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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富贵下午真的来找金锁了!我心下思忖道,但不知老太太是怎么对付他的。
“下午有人来过?”我惴惴地问道。
老太太望了一眼窗户:“是杜家老鬼的大小子!”
我的心一颤:“他家也是十里铺的!”
老太太点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话说得也顺了不少。
“他曾经说您很……古怪!”我忐忑地笑道。
老太太盯着我:“你认识小胖子?”
我的心忽然一动,这老太太非但不糊涂,却是精明的很!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
“呵呵!”老太太冷笑道。
“金锁跟我提起过你!那小胖子也跟我说是你派他来找金锁的!你说实话,你究竟是来干什么?”老太太盯着我问道。
我心下叫苦,杜富贵真他妈的猪头!跟她提我干嘛?我还没出现他就把我给供出来了!
我脸色一红:“伯母,是这样,我对石人沟不熟悉,便拜托他来找金锁的!”
老太太眼睛微眯起来:“金锁被我杀了!包饺子给吃了!”
我心下一颤,这跟杜富贵告诉我的一样,这老怪物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提到金锁便闪灼其词,不肯正面回答。
我站起身来在地上走了两步:“伯母,我找金锁的确有急事!事关他的人身安全,而且我是他唯一的朋友,这事只有我能帮上他的忙!”
“金锁被我杀了!包饺子给吃了!”老太太又重复了一句,只不过声音更低沉些。
“虎毒不食子!”我低声说道。
“金锁被我杀了!包饺子给吃了!”
我忽然感觉心里憋闷的不行,站在地上盯着老太太,缓步走到炕前面,甩了一下风衣,探身看着她。
“伯母,您把我也杀了包饺子吃!”我低声说道。
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里面似乎透出一种寒光,我的心一颤,却咬紧了牙关。
“金锁是我的朋友!他现在被老鬼们追杀,我只是来找他一起对付老鬼,而且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的安全。或者他远走高飞,可他放心不下您,所以回到这里,我才来这找他,因为这里是他的老家!”我有些激动。
“如果说金锁过往有太多过错,这个我承认,但您是精明人,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太太的神色忽然一滞,脸上露出一种难言的痛苦来。
“也许您不知道金锁得罪的是什么人,您也不必知道,但现在的金锁不是您眼中过去的金锁,您没发现他改变了很多吗?如果他是逆子,您能把他锁到扇动里面吗?”我颓然地说到。
老太太沉默不语。
“还有,我深夜来到这个荒僻的山沟来拜访您,有两点原因:一是我不想惊扰太多的村里人,怕打扰了您的清静生活;第二就是我的确担心他的安全!”这是我的心里话。
“呵呵!”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地笑着。
“你……是个好人!”
我一愣,难道老人判断人的标准就好和坏两种吗?什么叫好人?我?我是鬼!
我嗤笑了一声:“伯母,我和金锁都是您的晚辈,有什么过错我会跟他说!但您今天必须让我见到他!”
“你说老鬼在追杀他?谁是老鬼?”老太太忽然问道。
这个……,我的心一闪念,老太太非但精明,而且看起来像经过大风大lang的人!
我叹息一声:“清城的老鬼有很多!但我不确定金锁是得罪了谁!”
这点我有自己的判断。金锁刺杀陈二爷,陈二爷一定要追杀他。但金锁不一定是自主的行为,很有可能被人利用,而策划的刺杀行动。行动失败,那想灭口的人也一定会追杀他!所以我不确定究竟是哪个老鬼。
“呵呵!”老太太似乎冷笑了一声。
“您知道清城里面的老鬼?”我讪笑了一下问道。
老太太绝对是不知道什么陈伦之类的人的。荒僻的山村,闭塞的环境,或许老太太一辈子也没有出过荒村,不过我的心中却暗自颓然起来,老太太古怪的脾性真是令人无法应对。
小屋内昏暗的烛光摇曳,老太太缩在被子里面,露出一张脸来看着我,叹息一声:“你真要和那逆子打老鬼?”
我心下一惊,老太太这话说的有点蹊跷!
我点了一下头,讪笑着看着老太太:“不是打老鬼,我是帮着金锁躲开老鬼的追杀!”
“呵呵!躲不掉的!”
