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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子,大片的迷雾笼罩着这里,能见度很低,于是,我不得不非常小心的行进,这里,此刻,被我命名为“白色恐怖”。
忽然,我感觉到一阵冷风从我身后飞速的掠过,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原本就不松懈的神经朝一个极端的方向紧张了起来。
我转身,似乎那些我曾命名的“暗夜幽灵”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的出现换了一个时空,不是现实中的风声,而是虚幻的,可能是传说的,冥界之中的鬼魂作祟。
这时,我能清晰地听见瓦块松动的声音,声源可能就在附近。我谨慎地跺着步子,那声音似乎仍在持续。
“啊!!!!!!” 我被眼前所见的震慑住了,我试图后退,一双惨白的无血色的手,就好像上一次那个白发魔女的手一样,或许这是冥届冤魂特有的颜色,只是她的指甲由血红变为深黑,似乎如巫师般施展着阴冷的法术,我,我只有后退一条路,对,后退,逃跑,对,逃跑!!!
我知道,如果我再犹豫,或许接下来的情景会使我眩晕,或是夺走我的性命。
我似乎要穿透这片白雾,在学校里,跑步是我的致命弱项,现在,我不得不爆发全部的潜能去救自己。于是我带着惊慌失措的心飞奔了起来。
“跑不掉的。。。。。。” “啊?!”阴冷的女声如空气般笼罩在我周围,我只能捂起耳朵,继续狂奔!
我不得不停下步伐,天那,我面前的,我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粘满血腥的歪曲的已经不能称之为面孔的脸呈现在我的面前,鲜血不停地流着,她以很机械地方式抬起了左手,并且用实指指着我这边,那分明就是刚才的双手,天那,她追来了!!
“跑不掉的。。。。。。” 我唯一可以做的方式,还是逃跑,于是,我转身继续飞奔。
可我又不得不停下脚步,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俱躯壳,正如僵尸般缓慢的朝我走来。 “跑不掉的。。。。。” 那恼人的声音充斥着这个世界,我似乎无法摆脱它的笼罩,于是,我用双手把声音隔离在耳朵之外。可我做了也是枉然,似乎这声音早已占据了我的头脑。。。。。。
唯一能够确定我与他们不是同类的就是来自肉体上的温度,我知道,我还是人。冰冷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没有朝后看的勇气,那种冰冷是我从未有感受到的,是能够穿透皮肤进入肉体每一个器官的冰冷状态,我开始发抖。。。。。。
“孩子。。。。。。我的孩子。。。。。。到妈妈这来。。。。。。”
我不停地哆嗦着。
冷汗不停地从头发里朝外流,我快受不了了。
“孩子。。。。。。是妈妈。。。。。。”
“什么?我有这般狰狞的母亲?!太恐怖了!!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天那,那只手越抓越紧,它似乎要进入我的肉体。我开始感觉到疼痛。
我用力挣脱了那手,欲逃。 可远远及不上她的速度,她和他一起如行尸走肉般(不,本来就是)朝我走来。
“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过来。。。” 我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他们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后退一步,心里也就紧张一成,真的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过来。。。孩子。。。过来。。。” 他们同时机械地抬起左手,指着我的鼻尖说到,并且慢慢移动着。
我又开始奔跑,这次我闭上了眼睛。
无论眼前出现什么,我都不会看见了,于是,跑,成了我的唯一选择。
脚下的碎石瓦砾似乎也如鬼魂般令人颤栗,我被他们绊倒了。。。。。。
我脸上有冰冷的东西滚落,并且滚落的速度有加强的趋势,我睁开了眼睛。
“啊!!!!!!!!!!” 她就趴在我的面前,严重变形的脸部不停的涌着鲜血,她用那已经不能叫手的东西触摸我的脸庞。
只见她忽然张开嘴巴,张开的嘴足足撑满了她的脸,她,要吃掉我。。。。。。
六十
“霜霜!霜霜!” “啊!妈妈!”我紧紧抱住母亲,浑身抖得厉害。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做恶梦了?!不怕,有妈妈在。”
“嗯。” 鼻子一阵酸楚,透明的液体不住地下流。
母亲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
“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妈妈来接你。”母亲拨动着我的刘海,亲切地说。
“嗯。”
整个人都处在情绪低落的峡谷之中,走进教室,喧闹的声音让我厌烦。
“夏霜,怎么样?!好点了吗?”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心的字眼。
“好点了,谢谢你。”
“不过,看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苍白了许多啊。”
“是吗,需要点时间恢复。 对了,这是补做的作业,你替我交给老师吧。”
“好的。”
数学课…………令我恐惧的课程,我不能放松自己,一点小差都不能开,自己深知对数字的那份理解力是十分薄弱的,尽管不喜欢,可我不得不仔细听讲。
“夏霜,到前面来,做这道题。” 说实话,我理解老师所教的就已经很吃力了,我不能像刘俊那样,很快消化并且灵活应用。
“快点啊,上来做。”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讲台,接过老师手中的白色粉笔,开始在黑板上涂鸦。
当我写完答案的时候,课堂上响起了同学们的嘲笑声,我知道一定是做错了。
“站着!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都不会做,你高考的时候怎么办啊?!”
老师的话语好似在击打着我的头部,我不敢抬头看一眼。
“头抬起来。上课好好听,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看好了,记住我是怎么解的。”
我抬起头来,这,这,我面前的不是老师而是,而是。。。。。。
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凶神般盯着我,那张长着尖牙的嘴不停的张开闭合,可我听不见仍和的声音。在我面前的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恶浪,根本就不是老师!!
“怎么办?! 怎么办?!” 一阵恶狼的哀号响起,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去,“阿!!”
在坐的同学们,都,都变成了灰狼,仰天长啸。 我地脸部猛得一抽搐,我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夏霜!”
