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擅幌氲缴焦饶谛问迫词嵌溉煌槐洹U驹诠瓤谏狡律系奈夥缃饶谇榫熬∈昭鄣祝蠹敝拢阕急赶铝盍粝氯霭偃硕佣笫毓瓤冢约阂庞嘞虏阶涑迦牍饶诮饩缺晃У恼再⒌热恕�
然而,正当吴风刚刚找来传令司马,还未下令之时,突然间谷口两侧高山上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哨声响。紧接着,原本看似已经安全的密林里,突然从树上、树后、甚至秦军脚上,冒出无数个青灰色矮小身影,一把把锋利的砍刀砍向毫无防备的秦军步卒背后。仓促之下,一个个秦军甲士甚至连敌人身形都未看清,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轻兵死战,死守谷口!”吴风急得一声大吼,拔出腰间长剑便带头冲向近旁从一个大树上突然冒出来的壮族兵。他知道眼下这处谷口的得知,关系到整支秦军的生死存亡,谷口一旦被敌军抢占堵死,那突入谷内的赵佗等秦军主力,毫无疑问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
在谷口处的秦军步卒们自然也知晓主将那句“轻兵死战”的含义,闻言竟是纷纷撤掉身上碍事的衣甲,赤膊光膀子便与突然杀出的壮族族兵们杀成一团。一时间,这个窄小的山道出口到处都是来回晃悠的人影,到处都是抱团厮杀的两军将士,战况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谷内大混战。
此时山谷内,秦军步卒们在赵佗等将领军官们的带领下,摆脱了那些埋藏在竹屋之间的壮族兵的纠缠,拼死杀上高地。而从四周山坡呐喊蜂拥挤下来的壮族伏兵们,正好与试图往谷口冲击的秦军轰然对撞在一起。
火把纷飞、喊杀阵阵间,秦军步卒们已然无法组成有些的阵形,那些高低不平的山地严重阻碍了秦军步卒互相之间的掩护配合,往日里熟悉的铁锥三才阵更是无法展开,只能一个个四下散开,与壮族族兵们杀作一团。
如此一来,纵然是秦军步卒当兵战力略胜一筹,可怎奈从四周山坡冲下来的壮族族兵们数量实在太多。当先一排的秦军将士们,几乎每人都要同时应对三到五个壮族族兵的围杀。而这些身材矮小、彪悍灵动的壮族人对山地地形的熟悉远胜于习惯于平原步战的秦军甲士,呼喝打斗间更是上下乱窜,让落单的秦军甲士们头疼不已,冷不丁就要挨上一刀一枪。
如此厮杀了近半个时辰,谷内的战场形势竟是倒向了壮族族兵这边。眼看着,离谷口只有一两百步远,可无论秦军步卒们如何奋力厮杀,总是摆脱不掉那些如山猴一般在黑夜里乱窜的壮族族兵。
眼看着一个个秦军步卒倒在壮族人的砍刀之下,浑身是血、披散着白发的赵佗,心如刀割一般疼痛。此时,他心下早已是悔恨不已,恨自己不听从林弈的建议改变战法,而一意孤行地要突袭壮族人老巢。眼瞅着这一万秦军精锐便要全军覆没在这山谷里,赵佗气血上涌,长剑一搭脖颈便欲自尽。
“赵将军不可!”同样像血人一般的郑少雷正好赶到,一把抢下赵佗手下长剑,对一旁的护卫甲士怒吼一声道:“将士们轻兵决战,护着赵将军杀出山谷!”
