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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一层的褶皱。那东西腿短且粗,生满暗绿色的毛发,类似于水草,有腥味。
两只手臂很长并且很细,垂到膝盖下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东西的指甲盖闪着金属一样的光芒。头很大,脖子长,眼睛像牛的一样大,血红色,充满暴戾。看着这样一个东西,杜胡杨想起了一种东西,一种传说中的动物,叫做水猴子,在日本叫做河童,这是一种类似于猴子一样的动物,常年生活在河海湖泊之中,不上陆地,头上有一个大的坑,只要那里面充满水,他们就力量不绝,这种东西,力大无穷,偶尔会充当水鬼的角色,将落水之人拖入水底,然后吃掉。
眼前的这个东西与那水猴子很像,杜华阳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动物,不敢确定。那物从七八米高的大佛像上面跳了下来,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一跳即使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但是那东西好像没有一点事情,轻轻巧巧的落在地面上,像一根羽毛一样,没有半点声音。
水猴子样的怪物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它行走时的动作很奇怪,像一只大白鹅一样,左右摇晃着身体,小丑一样,很滑稽。但是杜华阳一丁点也笑不出来,因为他从哪水猴子的身上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比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还要强烈许多。那众多的怪物此时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骷髅哆嗦发抖看起来很有意思,不像活生生的人类一样生动,看起来他们就像是被一个人剧烈的在摇晃着它们的身体。水猴子昂首阔步的从那些东西的身边走过去,好似一个君王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随后那只水猴子猛力的用自己扁平的鼻子吸了吸空气,一脸满意的陶醉的神色,然后说了一句话“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杜华阳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水猴子竟然能说话吗!传说中中棵从来没有说过这样一段,紧接着。那东西又说了一句“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人肉了,还真是怀念啊。”那水猴子一脸期待的神情。
这一次,杜华阳确定了一件事情,这水猴子真的能说话,字正腔圆,和普通人一般无二。水猴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这个时候,昏迷的小道士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杜华阳,我的五帝钱法阵不是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吗?这些牛头马面怎么还定在这里?”杜华阳深深的看了小道士一眼,心里想:这家伙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吐了那么多血,昏死过去好像睡了一觉一样,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事情了,这让杜华阳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那个水猴子看了小道士一眼,然后就像死触电了一样,向后退走两步,双手抱着自己的的头部,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到底是谁呢?”那东西声音巨大,最后紧紧抱住iji的头部,极为痛苦的呐喊着。小道士的反应也是很强烈,因为他从那个水猴子的身上也感觉到不可明说的那种感觉,不是外表的熟悉,而是精神上,灵魂上的熟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点沸腾起来。
