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妈?你不要一一了吗?妈妈,一一没有不听话,一一很乖啊,妈妈……妈妈!!”如一小小的身躯拼命的往上升,不要,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爸爸不是爸爸,妈妈不是妈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为什么??
子眉收回停留在丈夫身上的视线,双眼死死的盯着如一的脸,忽然,她死死的抱住如一因哭泣而不停发抖的身子,小小的,瘦瘦的。子眉用力的抱,像是拼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她是如此的用力,以至如一以为就要这样死在妈妈的怀里。
“一一,爸爸和妈妈等不到你穿漂亮新娘衣的那天了,但是,你要记着妈妈的话,”子眉把如一抱起,“我们,永远爱你,还有,要做个有用的女人。做个坚强的女人,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那是妈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妈妈最后的话,最后那个决绝凄美的眼神,在如一心里种下了根,她一直认为,只要她努力,只要她变的坚强,他们就会回到她身边,手挽着手微笑的看着她穿上漂亮的嫁衣,走进人生的第二个阶段。
子眉说完后,抱如一走出着屋外,直到她关上门都没再看如一第二眼。不管如一如何拍打,那扇门依然坚如磐石。于是,如一想到了无意间发现的那个狗洞,那里早就成为她的秘密通道。
“子龙,我把如一抱走了。要死,我陪你一起死,有孩子替我们一起走下去就够了。”子眉在夏子龙身边坐下,细细梳理他凌乱的发,她知道他最爱她用手梳理他的发,他说,结发夫妻本就连根,这发就是他们的根。
夏子龙的脸已经开始青白交替,他明白时间不多,零碎的挤出几句话,“不……你……不死……”他恨自己连摇头都已做不到。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子眉泪眼带笑,那样子圣洁的像是雪山上第一朵盛开的睡莲,一如他初见她的摸样。
夏子龙闭上眼,长叹一声,能在死之前再见到妻子这样美丽的笑,他真的没有遗憾了。
子眉用手拭去夏子龙眼角的泪,“原来,你也会哭。”
这个铁铮铮的男人最后还是哭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哭。”
“对不起……让你……失望……”夏子龙努力的扯开嘴角,希望留给妻子最后一个笑。
“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子眉躺在他身边,纤细的手臂温柔的挽绕着丈夫的臂膀,她的头轻靠着他的肩。
夏子龙摇摇头,意识开始变的模糊。
“因为,第一看见你的时候,你和三弟他们正被你师父追着打,你师父是出了名的厉害。我们看见可怕了,别说讲话,就是对看也是不敢的。”子眉停了停,发现夏子龙的额头已经转白,没有血色的白,死寂似的白。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比我还白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子眉皱眉,一脸的嫌弃。
“那就……不要……看了……你走……走!”夏子龙的声音忽然拔高,粗暴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她的耳朵。
“不要,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林子眉说话永远算话。”子眉像是没看见他暴露的眼珠,依然靠在他的肩头,继续甜甜的回忆。
夏子龙痛苦的闭上眼,他的喉咙困难的上下咽呜。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你们被师父抓到了,肯定会被打的很惨的。果然,你们真的被打的好惨。”子眉偷笑,仿佛回到了那个少年时代。
“师父下手真的好重,大冬天的,你们的棉衣都被他打裂了。其他人都哭的好惨,只有你,一声没吭。”子眉抬起眼,细细的丹凤眼里依然有着浓浓的情谊,闪动着少女时代的爱恋。
“我那时就想,这个人是不是不会哭呢?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哭呢?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哭。”
“……任性……”夏子龙慢慢平静下来,他明白不管是骂,还是吼,她都不会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一起最后一次回忆那些深入心,刻入血的往事吧。
“是啊,可是我今天终于找到答案了,原来,你也是普通人呐。”子眉故做高慢的皱眉,任性的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呵呵,那你以为我是什么?”夏子龙的鼻子已变成瓷白,整张脸只余那嘴是黑红。
“你一直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世界。所以,如果要我亲手毁了我的世界,那就等于,要我自杀。”