我眼神一紧,心中疑窦丛生:“伯母,您真的知道老鬼是谁?”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知道!金锁被我关在了后山的山洞里面,你要找他就去吧!”
我凝神看了一眼老太太,发现她正在被子里面摸索着什么,片刻后便把手伸了出来,扔过一只物件,掉落在炕上。
“这是钥匙,用完了给我拿回来!”说罢身子却缓缓地倒了下去,靠在窗台前面的一堆被子上,发出一声叹息。
我愣了一下,捡起钥匙看了一下便站起身来熄灭蜡烛,举步向门外走去。
“晚上最好不要去山洞!”老太太忽然说道。
我心下一颤:“伯母,我……真有急事!”
第一八八章 夜探荒村(三)
一八八、夜探荒村(三)夜黑人静路险,山陡林密沟深。
出了院子,站在大梨树下面,我点燃一支烟,四处张望了一番。山脚下只金锁一家住户,更多的村民都选择在在山坳的平坦之处安居。想必是金锁祖辈几十年前造的房子,老太太寡居在此,金锁游手好闲,没有钱盖一所像样的家。
我叹息一声,纵使社会发达到今天,这荒僻的山村也已然存在这样的家庭。不过,我转念一想,莫非这就是无双所言的“命”?茅土屋虽然破烂不堪,但屋里面却很利落干净,只是老太太太过怪异了,她怎么只有上半身?而且行起路来还“哒哒”的声音,像穿着高跟鞋!
想及此我不禁心下一颤,还有外屋房梁上悬挂的绳子,竟然进到了地底,而且是绷紧了的,那里有什么秘密?我不确定那是一个洞口,人是进不去的,而且……老太太更进不去,她只有半个身子!
我沿着来时的路悄悄走去,回头望了一眼山坳里面的荒村,才发现夜色已深,仅有的几盏灯光也被黑夜吞噬了。荒僻的村子仿佛在夜间消隐了一般,石人沟里面阴森而寂静。
走到了荒草小路的尽头,我向山上拐去。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灌木丛成片,落叶松却很少,都是一些不成材的黑松。荒草没膝,许是很久没人走动的缘故。
我右手握紧了手扣,左手端着手电,借着微弱的电筒光亮向前摸去。我不确定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老太太说山洞在后山,也就是说要绕过眼前这座山才能到。不过我心下却是一紧:金锁是被锁在山洞里面,山洞在后山,而老太太却是半截身子!她是怎么办到的?
路越来越窄,荒草丛生,不时有灌木羁绊。山风很硬,冰凉地吹进我的心里。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前面忽然视野开阔起来,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是山的北坡了,远处是寥廓的清湖,石人沟的尽头延伸到清湖岸边的。
冰凉的风似乎是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我疑惑着沿着小路向前走去,小路忽而向上折过去,山势变得陡峭起来。我只能猫着腰,小心地向上慢行。正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了数十颗高大的树影,我心下一颤:这莫非就是杜富贵所言的老林子?
我狐疑地停下来,看了看周围,发现灌木和黑松变得很稀少,许多高大的梨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上。而那条小路已经不见,地上落满了树叶,在风中不断盘旋着。我裹紧了风衣,向梨树深处走去。
没有路,但是地势却变得平坦起来。原来石人山并非是从远处看的那般陡峭,这山里面的地域很寥廓,而这些高大的梨树则分布在一道狭长的小山坳中。那条小路原来是穿过这片梨树林的,我则不知不觉地改变了行进的方向,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北坡,方才小路向上折的时候改变了方向。
我思索了一下,凭经验判断,小路一定是沿着比较安全稳妥的地方才被走出来的,小路的尽头也一定是通往后山的。老太太所言的“后山山洞”我想不一定就是“山的后面”,而是山中的意思!原因很简单,既然老太太把金锁锁在了山洞里面,她应该能到达那里!
从这里到金锁的家我走了二十几分钟,但由于天黑且路况不熟,倘若是白天行走估计也就十几分钟便能到这李树林子。我思索着向林子里面走去。忽然我想起老太太给我的钥匙,心下却是一动:难道山洞还有门?
