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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嘴角跳了跳,面部几乎痉挛。
对方捂着下体痛苦的用力蹬地,无力地张大嘴巴喘粗气。
亚瑟像个醉汉,他抱起苏珊,往庄园外走,然后突然停下,“我警告你们,要是想活下去的话,不能向议会报告,否则,我会让你们比那个丑陋的白人更难看。”
光头黑人趴在地上,轻轻点头。
重兵把守的庄园楼上楼下都钻出一挺挺黑洞洞的机枪,大有蓄势待发的样子。
光头黑人在亚瑟杀人的目光中,用尽力气挥挥手,那些士兵们才收回枪支。
卫斯理急忙跑过去帮亚瑟抱住再次昏迷苏珊,态度和善许多,反而是索菲亚若有所思,她只轻轻地扶住下巴,对着烈日叹口气,“真是可怜的女人……”
第五四幕 我来保护你
苏珊躺在发黄的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内脏没有受到重创。
她的脸色干枯而憔悴,金发无力地垂在额头上,湿湿黏黏,那个狗屁圣光使徒集中营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噩梦之下,满头冷汗。
亚瑟手里拧着一块淡蓝色的手巾,手巾的湿度适宜,他认真的把手巾叠成方块,小心翼翼铺在可怜的女人的额头上。
他拉着她苍白又布满伤痕的手,心情沉重。
场面感人而温馨,这是满地恶魔攀爬的末世中仅存的一星半点的挚爱。
卫斯理戴着一顶红黄底色的贝雷帽出现在门口,军衣肃穆整洁,非常正式。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嘴唇干裂的女人,漂亮的容颜已经所剩无尽,就像一个被榨干灵魂的躯壳。
他低声对亚瑟道,“少校阅兵,您要不要去?我们马上就要开往乌卡废墟了,那边的一切设施已经就位,我们得进行新的计划。”
亚瑟低着头,头发遮住消瘦的脸庞,“不去了吧,你也看到了。”
亚瑟很赞赏这个识时务的卫斯理少尉,作为少校身边的得力助手或者跟随她征战四方的悍马司机,气头就比一般人高,现在竟然不记恨一个月前的事了,挺酷的。
其实这都是三天前亚瑟一展异能的厉害之处后给震慑到的结果。
卫斯理一拍脑袋,说,“您看我,您可是有独当一方实力的人,把你拉去乌卡废墟确实是lang费天才。”
亚瑟笑了笑,抬起头,明眸闪耀,他挥挥手,示意要单独和苏珊呆一会。
卫斯理刚退回门口,亚瑟突然开口,“鲁卡斯的五百万我不会如约给他的,少校的二百万存款请她扣回去,还有,如果有棘手的不方便少校出面的活儿也留给我,不过价钱另谈。”
卫斯理点点头,把门带上回去复命了。
……
红色帝国一时之间闹得纷纷扬扬,风言风语,互相谈论着索菲亚少校雇佣了一个强大的家伙,竟然公开挑衅红色议会的鲁卡斯议员,把他的一个精锐小队给灭了,三个黑暗杀手一死两伤,后来去剿灭的一个排的兵力都被人全歼了!
一时之间鲁卡斯成了流lang汉、醉汉以及酒吧常客的笑谈。
鲁卡斯早就气得脸膛乌青,却拿不出完美的反击计划。
杀死她的骨干雇佣猎手——亚瑟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实在困难重重。
逼不得已,将她封藏的秘密宣扬出去,身败名裂,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在红色帝国颐指气使。
不过也有后顾之忧,这样就得罪了圣裁的私人管家,一手把自己提拔起来的将军,属于两边都得罪的愚蠢行为。
平时也只拿出来吓唬吓唬她而已,她也不是傻子,总是坚决回击,满头灰土不说,光这次乌卡废墟之战的损失好几年都赚不回来。
乌卡废墟铁定被索菲亚吃了,南部扩张计划暂时搁浅,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的仇恨凝集在土地以及利益的争夺上,这次又是鲁卡斯宣告失败!
索菲亚是上得台面的人,明目张胆的攻击她造成的后果既是敌对同僚同仇敌忾对付自己。
于是,亚瑟就成了鲁卡斯的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大鱼吃不下,捞捞小鱼还是有利可图的。
昨天收到消息,喀什山庄园的初代变异种集训基地被人给砸了,死了一个教官,其余教官全部重伤!
