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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楠听到声音之后赶紧从里屋出来,走到床边把孩子有些蹩脚的给抱起来,边有些尴尬的哄着边皱着眉头对老吴说:“你吓唬孩子干什么?我刚给这小东西哄睡觉了,又让你给弄醒了,你想干什么?”
那孩子似乎喜欢蒋楠,被她给抱起来之后就用两只小手抓着蒋楠衣服把脸往她身上凑,小脑袋顶在蒋楠胸前乱蹭,把蒋楠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把孩子的脑袋往后拨。
老吴这下更是傻眼了,抬手指着那孩子说:“这、这玩意在哪冒出来的?你啥时候生娃了?”
蒋楠哄了几下之后就把孩子给放到软乎的床上,然后打手势让老吴闭嘴,随后才快步从屋里走出来推开了老吴关上了门,蒋楠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这…”老吴还迷糊呢,这这的说个不停。
蒋楠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这这什么?这是两个来住宿的孩子,他们下午找我说有事要一块去,这孩子太小带不了,让咱们帮忙看会,见他们挺着急的我没办法就帮忙带着了,你喊什么?当我偷着生的?”
老吴摇着头说:“不是,那、那,就是刚才,有个孩子,熟了!哎呀!”
蒋楠抬手捂住了老吴的嘴,侧耳听了听身后屋里的动静,然后冷着脸看着老吴说:“你结巴什么?怎么回事,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了?心虚什么?外头有野种了?”
老吴被蒋楠看的直往后退,那蒋楠生气时候的眼神有点吓人,老吴怕她跟自己动手,就赶紧抬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才解释说:“不是,啥野种别瞎说,让人家听到多不好?我今天从你说完之后那就没抽烟,这家伙给我憋的脑袋都迷糊,看错了看错了!不过你刚才抱孩子的模样,那是真俊!”老吴解释完之后,还顺道夸蒋楠一句,蒋楠听后脸上没什么反应,可心里头却起了波澜。
“你不看柜台上来什么?”蒋楠放低了声音问道。
老吴赶紧说:“我困的不行了,实在是顶不住了,想找你换个班,我睡会!”
蒋楠听后回头瞧了眼关闭的屋门,松了口气对老吴说:“嗯我知道了,前几年我还想过要孩子,可就帮人带了半下午,我就不想了,太闹腾人了,有个品品那鬼丫头就挺好,不懂事的时候都过去了,这多省劲。”
老吴还是头一次听到蒋楠这么说话,也知道她的脾气肯定带不了孩子,可不知怎么想着那孩子刚才往蒋楠身上凑的模样,心里头又有点不舒服了,归根结底还是没孩子给闹的。
因为那屋子里睡着个孩子,蒋楠不让老吴进去,怕他把那好不容易给哄睡着的孩子弄醒了哭的整个旅馆都能听见,所以把隔壁的客房打开了,让老吴自己去那睡,然后蒋楠就披着衣服下了楼看柜台去了。
老吴实在是不行了,进了客房之后,倒头那就睡觉了,睡的都开始打呼噜了。也不知道过了究竟多长时间,突然在老吴睡觉的那客房中响起了小孩的笑声,但声音很空洞,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了,老吴听到之后眼皮先是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有些黑,似乎太阳落山一段时间了,黑的不那么彻底又能看清周围的摆设。老吴醒过来之后晕乎,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脑中忽然想起刚才似乎听到有小孩在笑,那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向自己屋子的方向,笑骂了一声道:“他娘的,这死孩子哭完了睡,睡完了又笑,啥也不管,可别把我被褥给尿了啊!”
