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谋小计五十年:诸葛亮传-第1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葛亮到底要做什么?”孟获糊涂了。
  “他不会甘心失败,”且畋说,“他没有遭受重创,岂肯罢休?”
  “那该怎么办?”
  “只有把他调出军营,引入山沟丛林间,一举歼灭!”
  孟获为难地说:“只怕他不肯出来,汉人一向很狡猾,诸葛亮比一般汉人更狡猾。”
  且畋谋思道:“诸葛亮的粮草被我们劫掠,他要在南中长长久久地待下去,一定还会想法运粮。让牦牛种和大牛种去劫粮草,造出声势,诸葛亮一定会倾巢出动,我们趁着他分兵,直入他的中军大营,将他一举擒拿。”
  “可行么?”孟获犹豫着。
  且畋想了想:“赌一赌吧。”
  孟获思索了很久,实在也想不出像样的办法:“好吧,那就赌一赌。”
  他心事重重地仰头看天,月亮却躲入了云层间,天地间被深重的黑暗吞噬了。
  ※※※
  修远从炊烟袅袅的军庖跑了出来,双手捧着一只陶瓯,因太烫,用两张手巾包着,走在路上,闻了一闻,喷香得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还没行到中军营,便见十来个士兵各自捧着食器,一面吧咂吃得香甜,一面围着将军龚禄喋喋地问东问西。前几日,赵直领着一营士兵在南中的山野茂林间寻觅可食之物,数日之内竟搜来了数不清的果腹之食,暂时缓解了三军粮缺之饥。众多士兵吃着稀奇古怪的南中野味儿,一面儿心里打着小鼓嘀咕,一面儿却忍不住好奇心,四处里打听详细,却让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为之松弛。
  “龚将军,这是什么菜?”有士兵把陶缶里黄色的菜肴拈起来,一骨碌塞进口中,嘎嘣嚼得生脆。
  好脾气的龚禄一向和士兵打成一片,生了一张哈哈脸,一笑起来满脸生光,连胡子上都沾满了笑容的光辉,他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这是我们丞相的独门菜肴,不能外传。”
  “叫什么名字?”
  龚禄打算把玩笑开得更彻底,一本正经地说:“诸葛菜。”
  分明是满口胡言的扯淡,士兵们却相信了,还各自点头赞叹,说丞相真有本事,能在毒瘴弥漫的南中发现如此爽口的蔬菜,解了三军将士粮荒的困厄。
  修远差点喷笑出来,龚禄却发现了他,还对他眨眨眼睛,修远会意,憋着笑也不拆穿。
  “将军,这种菜呢?”又有士兵问道。
  龚禄越发地乔装得学问渊博,热心地为士兵们排疑解惑,他越是说得言之凿凿,士兵越是信以为真。
  修远实在撑不得了,转身笑着跑开了,他一溜烟奔进中军帐,“先生”还来不及喊出,像被电击了似的,蓦地一愣,下意识地把陶瓯往怀里一拉。
  中军帐里满是人头,张裔、马岱诸人围着诸葛亮,早上刚刚赶来军营的蒲元也在。一双双目光像穿出的线,扯向了修远。修远莫名地红了脸,很想把陶瓯藏起来,却是来不及了。
  马岱因见修远捧着冒热气的食器,揶揄道:“修远小哥,你又去偷嘴吃?”
  修远尴尬地笑笑:“啊,我、我……”他慌慌张张地跑去一边,才迈了两步,马岱一步拦住他,施了一招探囊取物,将陶瓯生生夺了过来。他把盖子一揭,那瓯里盛着满登登的热汤,原来是竹荪炖小鸡,香味儿不住地往外冒。
  “哟,不得了,”马岱惊道,“小子太坏,三军将士忍饥挨饿,你却偷吃美食,心眼儿太黑!”
  修远又是羞又是气,他很想解释,却是半个字吐不出,拗着脾气说:“还给我!”
  马岱和他铆上了:“偏不还!”他因对众人招呼道,“来来,大家分食,休得让修远小子独占美食!”
  修远生气地说:“还给我!”
  诸葛亮忽地喝道:“和将军抢嘴吃,不像话,退一边去!”
  修远委屈得几乎垂泪,又不敢争辩,低着头走去一旁,一边满怀冤屈地整理文书,一边用眼睛瞥着马岱手里的陶瓯。
  诸葛亮也不看他,神色沉定地道:“说正事吧。”他因对蒲元道,“适才与玄正所言的那几样器物,全部完成需要多久?”
  蒲元仔细地盘算了一番:“至少半个月。”
  “不能更快么?”
