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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谋小计五十年:诸葛亮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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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蒯良哼道:“他激将我,我也激将他,逗小孩儿嘛,兄长,你也别为他说话,可是他自愿下赌,我没逼他!”
  蒯越觉着自己左右不是人,恼、悔、愧、烦、愁如搅泥水般混成一片,他跺着足叹了一声。
  ※※※
  庞德公家坐落于鹿门山,鹿门山濒临汉水,四围群山连绵,起伏如浪,苍色不绝,是为荆州胜景,却是乱世中隐士高卧避祸的善地。
  庞德公的宅院建在一道水渠旁,门前立起了一架水车,整日“咕噜噜”地喷着一溜溜水,仿佛白练长蛇奋不顾身地坠入水渠中,又被机械动力拉升而起。庞家不修石砖墙,围屋的是一圈爬满青萝藤蔓的荆棘栅栏,院落里遍种鲜花,芍药、雏菊、蔷薇、月季争奇斗艳,簇簇蓬蓬,花香四溢,白日坐倚读书,夜晚躺卧赏月,当真是说不得的惬意安逸。
  诸葛亮从蒯家出来,一路疾走,他和庞德公素昧平生,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更不知庞家所在,不得已一路问人。从襄阳到城外的庞家,足足走了三十多里,鞋底快磨平了,才瞧见庞家那巨大的水车,轰隆隆的水声彻入耳底,蒙蒙水汽随风扫荡,零星的水沫喷上脸颊,让热辣辣的皮肤有了一丝舒爽之意。
  他远远地望着坐落在花团锦簇间的庞家,心底其实还是生出了犹疑,若说他在蒯家毅然作赌,是三分的激愤和七分的好胜,此刻,却是三分的好胜与七分的忐忑。
  他听闻过庞德公的高风之举,曾有士子慕名求见,大门也没进,便被庞德公轰了出去。他只是隆中种田的微末小子,名不见著籍,门不闻风流,庞德公凭什么要见他,见也罢了,还要为一个陌生人做良媒,想一想也觉得匪夷所思,形如儿戏!
  他在曲径小道上来回地踱步,思量着该怎么说,说什么话才能打动庞德公的心,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被他推翻否决,他恨着蒯家的势利,也恼着自己的百无一用。蒯良的挑衅侮辱带给他的不仅是对世态炎凉的透骨悲哀,更是从愤怒中分泌出来的抗争洪流。
  正在一筹莫展时,却发现背后竟站着一个人,鬼影似的贴着他的影子,他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徐,”他慌忙改口,“元,元直……”名字不熟悉,念出来很拗口。
  徐庶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一只手在腿上擦了擦:“我……”
  诸葛亮镇定下来:“元直怎在此地,真是巧遇。”
  “是,是巧遇,我路过,路过……”徐庶说得结结巴巴,他其实早就看见了诸葛亮,中邪了似的跟了诸葛亮一里地,可他没敢说。
  诸葛亮“哦”了一声,两个人无话可说,徐庶还在擦手,这次是两只手。
  诸葛亮为了打破僵局,没话找话道:“这是庞德公家吗?”
  徐庶犹犹豫豫地说:“是……”
  诸葛亮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元直与庞公熟稔否?”
  徐庶摇摇头:“不认识,庞公高士,为士林之冠,我怎能和他熟稔。”
  诸葛亮遗憾地叹了口气,徐庶却察觉出诸葛亮的难处:“孔明寻庞公有事?”
  “有事。”诸葛亮不隐瞒。
  “有事……哦,那孔明去登门拜访便是。”
  诸葛亮苦笑:“谈何容易,我听闻庞公之门非常人能登,像我这等寂寂无闻之士,庞公为何召见?”
  徐庶满不在乎地说:“庞公纵是了不起的人物,不就是个人么,见就见了,见着了不会长肉,见不着不会掉肉,孔明顾虑太多!”
  诸葛亮先是一愣,忽地笑了:“极妙!果不如此么,不就是见个人么。”他当即下了决心,那些顾虑犹豫担忧被徐庶的三两句话打去了云天之上,徐庶也不好自己留下,只得跟着诸葛亮走到庞家院落前。
  院子里只有个锄草的童儿,听见人来了,眼皮也不抬一下,手里握着铁锸一下一下铲入土中。
  “请问,”诸葛亮清声道,“庞公在家否?”
  童儿懒洋洋地说:“不在。”
  诸葛亮问:“他何时回家?”
  “不知。”
  诸葛亮被噎得半晌无语,他耐住性子,又问道:“相烦告诉在下一声,他去了何地?”
  “不知。”回答一样冷漠。
  诸葛亮忍了忍:“童子见谅,请一定告诉在下,庞公何时归家?”