小道士站起身子,朝着那个东西走了过去,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恐惧,看到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一种血脉相连的期待感。水猴子面对小道士,反而变得很是拘谨,不停地后退着,闪躲着,目光闪烁。小道士走到哪东西的近前沉声说道“你可是川西道孚县贾氏一族的贾青龙?”小道士一脸期待的神情,他迫切的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水猴子眼神浑浊,不停的摇晃着自已的大脑袋,然后痛苦的喊叫到“不知道,你们快走吧,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会,我就会杀掉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小道士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水猴子一样的东西,正是当年那个拿着藏宝图来这里寻宝的太爷爷,太爷爷当年一去就再也没有了音讯,自家人都认为他遭遇了不测,已经死在了那危机重重的地宫之内了,但是今天,那位太爷爷以这样一种状态站在了小道士的面前,小道士心里万分激动,双腿一弯,跪倒了地面上,包含感情的说道“川西贾氏不肖子孙贾清明给太爷叩头。”说罢,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那水猴子此时眼里有泪花,默然不出声,对着跪在地面上的小道士说道“天意啊,当年我一意孤行,来这地宫寻宝,宝物没找到,反而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当年我不应该留下一副拓本,让你冒这番凶险。”
远处的杜华阳此时心惊不已,然水猴子一样的东西竟然是小道士贾清明的失踪多年的太爷爷,这可真是让人惊掉下巴了,如果自己没有听错,刚才那个叫贾青龙的水猴子一样的东西说道时间不多了,这是什么意思?难说是他的神智不够清醒,至少这一刻,他还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第二十九章 众人齐心
贾青龙看着跪在地面上的自己的几世后人,红色的眼睛里一片迷茫,隐隐有泪花闪现,说道“乖孙儿,快起来吧,你们赶快逃命去吧,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能够踏足的,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说罢,一把拉起跪在地面上的小道士。
面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太爷爷,小道士情绪复杂,喜的是亲人重逢,悲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能够暂时恢复神智,但是自己大太爷爷必定是除了巨大的问题,这短暂的重逢更加让人心伤不已。
对于自己太爷爷的提醒,小道士不敢丝毫怠慢,跪倒在地,又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然后转身决然离去。杜华阳虽然离得很远,但是目前的他五感极佳,贾青龙的话他都听到耳朵里,心里震惊不已,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家的身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这个问题不是自己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了,既然他让小道士逃走,一定是有道理的了。
想到这里,杜华阳搀起起已经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的烟婆婆就向第四层铁塔走上去。趁着刚才的时间空挡,杜华阳利用鬼符的力量为烟婆婆疗了伤,烟婆婆的皮外伤并不严重,很快就得到了缓和,但是前面制伏那异变的刀疤脸三人花费了巨大的精神力量,这一点是杜华阳无能为力的,所以烟婆婆虽然已经醒过来了,身体还是极其虚弱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杜华阳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从自己,烟婆婆,小道士与那众多怪物对决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鱼芒,想到这里,杜华阳冒了一头的冷汗,转身看过去,大殿之中没有鱼芒的身影,与鱼芒一起消失的还有红伶,大金子!这可真是要人命了,这个鱼芒怎么那么喜欢玩失踪,一次不够,又来一次。
杜华阳心里着急,放下烟婆婆,又回去找鱼芒几人,已经赶到楼梯口的小道士冲着杜华阳大声叫道“快回来,你不要命了吗?”杜华阳置若罔闻,在众多的怪物之中寻找着鱼芒几人的身影,在那贾青龙的威慑之下,那些怪物没有一个干擅自动作的,乖乖的站在那里。哪里都没有!正在杜华阳心焦不已的时候,贾青龙开口说话了“在那里。”细长的手指指向墙壁,杜华阳顺着贾青龙指过去的方向看过去,那赫然便是李淳风的第六幅壁画,那张画满红色曲线的壁画!
哪里有一个人影子,杜华阳跑过去,仔仔细细的摸了摸那面墙壁,墙上的那些类似于红线虫的东西来回的游动着,诡异,古怪。杜华阳靠近那墙壁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器灵就说话了“小子,那墙里面有东西,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那几个人了。”器灵的声音刚刚落下,从那面墙壁里就冲出来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摔出来的,那个人正是鱼芒!