子龙不再说话,他的手紧握妻子的手,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他的嘴开始不可自抑的开合,他的气息开始变得绪乱。
子眉慢慢的离开这依靠了十几年的肩膀,“你让我依靠了十几年,为我挡了十几年的风雨,这次,换我为你做一件事。可是,你要答应我,只此一次,以后都不准麻烦我了……”子眉感觉那把刀很顺利的进入他的胸膛,进入那颗装着她,装着女儿的心。
血,黑红黑红的血,满眼满脸,整个世界都是红色,子眉从没见过那么鲜艳的红色,原来,这就是丈夫身体里的颜色。
“妈妈!”如一费尽千心万苦,终于爬进来房间,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一幕。她除了机械的叫“妈妈”外,什么都做不了。
子眉没有发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儿,她的心已经随着刀刃一起进入了丈夫的身体。她重新躺下,握起丈夫的手,闭上眼睛,于是,那明晃晃的刀刃上多了一层新的,温热的血。
“根据爸爸日记上的记录,他就把银魔锥藏在梅子山的一座兵工厂里。”如一拿着夏子龙画下的一些简单路线,皱眉思考。因为时间过去太长,当初的小路可能已被灌木掩盖,而地图上原本的山丘已经变成了公路,要找到记载中的兵工厂更是难上加难。
“湖北武汉汉阳月湖中心,”小小也边看着路线边对比眼前的景色,却毫无所获,“师公只说有一条小路通到那个叫什么魔鬼兵工厂的,实在是很模糊啊。”
“你有什么看法?”如一转头看着静默的德伦。对于他,如一已有了自己都没发觉的丝丝依赖,一路下来,这两个身份和能力本应互相对立的人,竟也能相处甚好。
“不是有句话是,‘路在鼻子下面’吗?”德伦笑的异常清爽,他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却私心的不想点破,为的只是她回身寻找他的那一刻。虽然,这种心思连德伦自己也觉得幼稚,但他却是管不住的这样期待。
小小噗嗤一声笑出来,“德伦,虽然你的中文说的很好,可中国的古语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伦不类的。”她老气横秋的伸出食指摇来晃去。
“莫小姐,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种族歧视么?”德伦故意端出贵族受到不公平待遇时的表情,严肃而谨慎。
如一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耍宝,满满的笑意升到眼底,几天来的疲惫也在他们轻松的谈笑间慢慢隐去,原来她也还可以拥有这样的快乐。
但接下来的发展,并不如他们所愿。他们几乎问遍了路过的村民,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年那个魔鬼兵工厂的下落,
“爸爸说,那座兵工厂是清末年间张之洞创办的,但内部的情况非常隐秘,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可以完整出来的。死在里面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而里面闹鬼的传言也就不胫而走了。”
“所以,去那里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与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去那里的路了。”德伦接下话,继续分析。
“那这么说,除非我们找到当年去过兵工厂的人才知道?”小小大呼不可能。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加上能活着回来的人更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就当三人坐想办法时,德伦异于常人的眼看见一老汉从山间走出。德伦默默观察了他一会,便站起身向他走去。
如一和小小对看一眼,也跟了上前去。她们走近了才看清来者起码有七十以上的年纪,但精神依然不错,只是满脸杂乱的胡须遮盖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老人家,打扰你了。”德伦高大的身躯截去了那老人的去路。
“什么事?”也许这个地方很少会出现外国人,还是个会说中国话的老外,让那老汗顿升紧张。
“我们只想问个路。”德伦看出了他的紧张,亮出招牌笑容,想以次化解他的不安。
“问路?”那老汉更是奇怪。
“是,请问你知道这梅子山里的兵工厂怎么去吗?”小小跟着接上。
“魔鬼……兵工厂?”老汉的眼神极快的闪过阵阵恐惧,“不……不清楚。”他连连摇头,掉头便走。
“等等,”如一冲到他面前,好不容易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她怎能放过,“我们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去那里。如果你知道,麻烦告诉我们。”
德伦和小小也上前围在老汉周围,那老汉看看实在逃不过,只能无奈的摇头,“年轻人,如果只是为了探险还是不要去那里了。”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恐惧。
“如果发生任何事,那我们自己会负责。”如一实在是着急,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
