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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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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死之心一去,轻生之念便长,唐婉莲瞪目厉声道:“没人救我,那和尚是我杀的,是我自己逃来这里藏在床下的,与那人没有关系。”
悟空听闻她竟为童牛儿开脱,好不气恼。自腰下抽出一柄雪亮短刀塞入她手中,咬牙道:“是你杀的?你再杀一个与我瞧瞧?来呵——”将刀尖对在自己胸口之上。
唐婉莲素日连只蚊蝇都不忍打,哪有胆色杀人?把牙齿咬到欲碎,终是颤颤的下不去手。但仍口硬道:“你我无冤无仇,我杀你做什么?”
悟空和尚哈了一声,反手一掌抽在她脸上。跟着便来撕扯她衣服,恶声道:“我这便奸了你,看你我之间有没有冤仇?”唐婉莲才知面前这人更非善类,拼死哀叫挣扎。
童牛儿在侧冷眼瞧着,见唐婉莲竟为自己开脱抵挡,倒也佩服她有仁有义。知今日形势已定,悟空和尚无论如何必不肯放过自己,何苦牵连这少女跟着受辱?分开两边的人向前大声道:“大师伯是我杀的,你们休为难她。”
悟空正要听这一句。放开唐婉莲,转身来在童牛儿面前,一双羊眼之中闪着森冷光芒上下打量童牛儿。半晌道:“你因何要杀我师兄?”童牛儿此时脑中所想正是他此问,但真正原因自然不能说。
正为难时,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初上翠屏峰遇见两名猎户时随口编造的谎言今日此时正好可拿来一用。便装出害怕的样子,指了唐婉莲道:“她——她是我自小定下的,未成婚的妻子,我来这里就是为寻她。我们——我们从小伴大,不曾相离,恩爱非常。大师伯要侮辱她,我——我一时冲动,就杀了大师伯,将她救到这里。”
童牛儿出身无赖,最善欺骗,演戏是拿手之能。说到后来,眼中已汪下泪水,连声音都颤抖了,叫人看着可怜。
悟空和尚万不曾想自己这一问竟逗出他这样一段言语,一时怔住,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并不是怜惜童牛儿,而是顾忌四围众人和悟明和尚。童牛儿所说理由堂皇,任谁听着都觉堪怜,自己若一力主张惩办,只怕众人不服。再有悟明和尚回来听说后岂肯善罢?必要与自己理论。
犹豫着向唐婉莲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唐婉莲身出官宦之家,自幼好读书卷,于古今之事所知甚多,自然冰雪聪明。听童牛儿如此说,立时明白他用意,点头道:“是。”
悟空问完便即后悔,暗骂自己笨。眼珠转动,又道:“你说他叫什么?”
唐婉莲背上立时见汗。昨夜两人说了那么多言语,自己却不曾问过救命恩人的名姓,暗自后悔。童牛儿在侧听这一问也觉头大,以为谎言怕要被揭穿。
不想唐婉莲反应却快,只稍一疏神便即淡定,答道:“他是我远房表哥,也姓唐,叫唐楚萧。”
童牛儿险些喷出笑来,以为这少女看似纯净,不想骗人的能为比自己还强,竟能无中生有,执黑说白,倒是厉害,暗暗赞叹。
悟空和尚记性虽差,可对童牛儿还有些印象,道:“唐楚萧?不对吧?我记得他叫什么牛儿。”童牛儿在侧接口道:“徒侄ru名牛儿,大号叫唐楚萧。只是我天生粗鲁,嫌这大号太雅,和我不相衬,所以从来不提,只叫这ru名。”
悟空虽觉不对,却挑不出错处。想再考问些什么,才想起余下的自己皆不知,问也多余。可若如此放过童牛儿,又太不甘心。
他本是蛇蝎心性,狠毒非常。想了片刻,将心一横,向童牛儿道:“不论怎样讲,大师兄毕竟是你所杀。以小犯上,其罪当诛,绝不容绕,师侄,你别怪我无情。来人,且将他俩个推到前院斩了,让他们去阴间做夫妻吧。”
第三十九章 陌路成恩爱
四周众人应声虎狼般扑上,把童牛儿和唐婉莲的双手背后绑起,推了径向前院走,悟空和尚在后昂头跟随。
唐婉莲以为自己死不足惜,却连累童牛儿跟着送命,心中不忍,流下泪来。待在木桩上绑实,转头看他。
她却不知童牛儿是生死无忌的脾性,一向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舍生赴死倒不叫他害怕,他只牵挂着林凤凰尚未救出;赛天仙从此没了依靠,以后怕又要遭人欺辱;银若雪最可怜,一心恋着自己,如今却忽失爱侣,心中该是何等样的痛?
