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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茧-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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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铭良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站着,什么反应也没有做。

胡海歌迅速跑了回来,喊道:“狙击手跑了,枪和架子在草丛里。”

“追了吗?”缪卿问道。

“那当然!只是比较难追罢了。大家都分头去找了……”偶然的一回头,胡海歌惊讶地喊起来,“周冉?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啦?”他正说着,只见周冉从一边扶着墙走来,似乎是受到了创伤一般。

她看了看胡海歌,看了看抱着金铭良的金韵,看了看袁晓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密禾虹的身上。

“噗通”一声,周冉应声倒地。

周冉会在这里出现,缪卿与胡海歌并不惊讶。她明显是被人袭击了,而那袭击她的人或许就是在杂草丛中杀了金和的人。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日在监听周冉之时,对方要求她碰面的人,就是会对金和下手的人。对方想要阻止别人杀金和,这又是为什么呢?缪卿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对于自己的失策,突然觉得很是窝囊。

推研会的成员们都围了上去。袁晓翼扶起周冉,龙泽仕则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回道说:“她的头部遭到过撞击,估计是轻微脑震荡……大碍没什么,就是要马上送医院。”“等一下!”是霏喊道,“看,她手里有东西!”

密禾虹将周冉手中的信封抽了出来。信封上写着的字,让他与缪卿不由得一震。两人紧锁着眉头,相对一视后,点了点头,将信封塞进了衣服内袋。

“赶快送医院吧!还有金韵和金铭良,让他们到一旁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缪卿道。

密禾虹则说道:“是霏,泽仕,你们留一下,还有些事没结。”

见其余人都离开了,警察也忙于封锁现场,几人则站到一处角落,开启了先前被周冉攥在手里的信封。

信封上的抬头写着:松鹤亲启。

宋禾是密禾虹在方任之的训练场中所使用的假名,也曾将这个假名取谐音松鹤作为代号使用过。而现今,为密禾虹密禾虹提供情报,或者是通过他来联系方任之的人,都是以松鹤之名来联络他。

既然知道这个代号,则说明应该是与方任之有关的人。

密禾虹打开信封,将信摊开,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得见。

而当大家在心中默念完第一句后,就已然心悸。

“虽未曾谋面,但早已耳闻松鹤事迹。今到此不为其他,就为求金和一死。本人正是金和的妻子,金铭良的母亲……”

当信刚读完时,突然听得身后金韵高喊:“铭良!你去哪里!”

“我和缪卿去追,你们善后!”说罢,密禾虹与缪卿疾奔追向金铭良。

刚跑出厂房大门,就见金铭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也随后叫车紧跟。

车子紧紧跟随之时,密禾虹拨通了方任之的电话:“喂,你不用回答,听我说就行,有关金家一系列的案子已经全部清楚了……”

待两车停下,密禾虹追出车的同时,那会所门口的门卫将他们拦下,电话里的方任之恰好听得一清二楚。

“禾虹,把电话给门卫!”密禾虹没有头绪,只得照做。谁知将电话递给门卫后,门卫很自觉地让开了路。

“你们现在进去了吗?”

“进去了……你刚才跟他说些什么了?”

“这个你先别问。进去之后,你们就得随机应变了,我现在也来不及跟你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曾经是我主持事宜。但现在是另一个人,他也是主宰派的主要代表人之一。他的名字是方啓之……”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密禾虹来不及惊讶。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眼前的这个人,也看见了站在那人跟前的金铭良。

按说,看到那张与方任之如此相似的脸,却又装扮地和方任之在训练基地时的样子类似,密禾虹应该会笑出来。但是在这一刻,密禾虹却怎么也产生不了那种心情。

因为眼前的人带给他的并不是方任之的那种和善与无邪。

眼前的人看着自己,他拥有着与方任之恰恰相反魅惑感,那似善非善而又致命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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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造就了一切的“轨迹”,而后的“分支”将我们导向“剧情”的某一方。事实是“剧情”不存在所谓的对错或好坏,有的只是“社会”赋予的特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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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如老人们所说的,一切皆是命运,那命运这个东西,就是一场选择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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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扰心头一枝空,

瞬刹天际无色。

勿攥手中一掌沙,

须臾无存点点。

怯步塔寺门前驰,

恐回首。

眼眺眉间依旧褶,

肃锁喉。

何人何事何方何态何果,

人非事贱方浑态堕果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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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捅”心的余味(1)

“我早已知悉松鹤参与金和之案,也深知松鹤必能力擒之。但金和若被擒,无论入狱或死刑,都难逃一劫。此劫非亡却胜于亡。在此简单说明缘由。

我与金和为结发夫妻,生一子铭良,松鹤应早已相识。而我与金和相识并结婚,并非偶然。当年我就读于MIT,生物学研究小组导师介绍我认识了金和,并告诉我他是在美治疗的病人。当我们互相熟悉了之后我方才得知,他是NIL需要的研究标本。而他的病症就恰好是导致这一情况的缘由。接近金和并熟悉他的一切成为了我的任务。虽然当时没有任何人要求我要与金和走得多近,但我们还是成为了夫妻。生下铭良后,我才进一步得知了组织对金和的需求。他们需要的不是金和这个人,而是金和的大脑,是金和的中间神经元。我不想自己成为伤害金和的工具,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但是这其中的理由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使我非常痛苦的事。而当我得知金和已然被组织内部的某些人利用后,我知道,他们继续研究金和的大脑,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碰巧在墨尔本发生的劫案竟然与金睦家扯上了关系,使得他们顺理成章地借金和的手除去证人,并且还能够将金和纳入囊中。倘若金和入狱或死刑,他无论是死是活,身体则必然会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他们要研究金和的具体目的我不得而知。但是从职业角度观察,我对这项研究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我不希望金和成为他们的实验品,更不希望他是被人利用而死。算是为了他个人的尊严,我也要制止。他的抑郁症状很严重,同时附加幼年时期造成的心理创伤,使得对方很容易操纵住他的动向。他们不会让他自行了断,即使我不出手。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让金和破坏了自己的大脑,但是我可以!

