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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子书寻,啖其肉,饮其血,恐怕也未必能解心头之恨。只有杀戮,疯狂的杀戮才能消减他心头遏制不住的怒气。
一怒之下,罗勋奋力的回了一下手,示意把在场的百十来个奴隶一个不剩,尽数杀掉。
哭喊声,求饶声,充斥罗勋的耳朵。而这刺耳的声音,不知道刺激了他的那根神经,又立刻下令停止了杀戮。此时,百十号人,也只剩下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二十左右人了。
“说!子书寻的部队沿着那条部队撤退的!”罗勋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直接……向北,齐都城的方向。”为首一人,结结巴巴的答道。
“北?”罗勋从牙缝里呲出了一个“北”字和一个问号。随后下令,留守一万人,接守北伦,其余四万人马,随他一起向齐都城方向追赶。至于残存的二十来个俘虏,交由属下,带回瓦伦城去了。而这二十来人当中,有一个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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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故技重施
(谢谢。。读者大大们对我的支持,谢谢您的鲜花和票票!)在同一个坑儿里摔两次的人,要么是笨,要么就是没心没肺。
罗勋带着大队人马追出了十几里的路程,就看见了绿旗绿甲的游骑兵,不紧不慢的沿着大路向北开去。怒火中烧的罗旭,立即下令全力追赶。可游骑兵的机动性毕竟要高出常规兵种很多,无论怎么加速,始终和子书的队伍保持着目之所及,却接触不到的距离。
这种状态延续了半个多时辰,罗勋的四万人马也径直追到了北伦北八十里处的树林边儿上。此时天已擦黑,只能看清远处的人影,却已经看不清队伍行进扬起的烟尘。子书带着万余人的游骑兵,径直穿过林中的大道,没做任何停留。子书能这么做不代表罗勋也行。
向来谨慎的罗勋再一次延续了以往的做法,先排出一支千人的部队,前去趟雷。明知道去送死,不去还不行。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向北前进。
子书也早就把罗勋这招计划在内,他下令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第一波经过的敌军,尽皆放行,等到这批人返回,再次经过的时候,再动手。罗勋也足够的配合,等到东方升起了第一颗星星之时,他的“开路先锋”已经尽数返回。罗勋一边责怪自己的多心,一边催促军队全速前进,务必在敌军到达齐都城之前,追上,杀掉。
水军作战讲究兵半渡而击之,其实陆战也一样。
罗勋的部队一头扎进林子,一心只想赶快赶上子书寻的游骑兵。四万多人的前军还没出林子,后军刚进入林子的当口上,只听林子北边一阵震天的鼓响,随后林子中也应和着突起一阵铜锣声,无数的箭矢,标枪从道路两旁呼啸而出。本来宽大的官道霎时间就成了最为拥挤的屠宰场。每一次箭雨袭来,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倒下,双眼中北恐惧和迷茫的空洞所占据。
四万多人,正正卡在林子的中间,有人朝前跑,有人朝后跑。往后跑的应该算逃兵,可他们还算得上聪明;往前跑的是猛士,但注定了那里是生命的终点,因为在前方还有索命的死神,在轻轻的搓着手掌,等待着每一个猎物的到来。
漫天横飞的箭矢,四处逃窜的士兵,翻身杀回的绿旗军,罗勋终于意识到自己又着了子书寻的道儿。自己干嘛要追,老老实实的在北伦呆着多好。前进是死,后撤是重伤。眼下无论罗勋做什么样的决定,结局都好不到哪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重伤总比死了强。罗勋选择了后退。后退是什么意思?后退就是说——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能打脸。
脸和屁股都一样打,子书是不会在乎到底对手把那个部位送给自己的,反正都是挺着马刀和长枪,直接上就是了。
城外热闹的和过年一样,瓦伦城里就显得平静了许多。