叨叨完了之后,老吴就打算起来了,把自己睡过的被褥整理一下,然后去他的小媳妇。但老吴刚把腿放到床边,还没等碰到鞋,就踩到了一个光溜溜的东西,嗖的一下从他脚边就窜到床底下了,还发出一种怪叫声,吓的老吴一缩腿把脚又拿上来了,侧头瞅着周围心里头怦怦直跳。
“什么、什么东西?出来!”老吴紧张的坐在床上,都不敢把头伸下去看看床底有什么,只能拍着床喊着。
老吴折腾了一会之后就感觉身上出汗了,脸上直冒冷汗,但天色越来越黑了,周围的摆设也越发的看不清了,视线渐渐被缩至到床边,在往下的地方全是黑色的,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床下有东西在动,好像是在转圈的爬着,那感觉就像是个小婴儿。
冷不丁遇到这个事,老吴心里头都发毛,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屋子,但床底下有东西,他不敢贸然的把脚给放下去,就怕把脚伸下去之后,被从床底下钻出来的煮熟的小孩被抱住了,然后顺着腿爬到身上。
这么一想,老吴头皮都发麻了,全身都幕牌鸺ζじ泶瘢ё叛捞酵烦芪Э戳丝矗缓笠ё⊙郎焓钟昧Φ囊慌牟啾叩拇舶澹⒊鲟氐囊簧葡熘螅蚕戮屯蝗淮匆簧唤校谏猩凉艘荒ǚ郯咨亩鳎哟驳紫麓诘搅饲浇枪褡拥紫铝耍湍敲匆凰布洌谴笮∷坪跽娴氖歉鲂∮ざざ哪芘赖哪敲纯欤鞘羌砹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火化
胡大膀推着小车把死人往焚尸炉那运,那小老头就在前面领着走,还不时的回头和胡大膀说话。
“大膀啊,咱们这火葬场里头,那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三个焚尸炉了,别看年头久了,这玩意是当年鬼子从他们那运过来的,不比什么机床简单,里头的东西不少呢,等会我教你怎么用。”
胡大膀推的那车一共两层,可以放两具尸体,上面躺一个下面躺一个,刚从停尸间里头推出来还冒着凉气。边推着边听着那老头子叨叨个没完,胡大膀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东西,而是瞅着他推着的小车上面躺着的那具尸体发呆,因为这尸体是个女子,岁数挺大了,死相还挺怕人的,本来没什么可看的,可胡大膀刚才无意中发现那尸体手指头上居然还有个戒指,似乎是金的,可能是清理的时候疏忽了,或者是因为太紧了拿不下来所以就给忘了。
见状胡大膀心里头都乐开花了,估量着那戒指不小,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可却怕被人看见,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好。
那快退休的老头姓钟,火葬场里头的人都管他叫老钟头,胡大膀自然也跟着叫。老钟头滔滔不绝的说了一路,都是一些跟焚尸炉有关系的事,他似乎想尽快把所有的事都给交代了,然后退休安安心心的回家养老去。
可他算是在火葬场里干了半辈子。对这个横着都冒死人气和味的地方都有感情了,冷不丁要走心里头也不得劲,所以就想把工作好好的给交代了。让后人继续把火葬场的工作做好。
但胡大膀可不是那种安分的人,他太能闹腾了,不管在哪都非得搞的鸡飞狗跳那才舒服,其实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可这个人就是脑袋瓜不太精明,可能是以前跟动物接触的时间比人多,所以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有点搞不清楚,就以为是跟那山里头的动物似的。不高兴抓到踹几脚,就是这样的人。
这老钟头跟胡大膀说的那些全成了废话,但那老钟头在前面走,他没注意身后胡大膀的反应。要是回头看看,准能瞧见胡大膀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尸体手上戴的戒指。
胡大膀正想着怎么把戒指给撸下来,但又怕老钟头突然回头看他,就开始跟那老钟头接话了。
“哎我说,老爷子啊,这老娘们是咋死的啊?”
结果老钟头听到这话后,就回头瞧了一眼,但他并没有看胡大膀,而是胡大膀推车上面的那尸体。只是瞧了一眼就转回头,闷闷的说:“这一看就是得病死的,要是出意外而死的人。那面相上看着就渗人。以前还有挂照片布置灵堂的,那要是出意外而死的人,就连那大照片看着都渗人,我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大半夜来那大厅溜达,总感觉这照片里面的人在看着自己,而且眼神特别的诡异。但还好现在有政、策不让挂大照片了。所以就直接火化,那连照片都不准在火葬场上摆了。自己在家里放着到行。”
说起来这个,老钟头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就站住脚,胡大膀在那边推着车边凑过去伸手想把那尸体上带着的金戒指撸下来,刚使劲还没等撸下来,推车就撞在前面老钟头的后腰上,那胡大膀劲大,这一下差点没把老钟头给掘出去,赶紧拽住了。
胡大膀赶紧收回手,瞅着老钟头说:“哎!老爷子你干嘛呢?走的好好的咋突然立正了?”
老钟头揉着自己被撞痛的后腰,反手推着车,好半天才转过脸说,带着些疼痛的表情说:“我、我想起来一件事!”