“轻兵决战,杀出山谷!”四周几乎人人带伤的秦军步卒们齐齐一声发喊,人人圆睁着血双眼,挥舞着短剑便往谷口拼死杀去。
便在这时,谷口外突然猛地响起一阵更为凶猛的喊杀声,从那声势来看,明显是秦军甲士齐齐呐喊发出来的。紧接着,一股黑色洪流竟是一举冲破谷口处正在混战的一片人影,涌向谷内,一阵暴雨疾风袭来,密密麻麻的弩箭便射向谷内四周山坡上的壮族族兵。
“赵将军,援兵来了!”郑少雷的一声惊呼,让正心灰意冷的赵佗猛地一惊,随即喜极而涕,老泪竟是无可抑制地和着血水一块淌下。
一百 及时营救
临尘城秦军幕府内,身穿一副皮质软甲、浑身上下尽是血污的林弈正定在那副写放山河前凝神发呆。
“上将军,赵老将军醒了,他请你过去一趟!”一串脚步声响起,林弈闻声抬头望去,便见同样一身血污的郑浩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一面拱手说道。
“走!”林弈一招手,便径直出了正厅直奔左首偏院内,赵佗的寝屋而去。一路上,两人但凡遇到幕府里的司马或是甲士们,无不恭敬地一拱手侧身相让,在他们望向林弈的眼神中,无不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情。
七日前的深夜里,赵佗把林弈等人撩在幕府里,自己领着郑少雷三个副将以及一万名精心遴选出来的精锐步卒甲士,离开临尘连夜向五百里开外的骆镇急行军过去。然而,就在赵佗等人离开骆镇不久,在幕府里刚躺下来歇息的林弈竟是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林弈看到在骆镇那个山谷里,秦军将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赵佗更是身中数箭饮恨阵亡。梦里的所有细节,甚至是秦军将士的哀嚎呻吟声都是那么清楚逼真,以致林弈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吓醒过来。醒来之后,噩梦的情景却依然残留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林弈更是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似乎直觉在告诉林弈,赵佗等人此去必是九死一生。
心下焦急的林弈又匆匆回到幕府正厅,独自一人盯着那副写放山河凝神细看。越看林弈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标着骆镇的山谷越看越像一个天然上佳的伏击地点。四周是陡峭的山坡高地,谷底只有不大点的平坦地方,狭窄的山口一旦被敌人掐断,突入山谷内的己方部队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一想到“全军覆没”四个字,林弈心下猛地一个激灵。联想到适才自己所做的那个古怪噩梦,林弈暗暗思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佗等人往火坑里跳。
于是,林弈便匆匆找来郑浩等人,一番密商之后,林弈决定带兵赶去增援赵佗所部。然而,眼下林弈虽然是名义上的帝国上将军,但他手里却没有能够调动南海秦军的兵符。思来想去,林弈等人没有更好的计策,只能硬来。先是编个理由,骗来那时幕府中留下来军衔最高的一位名叫陈开勇的中军司马。
而后,林弈详尽地给陈开勇分析了赵佗所部的危险处境。这位中军司马本也是内明之人,听林弈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也担忧起自己主将的安危。可在强行调兵增援赵佗的事情上,陈开勇却犹豫起来。未奉将令而强行调兵,这在外人看来便是谋逆叛乱的大罪。即便陈开勇如何赞同林弈的分析看法,可南海秦军只听从秦国当今皇帝以及南海尉赵佗的命令,林弈的上将军将令对于这些早已远离帝国中心的南海秦军而言,没有丝毫威信可言。
最后无奈之下,林弈只得与陈开勇“商议”,假意陈开勇交出兵符,而后强行从临尘城外秦军大营里调出一个万人队,紧急跟进驰援赵佗所部。“若赵将军无事,那自然最好不过,等大军回师之后,林弈定会自行向赵将军请罪,不会让陈司马为难。如果一旦赵将军所部出现意外,那紧急救援的大功便是归陈司马所有,林弈等人丝毫不会抢功!”林弈郑重地对被“五花八绑”的陈开勇说道。
之后,林弈等人拿着从陈开勇手里得来的兵符,闯入临尘外秦军大营,以上将军名义强行抽调了一个善于山地步战的万人队。“所有将士以轻软皮甲换掉重型铁甲,每人除携带三天干粮,一副弩弓、一把短剑外,所有累赘物事全数抛下,轻装急行军直奔骆镇!”这是林弈对找来的一个万夫长以及十名千夫长下达的军令。
经过紧急动员之后,在当天午后,林弈终于带着这个万人队从大营出发,紧随着赵佗所部留下的路标一路向骆镇飞奔。在赵佗等人攻入山谷中伏不久,林弈所部才堪堪赶到骆镇山谷外那道豁口处。