远处的传来了一缕微弱的灯光,我的心一紧,凝神向那里望去。在梨树林子南侧山体的黑暗中,一丝亮光忽闪着,看不清那里是否有什么屋子。我举步便向光亮处走去,而再一抬头那里又变得漆黑一片,亮光凭空消逝了。
我吓了一跳,闪身躲在大梨树后面,仔细倾听着。落叶沙沙,不时传来远山夜枭的鸣叫。我狐疑地握紧了手电,缓步向方才闪亮的地方摸去。
接近了林子边缘,我方看明白那是山的侧面慢坡,长着茂密的灌木丛。借着幽暗的手电光,一只半圆形的水泥建筑物猛然撞进我的视线!圆弧形的一部分露在外面,上面正有一道小铁门,另一部分则被山体吞没一样。我狐疑地观察了一番,这种结构的涵洞我曾经见过,在地下电厂的山上,不过那是湖水提升泵房,是将清湖里面的水引进地下电厂的通道。
难道这个也是?我狐疑地盯着黑色的铁门,手中的电筒却一下子被我熄灭了。我的耳朵贴在铁门上静听了片刻,里面则毫无人息。方才的亮光必然是从这里面射出来的,只是一闪即逝。我小心地用手拽了一下铁门,那门果然露出一个缝隙来。
一只锈蚀的铁锁把铁门锁住,我一拽却发出一种沉闷的撞击声。我吓得慌忙躲到了一边,心中“怦怦”跳了起来。四周阴森静寂,我抬眼向水泥建筑物的上方看去,是两大从灌木将整个圆弧形建筑的上方掩盖了去。
这地方够荒僻,也的确是较好的藏身之所。我握住锁头拿出钥匙便插了进去,凭感觉这钥匙就是开这把锁的!我的心一阵悸动,下一刻我便打开了锁头,铁门兀自打开,发出令人难受的“嘎吱”声音。我心下一颤,闪身进去,将铁门带上,身子贴到了门上。
我摒住呼吸,不敢向前迈一步!因为我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发霉的味道。过了几分钟,我才适应洞里面的环境,我裹紧了风衣,将手电打开,向里面照射过去。
对面是一条窄小的通道,一看便知是通向山体内部的,而当我的视线收到脚下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便是一只两米多宽的洞口!方才我若是再走两步便会一下子被它吞没了,一块漆黑的窄小木板横在洞口上面。
我思索了一下,便小心地向洞口望去,那只是一个深坑,看不清地面。我轻轻走近木板,小心地举步向前,木板湿滑,脚下却不敢踩实,我在上面走了一步,便脚下用力身子便一下子蹦了过去,回身将木板撤了过来,放到大坑的边上,举步便向前面走去。
密道内的空气还算新鲜,却是很冷很潮湿。地面上是凹凸不平的凿痕,洞壁也是凿痕,看起来已经相当久远。正走着,忽然在我的左侧出现了一只黑洞,我靠在地道洞壁上,凝神向里面看去。
在我对面的洞壁上连续出现三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之间有三米远的距离。我握紧了手电,向第一个洞口照去。洞口紧紧容纳一个人进出,里面看起来却很干燥,我闪身便走进去。
这是一个干洞,空气很污浊。定了一下心神,我小心地靠在洞壁上,洞壁并不是很凉。将手电光打亮了一些,向四周照了一下,这里的空间不大,但是很干净,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过正当我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在洞的北墙角上发现一张黄纸,正贴在洞壁上面。我疑惑地看着那张纸,心中却惊颤了一下,很显然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而且从地面的积尘来看,这个洞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缓步走到那张黄纸附近,用手电照着,眼睛盯着纸。我想纸的后面一定是另一个洞,或是放烛台的地方。我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不是深井,也不是什么古洞,因为外面的弧形水泥建筑明显是近现代的产物。
我走到黄纸面前,用手轻轻将黄纸掀开一角。忽然我感到一种惊惧充满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那里面赫然摆着一只骷髅!黑洞洞的三只窟窿正对着我,我下意识地手向下一缩,快速向后腿了几步,不想那黄纸被我扯了下来!
我立即蹲下身子,把头埋到了胸前,喘着粗气。没看见鬼,却被一只骷髅头吓破了胆!我现在就如一只鸵鸟一样,随便什么人都能踢我一脚而我却没有还手之力,浑身就如虚脱了一般。因为就在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