根据弥牙的判断,子书寻的继母,不是被安排在监狱,就是被安排在罗勋临时的王爷府,要么就是军营,只有这三个地方的守备足够森严。子书国口中的小翠儿,是罗勋要挟子书寻的重要砝码,说到底还不至于被虐待,所以安排在监狱的可能性不大;相比之下小翠儿在王爷府内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因为军营里毕竟全是男人,连做饭的都是男人,谁也不保不会出事,给罗勋招来更大的祸事。
确定了目标,事情也就好办的多。
罗勋真是贵族出身,如果没有战功在身,恐怕也就是个纨绔子弟。临时的府邸,也奢华的要死,单单院墙,就足够让人惊叹了。换成一般人,肯定是束手无策,无论强攻还是智取,这王爷府都不容易进,可弥牙不一样,他还有一手打洞的功夫。
说是打洞,倒不如说就是弥牙的功夫。选定了一处隐蔽的墙角,又确定了墙内是否有人,弥牙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奇怪的剑。说是剑,没有这么短的,说是匕首,又没有这么长的。这东西刃宽柄长,全长一尺有余,倒有点像一把小铁锹。可到了弥牙手中,就算是剑。时间不长,一个四尺见方的小洞就出现在原本完好的墙上,而且并未发生什么大的响动。
进了王府,七拐八拐,打晕了几个侍卫和女眷,弥牙就找到了关押小翠的地方。
“你是小翠?”弥牙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小翠身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弥牙和小翠年龄相仿,又不沾亲带故,他可以这样称呼。
子书寻的继母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半死,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人!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子书寻的继母吗?”弥牙又确认了一遍。
听了这句话,小翠猛的连连点头。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弥牙一抬手,打昏了小翠,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妹子!我讨个大说,喊你一声妹子。你和我本来无冤无仇,我不该动手,可你别怪我就是了。也别怪子书兄弟,这不是他的意思,要怪你就怪罗勋不该抓你当砝码。我不知道你是个好女人还是个坏女人,总是,你不该卷进这场战争。”
想到这,弥牙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便不再犹豫……
漫长的夜,终于悄然离去,灰头土脸的罗勋也终于回到了瓦伦城——是瓦伦,而不是北伦。子书寻的埋伏,三方合围,网开一面,就是让罗勋往北伦跑。以精兵追败兵,北伦之内虽然有一万生力军,可先是被己方溃退的人马冲了一阵,那还能做出有效的抵御?等到双方以北伦为中心再度交锋的时候,不说是一触即溃,可情形也差不多。日前欢欢喜喜出城的五万人马,已去半数,丢失辎重不计其数。
罗勋搞不明白,王牌明明牢牢捏在自己手里,为什么子书寻却将计就计,给他设了这么打一个套儿让他钻。人生啊,什么都有第一次。这也是罗勋第一次如此的狼狈。
“回事!”
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罗勋的无限意yin。
“说吧!”罗勋从澡盆里缓缓的起身,看着自己光洁的皮肤,慵懒的应和着门外的声音。
“启禀王爷,大军进城之时,城防军抓住一个准备趁乱出城的可疑人。不知是直接杀了,还是带过来审问。”
“出城?可疑人?带过来吧!我想确认点事情。”
罗勋不想继续演绎“贵妃出浴”的美景,他更为急切的想知道为什么一直费尽心机和他斗智斗勇的子书寻,为什么也玩起了下九流的招数?这个可疑人到底能不能给他答案?罗勋的疑问如同他澡盆里的花瓣一样多。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能洗去身上的忧思,罗勋舒服的倒在自己宽大的椅子里,目光落在正给自己捶腿的女婢的身上,优雅,懒散,并不理会周围人的存在。
“给他把绳子解开!”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优雅。
“王爷!不能解,这人厉害得很,砍翻了我们十几个兄弟。万一伤到王爷……”
“少废话!起码让他把嘴露出来吧!”
