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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这人武艺不错。确实有几分本事。”诸葛亮刚到,邓艾就驱身近前。低声解说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迈步走到营门口,看了眼身形魁梧的张嶷,一脸傲慢的站在营门外,也不以为意,淡然一笑,作揖道:“在下诸葛亮,壮士来此,不知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张嶷举目看了眼诸葛亮,心中不由暗忖道:“这楚侯果然与传言一般,不拘小节,谦恭待士,果真有明主气象。”
“在下张嶷,别无所求,就是听闻楚侯礼贤下士,特来一见,今日心愿已了,告辞。”张嶷拱手作揖一拜,转身就要走。
“壮士且慢,来者皆是客,若不嫌弃,何不喝盅热酒再走不迟?”诸葛亮见他要走,惊疑之下,遂开口劝说道。
张嶷回身凝视了诸葛亮一眼,思虑了片刻,笑道:“正好某也缺几个盘缠,要不楚侯一并送上?”
“壮士有求,亮自当奉上。”诸葛亮不以为意的一笑,道:“来人,取一百金给这位壮士。”
“诺!”马谡迟疑了一下,立即应命而去。
诸葛亮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张嶷今日此来,必有缘故,既然对方要打哑谜,他自是愿意奉陪,他倒要看看,张嶷的葫芦里藏着什么秘密。
法正和张松几个,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张嶷要么是来找茬的,要么就真是有些本事,前来试探的,所以二人这会站在边上,自是一言不发。
“壮士请,酒菜吾已经命人备好。”诸葛亮欠身一让,给足张嶷面子和礼遇。
面对营门两旁,禁卫深严的军士,张嶷倒也坦然,眉头都没皱一下,昂首与诸葛亮并排而行,端的是无礼之极了。
就连徐庶也看的直摇头,心中暗想道:“这小子还真是个狂徒,待会要是拿不出什么真本事,只怕是这门好进,要出去就真难了。”
“来,张壮士,这盅亮先敬你,虽然你我往日不识,但今日一见如故,那也是有缘,正所谓天涯若比邻,海内存知己,干了。”诸葛亮朗声一笑,举盅一饮而尽道。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那一句天涯若比邻,海内存知己,却让大堂内坐着的徐庶等人,喃喃自语的回味起这句优美的词句来了。
“干了,谢楚侯。”张嶷虽是武夫,但却并不是大老粗,诸葛亮那句蹦出来的诗词,却同样让他神情一震,只是他却直接当着听不懂给无视了。
一连三盅热酒下肚,张嶷也不回敬,抓起案前的卤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俨然独自一人在家一般。
“好啦,某吃饱了,就此告辞,这金子多谢楚侯了。”张嶷摸了摸肚皮,拎其案上的金袋,迈步就朝大门口走去。
邓艾眼见他要走,正要开口,诸葛亮微微摇了摇头,笑道:“壮士请,亮就不送了,后会有期。”
“汝真放我走?”张嶷吃了数步,见诸葛亮仍然坐在那饮酒,终于有些沉不足气回头问道。
“亮曾经对天下发布过布告,凡是有一技在身者,前来投靠本侯,只要本侯能帮得上忙的,都会良才录用,今日壮士以一柄佩剑,能够折吾两名亲兵什长,足见壮士武艺不凡。今日壮士选择离去,只说明亮做的还不够好,所以无法让壮士留下,壮士尽管离去便是。”
诸葛亮长身而起。躬身作揖一拜道,这是他最后的真诚,若张嶷要是这样还不露底细,只要他敢出雒城一步,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张嶷,还真是不识好歹了。
“楚侯以国士待我,嶷又岂敢再欺瞒,请容许在下单独与明公相谈。”张嶷这一刻。终于感化,回身作揖一拜。
“厅堂之内,皆吾心腹,壮士有何话。尽管道来,无需担忧。”诸葛亮轻摇着手中羽扇,沉声回道。
“既然如此,那某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张嶷回了一句,接着道:“某乃巴郡人氏。向来与建宁李恢将军相善,数日前李恢奉命率军,前来驰援雒城,但经过某与阎芝相劝。李恢将军也认为今后的益州之主,非楚侯莫属。所以我等三人,皆愿归降楚侯。
“只是担心楚侯不能信任我等。所以某今日特来试探,若楚侯今日在大门口哄某离去,吾等也只能领军,拼死与楚侯厮杀,以全忠义之名,但楚侯不但没有丝毫无礼之处,还这般诚恳待吾,在下实在铭感五内,愿归顺楚侯帐下,干效犬马之劳。”
