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一番略显苛责的话,却全无苛责的意,刘阁老对着几位门生和同僚致歉:“年轻人便是这般藏不了掖不住,稍微有些心思便急着显摆自己,不过胜在的确是心灵手巧,你们可还满意这厨娘的解释?”
刘阁老闲赋在家,当初巴着他想要求上位的人多多少少抱了看好戏的心思过来,即便你是帝师又如何?如今人已垂老,再不能教给小皇帝什么,不照样还是回到穷乡僻壤种田么!
可小厨娘的一番话,明明白白的表明刘阁老如今还未到那垂垂老矣之时,他一日未去,就一日都是小皇帝的老师,即便不是身在帝都,却也是被圣上所记挂着的,时局未定之时,谁也做不得准,倘若哪一日这曾经的帝师再度出山,只怕那些如今等着看他如何落魄种田之人,届时会将肠子都悔青。
这样一个小厨娘,做出这几道菜,说出这几番话,实在令人心颤,可她年纪轻轻,更不曾与谁打过交道,若说是歪打正着,那也实在是个太令人震惊的巧合了。
再无人多说一句,连带着李恒才都是汗雨涔涔的坐在那里,刘阁老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如意。小姑娘背脊挺直,目光从容淡定丝毫不见做作,一番话说得也是掷地有声,刘阁老不过打量片刻,便拿起酒杯先行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桌上还有谁干坐着?即便刚才略有不敬的几个人,此番被一个小厨娘给恐吓了一番,也都觉得自己终究是莽撞了,宴桌之上顿时又是一派和气热闹。
酒宴继续,几位大人皆有意无意的看一看那个还立在一边的小厨娘,最后还是刘阁老将如意放走了,拉着那几位同僚门生问起了汴京城内的一些近况。
一夜中秋宴,刘阁老的夫人竟然在如意离开之前硬将一对羊脂白玉镯子送到了她的手上!
刘阁老夫人似乎极其喜欢如意,对她今日的几道菜尤其赞不绝口。李恒才十分会抓准施计,道只要阁老府中有人想要吃如意的菜,只管遣人招呼一声,人立马就会过来!
刘阁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如意的手。
阁老府中的中秋夜宴固然是热闹非凡,可如意的一颗心老早就飞了回去!
吉祥他们肯定会等着她回去,这种宴席本就吃的耗时,如意本想离开,却一直耗在这里,此番终于得了自由,自然是急不可耐的赶回去。
李恒才和郑泽纷纷提出可以送她,可如意却直言婉拒,趁着夜色急急地赶去了镇口,将众人留在身后。
辛旬的马车停在镇口已经好一阵子,如意一头钻进进去,连连催促他快些回去。
已经和跟她们约好的时辰要晚了半个时辰了,辛旬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马车赶得飞快!
在刘府一个晚上觉得有些头晕,于是如意将马车门打开,对着辛旬道:“今日多亏你了。”
辛旬一默,没有说话。
如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说真的,你若是不告诉我那些弯弯道道的,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辛旬这才道:“福祸相依,姑娘既然只是一个厨娘,就该有厨娘的本分,今日在宴席上您为刘阁老扳回这一局,固然是令阁老舒心,可也十分可能因此沾上些麻烦,还望姑娘晓得自己如今乃是为三爷办事的,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如意如今已经习惯了辛旬这样的忠仆模式,也不与他争辩,摆摆手道:“郑泽和李恒才求财求劝,想要借着我将自己攀上去,我却也不傻是不是?今日这样并非我想去什么彩头,你说的很对,福祸相依,我既能取悦谁,就一定会得罪谁,我想要的也只是一个机会,最起码要让别人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最起码要让那些想要无声无息干掉我的人有个顾忌,你说是不是?”
