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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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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他儿子是在抓捕林水清之子林猛时被打死的。另外从我的名下支取五千两银子送与他家。去办吧,切勿留下麻烦,知道吗?”护卫应声退下。
方威坐身椅上,眯起眼睛想着:就凭银若雪那高到云端里的眼光看自己都夹带三分轻蔑,怎会瞧上童牛儿这小儿?必是众人妒他官运顺畅,想借自己的手除掉他,适才那人所说定是捕风捉影之语。童牛儿那副猥琐样子——哼——若雪是怎样出众的人儿?
不过这童牛儿如今做了朱雀营的副营使,头顶已抵在自己的脚底上,若再攒一攒怕就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虽说雷公公如此提携他全为了抓捕林猛,好借机搞掉黄坚那老贼,可也不能放纵了童牛儿,待事情一了必杀之。
方威想得得意,嘴角漾起一抹微笑。
此时的童牛儿正倒在帐中赛天仙的怀里,一边吃着赛天仙剥好后喂入他口中的瓜子仁,一边颤着二郎腿想心事。
此次兵器库之行虽说没有抓到林猛,却将童牛儿吓得不轻。
想起香闺坊那次,若不是银若雪自作主张,单独行动;若不是林猛谋计在前,先观察一夜才去救人,怕也必要惨败。
他两次走漏消息,可见早有知情人向银若雪通风报信。
银若雪这小妮子倒也能,竟然在林猛身边安插下耳目,且连雷怒海也不知觉。嗯,厉害。
可这人对林猛危害极大。林猛若出事,自己必也跟着倒霉,这躺在女人怀里吃瓜子仁的温柔日子可就过到头了。得想办法查出这个人来,除去这个大患才好。
童牛儿待将脑瓜转过三圈,已想出一个有趣的主意,不由得笑出声来。
赛天仙见了也嗤地一笑,道:“又想着害谁呢?这般地得意?”
童牛儿见又被她喝破心事,不由得羞恼,蹙眉道:”关你什么事?”赛天仙知自己说中,笑得更加畅快。
百十几两金银提在手中,走得久了自然越加沉重。可想着不过一个时辰就赢下这多,童牛儿心中好不得意,口里哼的小曲也更加地响亮。
眼看着就走到马匹跟前,忽听“呼“的一声,接着眼前一黑,原来有一条甚大布袋兜头罩落,直到脚下。
童牛儿万没有想到这青天白日里,就在天字牢营的门口,竟有人敢使如此张狂手段劫掠自己。刚要张口大叫,已有一只手掩过来。童牛儿却将牙齿一合,狠狠地咬了那人一口。
那人痛得“哎呦”轻叫,抽手在他颈下狠砍了一掌。童牛儿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任由几个人抬入车中,丢在座板下面。
车子启动,一路辚辚,出了京城的西门,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不等天黑已经进入一个大村落。
待行到村尾,停在一间敞亮黑漆大门前。进入院中,将童牛儿抬下车来。
童牛儿已醒多时,但学得乖巧,不再胡乱挣扎,直到“咕咚”一声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等了片刻,袋口打开,光亮透入。
探头向外看时,见自己置身厅中,四围站着五、六条大汉,多不熟悉。只有一人识得,正是上次劫掠自己的朱大哥。
那朱大哥一脸怒容,见他醒来,也不客气,伸出尺多长的大脚,踩在童牛儿的胸口上咬牙道:“小贼,怎敢出卖我家公子?”
童牛儿只觉得如被千钧巨石压着,连气也喘不够用,更别说挣扎。但仍抗声道:“有种就杀了我——”朱大哥见他仍逞口舌之强,心中有气,扬手要打,童牛儿闭目以待。
等了片刻,却不觉巴掌落下。睁眼看时,见林猛正架了那手推搡他。朱大哥气犹不忿,仍自咬牙切齿。
林猛扶童牛儿自口袋中起来,道:“出卖我的必不是童大哥,我信他。”
童牛儿拂去身上尘土,道:“林大公子,我若出卖你,岂容你逃掉?”回身指了后面立的众人道:“便是你们也休想生还。”恶目瞪了朱大哥一眼。
朱大哥抱臂哼了一声,看向林猛。
林猛自然知道童牛儿鬼马精灵,最是机敏。他若真的与自己为敌,怕还真的斗不过他。想来他所说也是不错请童牛儿在椅上坐下,斟茶递过道:“童大哥,小弟今次把你请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找出内鬼。”
童牛儿正渴的厉害,接盏饮干,指了众大汉道:“他几个便信得过吗?”众人听他如此说,皆怒目相对。
林猛道:“他几个皆是追随我火里来、水里去的死士,童大哥不必怀疑。”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什么死士?还蒙我不知吗?他们皆是兵部尚书黄坚帐下的武士。”
此语一出,众人齐齐变色。
第五十一章 善恶怎堪辩
林猛惊道:“童大哥自哪里得知?”童牛儿道:“这个容易,一猜便知。”将在雷公公案前听方威所说言语学过一遍。临了道:“你们虽尽力掩饰身份,却也无用。连方威那呆鸟都猜得出,还有谁不知?”众人皆哑口无言。
林猛揩去额上汗水,半晌后道:“我等生死事小,若因此连累黄大人遭难,可是天大的祸端了。”
童牛儿道:“是以锦衣卫才拼命抓捕你们,只想凭你们的口齿咬实黄大人,将他整倒。哎,林公子,上次你怎逃出兵器库?”
