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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要求今晚就做法。冯正阳一脸为难:“这施法很耗元气,原本应该准备个七七四十九天才是正道,不过姑娘你的事态严重,我就拼上一拼,今晚就今晚吧。”
夏凡展颜一笑,与冯正阳谈好了安排,又问费用多少,冯正阳扯了一堆功德钱看着给,但诚意越大功德越大的理论。夏凡心里鄙夷,但面上一个劲的表示有诚意,钱不会少给。
冯正阳谢过,然后请夏凡到客厅请功德交钱,做个登记留下联系方式等等,说准备好东西后会给她打电话。夏凡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大师,我哥哥这么对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知大师能否再帮我一个忙?”
“请说。”
“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没他那么毒,我就是想大师也做个法弄个小鬼上他的身,让他跟女人鬼混鬼混,让我大嫂抓个奸。不知大师能不能办到?”
“这个,动用小鬼施法不是问题,但做这样的事实在……”冯正阳有些为难。
夏凡激动的握他的手:“大师,你一定要帮我。只是让他被捉个奸,受点教训,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比起他对我做的,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若不打压打压他,我以后在家里怎么立足。”
冯正阳还在犹豫,夏凡又说:“大师,这事单独算,我给你十万。我身边这么多朋友姐妹的,哪家没有点烦心事,大师把我这笔生意做好了,以后还怕不财源广进吗?”
冯正阳终于点头,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嘱咐了一番。夏凡追问效果,冯正阳又说了一堆什么安排小鬼上身,控制行动,但不会有记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痕迹,追查不到等等。
夏凡满意了,到了客厅里留下联系方式,付了五千块,要了个收据,然后又要了个付款的银行账号,她说为免招人耳目,她不会再过来了,事成之后把钱打到账户去。冯正阳痛痛快快的把账户给了,夏凡和韩泽城这才告辞离去。
警局里,特案组的四个人把夏凡和冯正阳对话的录音都听了一遍,韩泽城摸着下巴:“你哥听了这些得多伤心?”
夏凡白他一眼:“拉倒吧。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知道那神棍知道我们来了,还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韩泽城道:“我们开了辆这么引人注目的车过去,摆明了就是条肥鱼。楼下那小卖店应该是那神棍的眼线,我看到我们下车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那边一直盯着,店主还打了个电话,应该就是把我们的情况跟那神棍通风报信。在那一段我表现得象你家司机,但上了楼之后,我发现楼道里有微孔摄像机,所以就故意表现的亲热些。他就靠这些预先的观察来展现他的神通,骗骗那些善男信女,果然我这么一试,他就中套了。”
“老大,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小李子很兴奋,觉得这个案子太有意思了。夏凡拿到的那个银行账户对过了,正是潘莉给汇款的那个。那个神棍,难道还真有办法弄个鬼上身来控制人?
“把神棍带回来,潘莉的那一万块不可能白给他。把潘莉也请过来,两边隔开审。”
夏凡听了,接口道:“找件男式衬衣,带去给那神棍,说是我给他准备做法用的。小李子你盯着他做法,就说我说了,先把哥哥的事搞定了,再接他来我家驱鬼。他一动手做法就是现行犯罪,人证物证俱在,把他直接押回警局。”
莫云一听,来劲了:“那这次我演司机吧,那辆车,让我也开开。”
“不行啊。”韩泽城为难的说:“大小姐说了,她家的司机穿得比我都体面。”
夏凡踢他一脚,虽然认识不久,但这两天合作,她觉得跟组里这几位还是相当投缘的。
韩泽城笑着躲开,对夏凡说:“我们去见见廖小晴的主治医生,无论他们怎么犯案的,接近廖小晴是必须的,如果有些事情姐姐不知道,那看看心理医生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提示?”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廖小晴的主治医生姓程,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她听了韩泽城与夏凡的来意,非常合作的谈了廖小晴的病情。
“她是个很乖的女孩,也很可怜,但她的病情已经控制的很好,尤其是这两年,基本能够正常生活。她每三个月会回来复查一次。”
“她的病会不会让她有隐性的暴力倾向,受到某些刺激后发作。”
“没有,她的情况,自我伤害的可能性更大,开始的几年,我们甚至不得不三次对她进行强制治疗,就因为她的自杀倾向。后来慢慢好转了,07年开始,她的康复速度惊人。我想是恋爱对她的精神治疗起到的帮助。”
“恋爱?”韩泽城停下了翻廖小晴画册的手,与夏凡对视了一眼。
“她的男朋友是什么人?”廖小晴没有社交圈子,哪里来的男朋友?而且廖小瑜也只字未提,妹妹恋爱了,姐姐不知道吗?