  “我原先在泸水北岸造刀,如今乍挪至南岸,南北岸的水不一样,又得从量水开始,加上而今又增加了二十面大鼓,半个月尚算是最快。”
  诸葛亮默谋了一会儿:“那我给玄正半个月,玄正能按期完成么?”
  “我试试。”蒲元说得并不确定。
  “我不要试试,要肯定。”
  蒲元沉默,蓦地,他轻轻一咬牙,斩钉截铁地说:“我若完不成,丞相军法从事!”
  “好!”诸葛亮抚掌,他把一张画了样式的白绢递给蒲元,“大鼓照此草图而作,玄正若是能改良,善莫大焉!”
  蒲元把草图一收,干脆地说:“事不宜迟,我立刻着手。”
  蒲元的爽快脾气像刀锋般犀利,半点的拖沓也不见。诸葛亮很赞赏他说到做到的利落,虚词儿也不说,任由蒲元去了。
  “丞相,你造大鼓做什么?”马岱不解地问。
  诸葛亮莫测地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马岱一头雾水,因知道诸葛亮百事皆不会随性,却不合刨根问底。
  诸葛亮又转脸对张翼道:“马忠、李恢两人什么时候能来?”
  张翼道:“李恢会迟一些,雍辏г谝嬷菘ぞ嗄辏崖抑备茨牙恚丫淙坏雌剑畎阍邮禄剐枭坪螅碇抑炼嘞赂鲈驴梢晕鹘!�
  诸葛亮一叹:“等不到他们了,”他背过身,凝视着营壁上垂挂的南中舆图,目光倏地滑向东,在最末端处漂浮,“涪陵军已渡过泸水,最迟今夜可以抵达军营。”
  “丞相,涪陵军到了,是不是可以和孟获决一死战?”张翼小声道。
  诸葛亮仍然注视着地图的最东端,很多不能宣明的心事涌上来,又被他冷酷地压下去。他始终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平静如千年无风的水面,渊深得可怕。
  “永昌郡的吕凯要来了,他是南中通。”他忽地说道,想起吕凯这般的忠贞良臣,仿佛沐浴暖风,心情畅快许多。
  张翼笑道:“吕季平是南中人,熟稔南中典事,比我们这些半吊子强多了,丞相若有他襄助,平南大业可成也!”
  诸葛亮淡淡一笑,与诸将叮嘱了些要紧话,便各自散去。
  马岱走到营门口,才想起自己竟然一直傻兮兮地捧着陶瓯,他讪讪一笑:“丞相,我险些忘了,这个还给你。”
  诸葛亮挥挥羽扇:“拿去吧,什么值钱玩意儿,也要推来让去。”
  修远瞪大了眼睛,本来还期望马岱能还回来,可恨的是马岱竟然不推辞,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啊呀!”他失声叫了起来。
  诸葛亮看住他,细长的眉目优雅地一弯:“小气!”
  修远把手里的文书用力一放:“先生,你怎么能把东西给他!”
  诸葛亮沉了脸:“没规矩,敢和将军争抢,你越发不懂礼数了!”
  修远被训得一时没回应,他默然无声地把文书一册册摞好,一册册分类,动作很慢,仿佛拿起放下的是百斤重的巨石。他终于忍不住了,哽着嗓子说:“那是我找军厨特意为你熬的汤,我见你日夜操劳,忙得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我心疼得很……偏你大方,让给马将军……”
  他说得泪水涌出,用力擦了擦,却意外地发现诸葛亮笑弯了眼睛,他不悦地说:“先生,你还笑!”
  诸葛亮大笑:“马岱说差了,不是修远偷嘴吃,是诸葛亮偷嘴吃,可怜你为我背黑锅!”
  修远被诸葛亮的笑容感染了,委屈坍成了无影的泡沫,竟也跟着笑起来。
  诸葛亮伸出手,羽扇轻轻覆在修远的头上:“小子心疼先生,先生很感激你。”
  修远认真地说:“先生若是能歇一歇,哪怕只有两个时辰,我也满足了。”
  诸葛亮长叹:“没这个命。”他端坐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腿,“诸葛亮是劳碌之命。”他从案上取来一册文书,翻开来,一行行文字利落地跳入疲惫的眼中,他便知自己又将落入文字的陷阱里,不禁苦笑了一声。
  ※※※
  夜晚降临时,蜀军中军营来了一支神秘军队,装束与蜀汉一般士兵不同,倒有几分像蛮夷。他们便是秦汉时闻名巴郡的板楯蛮的后裔,因其民风彪悍善战,数为朝廷所用,屡立战功。朝廷为了表彰他们的功绩,免其赋税,兼之他们擅长射杀白虎,据说在秦昭襄王时曾铲除了为祸一方的白虎,故而民间称他们为“白虎复夷”。百年光阴流逝,昔日的板楯蛮早已汉化,却继承了祖先的勇悍风气。蜀汉建国后,仍然在巴郡涪陵一带招募勇士组成涪陵军,这群涪陵汉子生于高山峡谷间,擅长飞檐走壁,颇有勇力。张飞昔日任巴西太守时,曾在阆中召集涪陵军,亲自操练,这支军队人数不多,却素为蜀汉看重。
  率部来南中的将军是陈到,通身的赳赳之气,手臂特别长,活似攀在山壁上的长尾巴猿猴。
  陈到原是赵云部下,也曾经是蜀汉近卫军白毦军的将领。昭烈皇帝辞世白帝城,白毦军抽调涪陵,归陈到掌控,故而朝廷将涪陵军归入白毦军,成为白毦军的分部,一并由陈到部勒。
  诸葛亮一直忙碌至深夜,等到涪陵军来了,他亲自出营迎候陈到,几句寒暄后,他说道:“明日能不能出战?”