张嶷话说到最后,双膝跪地,伏首行大起了大礼。
“张将军快快请起,何须如此多礼。”诸葛亮这会也终于舒了口气,大喜着下阶,把张嶷个扶了起来。
“来,将军随我上座,今日理当开怀畅饮。”诸葛亮与张嶷相视一笑,拉着张嶷就要走上主位入座。
“主公,末将向来有一个规定,那就是饮酒不过三盅,刚才末将已经饮过三盅,这酒末将是不能喝了,还请主公莫怪。”张嶷迟疑了下,退后一步,躬身作揖道。
“张将军自律坚毅,不为权威折腰,吾岂能怪罪,理应封赏才是,来人再取五百金来。”诸葛亮不由赞赏的点头道。
“主公,如今益州战火四起,百姓困苦,主公若要赏赐末将,那就请把赏赐的钱财,都赐给百姓吧。”张嶷再次摇头拒绝道。
张嶷的连番拒绝,却不由让诸葛亮心中一堵,但也让大堂内的徐庶等人,却是对张嶷另眼相看了,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青年大汉,竟然不为金钱所动,更不畏惧权势,就凭这份公心,足以赢得众人的好感了。
“也罢,那就把这六百金,都换成大米,择日在城中发放,接济一下城中受难的百姓。”诸葛亮苦笑一声,现在他是真心发堵,却还不能发作,现在的他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所谓明君遇到诤臣直谏时那种心中有火发不出的憋闷了。
“谢主公结纳末将之言,末将还有一请,希望主公允许末将出城,引李恢将军来投。”张嶷欣慰的作揖道。
“准了。”诸葛亮点了点头道:“给张将军备马出城。”
“末将告退!”张嶷说罢,转身而去。
望着张嶷离去的背影,诸葛亮不由起身感慨道:“昔日曹孟德破冀州,感慨说河北名士何其如此多也,可惜袁绍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
“今日吾方才体会,此言诚不欺吾,今日刘季玉若能够重用名士贤才,积极进取,以天府之国为根基,何至于独坐深山,任人欺辱?”
“主公所言甚是,当今乱世,豪杰并起,若无进取之心,必然难以持久,纵使今日益州不入主公之手,也会落入曹操之手。”徐庶深以为然的附和道。
“主公,李恢将军引军而来,困守内城的刘循,必然会趁机反扑,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引诱刘循出城,然后一举歼灭。”法正这会的心思,却转到了破敌之上了,正如他所说,李恢率军驰援而来,刘循根本不知其已经投降,到时只要诸葛亮领军与李恢演一出戏,必然可以引诱刘循上当。
“孝直兄此计甚妙,立即传谕各军准备,等待李恢一到,立即安计行事,一举擒下刘循。”诸葛亮思虑之下,欣然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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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生擒刘循
第二百五十六章生擒刘循
三日之后,雒城城南十里之外的涪水边上,李恢率领从成都带出的一万兵马,全体向诸葛亮宣誓效力,一万益州兵马,被打乱整编进神武军,神威军、神卫军三军之中。
李恢、阎芝、张嶷三人皆获封将军称号,留在诸葛亮帐前效命,诸葛亮原本并没有打算整编李恢的兵马,但在李恢强烈请求下,他才答应了李恢的要求。
李恢不主动要求掌兵,自是为了表明他归降的诚心,他的这个做法和态度,诸葛亮还是很欣赏的。诸葛亮原本就考虑过,为了能够让李恢放心,是允许他继续率领帐下兵马的。
就好比巴郡太守严颜,他从巴郡一路上来,收拢了一万五千兵马,现今诸葛亮就一直让严颜在统率,这么做,也是表达他对降将的信任和重用。
雒城东城的城门边上的大宅,目前诸葛亮征用,作为他在雒城的临时中军大营。
此刻大堂之内,众将齐聚,诸葛亮道:“现今是万事俱备,只等今晚战事开启,能不能一举攻破内城,擒获刘循,就在此战了,望诸位奋勇上前,勿负所望。”
“主公放心,末将所部人马,已经在城南布置妥当,我一定会配合演一场好戏给刘循看。”张合自信的出列道,今晚正是他所部的兵马,负责在城南假装李恢援军,引诱刘循出兵。
诸葛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张飞。道:“翼德将军,上次汝部就是在内城外的长街遭遇伏击,今晚吾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一雪前耻。就全看你自己了。”
