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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应邀祭祀
今天是到岛上的第四天,李瑶他们吃过早餐就出去勘测了。陈洛还是留在旅馆中养伤,但已经和总监进行过工作交接,看来今天没昨天那么闲了。
去北山途中,李瑶特地留意了沿途的曼陀罗,又添新伤了,今晚一定要去那片墓地看个究竟!
一天的勘测终于完成了,尽管今天都没出太阳,风有点大,但李瑶他们还是汗淋淋的回到旅馆。李瑶一回到旅馆就直奔房间,以最快速度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换好衣服揣了些零钱就出去了。至于去哪,当然是去那片墓地。
李瑶再次来到村里最繁华的地方,与昨天的情形大不相同,昨天还是十分隐秘地准备祭祀工作,看到自己这个外人,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避,而今天村民们明目张胆地带着手套修剪、包扎采来的曼陀罗花不说,还热情好客地向她打招呼。难道这些村民被人换脑子了?李瑶心想。
“这位大姐,你们采那么多花干嘛用的?”李瑶走到一个三十来岁背着孩子的少妇面前问道,想这次应该不会被人当瘟神了吧。
“呵呵,是为你们外地旅客求平安用的。”那少妇热情地说。
“哦?这样啊,那可否送我一朵?”李瑶试探着问。
“可以啊,不过这花有毒,千万不能食用和接触伤口。”少妇笑容满面,递给李瑶一朵曼陀罗花。
“啊,谢谢。”没想到少妇那么轻易就把圣花送给了她,还是吃了一惊。
李瑶接过花后,走在熙熙嚷嚷的大街上,周围一片热闹繁忙,一切与昨天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太怪异了。可能那片墓地会有什么线索也不定。
李瑶走到墓地时,天色开始昏暗,墓地周围还是用红绳子围住,绳子上仍然绑着白布条,有些村民在墓地周围忙来忙去,这些都跟昨天一样。但是显然今天张罗的村民的严肃表情不复存在,反而是一脸轻松,甚至可以说欢快,跟过节一样。
咦?那两个年轻男子不就是跟我们住同一个旅馆的?他们俩跟村民好像很熟络,还帮忙准备祭祀。不久,钟医生和雪儿也来了。钟医生带着雪儿跟村民们打过招呼后就退到一边,等候祭祀的开始。
为什么要连续两天都举行祭祀,而且差别还那么大?
李瑶正在深思,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浑身抖了一跳,然后转身一看,原来是王小兵和南赤。李瑶松了口气,还以为又被逮了呢。
“你们怎么来了?”李瑶好奇的问道。
“我还想问你怎么来了,打你电话又没人接,还以为你消失了呢。”王小兵毫不留情的说。
李瑶掏出手机一看,又是十多个未接来电,“不好意思,我手机调静音了。”李瑶羞涩地吐吐舌说道。
“我们是被村长邀请过来参加祭祀的,你看,大家都到了。”南赤朝总监他们看去,平平地对李瑶说道。南赤看着总监和他身边的林英,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眼神,自己当然是很清楚这些天这只老油条都对林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想抓我的把柄,没那么简单!南赤在心里忿忿地说。
李瑶顺着南赤目光看去:总监、林英都在了,受伤的陈洛来不了是意料中的。南赤收回刚刚的眼神,继续说着:“似乎曼陀罗是他们村里的圣花,刚刚我们看到这大片的墓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祭祀,非得跑到这阴森森的墓地举行。”
“听说今晚的祭祀是为我们外地旅客求平安的,怎么没见那几个学生啊?”李瑶好奇地问。
“你是说跟我们住同一个旅馆的那两男一女吧,昨天就走了。”王小兵回答说。
“哦,难怪没见到他们。”李瑶在意的不是那几个学生,而是住同一旅馆的那两年轻男子。“那两个男的好像和村民很熟络。”
“那是肯定的,他们可以说是我们的常客呢。”老板还是那么好客地给李瑶解释。不过老板娘没在,她留在旅馆照顾陈洛。
“哦?”李瑶一脸惊讶,老板继续解释道:“他们两个月就会来这里一次,说是研究什么热带植物之类的。”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了,祭祀也要开始了。
村长吩咐李瑶他们,还有那两个年轻男子站到自己身边,面向墓地。村民们也跟着面向墓地,并十指交叉,放到胸前,闭上双眼,虔诚的祷告着。一个穿修女装的少女给村长递过一束曼陀罗花后,村长就张开双臂,以拥抱夜空的姿势,口里大喊着:
“闭起双眼
敞开心之扉
以那沉重之水
试以起誓
曼陀罗女神
将微笑
默允在此停留
不会伤害任何人
曾经的原罪得到原谅
守护
祝福
永恒的精神!”
