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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妄这时候手中提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于谦止住了鬼灵缠绕,有些狐疑的问道:“商妄,刚才城中大战你干什么去了,也不前来支援。”商妄把手中的包裹扔到地上,包裹圆滚滚的向于谦转去,于谦用脚踩住,打开包裹上的布扣,包裹之中赫然有一颗人头。
于谦端详了一阵说道:“这人我认识,不就是鸿胪楼的大掌柜吗,你怎么把他斩了。”商妄阴冷的一笑说道:“原来大人认识。”那中年男子此刻接言道:“鸿胪楼所做的山珍海味远近闻名,顺天府周边谁人不识。”
“这位是?”商妄看向中年男子问道,显然他也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于谦却不回答只是说道:“你继续说,商妄。”商妄冲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转头继续对于谦讲到:“刚才我听到阜成门杀声大作,知道定是卢贼前来偷袭,就想赶去支援。结果看到有数十人鬼鬼祟祟,抱着东西向着皇宫所在靠近,于是我就跟上前去,夺过一人的包裹发现里面竟是火药。那些人还欲抵抗,就被我杀了个干净,杀完我才发现领头的人是鸿胪楼的掌柜。”
于谦点点头称赞道:“做得好,不过该留个活口了,情况危急也不怪你,要是他们引爆了火药那就麻烦了。鸿胪楼不仅馆子里的菜做的好,名字也取得好,与朝廷的鸿胪寺相仿,不过却更贴近鸿胪的本意,承办一切红白喜事。我去吃过几次,不过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奸细,定是方清泽派进来。”说着说着于谦突然话音一转问道:“鸿胪楼在城南,你住城北,这么晚了城南之外又在打着仗,你去城南做什么?”
商妄满面羞愧之色,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听那中年男子说道:“于兄为人正直自是不知,城南夜间酒楼关门,可有一种店确是不关门,我说的是与不是啊,商妄兄弟。”商妄感激的连连点头,于谦更加疑惑的问到:“是什么店?”“妓院!”中年男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于谦看向依然扭扭捏捏不便说出口的商妄,信以为真也是嘿嘿笑了几声,就继续盘膝闭眼凝神养伤了。
第二日,城中城外,双方都十分平静,谁也没有放出一炮,更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昨日之战,双方用尽计谋,到最后还是在城外短兵相接。双方损伤都极为惨重,勤王军更是折损大半,相比较而言明军方面倒也好得多,毕竟昨夜的战斗明军人数较多,又有反叛天地人的助阵能与豹子等人相抗衡,对比之下略占上风,伤亡损失也小得多。
而双方的领军人物,都受了或重或轻的伤,自然需要调养一番,更是放弃继续交战的重要原因。明军放弃了周围的布防大营坚守京城,兵士沿街道安营扎寨,准备随时出击。可是怪事就在一早发生了,京城之内明军军士纷纷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本以为是少数士兵得了疟疾或者其他恶疾。未曾想到一营传一营,传染极其迅速,就算圈地隔离外撒石灰等物,也无法隔绝这种迅速的传染,整个北京城陷入恐慌之中。
于谦和生灵脉主等人火速去营中查看,发现竟是蛊毒和蛊虫作乱,随即放出鬼灵前去破蛊,并且努力挽救依然还有气息的士兵,焚烧死去的兵士,还要严阵以待防止敌军全力攻城。于谦下令封锁消息,不能让卢韵之等人知道蛊毒之策已经成功,总之这一日是忙的焦头烂额。比起明军来,曲向天的大营可是轻松了许多,一众人等歇息调养到日上三竿时分这才聚在一起,各个精神焕发,算是恢复了过来。只是卢韵之的面色因为昨夜失血过多,仍有些苍白。而朱见闻的头发被砍乱狼狈的很,也只能带上帽子遮羞。
众人聚在一起,决定先去看了看白勇,众人皆是身手矫健之士,步伐极快并且落地之声也十分细微,大家猜测白勇应该清醒了,但可能还在睡觉,心中担忧吵到他于是更加刻意的放轻了脚步。曲向天走在最前面,伸手挑开了帐帘,众人鱼贯而入,只见白勇上半身探在榻上,身下的床榻之上还有一女子,正是谭清。白勇的手上正抓着毯子,欲往谭清身上盖去,猛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帘子被挑开的声音。顿时白勇手足无措,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第六十六章 生灵脉主
白勇转头看向身后之人,只见方清泽和朱见闻还有豹子满脸坏笑的看着他,一时间白勇神态慌乱无比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只是,不是,谭清在这里守了我一夜,睡着了,我醒了就把她抱到榻上,我只是想给她盖条毯子,我什么也没做。真的,我是说真的,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笑。”
方清泽走上前去,冲着白勇嘿嘿坏笑一声问道:“什么都没做?!那你想做什么,莫非我们进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要不我们出去。”朱见闻也是调笑几句问道:“白勇好些了吗,都能抱女人了,我看伤好的差不多了。”