老汉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好吧!”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根据老汉的提示,三人穿过荆棘丛生的灌木群,终于在隐蔽的尽头发现了那条过湖路。湖中的水因为处在深山而清澈异常,还能看清里面悠闲成群的鱼虾。
“虽然这梅子山荒凉了一点,但也没那个老伯说的那么恐怖嘛!”小小从来没见过如此干净的自然湖泊,对梅子山好感增升。
如一听言,抬眼四处观察了会,若有所思的眉眼轻转。显然发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她回过头的时候,对上了德伦的眼,他嘴角微仰,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担心。
山间的夜晚来的较早,只在六点左右天色便开始暗淡下来,而气温也陡然降低。
“看来是走不了了,不如在这里休息会?”德伦停下脚步,“这边恰好有几间旧房子,虽然没有用,但还能歇歇。”
“好,我也累了。”小小马上附和,看来是真的很累了。
“也好。”如一点头,斜下随身的背囊,正要往地上坐去,却被德伦拦住。
“等等。”德伦脱下外套,往地上一铺,然后恭敬的摆出“请”的姿势。
如一哑然失笑,虽然她很想说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但是她却依然享受被他服务的感觉。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的背影竟然给了她安全的感觉,她的眼也开始无意识的搜寻他的身影,直到安心的那一刻。
另一边的小小早就注意到了两人渐渐生出的默契,却体贴的没有点破,只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 * *
夜色慢慢低垂,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隐在了地球另一端。四周安静的连虫鸣都听不见,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们,这里真的不简单,只除了实在是困乏了的小小已进入梦香。
如一看小小睡的那么沉,也不忍打扰,帮她掖了掖衣服便向外走去。经过德伦身边的时候稍顿了顿,德伦也意会的跟随而出。
外面的月光比屋内的要亮一些,丝丝缕缕从折叠的树缝间透出,倾射在斑罗的地面。如一踏着脚下碎碎的落叶,并不出声。
一时间,周围只留如一轻踏枝叶的脆响。
德伦也不出声,他高高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眼看着面前有些不同的如一,想着第一眼见她的讶意,第二眼见她的激赏,第三眼见她的怜惜,她就像是一个有N种图面的魔方,吸引着他不断的探究,想知道,她究竟还有多少他没发现的方面。
“我好象从来没有正式的对你说,谢谢!”如一转过身,第一次展露她最真,最纯的笑。
德伦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如一要说的是这个,“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德伦想下后才喜从心来,这似乎也是他见过如一最美的脸,她冷漠的脸被那抹温暖的笑软化。
如一摇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何况你并没有义务为我们做些什么。”
“我对拯救世界的确没什么兴趣,若不是因为商砉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如一皱眉,她只觉得德伦原本温润的声线此刻特别刺耳。
“但,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剥夺人类生存的权利,就是上帝也一样。他又怎能轻易结束自己子民的生命?宇宙万物,生命轮回,一切都自有循环,人类一定会灭亡,但不应该结束在该隐或上帝的手中。”
此刻的德伦的神情,如同一位站在宇宙之颠,俯瞰世界万物的神明,怜悯,爱惜,愤怒,不甘皆而有之。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背景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如一的语里听不出是欣赏还是其他。
他慢慢靠近如一,在她身前两步停下,“小小说我像个落魄贵族,或者,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德伦双臂张开,就像是交出自己全部的样子。
如一斜看他一眼,“就凭你那么清楚的知道该隐的事,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不简单。”
“我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德伦的语里听不出情绪,他清晰的脸依然带着迷人的笑,但如一忽然觉得他是那么遥远,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个天地的距离。
如一突然觉得痛心,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