  童儿把铁锸一顿,不耐烦地说:“你这人真啰唣,庞公去了何地,归来何时关你什么事,他三五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若是兴之所至,三五十年在山里采药访友也未可知,你一直在这喋喋不休作甚。最是讨厌你们这帮文士,动辄腆脸来求庞公点拨品议,想追名逐利去荆州牧府上,快快离开,别腌臜了好风景!”
  白白地被个十来岁的少年骂,诸葛亮哭笑不得,徐庶却冲口斥道:“你这娃娃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慕名拜访庞公而已,多问你两句,你便不耐烦,我瞧你这不懂礼数的臭脾气,倒真腌臜了好风景,更污了庞公的名声!”
  童儿沉了脸:“咦!你这大叔好没道理,什么叫污了庞公的名声,你倒给我说说清楚!”
  徐庶被童儿呼之为“大叔”,心里的火又高了一寸,没好气地说:“远方士子慕名拜访,原是敬仰庞公清望,你一个看门的娃娃本该笑脸相迎,请入内堂就坐,动辄以厉辞待人,以恶言加人,以后谁还敢登门,不是污了庞公名声,又是什么!”
  童儿把铁插一丢:“大叔,庞公的门是哪个王八孙子都能随便进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多少学子想登庞公之门,一百人里有十人能登堂入室而已。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就能轻易入内堂就坐。再说了,我也没求你来,是你腆脸要来,受了恶言也是活该!”
  徐庶“呸”了一声:“谁稀罕来,有其仆必有其主,我瞧庞德公也是徒有虚名,不过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童儿气极了,正要回骂过去,一个朗然的笑声忽然响起:“说得好,庞德公这老东西可不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么!”
  众人循声一看,却见曲径上行来一位四十多岁的长者,一身蜡黄的麻布衣服,手中持一根弯头竹杖,腰带上悬着一只红葫芦。他后面相随一人,五十开外,却是靛蓝麻布衣服,肩上扛着一把锄头,怀里抱着一只大口袋,两人皆是眉目疏朗,神态潇洒,也不知是哪一方的隐士。
  诸葛亮知是有德行的世外高人,他扯了扯还在气头上的徐庶,两人敛容,对长者齐齐下礼。
  黄衣长者笑着看住徐庶:“刚才是你说庞德公欺世盗名?”
  徐庶片刻犹疑,承认道:“是我。”
  “为何有此一断?”
  徐庶愤愤地说:“庞公名望冠盖荆襄,为士子敬仰,可他却以名望为钓饵,一面大收士子入门称名,一面作出那高傲不可攀的姿态,明为高蹈,实为收名。”
  黄衣长者大笑,一面笑一面去推蓝衣长者,那蓝衣长者笑着直摇头,他指了指那童儿:“这童儿一向跋扈,我也吃了他不少苦头,今日好歹遇着对手了!”
  童儿这会儿却极温顺,被申斥了也没回嘴,还乖巧地笑笑。
  蓝衣长者打量着诸葛亮和徐庶:“二位如何称呼?”
  “诸葛亮孔明。”
  “徐庶元直。”
  黄衣长者一愣,他盯着诸葛亮笑起来:“你就是诸葛亮?”
  诸葛亮呆愣,也不知自己有何事何言让长者惊奇,想想自己也不认识他。
  黄衣长者对蓝衣长者笑道:“瞧瞧,他就是让宋忠那老东西吃不下饭的诸葛亮,在襄阳学舍公然宣扬韩非学说,挑儒学的刺儿,辩难让学子们哑口无言。”
  蓝衣长者把锄头放下,拍着手道:“好,好得很!我偏喜欢看宋忠的笑话,他吃不下饭,我便吃得多!”
  黄衣长者指着水车后的水磨坊:“两位小友,左右无事,去彼处略坐一坐如何?”
  诸葛亮看看徐庶,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诸葛亮寻不得庞德公,本是满心的失望,中道里却遇见两位高士,索性既来之则安之,把烦心事暂且丢在一旁。
  水磨坊里设有石墩石案,四人团团围坐,蓝衣长者把怀里的大包放下,取出来一方棋枰两盒棋子,他对黄衣长者道:“老东西,来一局!”
  黄衣长者抱着手臂:“咱们两个老东西对弈,不能让两个娃娃干看着无事可做,况且仅是我们两个老东西玩乐,忒无趣!”
  “你想怎么玩?”
  黄衣长者骨碌碌转着眼珠子:“我们分阵营,你领一个娃娃,我领一个娃娃,车轮战,下赌局!”
  蓝衣长者大笑:“老东西,偏你会玩,好好,我陪着你,这两娃娃,你要哪一个?”