阶下站立的几个侍卫,脸一红,便遵照罗勋的指示,去解绳子。不多时,木乃伊露出了本来面目。此人正是弥牙。
“你叫什么名字?”罗勋并没抬头,依旧欣赏着女婢圆润的小臂,逛街的皮肤和姣好的面容。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罗,单名一个爹字!”弥牙的声音依旧爽朗,却也透出苦楚和疲惫。
“哦?天下还有这样那天的名字?”罗勋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一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
“怎么没有!姓罗的罗,干爹的爹,罗勋的爹,简称罗爹!”弥牙一脸严肃,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罗勋听了弥牙的话,一脚踹翻了身旁的婢女,刚要发作,又立刻恢复了平静,倒回自己的椅子里,轻轻的挥了一下手,示意倒在地上的婢女继续给他捶腿。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第五十二章 生死劫
(谢谢读者们今天的支持,小生顿首参拜!)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时,往往对死亡的恐惧,就会转化成鱼死网破的勇气。
“呵呵!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还在我身上找不自在,你还真有种,说吧!小翠儿是不是你劫走的?”罗勋的眉头十分不自在的皱了一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称呼一个半老徐娘“小翠儿”这样甜美的称呼,实在是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呵呵!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我穿这么多都觉得冷!告诉你,我的不孝儿,小翠就是我劫走的。”
“你把他藏到哪了?”罗勋很想知道自己的王牌哪去了,不过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罗爹”不会告诉他。
“挖坑儿埋了!我的不孝儿,为了一个中年妇女,至于把你爹捆成这样吗?哈哈哈哈!”弥牙哈哈大笑,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调侃别人了。
“呵呵!嘴巴还真贱!子书寻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心来受死。”
“士为知己者死,你这种人一辈子也理解不了。少他妈废话,你爹我等不及了,还等着你送终呢!是人就难逃一死,我等这个结果等了十年了。又何谈甘心不甘心?”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给你安排了更好的。”罗勋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邪恶。
“哎!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思想招折磨我么?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嘛?我告诉你就是了?何必多费唇舌,徒劳无功呢?”
“哦?看来你还挺明白事理!那就说吧!你把那个女的到底弄哪去了?”
“这个还得看你。”弥牙知道不管自己说还是不说,都没什么好结果,也许比死更残酷。
“看我?看我什么?”罗旭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眼前这个捆得跟木乃伊一样的中年汉子到底在想什么。
“客随主便。看你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呵呵!你这话倒是有意思。照你这么说,那个女的还没死?”罗勋心中的希望再次被点起,那个女的只要还活在瓦伦城里,他就还有机会,在让子书寻挠头几天。他已经暗发毒誓,立志不再被子书寻蹂躏。可眼前这个人的话能信么?毕竟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进这瓦伦城的。
“我说了,客随主便,死活你还没选,我怎么好公布答案呢?”
“你这人说话倒还挺有意思,说吧!活人在哪?”
“人生得意须尽欢,要是活着的时候没点意思,死了还有什么?”
“别他妈废话,老子没时间和你讨论文学。说!人你到底藏哪了!”罗勋又急了,再一次把身边的女婢踹翻在地。
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受的了一个大男人连续两脚?可疼痛永远比死亡要好的多。这一切,弥牙都真真的看在眼里。
“我只答应你说出人的死活,可没说要坦白人在哪!”
“那看来,我是白和你说这么多废话了!”罗勋坐直了身子,语气比刚才要严厉的多。
“罗勋我的儿!要对你爹动刑?你认为我死都不怕,难道没做好遭罪的准备么?来之安之,我心里有数。”弥牙淡然的笑笑。
“放屁!老子有的是手段,不怕你不招。”罗勋瞪了一眼身旁的婢女,示意她继续给自己捶腿。
面对罗勋的眼神,梨花带雨的女子,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却又不得不再次靠近罗勋,继续她的工作,她的命运。
“好!阎罗就是阎罗!我也实话告诉你,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一辈子别想知道小翠的下落,你就等着子书寻破你的城,砍你的头,躺你的床,睡你的女人好了!”
“少拿死来吓唬人。给我拖出去,知道他招了为止。”罗勋彻底被弥牙激怒了,浅薄的人总是如此易怒。
弥牙深陷瓦伦,也就没有人知道小翠儿的下落。也就是说,即便杀了罗勋一阵,子书寻还是要受他老子的牵制,还是要受罗勋的牵制。他可以奇谋巧计频出,可没有一条能用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更别说什么军法,什么正义可言。有的时候亲情是最无私的,有时候,亲情也是禁锢的枷锁。
北伦之内,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