“啊?!” 我一惊,再次抬起头,老师还站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恶狼,再看看周围,同学们都以惊愕的目光看着我。
“夏霜,你没事吧。啊?!”
“没,没事。”
六十一
“是幻觉吗?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东西?!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真相。我该怎么才好?! 老天,你回答我啊?!”
我来到一楼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水急涌而出。我把脸尽量凑到水柱之下,任水肆意地冲洗。
我闭着眼睛,水流经过眼睛流向下颚,那感觉十分得舒服。
我关上龙头,用手随意地擦拭着脸上的水,于是,我抬起头去照镜子。
“啊!!!!!!!!!”镜子里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是我的吗?我不敢再多看镜子一眼。
我的双手在颤抖。“不是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我带着最后一丝勇气再次抬头,镜子里是那张略显惨白的我的脸,没有其他东西在我脸上。 我用力地捏下脸上的肌肤,十分疼痛,现在我能确认,这是我的脸。
我再次拧开水龙头,想要继续冲洗,可水流的颜色让我不得不停止这么做。透明的水流渐渐的变成粉红色,进而是淡红,慢慢的演变成血红,整个水槽里都泛滥着红色的液体。
我看傻眼了,不能这样,我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关掉它。于是,我拼命地把它往左关上,可是刚到能关上的时候它竟然被我用力过度,拧了下来,于是,血色的水如喷涌的岩浆般爆发出来。
我扔下龙头,跑出了盥洗室。。。。。。
六十二
我一口气跑到了校舍的顶楼,这里十分的开阔,是透气的好地方。
“啊!!”我朝着天空大喊,希望能借着喊声把一切不愉快,把一切恐惧,把一切心烦意乱的事情带走,并且震慑住那些想要靠近我的不祥之物。
现在,我似乎舒坦了一些,空旷的地方,风总是爱聚集,我站在风中,深呼吸着。。。。。。
上课的预备铃响起,我转身,欲下楼。
可我刚迈出步子,就已经停了下来。那张狰狞、歪曲的面孔,那血腥的身躯,杂乱的长发,缓缓地迈着步子,朝我逼近。我唯一能做的是后退,可是,再往后退,我就要跌落下去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我胆怯地朝后看,天台的边缘就要到了。
她不但缓慢前进,还继续说着那句:“过来吧。。。我的孩子。。。”
我已经无路可退了,穿着球鞋的右脚已经有三分之一露在了天台的外边。
她突然伸出双手,要抓住我,我的本能反应是后退,于是,脚下一踏空。。。。。。
“夏霜!!!”只看见一只手臂奋力地抓住已下落的我的手,“夏霜,别松手!” 是刘 俊。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越抓越紧,“刘俊。。救我上去! 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大为,拉紧我!” “把你另一只手给我,快!” 求生的欲望让我紧紧地抓住刘俊的双手。
我的身体渐渐上升了,被抓住的双手十分疼痛。
两分钟后。。。。。。
我被成功的救了上来。
“夏霜!你要吓死我啊。怎么那么傻,想到要跳楼啊!?”
哭泣中的我真的很难分辨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我没有想跳楼,我只是,只是想上来吹吹风,透口气而已。请相信我。”
班主任焦急地赶了过来。
“夏霜,你做什么傻事啊!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跟老师说说,干吗要跳楼呢?!”
“我,我没有跳楼,我真的没有想跳楼,是,我。。。。。。”
“好了,好了,没事情就好。把她扶下去吧。”
在刘俊的搀扶下,我勉强能下楼,我似乎被吓傻了。
“喂?夏霜妈妈吗? 诶;我是王老师。”
“您好,是不是霜霜又不舒服了?!”
“您能来学校一趟吗?发生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
“夏霜刚才跳楼了,多亏了同学救助及时,才没有什么危险。你来学校一趟吧。”
“什么?!跳楼?!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我被刘俊扶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里,随便捡了个座位坐下。
“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所以下了课我就一直跟着你,没想到你去了顶楼的天台,我叫你,告诉你那里危险,可你非但没听,还一步步地向后退,结果。。。”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不许你说死。你不会死的。”
班主任走进办公室,“夏霜,你妈妈一会过来。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刘俊,你去上课吧,辛苦你了。” “好。” 刘俊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朝我再看了看,于是,朝班级走去了。
☆、暗夜奏鸣曲3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三
“霜霜!” 母亲紧紧地抱住我。 “傻孩子,怎么能这样?!不要妈妈了啊。”
“要得,霜霜要和妈妈在一起。”
“瞧你做的傻事。答应妈妈,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
“不会的,我不会做了!”
两个泪人相拥,一旁的班主任也感到辛酸,于是走了出去。
“我建议,只是建议,您应该带夏霜去看看心理医生。”
“老师是说,霜霜的思想有问题?”
“她最近很不对劲,做的事情也有反常态,你还是带她去看看。”
“好吧。”
“今天就带她先回去吧。让她心情好一点的时候,你带她去看。”
“好的,谢谢您啊,我带她回去了。”
能够紧抱着母亲,享受由她身体传来的温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横坐在电瓶车的后坐上,车速并不快,或许,母亲不愿惊扰我这颗受惊的心,又或许,母亲是在平复她那颗受惊的心。
一路上,我们没有交谈,或许,交谈会使彼此的心情往一个十分糟糕的境地发展。
电瓶车特有的尖刺刹车声预示着我们已经到家了,情绪低落的我从车上下来,没有多看母亲,或许是愧疚吧,我不敢抬头。于是,朝家里走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细细地回忆学校发生的那一幕。
恶狼,血水,女鬼,想起我就一阵哆嗦。
“这之间有关系吗?! 为什么她总是说我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