“只要刘循今晚敢出城,末将定当生擒此人交给主公。”张飞神色凛冽的站了起来,他早就在等着今日的到来了。
“其余诸将,率领各军,守卫城门,不得放一兵一卒出城,子龙、子义统率陌刀军,负责接应。不得有误。”诸葛亮扬声喝道。
“诺!”众将轰然响应,纷纷作揖应道。
是夜,一轮新月高挂天空,漫天繁星点点。夜幕下的雒城,显得格外平静。
内城城门楼上,刘循握着手中的绢帛,望着面前夜色笼罩的雒城,蹙眉道:“李恢今晚相约攻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李恢这人虽然声名不响,但某却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若论蜀中大将,何人名声最大。那必是张任无疑,但吾观李恢才略。绝不在张任之下,更难得此人深谙韬略。实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既然他约公子今晚看火号燃起,率兵响应,必然是有把握的。”费伯仁见刘循犹豫不决,忙沉声进言。
“是啊,如今局势糜烂,也只能一拼了,今晚若是无法取胜,我益州也没指望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刘循激昂的挥了挥拳头,神情坚定的说道。
初更时分,雒城城南突然之间,响起一声剧烈的撞击之声,就在刹那之间,几乎全城都听到了。
紧接着城南方向,传来一阵阵喊杀之声,随之又是冲天大火燃烧而起,就在这个时候,雒城四门似乎都响起了喊杀声。
整装披挂在身的刘循,望着城内各处的火光以及喊杀声,心跳不由加速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又见内城外围的荆州兵马,纷纷开拔调动,前往外城而去。
从城下荆州军的喊声中,刘循依稀听到,有军士在喊:“快,城南被敌军攻破了……”
“大公子,城下的荆州军动了,该是咱们出手了。”费伯仁站在刘循身旁,同样目睹了城中发生的情况,此刻他自是认为时机到了。
“当!”刘循手按剑柄,拔剑在手喊道:“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敌去!”
内城中的五千东州兵,在刘循的率领下,蜂拥而出,沿着长街而出,直奔南城而来。
内城三里之外的一座高楼之上,张飞手持长矛,站在屋顶之上,借着满城燃烧的火光,望着长驱而来的刘循所部人马,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道:“传我军令,各营弓弩准备,看我信号发射箭矢!”
“放箭!”距离百步距离之时,张飞大喝一声,伏兵四周的神卫军,纷纷弯弓搭箭而起,朝长街之上的刘循兵马,发动了漫天箭雨。
“不好,有埋伏!”当漫天箭雨落下时,刘循大吃一惊,慌忙喊道:“撤退,快撤退!”
“杀,杀啊!”就在这个时候,张飞率军直扑而来,呐喊着冲进了刘循队列之中。
随后赵云,刘封率领陌刀军从斜刺里杀出,把刘循所部的五千东州兵,分隔在了狭小的十里长街之中。
“刘循小儿哪里走,张飞在此。”张飞率领着一支兵马,直冲刘循军阵之中,之间其手中长矛挥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飞溅,端的是杀气冲天。
眼见张飞杀来,刘循慌忙喊道:“斩杀张飞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死开。”张飞一声长吼,声震原野,三军为之变色,原本还想冲杀来的数名东州兵,胆颤之下,纷纷退步后撤。
“投降者免死,否则格杀勿论!”赵云率领兵马,在队伍中间振臂一呼,陌刀军的三千军士,齐声呼应,一时荆州军各路兵马士气大震,纷纷响应。
“杀!”张飞一步踏出,长矛横扫,挡在刘循面前的数名亲兵,被斩杀当场。
骑在马背之上的刘循,调转马头,还没来得及抛开,张飞长矛一个突刺,生生把刘循的战马刺杀当场。
“唏聿聿……”倒地的战马,口吐鲜血,发出了临死前的悲鸣。
“给我绑了。”张飞长矛一挥,把刚爬起来的刘循。再次压倒在地,左右军士纷纷扑上,把刘循给押了起来。
“刘循在此,投降免死!”张飞上前一步。单手拎起刘循,大喝一声,火光映照下的东州军士,眼看着浑身是血的张飞,犹如杀神般立于战场之上,惊恐之下的军士,你推我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