转脸见唐婉莲正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双唇瑟瑟而抖,如雨中桃蕊,虽弱尤娇,不胜美丽。想着她也可怜,努力向她展颜一笑。
唐婉莲见了心中更痛,双唇嗫嚅片刻,泣道:“到阴间——你会不会——娶我?”
她本想说句温婉言语来表达歉意,想了半天,以为这句够情深,应该最好。虽努力摒却少女羞涩,但说完仍怯,叫两颊生红。
童牛儿听了却觉头大,暗想:女人真是麻烦,怎都喜欢问这一句?死都临头,娶不娶又如何?
但也知唐婉莲是一番赤诚心思,不好拒绝,只得摇头道:“等到了阴间再说吧。”
唐婉莲不曾想自己舍去脸皮问的这一句竟换来如此无可奈何的回答,甚觉委屈,将细小眉峰蹙起,把嘴儿高噘,哭得更甚了。
悟空和尚在一旁看得不耐烦,摆手道:“准备行刑。”有两名僧人袒裸上身,手提长刀来在二人身后,将刀高举。悟空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把手一挥,道:”砍吧。”
童牛儿闭目待死。
等了片刻,却不觉刀落,四周的嘈杂之声似也弱了。
心里奇怪,睁眼看时,惊见师父悟明和尚正在面前负手站立,眼神冷漠地环视四周众人。
执刀二僧见得他到,还哪里敢砍?早把长刀垂地,矮了身形欲躲入人群之中。
四围众人多是悟空和尚的座前弟子,被悟明盯视得各个噤若寒蝉,皆低头不语,生怕惹得他恼,出手杀人。以他快如鬼魅的身手哪个逃得掉?
悟空和尚也暗吃一惊,不曾想悟明回来得如此恰好。知道这对男女是杀不成了,只得干咳两声,赔笑上前道:“师弟,你回来了?一路辛苦。大师兄他——”
悟明和尚将手一摆,止住悟空言语。径直来在童牛儿面前,凝目看他片刻,道:“你上山来只为救她?”手指唐婉莲。
童牛儿想着事已至此,只有死硬到底,点头道:“是呵。”悟明道:“她是你未婚之妻?”童牛儿又应。悟明道:“你爱她不爱?”童牛儿道:“我自然——爱她。”
悟明转头向唐婉莲道:“你呢?爱他不爱?”
唐婉莲不知这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是谁,但见他威仪猛恶,似乎人人皆惧;又听他问童牛儿的言语似乎有缓和余地。想着只要能救下童牛儿一命,任什么自己都承担了,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爱。”
悟明和尚得此爽脆回答甚觉满意,嗯了一声,道:“好。今夜你二人便成婚吧,教我来年此时能抱上孙儿最好。”
一语将场中众人皆都惊住。童牛儿和唐婉莲更是大瞪起双眼,不知该说什么。
红烛已燃到过半。
童牛儿独在椅里坐着,一脚踩在椅面上,把双翅大红喜帽扣在膝头,一指弹着绣有七色牡丹的花翅,望着翅儿震颤怔怔出神。
唐婉莲身穿大红嫁衣,肩披珍珠霞帔,头戴凤冠,上罩金丝彩绣的盖头,在雕花大床的缘沿结手而坐,心中翻江涌lang,好不是滋味。
自己身出大家,本是闺秀,没有媒礼之聘,换书之约,怎能如此轻率言嫁?可若不从,只怕自己和救命恩人的性命不保。但若如此苟且活着又怎甘心?
按说自己的清白是得童牛儿所救,自己以身相报也不为过;可亲娘新丧,尸骨未寒,自己却在这里成婚,此为不孝,日后若叫人知岂不耻笑?
这童牛儿也不知是怎样性格,待自己会不会好?他——他一会来轻薄自己,自己从是不从?按说不该从他,可——可堂都拜过了,按名分自己已是他的妻子,怎好不从?
唐婉莲胡思乱想了好大一转,也不见童牛儿过来掀起盖头。等得心慌,伸小指悄悄挑起一角向外窥望,见童牛儿仍在椅上坐着出神。
听外面钟敲二更,夜已近半,却猜不透童牛儿是怎样打算。难道就如此坐一夜不成?
正想时,听脚步声响,知童牛儿正向自己走过,立时紧张起来。
想着若他来脱自己衣服,定要推挡几下才好。但又不能过分,以免惹他不痛快,毕竟这是新婚之夜。待衣服脱尽自己定要逃入帐里才好,让他费些力气把自己捉出来。自己切不可太过迎合,以免叫他疑心自己是个浮lang之人——唐婉莲正想时,却听“噗通”一声,片刻之后鼾声渐起。挑起盖头看时,见童牛儿已和衣躺入账内,酣然睡去。
唐婉莲怔怔地坐了片刻,只觉得心下空荡荡的好不失望,禁不住委屈得落下泪来。
一觉睡醒,睁眼见天已大亮,明媚阳光透过粉罗纱帐照入。
童牛儿恍惚片刻,才想起那帐上绣的大红喜字是何来由。转头看时,见唐婉莲蜷身睡在后面,盖头半遮在脸上。泪水早枯,但脂粉痕在,已成阑干。心中也觉不忍,想悄悄摸下床去。
才刚动,唐婉莲一惊而起,慌张躲向帐后。待看清身边是童牛儿,长舒一口气,松弛下来。轻轻揉揉眼睛,道:“相公你起得早。去哪里呵?”