真是令人震惊啊,连议会直属的喀什山庄园秘密训练基地都敢动,简直活腻了。
可调查结果却令失所望,存活下来的教官对袭击者都讳莫如深,不是说自己脑震荡记不起来就说没看清敌人。
唯一可以确定袭击者身份的自然是失踪的那个金发女孩,那人可是鲁卡斯议员指定的“重点照顾”对象。
亚瑟!!
这件事无疑给了议会一个响亮的耳光!
鲁卡斯在风言风语的压力下,终于找到了对付亚瑟的办法!
对着贴花落地窗,就像一个睥睨天下运筹帷幄的圣裁,笑得自信十足。
……
亚瑟低头打着盹,黑色发丝垂到笔挺的鼻梁上,佝偻着半个身子,摇摇晃晃,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苏珊醒来的第一眼恰好看到亚瑟闭着眼睛蜻蜓点水般点着头打盹,她想抚摸他英俊粗犷的脸,竟然抬不动手,这才感觉到,亚瑟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掌。
心中一阵温暖……
她橙色的瞳孔一扫几日前的灰暗,清澈得就像玫瑰时代的雨水,亮丽而布满生机。
她就这样呆呆地满足地看着熟睡中的男人,一看就一个钟头。
“哐当!”医疗室的门被人一脚踹飞了,苏珊惊声尖叫,亚瑟条件反射回头一枪,“嗙!”
金色面具人的身体倒退几步,被后面的人顶住才稳住身体,枯竭的脸细汗密布。
亚瑟惊讶地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想不到身体这么硬,沙漠之鹰的子弹都穿不透钢甲似的褶皱皮肤。
来人就是鲁卡斯的二公子,麦修斯·丹格鲁斯,显然被亚瑟揍怕了,他嗫嚅不前,后面的几个家伙推开他走上前来,护士医生们围成一堆,呵斥道,“这里是医院,不是拳击场,要打架滚出去打!别影响病人休息!”
进入病房的几个人都身高马壮,唯一的区别就是面部表情单一,冷峻而嗜血,黑人白人各有特色,根本不为医生们的痛骂所动。
“我是红色议会的首席初代变种的指挥官克拉尼尔,麻烦你,把苏珊女士转交给我们,通过集训开发她的潜力,这也为她好,请你慎重考虑。”一个光头黑人,鼻梁上挂着一副黑色墨镜,脸上没有任何疤痕,就像一个普通的装酷的保镖。
这些人兴师动众,可谓有备而来。
亚瑟视他们若无物,转而弯腰对惊恐的苏珊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平淡的语言,自信的笑容,还有那一双迷人的眼睛,苏珊躁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请你慎重考虑,这是红色议会经过议员们的投票决定的,我们需要这位初代变异种。”克拉尼尔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展露无遗。
“放屁,这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带走,叫你们的议员来和我说话!否则免谈!”亚瑟霍地坐在椅子上,沙漠之鹰在手中翻了一圈,动作简洁漂亮。
医生和护士们无奈地摇摇头,说了句,“别忘了这里是索菲亚少校的地方,你们自便,损坏的东西自己赔偿。”就出去了。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丹格鲁斯站在一旁,心中暗喜,这次一定要找回丢失的尊严……
第五五幕 议会与我无关
戴着墨镜的光头白人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给面子的人,一时竟然不知所措,总不能叫议员过来吧。
他宽厚的身板向前倾斜,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不要固执,你这不是救她而是害她。”
亚瑟右瞳冷冰冰盯着他,心中对他的敌对情绪略减,这人不错,通情理,不像那些仗着一膀子力气或者丁点儿大的权力就要压制自己的家伙。
“对不起,克拉尼尔先生,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我不能把她交给你们,再说你们也无权要人,她不属于红色帝国的任何编制,她只是一个拥有保护自己能的女人力罢了,威胁不了你们什么。”亚瑟尽量保持客气,用本就不多的耐心对他解释。
克拉尼尔瞠目结舌无话可说,这个男人说得对,她只是一个没有进入编制的女人,加不加入圣光使徒是她的自由,自己无权过问。
可是议会的议员们已经把指令下达到头上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可是这两家伙不愿意。
但又无可奈何,两头受气的活儿啊,这个圣光使徒首席指挥官不好做,先复命吧。
这些议员真他妈一群愚蠢的家伙,克拉尼尔心中咒骂,但他还是很礼貌的出去了。
在寂静的病房外,他用电波联系议会的最高主持人丹尔特,丹尔特威严的容颜出现在虚拟版的窗口上,鼻梁高挺,油亮的头发往两边分开,脸上的络腮刮得铁青,白色的领口打得严谨细致,可以揣测出他不凡的品味。
“什么事,克拉尼尔指挥官?”浑厚的嗓音透着磁性,就算被电波隔绝了音质,他的嗓音依旧魅力十足。
“报告丹尔特议长,我们奉命领走苏珊的计划受到阻挠。”克拉尼尔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说道。
“怎么回事?从我们训练营逃出来的缩头乌龟还好意思不回来,杀死打伤教官的罪行就够她死一百次了!要不是鲁卡斯议员查出动静,及早报告,我们议会、圣光使徒的颜面往哪里放!抓人,反抗者,杀了!”