祷告仪式完毕后,村民们睁开双眼,对墓地行注目礼,然后一部分村民手捧曼陀罗花走到每一座墓碑前,献上纯白的曼陀罗,并用曼陀罗叶沾上早已准备的“圣水”,洒向墓碑。
果然,今晚的祭祀和昨晚的大相径庭。
真漫长的祭祀啊!
陈洛在旅馆“独守空房”,房内的方桌又换了新的曼陀罗花,花朵耸拉着脑袋,很无奈,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
若不是这该死的伤口,他恨不得马上赶到林英身边,真不知道那色老头会不会趁夜黑轻薄他心爱的林英。
时间每过一秒,陈洛内心就越不安,生怕下一秒林英就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总监吃掉。是的,等待是不安的,越不安越容易回忆从前,理由是不想失去。
陈洛依稀记得一年前与林英的第一次见面。当时她还是一个实习生,脸上还带着刚踏出校园的清纯,谈吐举止却是落落大方,不带一丝矫情。平凡的五官拥有灵气的双眸,就一瞬间,陈洛就迷上了,恋上了那双灵眸。从此,除了那双灵眸与其主人,没有任何事物能给陈洛的世界增添色彩,他知道自己爱上了。因为爱,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流露自己的痴情,只能静静的站在她背后默默的注视她。
陈洛常常为自己与炽热的感情不相符的行为而苦笑不已,明明想靠近,明明想了解,明明想拥有,却不得不假装沉默,假装不见!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急不得,要是被拒绝了就不会有机会翻身了。结果,急不得,一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还只是同事朋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林英把他当做真心朋友,偶尔还是会找他谈谈家常,聊聊心事的。
如今,林英的一颦一笑就像一颗石头,随时使陈洛平静如水的内心变成一晕晕的涟漪。他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暗恋很苦,很涩,却带有一缕狂热。
作者有话要说:
☆、妒忌
其实这场祭祀并不长,只是祭祀后村民的热情好客让李瑶他们5人无法抽身离开,说应付不来也不为过。又是吃饭,又是喝酒的,总监和南赤被灌了几杯酒之后,就起了兴致,开始和村民侃侃而谈。在一旁的王小兵看到总监和南赤聊的天花乱坠的,偶尔还仰天大笑,自己也忍不住插上了一脚。看着他们仨一副大叔相,酒鬼样,一点也不像什么工程师之类高文凭的知识份子。
李瑶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总监、南赤以及王小兵三个中年男人跟村民闹的跟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样,实在好笑极了。
陪坐在李瑶身边的惠姐,看着李瑶包容的笑脸发呆,那是从来没有对自己露过的表情,为什么?是自己待她不够好?惠姐沿着李瑶的视线看去,那三个男人!惠姐顿然露出一丝怨恨的眼神。
“惠姐,为什么你们会在今晚举行祭祀啊?”
李瑶的提问打断了惠姐的思绪,惠姐干笑了两声,说:“因为陈洛的受伤,大家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于是举行祭祀,让所有的亡灵安息,以此保村庄的平安。”
“那昨晚的祭祀呢?”李瑶继续问。
“昨晚?昨晚是为今晚做的准备。”
“哦。”李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是觉得还是不对劲,“有什么故事传说是关于曼陀罗的吗?为什么它会被当做圣花?”