  黄衣长者道:“我自然要让宋忠吃不下饭的娃娃。”
  蓝衣长者笑骂道:“满肚子坏水,我只能要让庞德公吃不下饭的娃娃!”
  黄衣长者瞧着尚在发懵的诸葛亮、徐庶,笑眯眯地说:“我们分两边对弈,老对老,老对少,少对少,四局三胜,输了的……”
  蓝衣长者接口道:“跳入水里打个滚!”
  黄衣长者抚掌大笑:“可是你说的,我就爱看你打滚,输了别耍赖!”
  当下里,蓝衣长者和黄衣长者对弈,棋枰上落了势子,黄衣长者礼让蓝衣长者执黑,两人分了棋子,略一思索,便行起布局来。
  这两位长者果然是纹秤高手,你来我往间,仿若势均力敌的两支军队,彼此攻守相当,谁都有赢的胜算,稍有松懈便可能输掉全盘。
  黄衣长者捏着一枚白子,心里算着目子数,必要在哪一步落子方能打开自己新的局面,他扫了全盘一眼,想定了落子点,举手将棋子在罫线上轻轻一碰。
  诸葛亮忽然道:“老先生,敌有埋伏。”
  黄衣长者愣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棋枰,果然发觉若落子此处,当真是陷入了蓝衣长者的包围圈里,他摇摇头,移开了这一子。
  “观棋不语!”蓝衣长者喝止,他瞪着诸葛亮,“你这娃娃,不知道手谈规矩么!”
  黄衣长者把棋盒一推:“我认输!”
  诸葛亮一怔:“老先生……”
  黄衣长者并不介意:“这是规矩。”他点了点诸葛亮,“可是你害我们输了一局,得给我扳回来,不然输了棋,你去水里打滚!”
  下一局是诸葛亮对弈徐庶,两人才开局数子,诸葛亮惊奇地发现徐庶竟然棋艺不凡,布局间自有章法,甚或合着兵法,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声东击西,声南击北。诸葛亮于是步步算计,在徐庶的精心屯围里挖出了自己的阵地,终盘时,赢了五目半。
  第三局徐庶对弈黄衣长者,一盘棋下得极漂亮,行至终盘,仍然分不出胜负,堪堪地下成了平手。
  三局棋下来,可说是各自赢了一局半,只看最后一局胜负。
  诸葛亮把势子落好,请道:“请先生执白!”
  蓝衣长者不客气,举手拈起白子当地一定,诸葛亮却是黑子在手,许久不动,只是蹙眉思索。
  “这娃娃要想多久?”蓝衣长者催促道。
  诸葛亮将黑子缓缓地落在白子的对角,蓝衣长者看了他一眼,也不言声,依着起初的布局构想落下第二子,孰料第二步,诸葛亮又跟着下在对边,如此数步,诸葛亮总是模仿蓝衣长者的棋局。
  蓝衣长者不满地嘟囔道:“这是什么怪棋,你若一味跟着我,还下什么!”
  诸葛亮无声地一笑,依旧我行我素地模仿到底,棋下得索然无味,连黄衣长者也看不过,轻轻拍了拍诸葛亮:“娃娃,对弈不能儿戏!”
  诸葛亮还是柔和地一笑,笑容仿佛被阳光染了亮色,便有那一二分的不可捉摸。
  忽然,诸葛亮在右上边角飞出一棋,这突然的变招让蓝衣长者措手不及,他本被诸葛亮的模仿弄得心神懒散,不料顷刻间诸葛亮竟然在不变中陡然变化,这一子如猛虎下山,汹汹气势不可阻挡,那犀利的锋芒犹如巨斧劈开白子的布局,顿时将白子搅得七零八落,终盘白子竟输了八目半。
  蓝衣长者连声叹息:“娃娃国手矣,对弈也能用上攻心,我今日算开了眼界!”
  诸葛亮谦和地说:“先生棋艺高超,亮侥幸而已。”
  蓝衣长者痴痴地盯着那没有撤的棋局,一面看一面赞叹:“开局前已笃定全盘,沉稳有度,不急不躁,能忍所不能忍,谋所不能谋,不世大才矣!”他惋惜地摇摇头,“士元也未必有这般棋艺,这般心胸!”
  黄衣长者来了兴趣:“把你侄儿找来,让他和这娃娃下一局!”
  诸葛亮听见“士元”,心上陡然一跳,他再看两位长者,越是疑惑重重,大起胆子道:“斗胆一问,二位尊者名讳!”
  黄衣长者笑吟吟地说:“鄙人司马徽。”
  诸葛亮惊叹:“先生便是水镜先生?”
  “区区名号,浮云一般,不值记挂。”黄衣长者洒脱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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