驾车的辛旬忽然没了声音,马车奔跑的更加急速。
夜风吹来,带动了道路两边的深草摇曳,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明月清辉洒下,令回程的路上带上了些阴森和诡异。
辛旬驾着车,忽然道:“姑娘,小心些,只怕有人还是想要无声无息一回了。”
第八十七章 中秋月灯下示爱
更新时间:2014…10…18 8:01:45 本章字数:14412
夜风飒飒,道路两旁的草木仿佛成了精一般近乎狂乱的摇摆着,仿佛是一场喧嚣的盛会,令人毛骨悚然。
辛旬驾着车,神色凝重。如意也察觉出了气氛中不对的地方,她不再给辛旬添乱,回到马车内,将车门关好。
马车在夜色中一路颠簸,如意努力地稳定心神,将手附在了左手帮着袖箭的地方。
忽的,马儿一声嘶啸,辛旬大喊一声“小心”,话音刚落,整辆马车忽然整个的翻了过来!
如意在马车中打了一个滚,马车翻向一边,她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如意来不及呼痛,飞快的爬起来从已经撞开的马车门里钻了出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星星点点的火把来回缭乱,辛旬手持软件,与三个黑衣人开始交手!
为首的一个汉子格外的高大魁梧,脸上蒙着黑布,手中持着火把,似乎是在观战,如意刚一出来,他的目光便望了过来,眸中目光一利,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如意走过来。
辛旬见状,立即就要冲过来,可他先前就被江承烨伤了手,剑法终究慢了一拍,加之他寡不敌众,一时间也难以突破重围。
黑衣男人越发的靠近,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如意也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身后被翻掉的马车挡住时,她忽的站定,镇定道:“刘师傅既然来了,必然是抱着要让如意必死的决心,既然总归要死,把话说得明白些不是更好?”
魁梧大汉忽的一怔,旋即目光中越发的阴寒狠戾,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刺过来!
如意朝一边闪去,抬起手臂放出一只袖箭,只闻的“啪”的一声,袖箭已经破风而去,如意正欲大喜,可蒙面大汉竟也是有些身手的,一个翻滚下竟然躲开了袖箭!
一边传来一声闷哼,如意侧目望去,之间辛旬右肩甲似乎被刺入了什么,她望过去时,辛旬身后的黑衣人正好一脚踹上了他的背。
辛旬猝不及防,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如意猛地回过头,那蒙面大汉已经再次扬起匕首,仿佛下一刻就要飞扑过来!如意再次按上手腕上的袖箭,她还有四支剑,这里也还有四个人!
“我已经必死无疑,你们何不让我死个明白?”解决了辛旬的三个大汉也朝着这边逼近,手中的寒剑隐隐还沾着殷红的血。
蒙面大汉盯着如意,只是顿了一顿就继续逼急!
无论如何都不开口,还真是执着。如意冷静的看着渐渐向自己逼近的四个人,忽的抬起手将袖箭对准了那个蒙面大汉,就在她快要按下机括之时,只觉得身边一阵阵劲风扫过,对面的四人目光一转,如意还没来得及随着他们一起转过头,就有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鼻尖有淡淡的药香飘过,如意整个人被那人从后箍着,紧接着手腕一紧,他已经握着她的手,将袖箭对准了面前的四个人。
低沉醇厚的声音一如他冷冽的模样:“看好了。”
四人见到忽然出现的男人,目光俱是一寒,蒙面大汉退后一步,三个黑衣人提着剑就要刺过来!
电光火石间,如意只觉得手腕间三连震,三支袖箭飞窜而出,三个黑衣人本能的躲闪,然而,只闻的三声痛呼,那三个黑衣人竟齐齐中箭!且不知那三支箭是否被灌入了内力,中箭的那一刻,三人仿佛是被踹了三脚一般,向后退去好几丈!
三箭连发还百发百中,如意心中犹如被点燃了一团火,忍不住回头看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
江承烨冷冷的看着那蒙面大汉,话却是对着如意说的:“看他,别看我。”
他的手还握着如意的手腕,袖箭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意破天荒的没有与他争斗,而是转过头重新望向了那蒙面大汉。
江承烨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大汉看在眼里,转身就想跑,江承烨似乎想也没想,对着一个方向就是一箭过去!