对面的议长义正言辞说道。
克拉尼尔点点头说明白就关掉信号源,面色杀气十足,走进医疗室,客气道,“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个准圣光使徒因为违反原则私自逃出训练营,还打死打伤教官数名,我们必须带她回去复命!”
亚瑟看他客气的样子已经没有刚才的和气,眉眼间阴厉的气势出卖了他。
亚瑟并不惧怕,反而冷笑。
他抚摸着苏珊的略为凌乱的金发,眼中尽是怜惜,一点也不把这些气势逼人的家伙放在眼里。
克拉尼尔看着亚瑟抚摸心爱女人幸福的表情,眼神黯淡了,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荒漠中逃亡生存的岁月。
也有一个整天缠着自己要水喝要食物充饥的女人呵,可是再一次被变异生物围杀的事故中,他们误打误撞闯进了充满黑暗和暴力的流民聚集地,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女人一把将自己推开,柔弱的身体被嗜血成性流民撕扯成肉片。
变成了他们嘴里的食物!
那是怎样的恐怖岁月啊……
“议会关我屁事!”亚瑟突然举起枪口对着沉浸在自己故事里的男人,面部狰狞!
“苏珊已经够可怜了,就算跟你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要不是我她就铁定死在你们所谓的圣光使徒训练营了!让那些狗屁议员统统见鬼去吧!”亚瑟咬着牙齿咆哮道。
“教官是我杀的,要抓捕就冲我来好了,抓女人你们算什么勇士!”亚瑟补充一句。
丹格鲁斯和其他几个打扮怪异的家伙都巴望着站直身体一动不动的克拉尼尔,只要头儿一声令下,他们就赴汤蹈火。
克拉尼尔从痛苦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咋舌不已,他甚至敬佩这个男人,若是当初自己也像他那样勇敢,自己的女人不一定会死……
他叹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护犊子般的神经紧绷的亚瑟,摇摇头走了。
那些手下都不解地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出去,可是头儿没下命令,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也都走了,只有丹格鲁斯还愤懑地站着,似乎想打架,却不敢出手。
亚瑟和苏珊也暗自惊讶,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疑惑。
丹格鲁斯鼻子里哼一声才摇头晃脑地扬长而去。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了,殊不知更险恶的危机还在后头。
亚瑟对还在回味抚摸的苏珊说道,“我猜这是鲁卡斯的阴谋,这次我们是碰到了一个思维奇怪的人才得以脱险,我相信以鲁卡斯的气度,他一定会再派人过来,你必须转移,我会通知卫斯理悄悄将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苏珊知道这次捅了马蜂窝了,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另一种舒服的感觉却在心底像鱼儿一样游来游去。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什么狗屁训练营了,简直就是地狱,比荒漠还残酷。”苏珊可怜巴巴地说,以她高傲的性格可不会说出这种软弱的话来,可能训练营的独特生活改变了她的某些观念。
亚瑟安慰几句,卫斯理已经到了,他很乐意帮助亚瑟,对他来说,帮助亚瑟和为索菲亚少校效力一样,因为这个男人的潜力是巨大的,一旦火候成型,绝对不比少校差!
亚瑟用些棉被裹在病床上伪装苏珊,关掉头顶的灯泡,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内,等待某些人的到来。
丹尔特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发现议会的首席初代变异种指挥官两手空空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猜到什么,便说道,“克拉尼尔指挥官,告诉我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克拉尼尔脱掉墨镜,露出蔚蓝的双眼,平静的表情没有波动,“这事我干不了,对不起议长,拟撤销我的职务吧!”
丹尔特保持着绅士的风度,一脸轻松道,“好吧,你这废物竟然敢公然违抗议会的命令,这是重罪,好吧,想要监禁一辈子还是短暂的绞刑。”
克拉尼尔抬起头,满目悲情,他扬起头颅,拿出男人的尊严,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