林猛微笑道:“锦衣卫刚入山口,他们便看到了,立时通知我撤出。你们入洞时我早逃得远了,那盏中热茶是故意倒的,只为迷惑你们,叫你们在洞中乱搜,免得出洞来追。”
童牛儿道:“果然聪明。”
林猛道:“那洞名唤迷魂洞,若无几天时间,实难搜得尽。我便真藏在其中,你们想找到也难些。”
童牛儿点头道:“不错。我疑心这次和上次在香闺坊出卖你的是同一人。”
林猛先是一怔,然后笑道:“香闺坊那次是我故意叫人送信给东厂锦衣卫,让他们知晓我要去救人的。”童牛儿惊道:“为何?”林猛道:“这般兄弟不服锦衣卫,有心要和他们斗上一斗,看看他们怎个厉害。却也一般。”
童牛儿听得后怕,摇头道:“你们那次胜得实在侥幸。若五龙将军同去,你们怕一个也逃不脱,更别说救人。”
朱大哥听得火起,跨前一步怒道:“你怎敢看轻我兄弟?”童牛儿摇头道:“你们实在是不识五龙将军的厉害呵。”
将杜天横、申宁、董霸、方威等人描述一遍后道:“那日林公子送出的消息恰巧落在朱雀营五将军银若雪手中,她贪功心切,独带本营前往,又是女流,不知计算,才叫你们得势。若落在其他四人手中,岂会如此容易?”
众人才知他所言不虚,皆不再作声。
林猛道:“童大哥,你可有办法查出奸细?”
童牛儿沉吟片刻,道:“此次去兵器库又是银若雪独断专行之举,别人皆不知晓,可见这奸细只和她一人联系。没办法,只好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林猛沉吟片刻,又将旧话重新提起,道:“童大哥,上次我和你说的那霍家姐弟,你可有消息?”
童牛儿其实心里记得,却假意拍一下脑壳,道:“糟糕,早不知所云了。”
林猛也猜出他装,微微一笑,道:“上封书信就是黄坚黄大人写来,他要我率他帐下这帮兵士下力救应因东林党人冤案受到株连的良善,我也答应他尽力。但这种事必要有个内应才好下手,不然怕徒丧性命,于事无补。童大哥,我也知如此有些为难你,可当念在这霍家也是干净门庭,霍大人为官口碑也好。他此次只因为杨涟、左光斗等人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
童牛儿挥手打断他,道:“愚人,枉读了这多年的圣贤书,不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公道’二字吗?怎地还不如我?”
林猛听他说得歪扭,心里不忿,也想着借此讽喻他,道:“童大哥你说什么?人活一世,若不求公道,岂不枉然?”童牛儿却摇头道:“送掉性命就不枉然吗?”林猛拍案起身道:“为求公道,便送掉性命也算死得其所。”
童牛儿手捂嘴上,指了林猛哈哈大笑。林猛见他做滑稽样讥讽自己,倒有些恼,坐下扭头不语。
童牛儿道:“都是被那些所谓圣贤写的书害的,为了强求公道,不惜送掉小命,没甚意思。”
林猛不耐与他争,道:“你说,该如何?”
童牛儿将身探前,道:“‘公道’二字向来是手掌权势者的嘴里言语,你力不如他,说什么公道?谁肯与你公道?”
林猛闷声道:“便忍了吗?”
童牛儿收身道:“自然不是。你明争不过,可夜里拔刀,暗中下手,杀他个措手不及,不就还他以公道了吗?”