程医生道:“她一直不肯说男朋友是谁,但她确实是在谈恋爱,她会跟我说一些恋爱的过程,比如那男的带她去吃东西,带她去兜风,还会陪她看电视,买画册画书等等。她说了很多,但她不说那人是谁,也从来不画他的样子,她说那是秘密。如果时间没到,她说出来,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治疗过程中画的画,明显色彩明亮了,画风开朗了许多。”程医生指了指桌上的画册,示意从倒数第三本开始就是。
韩泽城把画册抽出来,仔细翻着,果然跟他刚才看的那一本很不同,画里有花,有树,有一男一女牵着手站着,或者拥抱,或者骑车,或者一起坐着,但那个男人只有背影或是侧脸,没有五官。
“程医生,小晴来这治疗这么久,有没有男人来接送过她?”
“没有,我一直没有见过。”
“她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跟小瑜谈过。一开始她很惊讶,说她会跟小晴谈谈看。后来我再问她,她就很不高兴,坚持说她妹妹没有男朋友。”程医生也有些困惑:“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小晴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或者是小瑜并不喜欢妹妹的男友,不赞成他们在一起吧。可小晴跟我说过好几次,她男朋友跟她说,等2011年就娶她,她为了这个事很开心,一直说到时候她就能告诉我她男朋友是谁,要带他来见我。”
韩泽城翻着画册,突然问:“程医生,你知不知道27这个数字对小晴有什么意义吗?”
程医生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她没有特别跟我提过数字,也没有说过什么27。”
夏凡凑过去,低声问韩泽城:“怎么了?”
韩泽城指指画册上的画:“每一幅里,都有些27的影子,比如这些花,有27朵,这里飘的云,有27朵,这张是她们俩坐在车上,看这两边的树和人影,都是27。”
程医生听了,伸手把画拿了过去:“我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些背景的数目,只看了画的主体内容。”
“那现在再看这些画,能看出27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这些画表达了心情。”程医生拿出几本廖小晴早期的画册翻了翻:“看,她早期的画里没有这些。我现在说不准这27的意思,有可能是对她来说有纪念意义的一个数,也有可能是她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个数,然后她就强迫性的把这个数放在类似相同的事件里。现在只能说,27这个数让她联想到的是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夏凡觉得背脊发凉,连捅了27刀这怎么跟开心联系不起来啊。
韩泽城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把画册放了回去。画册旁边放了一个相框,是张毕业照,韩泽城笑笑:“程医生年轻时候是个小胖姑娘啊?”
程医生笑了:“韩警官好眼力,我的样子变化还挺大的,你还一眼认出来了。那是我们医学院的毕业照,这么多年了。”
“程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韩泽城放了照框,问道:“如果用催眠术,能否控制一个人的行动,让她毫无知觉的完全按照指示去做事,醒来后一点记忆都没有?”
程医生坐直了,她敏感起来:“韩警官,作为专业知识来解释,这个是可以做到的,但这个施术的人水平要很高,而且,被催眠的人要很放松,没有防备,才会成功。这种催眠风险很大,并不提倡使用。而从小晴的这个案子来说,你提的这个问题,会让我觉得我被怀疑了。小晴对人的防备很深,不容易对她催眠。所以,我是嫌犯吗?”
韩泽城笑笑:“程医生既然这么说,我可以再问一下程医生,5月17日那天晚上,你人在哪里呢?”
