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地萨满-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嫂一走,孟溪搬来了梯子,看着我爬上了老宅。

往梯子上爬时,我还在笑话自己,一个教授,啥时变成唯心主义者了呢?

看着我家这座显示祖上荣华,如今变得腐烂不堪的老宅,我心下生出许多感慨,房子也像人生,有显赫的时候,也就有衰败的时候。想当年,这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牛马成群,猪羊满圈,祭祖时,往往要搞半个多月的排场……如今人事茫茫,只有这座老宅,还矗立在这里,回忆着岁月的沧桑……我不管房子怎么回忆了,钻进黑天棚中,小时候我常爬到这里来玩儿,对此并不陌生。黑天棚上铺着厚厚的锯末子,我找到西边第一个房梁,不知为何,感觉就像要打开一座古墓似的,心情还有些激动。当我把锯末子翻开,在里面摸来摸去,除了手中攥到几个木节子外,一无所有。我这才知道我的想法有多么荒诞。当我把锯末子抚平,准备爬出黑天棚时,突然看见房梁和房子接触的三角地带,鼓出一个小包,我一点点爬进里面去,伸手往里掏,手上摸到了一块布,我拉出来,看到是一个布包,布是黑色的,凭手感,我就知道包里包着的是一本书。我爬到外面阳光处,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包,果然是一本书。当时感觉心都快跳出胸膛了。为了平复情绪,我坐在黑天棚上,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感觉心口平静了,这才轻轻地翻开书。书皮是羊皮做的,里面是用藏经纸装订的,与其说是书,更像是一本笔记,上面写着满文,还画有一些图。可怜我这个满人后裔,看到自己祖先的文字,真成了罗圈腿了,一个字也不认识。这也是满人的悲哀,现在全国有近千万满人,但会说满语认识满文的不足二十人,且都是一些行将就木的老人,如果他们死去,大量的满文经典,就要成为密码了。不认识满文,图画我还是认识的。图上画的是一些司祝仪式,但其中一幅图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画着一座圆形山,山上站着一位人面鹰身的女人,山下还有一座庙,远处有一座小村庄,再远处则是一座龙一样的远山……这看起来虽然像一幅风景画,但那座圆形山上,却画着一个回旋的箭头,似有所指,让人感到像一幅藏宝图。

下面的孟溪等不及了,道,有没有啊?

我爬下梯子,看到我脸上的激动神色,孟溪知道我一定找到了那本书,道,我看看。

我说,等一会儿吧,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会三嫂他们该回来了。

知道确实有书,孟溪脸上一片激动的神色。

三哥买了很多菜,三嫂回来后马上加工。我和三哥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孟溪收拾着我们的行装。就在这时,三嫂突然叫了一声,就像她的手被菜刀切下来一样……我们几个同时奔到厨房,三嫂惊恐地指着房顶,道,着火了。我们抬头一看,厨房上面的确冒烟了。我和三哥孟溪忙奔出门外,看到房顶已经罩满了一层烟雾。烟是从瓦下面升上来的。

就在我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时,黑天棚里传出了一声爆炸声,火浪、烟尘、瓦片“呼”地一下随着声音掀了起来,四五米高,然后落下,我们的身上全飘满了火星子……看到黑天棚还没塌下来,我告诉吓傻了的三嫂,你喊人;我又招呼三哥道,我们进去抢东西。

三嫂回过味来,捡起一个破盆子边敲边喊,着火啦——我家着火啦——

我和三哥疯了似的钻进屋中,把能搬动的东西往出搬,孟溪也参与了抢东西,平时弱不禁风的孟溪,这时也不知道怎么爆发了这么大的力量,一个人,就把一台老式电视机给搬了出去……火越烧越旺,黑天棚已经有几个地方烧漏了,火星子噼噼啪啪地往屋里淌,我知道黑天棚马上就要塌下来了,拦住三哥孟溪叫别搬了……

我的话音刚落,黑天棚就落了下去,再一次掀起一股火浪。

大火后,我和孟溪在蛤蟆屯又盘桓了几天,帮三哥将家安到别处,也听候乡里来的警察调查,最后,谁也没弄明白起火的原因,警察怀疑是电火,也有人背后说是天火,双方的证据都是,那火一着起来怎么就那么快那么猛呢?

从看到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原因。当时我爬上房顶取书,看到梦里的书后,一激动吸起烟来,脑子都在书上,忘了把烟蒂扔在哪儿了。后来一想,当然是锯末子上。锯末子在那里存了上百年,一点水分都没有,遇到火,哪有不着之理……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但并没有承认,承认了又能如何呢?