林猛听他言语阴晦,不以为然,嗤鼻摇头。童牛儿见他脸露不屑神色,也自气闷。
其实他二人生长在不同环境里,造就截然性格,所想自然差之霄壤。
林猛从小读书学礼,深受孔孟之道的教化,养成光明正大的慷慨胸怀,以为只凭一腔热血就能翻覆天地,颠倒乾坤。却不知世事云雨,善恶不定,人如蜉蝣,难逆左右。
而童牛儿是从污浊泥泞中滚爬过来,肮脏角落里长大的,自然被残酷现实教训得早没了稚幼念头和灿烂幻想,也没了光明和阴暗的区别。以为只要能达目的,任何手段都不惜。
二人各执一念,相互不愿妥协,倒似儿孩斗气相仿。
童牛儿见所言不欢,起身道:“不与你争了,我们还是用各自手段向这世间讨还公道吧,且看哪个胜利。”
缓步走到门口,又转身道:“霍家公子这几日就要随他家人发往苦地充军,你若要救,该抓紧些。”
林猛听此语猛地跳起,叫道:“走哪条道路?多少人押解?”童牛儿摇头道:“还不知,待我问仔细后告知你。”
林猛眼望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浮起笑容,以为童牛儿心思虽然阴暗,但良知仍在,或可交往。
银若雪的兵器库之行又无功而返。虽没有折损兵将,却仍受下其父雷怒海一顿责骂,心中好不气闷。一连数日不展姝颜。
这天在竹林中练完大枪,累出一身的汗来。
待回到绣楼闺房时,见童牛儿在椅上大刺刺地坐着,正端盏自饮,倒似有三分主子模样。银若雪见了有气,道:“小人得志吗?怎地向我耍起威风来了?”
童牛儿听语声有异,忙放盏起身奔过接下金枪,笑道:“我是小人不假,得志却不曾。就算得志我也不会向老婆大人耍威风。”
银若雪最抵不住他这一张嘴,终被逗笑。打他一掌道:“休叫,当心被人听了去。”
童牛儿一边用白帛擦拭金枪,一边道:“听去又如何?难不成杀了我?”银若雪看他片刻,将嘴瘪了瘪,道:“你呵,真是不知生死的鬼。”
童牛儿却把大枪向地上“咚”地一戳,道:“我不是不知生死,而是不惧生死。便叫天下人都来杀我,我也敢说这世间我只恋你一个,怎地?”
银若雪自然喜欢听这样言语,笑着摇头道:“就会拿话哄我。不与你缠了,我去沐浴。”
童牛儿见她随仆妇出房走远,忙返身扑到案前,将堆摞在上的纸张翻着检视。
但他识字甚少,纸上所书多有不辨,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哪一张该是奸细所写。想着双木的林字自己倒认得出,便向这个字上使劲。
可找了半晌,却未找到一片写有林字的纸头。
正急得冒汗,听脚步声渐近,知银若雪回来,忙将纸张理得整齐,重归座位自在饮茶。
此季已近四月,天气早暖。
银若雪穿一件浅色薄帛丝袍,对襟只扣到多半,上胸微敞,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小衣。衣上用金丝绣的团团万寿和朵朵菊花被双ru支撑着突出襟外,令童牛儿瞧得心中火起,按捺不住欲望的怂恿,便想占些便宜。眼珠转过一轮,已有主意。
银若雪春心烂漫,有意逗弄童牛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他眼中有精光闪动,心中暗乐。任童牛儿上前来接过手中帛巾,为自己擦拭发上水滴。
童牛儿道:“老婆,时近傍晚,我饿得紧,陪你吃些东西可好?”银若雪应过一声,道:“吃什么?”童牛儿道:“自然是稀奇的才好。”银若雪轻笑一声,道:“皇帝吃的御膳如何?”童牛儿拍手道:“那是最妙。”
银若雪用金丝将秀发抹额勒起,唤入仆妇吩咐道:“去叫杨公公入宫看今日御厨开下什么菜式,多做一份送过来。”仆妇应声欲走,童牛儿唤住她道:“告诉杨公公我那好孙儿,把御酒也弄一坛来喝才好。不然我定不饶他。”仆妇应声而去。
银若雪初时不肯饮,但耐不住童牛儿一遍遍劝说,加上有气在胸,便也把盏小酌。童牛儿有心令她一醉,不住地斟酒。
待三盏下去,银若雪双颊已染酡红,如抹胭脂,更显艳丽无方。
二人初时言语还不尽兴,待酒意渐浓,心怀敞开,话便多起来。
银若雪虽有三分醺醺,却不失丝毫端庄之态。只看她眉目舒展,听她话语浅显,才知她已近半酣。
童牛儿原以为一个小女儿家能有多大酒量?怕只三杯必倒。不料竟与自己对酌了十几杯,却仍言语从容,杯盏稳当,不禁暗暗佩服。端盏道:“老婆好酒量,相公怕不敌你。”
银若雪呵呵一笑,道:“你灌不醉我的,休想借机占人家便宜。”童牛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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