胡大膀有些奇怪的扫了一眼那尸体带着金戒指的手,悄么声的把那手往身子底下按了按,想给藏起来。结果老钟头却把那尸体的胳膊直接拽出来,指着那金戒指说:“哎呦,我差点忘了,这东西本来也是不让的,可死后弄个铜戒指带着感觉像是金的,家里人脸上也有面,到时候在焚尸炉前面让家里人看过之后,推进炉膛之前一定得把戒指给我撸下来啊,好几毛钱弄的呢!下次还得用!”
“啥玩意?铜、铜的?”胡大膀瞪着眼睛喊出来了,把老钟头吓了一跳。
“是啊!咋了?”
胡大膀皱着眉头低声絮叨说:“他奶奶的,我还以为是金的呢!啥玩意啊!”
老钟头这时候突然嘿嘿的笑出来了,眯着眼睛对胡大膀说:“哎胖子,你想的可太多了,咋?以为这尸体上面带个大金戒指我们都看不到?那要是真的啊,根本轮不到咱们,早都让那些亲人给扒光了,就连金牙那都能在送过来之前给撬下来,还能便宜咱们了?”
胡大膀有些不乐意的推着车往前走,把老钟头给顶在一边,路过的时候闷闷不乐的说:“去去!一边去别挡道,你都知道了也不提前告诉我,这不是拿我找乐子吗?奶奶个熊的!”
老钟头背着手跟上了胡大膀,侧头笑着对胡大膀说:“胖子别生气啊,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结果啊…”
“结果啥?”这老钟头话说一半卡主了,胡大膀就忍不住问他。
“结果跟我们都是一个德行,穷鬼贪财使劲扒!”老钟头笑了起来。
胡大膀见他笑的贱贱的,差点就没抬手给他一嘴巴,但老钟头却反手拍了拍胡大膀胳膊,低声说:“我跟你说笑呢,胖子你别生气啊!不过,咱们这里头的油水也不少,既然你来接我老头的班,那等我慢慢的告诉你啊!别着急!”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推着车顺着走廊就到了那焚尸炉的屋子。
焚化炉被安放在一个单独的小屋子中,这屋里顶多有一百多平米,左侧墙边挨着放了三个焚尸炉,另一边靠窗户的地方还站着几个人,当胡大膀把车子推进来之后,那些人看到了车上躺着的尸体,顿时全都带着眼泪聚过来,似乎是这死人的亲属。
时代不同了,以前的旧传统都不怎么让了,人老了就只能找火葬场给拉走,订好了火化时间,家人再过来捡骨灰什么的,许多关于出殡的事那都省了,到了某个特殊时期的时候,那旧习俗在乡下都消失了,如今也没能恢复多少。
胡大膀有些郁闷的靠在窗边,想抽根烟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原来都是一直跟老吴蹭,他兜里压根就没揣过烟,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胡大膀没忍住他就笑出来一声。
但他这一声笑,绝对是没分对时候。那些死者的家属还围在老去的人身边苦着呢,突然听到一声讥笑,那就都抬起头望过去,竟发现胡大膀站在窗边脸上带着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东西,可看着不舒服,有点让人火大。
见情况不对,老钟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苦着脸凑到那些家属身边说:“节哀节哀,咱们要进炉子了,赶紧都过来搭把手,咱们一起帮忙把老人推进去,来来都别乱看了。”
老钟头说完之后,果然那些家属就又转过头来,老钟头去把炉膛的方门打开之后,招呼胡大膀过来,然后两人合力把炉膛底部的铁板拖拽出来,然后就把推车卡在那铁板一边,两人用力的把老人翻了个身放在那铁板上,随后扯掉了推车,让家属都过来,一起把躺着老人的铁板给重新的推回到焚尸炉中。
等火化完之后,彻底熄了火,就重新打开炉门,把那铁板再一次拖出来,这次拖出来之后那就只剩下一层骨头渣了,这时候就没老钟头和胡大膀什么事了,让家属自己把骨灰捡完后就成了。
“哎!胖子,你刚才笑什么?”老钟头趁着没事了,就把胡大膀给拖到了焚化室外面,关上了门就直接问他。
胡大膀拍了拍手说:“啥意思?我笑一下都不成?咋那霸道呢?”
老钟头啧了一声后皱着眉头说:“哎呀,你要是笑那也得分时候不是?你怎么在人家整理逝者遗容的时候笑呢?我都没法说你了!”
胡大膀满不在乎,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