箭刺入肉中的声音似乎在这个夜中格外的清晰,大汉终于痛呼一声,捂着被刺中膝盖的腿跌坐下来。
江承烨顺势放开如意的手,也将她脱离了自己的怀中。
如意没心思跟他就这些小事情纠结,她三两步走到那蒙面大汉面前,拿起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剑挑开了。大汉似乎还有些惊慌,可此刻再抬手也于事无补,他阴沉着脸,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如意。
如意手中提着剑,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倒着的大汉:“刘师傅,都已经这样了,您何故还要隐瞒?”
刘全厚唇紧抿,依旧不掷一言。
“哈哈哈哈,好!”空无一人的道路两边,忽的涌出许许多多的人来,王有财带着大批的人从四面涌了出来,顷刻间,一片亮堂的火把就将这里包围起来!
刘全很是意外,望向如意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不解。
一边已经有人将辛旬扶了起来,用架子抬着他去养伤,王有财令人将三个黑衣人和刘全抓了起来,对如意拱手一拜:“姑娘,我等着就带着他们回去,听候姑娘处置。”
如意微微一笑:“有劳王掌柜,替如意向三爷问声好。只是这几个人,还望王掌柜费心藏得好一些。”
王有财笑的谦卑有礼:“自然将话带到,这几个人姑娘也无需担心。”话毕,他招了招手,后头立刻有人送上两大只礼盒,递到了如意面前:“三爷说姑娘以身犯险揪出各种黑手,想必自然受了惊吓,今日乃中秋佳节,三爷令小的送上月饼两盒,还望姑娘能压压惊。”
如意接过月饼,客气道谢。
王有财一挥手,众人就将四个人带走。
王有财带来的这帮人效率极高,顷刻的功夫,现场的打斗痕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连被绊马索绊倒的马匹和马车都被重新安置好,如意把两盒月饼放上马车,揉了揉刚才被摔疼的地方,爬上马车,对还站在原地的江承烨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回家啊!”
江承烨看了看人群离开的方向,迈步朝马车走。
如意扫了一眼他的腿,惊呼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她顿时就有些恼火:“你既然好了为什么还要骗我们!?”
江承烨不紧不慢的走到马车边,抬了抬下把,对坐在马车驾车位置的如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做了什么?”
如意的头发散下了几缕,她拿出手绢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脸:“如你所见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等着他们呢!”
江承烨微微眯眼,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从她的言行中找到什么破绽一般。
如意整理好自己,抬眼望向江承烨。
今晚的月亮除了不怎么圆,倒也是又大又亮,她的一双眼眸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黑而亮,江承烨与她对视,不依不饶的追问:“说清楚。你将我送走,你又做了什么?”
如意歪歪脑袋,针锋相对:“那你也告诉我,你的伤什么时候好的!”
江承烨面不改色:“你先说。”
如意赶着回去,握着缰绳就想要驾车,江承烨也不急,跃上马车将她拎进了马车里,如意脑子里立马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想起了自己和他本不应该这么和气,可是这个男人力气大得很,要和他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江承烨把人带到马车里面,自己坐在车座上,将如意放在自己腿上。
如意这回不闪也不避,就这么与他对视,甚至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江承烨因为她的一个举动而心中一动。少女芬芳的气息萦绕鼻尖,江承烨居然一丝丝排斥的感觉都没有,他将心中的那些奇怪的感觉压下来,声音有些暗哑:“你若是不说,我们便在这里耗着。”
马车里静悄悄的,两人隔得近,仿佛连呼吸都已经交融,江承烨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有些好奇,不过是想要用一些管用的法子来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当如意的脸近在咫尺时,他忽然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起灶房里的情景,还有那唇上的触感,都在一瞬间化作了猫儿的爪子在他的心上,轻轻地,一挠又一挠。
江承烨觉得喉咙有些干,可是周围并没有水源,他看着她缓缓地向她靠了过去……
“先前是我愚钝,自以为聪明,却总是做蠢事,好在有你提点我,我多少明白了一些。”如意忽然开口,江承烨的动作一滞,微不可察的和她拉开了距离:“咳咳……继续。”
如意坐在江承烨的腿上认认真真的同他分析:“先前我告诉你,我怀疑的人统共有郑泽、百味楼的师父、李恒才。既然怀疑他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承烨温香软玉在怀,连耐心都变得好多了:“所以你现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