程医生一下把脸板了起来:“那天是周日,我在家里休息。”
“隔了这么久,程医生还能马上想起来那天是周日,记性还真是不错。”
“韩警官,我知道小晴出了事,自然就对那天的事情关注了一下,会记得那天是周日也不奇怪。我还很忙,不能再招呼两位了,请回吧。”
夏凡有点灰头土脸跟韩泽城一起被“请”了出来,回到车上后她忍不住埋怨他:“你要是觉得那医生有嫌疑的,你也好歹沉住气,这样打草惊蛇,有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了。”
韩泽城道:“她自己反应过度,这样的人,若真有什么古怪,就得捅她一下,然后她才会从洞里钻出来。现在起码我们知道,27这个数字,很可能不是随机的,还有,除了鬼上身,我们不是对廖小晴的行为又有了一个合理解释了吗?”
他启动车子,说道:“你去找廖小瑜和廖小晴,查查那个神秘的男朋友,还有27这个数字的意思。我查查这医生那段时间的行踪,看她跟潘莉之间有什么关系。”
夏凡得了指示,先去了一趟看守所,廖小晴还是那个样子,似乎更神经质了一些。象上次一样,夏凡没有问出什么来,这次廖小晴对她的问题一概不回答,什么男朋友,什么27,她的嘴闭得牢牢的,一个字都不说。但这两件事似乎让她想到了开心的东西,她歪着头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微笑,笑着笑着,却又落泪了。
夏凡找了狱警,细问了一下程医生有没有来探视过廖小晴,答案是没有,除了她姐姐,没人来过,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男朋友来过。不过夏凡还是问到了一个情况,医生有建议为了稳定廖小晴的病情,除了服药外,还让她画画,她画了婚礼和花束。夏凡心里一动,跟着狱警去拿了廖小晴的画,那上面是一男一女的婚礼,女的能看出是廖小晴的五官,而男的脸,是空白的,画上画满了花束,夏凡一数,27束花,每束花有27朵。
夏凡给韩泽城打了电话汇报,然后往廖小瑜那边赶。这次廖小瑜的态度特别不好,当她听到廖小晴的男朋友之事时,可以用火冒三丈来形容,坚称这是胡说八道。夏凡问到小晴曾经说过2011年要结婚,这事廖小瑜是否有听说时,廖小瑜情绪开始失控。
她破口大骂:“她结什么婚?她是个疯子,她有病。她哪里来的男朋友,她吃我的用我的,什么都是我的,她还想怎么样?什么男朋友,什么结婚,胡说八道,所有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她脑子不清楚,你们警察也脑残吗?出去,我不想再听这些无中生有的事。你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拿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烦我们。出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粗鲁的用力把夏凡推出门,“咚”的一下把门狠狠摔上了。夏凡错愕的站在门外,听见廖小瑜在屋子里放声大哭。
夏凡站了一会,觉得有什么事怪怪的,她回到警局,韩泽城他们几个还没有回办公室,她就自己对着那案情资料板看了很久。
一个除了廖小晴外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神秘男友,难道这真的只是廖小晴生病幻化出来的美好想象?
一个诡异的代表着幸福开心的27数字,却变成了血淋淋的27刀,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翻遍了资料档案,查了所有这些联系人的生日、账号、门牌、电话、车牌等带数字的,似乎跟这个27也联系不上。
夏凡撑着疲倦的脑袋,实在理不出头绪。韩泽城他们回来了,带回来消息:“潘莉有不在场证明,她那天根本不在市区。给神棍那一万是因为她老公死在廖小晴的手里,让她觉得是神明的报复。七年前她帮老公王锐做了伪证,所以她担心廖小晴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也来收拾她,所以拿到保险金后就请个大仙做法保她平安。而神棍那边一开审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什么都交代,他就是个骗子,学了点皮毛装神弄鬼而已,他根本就不懂得御鬼,也不是神算,潘莉不过是被他忽悠过的一个客户。他并不认得廖小晴姐妹。”
“那巨额保险的事怎么解释?”
“保险是王锐买的,他七年前辞职后做了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