离开蛤蟆屯时,我把我卡里的存款都取了出来,二十三万元,我全给了三哥,让他们在原址上再盖一套房子,要求是,还盖和祖太爷留下来的老宅一样的……三哥三嫂眼里含着泪,把钱接了过去。

第三章 萨满专家墨日根

因为年轻时的奇遇,老所长一生痴迷萨满,甚至,为了一只传说的鸟儿,不惜灰色通关……当他终于看到萨满“天书”,又会怎样?

我和孟溪回到研究所后,孟溪亟不可待地要看那本“天书”,我把书给了孟溪。看到孟溪认真地翻阅那本书,我不由好笑。道,连我这个满人后裔都不知道写的什么,你看出什么了?哪知孟溪看了一会儿,眼睛转向我,一脸神秘,道,后面这幅图我怎么这么熟悉呢?我说,是不是你家那疙瘩(地方)?孟溪道,没人和你开玩笑,真的,我认识这个地方,我几次做梦都来过这个地方。

我说你别吓唬我了。

孟溪道,我没骗你。还是在我十几岁时,我就经常做同样一个梦,梦见一个长着人面鹰身的白衣女神,住在一座神奇的地宫中,她常常出来找我……对了,我和你说过的,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就是女神让我做的。

听孟溪如此讲,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当我们在那个哈马斯招待所时,当我们完成那祭祀一样的仪式后,孟溪躺在我的臂弯里,告诉我,她之所以对我投怀送抱,是一位人面鹰身的女神让她这样做的。

当时我只以为小姑娘害羞,编造瞎话遮脸儿,没想到她讲的那个女神,真成了这本书上的女神……怎么会这样巧合呢?

孟溪道,这绝对不是巧合。我做梦,梦到女神,就有那样的女神在书上画着;你做梦,梦到书,就有这样的书;你二爷不让你打开书,你打开了,就着了一场大火……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我点燃一支烟,思绪就像烟一样飞得没有秩序,一时间不明所以。

孟溪道,这事儿我看啊,只有一个人能解释……

我头脑电光石火般地一亮,道,墨日根所长。

孟溪重复道,对,就是墨日根所长。

我说,好,我们马上去求教墨日根所长。

墨日根所长是我们东北亚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蒙古人,性格直爽,六十多岁了。他的专业是萨满学,多年的研究,整个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认为万事万物,都有生命,都有灵魂。过去,我总认为他的研究有些虚伪。如,多年前,我陪他去小兴安岭打猎,打了一头熊,当我掏出刀子,准备剥熊皮割熊肉时,墨日根所长却在一棵老桦树上刻出白那查像(山神),摆上祭坛,烧了一把达子香,然后跪下,念念有词地祷告:

天空有根,

山川有源,

尊贵的汗父,

我亲爱的父亲:

子孙孩儿们的用度已经不够,

粉嘴花狗也饥渴瘦弱支持不住。

不要龇牙咧嘴,

不要威胁吓唬,

请您温驯安详地赐予,

我们希望分享的福禄。

墨日根所长既然把熊称为“尊贵的汗父,我亲爱的父亲”,可你为何还要杀死它呢?墨日根所长说,如此,山神白那查和熊神才能原谅我们。

墨日根所长家里摆有香案,供着乌麦神,一天我偷偷揭开香案上的黄布,发现乌麦神就是女人的生殖器,是用一块黄杨木雕的,雕得惟妙惟肖。墨日根说,乌麦神是人生之源。说得没错儿,但把女人的私处摆在香案上,总不合现代人的风俗。墨日根所长我行我素,不仅供着,还上香敬酒……我心里嘀咕,上香可以,那东西能喝酒吗?

那东西能不能喝酒墨日根所长不管,但他从早到晚是不离酒的。

墨日根所长有一个羊皮酒壶,是用整只小羊皮做的,和他形影不离,就像人吸烟似的,一会儿来一支,他不吸烟,喝酒,酒喝得不多,每次一口,半夜上便所,也不忘来一口儿……虽然不多喝,但这一口一口的,每天没有二斤白酒是过不了日子的……啥时经过他的身边,满鼻子都是酒气,就像在烧锅(酒坊)里转了一圈儿。