一看到那狭窄的山口以及骆镇山谷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林弈连忙匆匆登上一处高地,将山谷内的战场形势看得一清二楚。眼见山谷内火把人影凌乱,黑衣黑甲的秦军将士们被无数从青灰色瘦小身影紧紧缠住,四周高地斜坡上接连不断地飞出带着啸音的羽箭,而且至关重要的谷口也是杀成一片,林弈便知赵佗所部定然是中了敌军埋伏。
“后队留下三个千人队,抢占山口,其余将士随我攻入谷口,救出赵将军!杀!”来不及多想,林弈对带队秦军万夫长急急大吼一句,便铿然一声拔出长剑领着前锋的一个千人队,呼啸地冲入山谷。
此战原本是叛乱壮族首领阿凡达处心积虑酝酿的一次伏击战。在赵佗派出的内应刚刚打入阿发达部族之时,便被精明过人的阿发达发觉了。于是,阿发达便将计就计,联合了四五个壮族人其余小部族,集结了三万壮族族兵,精心为赵佗等秦军选了骆镇这个便于伏击的地形。
原本如果没有林弈这一万精锐秦军及时赶到,被围在山谷内的赵佗所部极有可能全军覆没。然而,在林弈带领的这一万秦军援兵的凶猛冲击之下,三万余壮族族兵围成的包围圈瞬间便被撕开了几个大豁口。那些壮族人根本没想到,秦军还有一支精锐力量埋伏在山谷外,猝不及防之下,被林弈等人杀得大乱起来。两万对三万,壮族人兵力上的优势迅速被缩短,再加上秦军士卒单兵战力远胜于这些叛军,所以战场形势便急转直下,优势迅速回到秦军手里。
眼见谷口以及被秦军夺回,自己这两三万族兵显然已经无法吃掉这些秦军,若是再杀下去,难保不会被秦军反过来吃掉主力,一直站在谷底边上半山腰处指挥壮族族兵作战的阿发达,铁青着脸无奈地下达撤退命令。在他看来,秦军居然会高明到在谷口外留有一直伏兵,一定是得知了自己伏击秦军的计划。“难道本族内部还有秦军内应?”阿发达一双鹰眼扫过一旁的部下,冷冷地思忖道。
得到撤退命令的壮族族兵们,迅速钻进密密麻麻的丛林之中,不消片刻,便四散逃的无影无踪。山谷内与谷口处,到处躺满了秦军士卒与叛军的尸体。林弈找到赵佗之时,这位念过半百的老将已经身中三箭奄奄一息,他身边的护卫也已是死伤殆尽。
经此一战,赵佗精心遴选训练的一万精锐的山地步卒,阵亡六千余,余下所有人皆是有伤在身。虽然,秦军斩首的叛军也近一万,但此战只能说是秦军与叛军打了个平手。若不是林弈带兵及时赶到,赵佗的一万精锐恐怕就要全部饮恨骆镇了。
而亲身经历了与叛乱部族的血战,也让林弈看到南海三郡的确还在动荡之中,这些叛军的实力也不能小瞧。如何才能帮助赵佗,一举荡清南海三郡的部族叛乱,这是林弈刚才一直盯着写放山河在思考的问题。
思忖间,林弈已经来到赵佗寝屋跟前,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混着些许的血腥味道从屋内散了出来。林弈踏步进屋,便见一位军仆正在外屋煎着一罐药。
“上将军!”军仆起身恭敬地一拱手。
林弈连忙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煎药,自己轻轻推开里屋木门,闪身进屋。赵佗的寝屋如同军营里德军帐一般简单,一张没有帷帐木板硬床、一个小圆桌几张矮凳、一盏油灯,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物了。
“上将军!”听见屋门响动,躺在床上的赵佗艰难地转头,瞧见是林弈后,嘶哑地轻呼一声,便要挣扎着起身。
“老将军切勿乱动,您身上伤势太过严重,军医说了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方可下床!”林弈连忙大步上前,将赵佗重新扶着躺下,劝慰道:“有什么话,老将军躺着说便可,林弈洗耳恭听!”
“上将军啊,老将好悔啊……”赵佗长叹一声,两行老泪竟顺着脸颊直淌而下。他的脑门处绑着一圈白布,额头处微微渗出殷红鲜血,那是被羽箭擦伤的伤口,左臂、腹部以及腿上还有三处箭伤。被林弈救出战场之后,便一路昏迷不醒。而直到昨日深夜,林弈等人才匆匆赶回临尘,赵佗才得到了更好的医治。
“老将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无需太过自责了。”见赵佗如此模样,林弈心下亦是隐隐有些怆然。
“上将军,自今日起老将交出南海尉将印兵符,请上将军以军处老将此战之罪!”赵佗嘘唏片刻,便慨然对林弈说道。在秦军严厉的军法里,一旦战事失败,便要追究责任。倘若是领兵主将指挥适当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战败,那主将轻则降职降爵贬黜,重则收押入监甚至是斩首。
“老将军,林弈询问过幸存的将官们当时的情景,可以推断是我军派入叛军内部的内应出了问题,此战责任当然不能推在老将军头上!”林弈摆摆手说道。
“老将一人死不足惜,只可惜了成千上万的我军将士竟因老将一人的固执而命丧骆镇,老将罪不可逃啊!”见林弈为自己开脱,赵佗心下感动,涕泪唏嘘道。
“老将军莫要再自责了!”林弈也跟着轻叹一声,一战折损上万精锐,如此伤亡任谁都会心痛。“阵亡将士的遗体今日便能运回临尘,我已下令在城外北面高地上,选块向阳之处好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