那墙壁破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像一张被撕开的宣纸。重重摔倒在地面上的鱼芒嘴角带血,面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镇定自若了。随后,红伶背着一个小小的纳魂篓飞了出来,满脸愠色,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小嘴撅的能挂住一个油壶,在她身后面,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是那个婴灵,若有若无。
小红伶看到杜华阳就大声叫喊道“哥哥,他是坏人,你们在打架的时候,他把我弄进了这面墙壁里面,让我带他去找那个宝贝,不然就要把我打得魂飞烟灭,那个大猴子为了救我,被这个坏人打死了。”红伶简单的话语里充满了悲伤和委屈,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了。
杜华阳看着眼前这个倒在地上的鱼芒,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厉声问道“你不是鱼芒,你到底是谁,鱼芒哪里去了?”杜华阳的问题想连珠炮一样的打向地上那个人,那人嘿嘿冷笑,抖抖身子,那原本胖胖的身形瞬间缩了下去。站起身来,掸了掸自己灰尘,用手揭下了自己的脸皮子,露出一条狭长如狐狸一样狡诈的眼睛,正是在通道之中逃走的那个驱蛇人,那家伙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身体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这种功夫,叫做缩骨功。
练到极致之时 ,身体的任何一块骨头都可以随心操控,模仿一个人的形体不是问题,至于那张假脸面具则使用上好的驴皮制作的,易容术是一个很难的技术活,易容术的组最高境界就是不仅仅只有一张对方的脸,还要有神情,动作,体形的高度相符,这个驱蛇人显然已经是此道高手了。
其实杜华阳在第三层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鱼芒”有一点不对劲了,至于哪里不对劲,杜华阳始终是想不起来。
看到眼前的这个驱蛇人,杜华阳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这人身上有一股强烈死气沉沉的的气息,因为他长期与那水蚺蛇灵呆在一起,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一些死气,一个人的容貌体型容易被模仿出来,但是那种气息却是永远也模仿不出来的,因为那个东西就像是一个人的指纹一样,在世界上独一无二。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一对你认识的双胞胎,你怎么去区分他们呢,身材与脸都一样,凭的是感觉,这种感觉就来源于那不同的气息。鱼芒身上的气息是阴冷的,也像死人,但是不是这一种,更纯更强烈。
眼前的驱蛇人一脸得意的神情,当他看到受了重伤的烟婆婆,脸上的神情不自然的变了变,被烧伤的那半边脸上的疤抖了抖,说道“那老鬼还没死吧。”杜华阳没好气的回答道“婆婆的命很大,不需要你来挂念。”那驱蛇人朝杜华阳扔过来一个小小的铁制药瓶子,说道“我胡三从来不欠人人情,我少那老鬼一条命,这个就算利息吧,那条命,我会还她的,现在,你不要想着杀我,还是想一想怎么对付那只水猴子和那一群牛头马面吧。”
此时那只水猴子已经发狂,与之前处于清醒状态的贾青龙截然相反,浑身杀气浓重,凶光毕露。那水猴子摆了摆细长的手臂,两侧的行尸怪物们立即行动起来,十几只一足,奔着铁塔内的的众人围了过去。由于长时间处于水猴子的压迫之下,此时能动作了,那些东西显得很是兴奋,呲牙咧嘴,嗷嗷怪叫。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先前所做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但是杜华阳并不后悔,因为他不能丢下“鱼芒”,虽然这个鱼芒是假的,也不能放弃大金子,红伶。自己身上有鱼尾鬼符,力量不断,自己自保不成问题。红伶是灵体,也不会惧怕这些怪物,大不了高高躲到空中,那些东西也毫无办法,小道士身上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厉害,先是无根水,后是五帝钱,想来也是有保命的发自的。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烟婆婆和生死不明的大金子了,因为烟婆婆是所有人中最虚弱的,她毫无自保之力。
杜华阳跳进墙壁之中,看到大金子躺在地面上,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驱蛇人的声音“放心好了,它只是昏了过去,我没有杀它,我不和畜生一般计较。”话虽难听,但是透漏处一个信息,那就是大金子无恙,杜华阳有手指掐了掐大金子的人中,那家伙就醒了过来。
既然大金子没事,为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烟婆婆了,正在杜华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驱蛇人有开腔了“我说过,欠下的一条命,我会还回去,除非我死,要不然的话我会保住那老鬼一条性命。”字字铿锵有力。
没有时间让杜华阳多想了,一波一波的行尸海浪一样的涌了上来,张牙舞爪,狰狞恐怖。对付这些东西,杜华阳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刀刀断头,一击即中,一时间大殿之中黑气弥散。远处的小道士叫骂道“你想死啊,死可不要拖着我。”嘴很硬,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很麻利,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三十六枚铜钱,脸上一阵阵心疼的表情,然后一狠心,全部撒了出去。
这五帝钱不经小道士心力的加持,定身的功能虽然失去了,但是淡化怨气的能力还是在的。小道士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化去怨念,避免众人中那尸毒。忙活完这一步,小道士撸起自己的袖子,就像一个街头打架的流氓地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