“这些我不怎么清楚,对了,你会跳舞不?”正当李瑶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时,惠姐却犹豫了一下,随即就转移了话题。
“不会,怎么突然问这个?”惠姐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瑶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因为我想邀请你去跳一支舞,那边有篝火舞会。”
“真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我教你吧,很简单的。”惠姐热情地伸出一只手要求着说道。
“嗯,好啊。”李瑶一想到有好玩的,立马就答应了。当然刚刚想问的事情也抛之脑后。
惠姐一手拉着李瑶的手,另一手揽着她的腰,熟练的引导着教她舞步。原来她也是不会跳舞的,白白。。。。。。惠姐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
惠姐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她妹妹,那个在她人生最灰暗的阶段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的妹妹,若不是她妹妹白白,还会有今天的自己吗?绝对没有!
白白,你是不是看到姐姐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太寂寞了,于是你又回到了我身边?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你,守护你,不再让你消失!
这一刻,惠姐露出了决绝又幸福的笑靥。
不知道现在陈洛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按时吃药,还是一直在睡觉?周围都是一片欢笑与热闹,唯有林英满脸焦虑。尽管陈洛现在是老板娘在照顾,但还是不放心。想起昨天陈洛满身的血,就算后来处理了伤口,还是很痛苦,今早连床都起不来,似乎连说一句话都能把伤口撕裂。
想到这里,林英内心更难受了。此时此刻的林英突然很想见他,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心情,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也许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想,想找个人安慰吧。上两个月,乡下的老母亲突然病重,自己一年来的积蓄只剩一半不到了,至于公司的净工资根本不够老母亲的医药费,只好加入勘测队去搞工程勘测。为了拿下下一个勘测任务,不得不百般讨好总监,原来忍辱负重是如此辛苦。每一次对上总监的暧昧眼神,林英都在心里欲哭无泪。
若是陈洛知道自己有如此的心机,会不会嘲讽自己呢?就算陈洛不嘲讽自己,我都鄙夷自己!每天都假装挂着爽朗的笑容,其实内心除了算计还是算计。笑容只是一个表情,与心情无关!林英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一次又一次的鄙夷自己的虚伪。
“怎么一个人啊?”一声男声打断了林英的思绪。林英抬头一看,原来是同旅馆的柯俊。
“呵呵,只是恰巧是一个人而已。”林英被他这么一问,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你好,我叫柯俊,跟我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叫胡雨。”柯俊很礼貌地自我介绍,并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林英。”林英握住他的手,友好地回应。
“你们是来这里勘测的?”柯俊随意地问。
“是啊,每天都在山上跑来跑去,累死了。”说起勘测林英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柯俊别过头,看着舞蹈的人群,灯影在他脸上摇晃不定,话一出口,气氛变得诡异。
“发现什么?”林英也随柯俊的眼神看向人群,没什么异样,也没多介意了。
林英和柯俊聊了不久,他就被胡雨招呼了过去。林英一静下来,烦恼再次涌上心头。
林英仰望着与自己心情一样压抑的夜空,唉,难以形容的心情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这场祭祀真的有点漫长。。。。。。
大概花了四个小时的祭祀终于结束了,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
躺在床上的陈洛听到旅馆外面的的阵阵喧闹声,终于睁开眼睛,艰难的把身体挪到阳台边沿上,并倚在墙边,旅馆门外的景象一览无余。总监的一只手搂着林英的肩膀,另一只手被李瑶搀挽着,还时不时凑到林英的耳边说些什么,惹的大家哈哈大笑。陈洛按耐不住瑟瑟发抖的身体,手指关节早已一片苍白。
旅馆的喧闹声渐渐褪去,而陈洛的内心却是如翻涌的海水,难以平静。正当陈洛还在心烦意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谁这么不合时宜的来敲门啊。陈洛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应了句:“进来吧,门是开的。”
“不好意思,你睡了吗?”门一开,房里就响起了天籁般的声音。陈洛一见到是林英,所有的不快一下子飞到九霄之外,但当脑海闪过总监搂住她的画面,不免脸上略过一丝尴尬。
“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换药了没,还有,还有就是想见见你。”林英鼓足勇气,终于把后半句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