童牛儿摆手道:“唐小姐休如此称呼。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只是个市井无赖,配你不上,是以昨夜未敢轻薄。这几日我便寻机送你下山,你叫你爹爹为你寻户好人家罢。你——你休怪我。”说罢下床去了。
唐婉莲此时才知童牛儿心中所想,有些感动,却又有些失落。怔怔地坐了一会,又忍不住想哭,却又说不清这欲落之泪是悲是喜。
转念想起因自己丧命的亲娘,终于有了落泪的籍口,伏身床上。知道童牛儿烦听哭声,将盖头咬入齿间,吞声而泣。
童牛儿正换去喜服,将僧衣穿好。见唐婉莲身体抖动,呜呜咽咽哭得好不伤心,以为也是因为自己,犹豫片刻,上前来哄慰。
唐婉莲三从四德礼教之念极重,以为自己既已和童牛儿拜过天地,童牛儿口中虽说配不上自己,但天地不可欺,又岂能不算?无论如何,自己终是他的妻子。
女孩儿家心神本就软弱,又身处如此险恶境地之中,最想能有人依靠支撑。见童牛儿在侧,翻身抱了,将头拱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童牛儿抚着她披落的黑发,也不禁低声叹息。
悟明和尚昨日其实一早便已入寺,但因安排事物滞留在哨卡。不待忙完,已有亲近他的僧人飞跑着来报。
悟明和尚听明白经过后大吃一惊,但细想之下又觉淡然。
他本就瞧不上外披人皮僧衣,内里娼盗满腹的大师兄悟尘和尚,以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自己早有心杀之,只是碍于他在寺中地位才一直隐忍。
这悟尘和尚本是个一直追随师父通明大师左右,伺候他生活起居的小沙弥。后来通明大师落尘在此,念他半生辛苦,收为驾前首座弟子。但悟尘和尚天性好吃懒做,学武功是极辛苦的事,他自然不肯,是以一分武功也不会。
后来师父心性迷乱,闭关自修,寺中诸事皆交由他主持,他便慢慢露出兽类本性,专干yin奸之事。
悟明和尚听说他死,心神大悦。但知是自己徒儿所杀,又不禁担心。一边安排可靠之人集齐赶往后院,自己先就动身前去观看。
他出家之前武功本好,后因爱子被杀,心念成灰,肝胆皆冷,踏入空门,追随在通明大师的身侧。
通明大师喜他武功根基扎实,悉心点拨,下力传他轻身工夫。不过数年之间,悟明和尚的轻功已远超别家,自成一派,在江湖上得下‘一叶飘舟’的喝号。
悟明素知三师兄悟空和尚对自己深有成见,想着正好借此机会看他如何打压自己,是以自童牛儿和唐婉莲被抓之时起,他便隐身在暗处监看,二人所说言语皆听入耳中。
悟明和尚之所以收童牛儿为徒,只因他模样酷似爱子,尤其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更像,是以一见便觉可亲。
如今得知他是为寻未婚之妻才上山入寺,又见唐婉莲美胜仙子,二人站在一起自他眼中看来已是珠璧相连,班配之极。暗赞童牛儿有情有义,又添三分喜欢。有意成全他俩个,是以现身后便问二人,然后安排下婚礼,叫俩人洞房花烛。
悟明和尚如此安排自有深意。他知大师兄被爱徒所杀,此事如水中投石,必引得波翻lang涌。
第四十章 清官清几许
别人不说,便是矮矬子悟空和尚就不会消停。
此人心狠手黑,百事无忌,什么都做得出来,怕不会轻易放过童牛儿和唐婉莲。若叫他二人早日成婚,有了名分在,悟空和尚自然会有所忌惮。
悟明和尚一想到年多后自己或可抱上孙儿,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清爽舒畅,暗暗得意。
刚用过早饭,听有人敲门,转头见童牛儿和唐婉莲衣饰整齐,垂手在门口侍立。略点一点头,唤二人进来。受过二人的礼数,教座看茶,面带微笑,目色慈和地上下打量二人,如看宝贝一般。
瞧了片刻,突然开口:“你俩个昨夜没有同房吗?唐姑娘怎地还是处子之身?”一语将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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