬,那种感觉还是不好受,空空的,无法言说的。
我问胖强,张瑶的父母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问张瑶是怎么死的。胖强说,根据正局的意思,神秘老头一事太过于玄幻,不适合对外公布,就说张瑶是被一起关在看守所的刘鹏杀死的。她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不争不闹,警察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说让我们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说到这里,胖强也难掩一丝伤感地说:“看着张瑶父母老实巴交的样子,我就觉得好心酸,真不知他们后半身要如何熬过去。”
本来我的心里就不好受,胖强这样一说,我觉得胸口都堵得慌。这家人,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才要让他们的今生如此多磨难。胖强说,除了我的两千,他与陈叔也一人给了两千,聊表心意了。
“除此外,我还发现一件事情。”说完张瑶的父母,胖强话锋一转,说了这样一句话。
“啥事?”我好奇地问。
“洋子与张瑶果然是认识的,我就说,怎么会感情这么深!”胖强回答我说。
“怎么回事?”我赶紧问着。
“二人是一个村的,小时候常在一起玩。洋子比张瑶大几岁,小时候,张瑶常屁颠屁颠地跟在洋子身后,后来,洋子去镇上念初中,二人的接触就少了,再后来,张瑶成绩好,直接去了县城念初中高中,二人就更没有了交集,大学也同样如此。”胖强给我叙述着。
“洋子毕业后,就考到了看守所当警察,没想到几年后,张瑶毕业也考上了警察,更没想到的是,张瑶因被冤枉,关进了看守所,洋子刚好就在这个看守所里上班。儿时的伙伴,十几年后再相见,心中的情感,自是常人比不了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重逢,竟会是这副光景。”
原来是这样,那么,洋子对张瑶,或许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爱情,而是一种友情与爱情都有吧,亦或是,还有一种对自己儿时的一些美好回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胖强,我知道,洋子是不可能给胖强说的,这些都是洋子内心深处的东西,他甚至会觉得这是他与张瑶的小秘密,不愿意说给外人。
“今天洋子看到张瑶父母,就喊他们‘叔、姨’,他们愣了几秒后,也叫出了洋子的小名。我一看这样子,就想到洋子与张瑶有故事,趁着洋子去帮张瑶买骨灰盒,我把钱塞给张瑶父亲时,问了这件事。”胖强说。
吃完饭,我与大熊就出发了,m市的玉器店,主要分布在市中心的商圈一带,比较集中,我俩把车停好后,按之前的划分,就开始了走访。
这里差不多一共有二十家玉器店,我俩一人问十家。进店后,主要就是把那张单子拿给老板看,问他们最近几天有没有人拿着这些玉器到店里来低价售卖,一个店最多也就花个五六分钟,主要是两个店之间,完全靠走路,比较费时间一点。
我走访完前三家,都说没有看到过这些玉器,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在与老板的闲聊中,我得到了一个消息。m市的玉器店老板,组织了一个玉石协会,成员主要是老板,还有一些是买玉的大客户,再有一些,就是市里比较有名的鉴玉专家。这个协会常会搞一些活动,所以,各个老板之间也还算是比较熟悉,至少对其家里的情况都有个大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