除了喝酒,墨日根所长还爱玩鹰,他养着一只白鹰,据说是快绝迹了的海东青,起名叫阿骨打,说是为了纪念推翻契丹的金人领袖阿骨打,才起的这个名字。墨日根所长介绍说,当年,海东(今海参威、乌苏里兰一带)产一种名鹰海东青,是上层社会的玩物,辽国让金国进贡,怕私藏,派采鹰官驻在金国。采鹰官为所欲为,不仅要好吃的,看到哪家姑娘媳妇漂亮了,还叫去陪寝。金国男人敢怒不敢言。一个叫阿骨打的青年后生,把大家召集一起,说,你们就甘心被人欺凌吗?男人说,不甘心。阿骨打说,不甘心怎么办?大家说,打。公元1125年冬天,大年夜时,阿骨打带领几百乡勇,骑着骏马,冒雪奔赴辽国,大辽贵族正在过年,歌舞升平,不料神兵天降,把整个宫廷之人全部砍杀……历史上说,大辽因鹰亡国。其实就是不玩鹰,玩奔驰宝马,到气数了,该亡还是亡……后来,清朝时,同样也重视海东青,被当成国宝,经常当成贺礼,送给周边的一些国家。康熙检阅军队时,还有特殊的鹰队,士兵们手臂上架着神鹰,飒爽英姿地经过检阅台前,康熙看后龙颜面大悦,提笔写道:

羽虫三百有六十,

神俊最数海东青。

性秉金灵含火德,

异材上映瑶光星。

正是因为人们的这份“爱”,海东青基本上绝迹了。

墨日根所长为了研究,去了俄罗斯的乌苏里兰,找到这只海东青。乌苏里兰是金国故地,在现在的兴凯湖对面,俄罗斯霸去后,没有开发,一直荒芜着,现在还保持着原始生态,墨日根所长能从那里找到海东青,也就不奇怪了。海东青是找着了,但运回来却颇费周折,据说,墨日根所长费了很大力气,打通灰色通关,使这只海东青来到了我们研究所。

阿骨打被墨日根所长训得特别通人气,它平时就站在墨日根所长的肩上,墨日根所长想喝酒了,它会把酒壶给叼起来,并借机来一口儿,墨日根所长想吃肉了,阿骨打便会飞出去,帮他找肉。阿骨打捕猎的本领很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有它抓不到的。但有时也会惹祸。有一个信鸽协会,几千里外把信鸽运到我们城市,要在我们这里放鸽……当时还开了轰轰烈烈的放鸽大会,鸽笼打开后,却不料天上突然掠过一道白影,阿骨打上下翻飞,不久,把十几只精品信鸽全给咬死了……这还了得,民警一番调查,祸源来自我们研究所。那些信鸽每只身价都在一两万,有的甚至十几万元,鸽主人让赔,墨日根所长赔不起,最后弄到法院,法院知道闯祸的是一只快要绝迹的海东青,法外施恩,把罪责推在阿骨打身上,说它捕猎是本性,飞行是天职,而且是珍稀动物,最后,判了阿骨打终身监禁。

阿骨打通人气,不让它飞,开始反抗了,不吃不喝。

墨日根所长一看吓坏了,为了阿骨打,他舍弃了研究所舒适的环境,跑到远离城市的郊外,向一户农民买了一处荒芜的果园,盖了一所小房子,和阿骨打住了进去。这些年环保,郊外的兔子野鸡多了起来,阿骨打有了营生,墨日根所长不缺下酒菜了。为了显摆海东青,墨日根所长常请人去他那里喝酒,客人来后,墨日根所长道,阿骨打,来客人了,我们还没有下酒菜呢。阿骨打叫一声,一翅飞走了,不久,便会给提回一只野鸡,有时也可能是一只野兔,或者也有其他路过的鸟儿……一次,墨日根所长把我请到他的住处,看我提着下酒菜,墨日根所长责备道,到我这里,还用你买东西。说完,把我带到屋外,那里架着一口锅,墨日根所长指着锅道,你等着,我把水烧开后,阿骨打保准儿给抓回野味儿。说完,一拍手,阿骨打便一翅飞走了。墨日根所长把锅里的水烧开了,阿骨打真飞回来了,它双爪抓着一只大耗子,“啪叽”一下从空中便扔进锅里,砸得水花四溅,大耗子还没死,在锅里烫得“吱吱”直叫唤……墨日根所长尴尬了半分钟,马上哈哈拍手直笑,道,你看,阿骨达就是通人气,知道你是贵客,捕的东西都不一样。你不要把它看成耗子,这是田鼠,生活在野外的,最甜最美了。

我也真服墨日根所长这股劲儿,为了撑住面子,他愣是把那只大耗子,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