说到此处,想必松鹤已能大致了解缘由。我只求不要让铭良知道此事,或者说,等合适的时候再让他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还没有承受这一切的必要。他是个脆弱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但是他也很坚强,没有他我也没有勇气坚持到现在。

至于金和的‘死因’,希望松鹤能够为其准备。松鹤若将有需要,我也会义不容辞进行援助。此案一旦有了完整了结,我亦会再次出现。届时必将缘由详细道来。

望松鹤海涵。”

她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双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说着:“记住哦铭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你的小名叫什么,对不对?所以,如果你一出校门有人叫你小名,你千万别回头也别搭理,知道吗?一定要等妈妈来了才能离开哦!”还在上小学的金铭良点了点头。目送孩子走近学校大楼后,她才安心地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回忆起了前一日金和打来的电话。

他很焦虑,但是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有人要威胁到全家的安全。

“总之,铭良我就只能交给你了,那边的事我会想办法应付……一定要告诉铭良让他千万别搭理陌生的人啊!”

“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我这些日子会亲自接送他上学的,这你总能放心了吧!不过,不是我想得开,对方威胁你,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成心要你就范呢?一般来说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吧!”

“怎么不会!”金和的声音突然显得异常激动起来,“一个瘾君子能做出些什么事来,谁都想不到!即使这个人以前再怎么是个好人,一旦沾上了毒品,那还能有人心吗!总之……总之我会想办法搞定的,其他的你就别多管了,孩子就交给你了啊!”

“嗯……我知道了。你也注意点,也别太过激啊!平和点解决了或许就没事了……”

她明白,自己再怎么说,前夫也不会听。

但是她很清楚,他是个好人,是个实在人。

他做事很认真,在工作技术上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心地也很善良,但是性格内向有点嘴笨,而且不会看人。

他总是很相信别人的话,总是不相信家人的劝。

为此,她也吃了不少苦,就因为他太老实,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当然,这些并不是他们离婚的原因。

结婚前,他们只闹过一次别扭。那是两人出去旅游的时候。只是为了排个队,前面的人插队了,他很不开心,于是和人争执了起来。其实很简单就能处理好的事,他却显得非常极端。当她劝说不用再争执的时候,他却也冲着她发起了火。

她的脾气也很烈,二话不说,当天就自己一个人冲回了家里,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旅游点。

当然,那之后,他也好好地道歉了。她也明白,他的病,才使得他无法控制自己。他对待自己身边的人,还是非常用心的。只是许多时候,他实在不擅长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罢了。

她在决定结婚的那一刻,把导师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最终,导师的话还是应验了。

“他的病,会让他身边的人也痛苦不已。如果你没有做好绝对的思想准备,要为他治疗好,不再复发,那才能保证生活的平静。否则……不仅你会痛苦,他会更痛苦,最严重的时候……他就会自杀!所以……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好,也要为他考虑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做好准备了!”

她在决定离婚的时候,的确非常担心他的状况。因为,她很害怕离婚会让他更极端,更消极,消极到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离婚的原因,他的病而导致的家庭矛盾其实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她不敢说。她如果将那个组织正在酝酿的那个如此恐怖的计划全盘托出,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身边的人或许都会遭遇不测。而且,只要自己不让他落入对方的手中,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只是,离婚真的能够保护他吗?

她下定了决心。只要自己不再有被对方利用的借口,并让对方认为,他是个无用之人,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怎样做都是值得的。而且,同时她还要让他明白,自己要和他离婚,并不是因为他的不是,而是自己的不是。

她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错误”,说是自己有了**,要离婚并带着孩子,财产可以留给他,作为补偿。两人可以保持联系,因为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当时显得并不焦躁。只是对自己留有许多的不信。在儿子一再的要求下,才同意了离婚。

是的,孩子也明白母亲的苦心。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是在保护父亲不落入“实验品”的行列。但是他知道,母亲没有**,而且母亲一直说着担心父亲的话。他们还是有感情的。但如此关心父亲的母亲为什么要离婚呢?孩子想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很随和,很善言,自己也就很自然地将这苦恼告诉了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方啓之。方啓之告诉了金铭良,母亲担心父亲,的确是因为两人之间还有感情。但是,如果父亲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丈夫,那为何自己的母亲还要和父亲离婚呢?而母亲为了不伤害父亲,宁可自己背黑锅,可想母亲多么地不想去伤害父亲,而父亲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着母亲。

当对方说到这儿时,金铭良才逐渐回忆起来,父母亲每次吵架的经历。他并不害怕父亲,但有时候父亲的歇斯底里的确会让人受不了。这时候,他开始明白了,母亲的“仁慈”,与父亲的“无知”。

一切,其实从一开始就早已安排妥当。金铭良不知道,自己与方啓之的相遇是必然。他也不知道,在过去几年前发生在大伯家的命案,竟然也与自己眼前这如此信任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方啓之总是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貌似永远是个旁观者,但却操控着一切。在澳洲的团伙,正在筹备那起银行抢劫案。在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方啓之的亲信就发现了那里有金家的人在。亲信将这点告诉了方啓之。起初,谁都认为亲信的做法是多此一举。组织需要的人是金和,与金睦毫无关系。即使他们家的店就在银行对面,也阻止不了这次的行动。可是方啓之的想法毕竟不是旁人所能揣测的,所以其亲信也绝非轻易地就能够成为亲信的。只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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