  陈到拍拍胸脯:“没问题!”
  诸葛亮淡然一笑:“少杀戮,要活口。”
  “活口?”陈到愕然。
  “对,活口,陈将军可曾知道南征军令?”
  “是什么?”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诸葛亮一字一顿地说,铮铮之声沉着而响亮,力量直砸向心底,长久地不会消散。
  
  第七章 诸葛亮生擒蛮夷王,龙佑那受俘汉家兵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红得发黑,仿佛一抹污浊的黑血,从高高的哨楼慢慢滑落。营门陡然打开,呜咽的号角声惊破了兵营的平静,嘈杂的脚步声仿佛沉重的沙袋捶在石板地上,紊乱并滞重。顷刻间,一队队刀兵闪亮的人马从四个营门分别冲出,嚣张的尘埃遮天蔽日,宛如袅然弥漫的瘴气,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军队离开兵营。开拔的军队像深潭里溢出来的一沟水,水在不断地涌出,深潭却仍然静若波澜不惊的心。
  很久以后,兵营安静了,留守的士兵正在费力地拉拢辕门。辕门太重,在地上恶狠狠地划出两道粗大而深刻的痕迹,仿佛铲掉了土地的一层皮。
  埋伏在距营垒一里的灌木丛里的蛮夷斥候背过了身,没穿鞋的双足踏过尖锐的荆棘地,却不见丝毫痛楚之感。他快速地穿过一片凤尾竹林,目光刚巧撞见了孟获被阳光融化的眼睛,亮晃晃的像长满了银色钟乳石的溶洞,蛮夷斥候激动地说:“汉人走了。”
  一直等候在白崖山下丛林间的蛮夷军队立即出发,一步步靠近了蜀军营垒,越离得近越走得快。蛮夷皆是翻山越岭的好手,在高山丛林间行步如飞。
  辕门近在咫尺,哨楼上的蜀军士兵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一声尖利的口哨破开了战前的压抑,本来弯腰行走的蛮夷士兵们都跳了起来,涂满血红图腾的脸撑出一个怪诞的表情,锃亮的牛角刀在空中狂舞,浑身画着图腾,腰际挂着铃铛的军队连绵成一道彩色的波浪,撞向了安静的蜀军营垒。
  ※※※
  龙佑那忽然醒了,他从床上跳下来,“当啷”一声,碰翻了床脚的一只陶缶。
  他心里不安起来,却说不得到底是为什么,那像闷在胸口的一颗枣核,吐不出又咽不下,只是难受。
  孟获没有带他去偷袭蜀军营寨,且畋让他留守本寨,且畋有一种出于本能的担心,即便是倾巢出动也仍然要留有后手。龙佑那原本不肯,偷袭汉军中军这么刺激的事不带上他,他岂肯甘休。他为此和且畋吵了一架,且畋发了火,蛮夷的犟性子一冲上来,叔侄犹如火苗撞火种,彼此都不肯退步,最后且畋到底把龙佑那撂在山上,还发了狠话:“你不许下山!”
  龙佑那不相信汉人能翻上白崖山,壁立千仞的白崖山只有一条山道。便是这唯一的通道也艰险难行,有些路段几成垂直,攀登之时必须小心地匍匐前行,沿途皆设有哨卡,一共十二道关,每关有持弓的蛮夷勇士十二名,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凭此天堑,汉人敢上山么?他们若是有种,早在半个月前就该率兵攻打,却一直龟缩在山下不动,远远地望着山上恣意嘲笑他们的蛮夷,一声反驳也不敢发出,还不如乌龟,乌龟尚且伸头,他们却蜷成一团。
  夜晚来得很快,天却还没有黑彻底,偌大的天幕水似的泼满山巅,恰似洗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