豹子则是凑到卢韵之身边,轻声说道:“你也要当大舅哥了。”曲向天并不知道卢韵之关于兄妹的猜测,只是侧头看向满脸古怪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卢韵之走到榻前,说道:“我们就在这里聊两句吧,谭清起来,别装睡了。”卢韵之说完,谭清依然不动声色,众人皆不言语,看向谭清,曲向天问道:“三弟或许她真的睡着了,咱们别吵到她。”卢韵之微微一笑说道:“谭清的命运气不差于咱们几个,修为更是不低,她要是这么大动静都听不到,那除非是晕过去了。”
谭清哼了一声,翻身起来冲着众人娇斥道:“你们啊,人家白勇身体刚好,就来打搅他。”方清泽却油嘴滑舌捏着嗓音,故作细声的答道:“那我们也没让人家抱我们呀。”众人开怀大笑起来,唯独白勇和谭清涨红了脸。
曲向天这时候说道:“都别闹了,天气也不凉,大家席地而坐吧。”待众人坐下,曲向天又说道:“三弟,这个生灵脉主是什么来头,打仗倒是把好手。”卢韵之略微思考一番说道:“于谦果然会用人,据我所知,这生灵脉主名叫甄玲丹,这是根据咱们中正一脉的记录所来的。生灵脉主原名叫甄玲,后来加入丹鼎一脉。为了得脉主的欢喜,故意在甄玲后面加了个丹字。在丹鼎一脉中学了四年后,和同脉弟子发生争执,失手把那人打成了重伤。他以为那人死了,吓得落荒而逃,丹鼎一脉何等药术,救活了那名弟子,却找不到了甄玲丹,就此除名。所以丹鼎一脉卷宗记录上,只有他的寥寥数笔。”
“甄玲丹在路上被当时的生灵脉主收为徒弟,于是又重新登记在了天地人的名册之上。甄玲丹天性聪明,可惜生灵一脉没什么真东西,无非就是驱鬼之术而已,比之中正一脉的驱鬼之术有天壤之别,他能有今天的造诣已经算是练到生灵一脉的顶端了。甄玲丹三十岁的时候,就继承了前任生灵脉主的衣钵,直至今日,他已经担任生灵一脉的三十六年了。若不是当时加入生灵一脉这种小脉,他能有更大的作为,真是可惜了这个人才。”卢韵之侃侃而谈。
朱见闻惊讶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无聊的时候,随便翻了翻那些卷宗而已,也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卢韵之答道。众人皆言:“你倒是真够无聊的。”卢韵之尴尬的一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曲向天说道:“如此说来这个甄玲丹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可是他的兵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呢,破我象兵冲阵那招,用得妙啊。”
“我想是他突发奇想的,根据我知道的情报,生灵脉主甄玲丹从未掌过兵,是被于谦任为监军派往山东河南两地战场,监督明军与见闻的勤王军交战。从那时起他才真正接触兵法,可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掌握了众多行军打仗的技巧,于谦果断任命他为统帅。虽然生灵脉主之后接连吃了败仗,可是并不能说明他不够强,而只是时运不济罢了,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他都是从容得当,我想各位也领略了。”众人点点头,卢韵之继续说道:“现在整只明军的出击动向都是由三人掌握。这三人分别是,于谦,石亨和甄玲丹。”卢韵之朗声说道。
谭清惊讶的说道:“这些生灵脉主临时任命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可从未跟你提起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卢韵之笑而不答,谭清被吊起了胃口,忙改头换脸由彪悍神态转而做出一副娇滴滴的神态,对白勇央求起来。白勇虽然有些为难之色,却并不解答。卢韵之这才说道:“别为难白勇了,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说的。我在于谦身边有一内应,自然知晓这些事情,可是至于那人是谁,我想现在还不是让大家知道的时候,各位就不必再问了。”
朱见闻这时候说道:“对了,你说起石亨,我正有事跟大家讲。昨日两军交战之际,我差点被人斩杀。关键时刻持刀之人刀锋一转,我才逃过一劫,发髻被砍乱才成了这番模样。不过那人正是石亨,他说我们中正一脉救过他两次,他记得恩情。”
曲向天点点头说道:“这事当时你给我说了,但是一定要小心石亨之后可能诈降,古往今来,卖个人情然后前来诈降的不在少数。虽然这样想来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于谦不简单,我们绝对不能松懈。”
方清泽忙点头称赞道:“我觉得大哥说的对,石亨现在能手握大权全靠于谦推举,他怎么会和于谦决裂呢。而且他现在地位极高,冒险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咱们一定要小心一点。三弟,你的命运气最为高深,你能否算的透石亨。”
卢韵之听了朱见闻的话,正在低头掐算,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回答道:“这么算来,我发现了一个怪现象,石亨倒真是个重要人物。”
“何出此言。”豹子问道。卢韵之叹了口气,眼神飘忽起来好似在回忆往事一般说道:“我们第一次去帖木儿的路上,我和师父曾经算过一卦,根本算不出石亨的命运,因为他牵扯天下之变,命运两点过于强盛,故而卦象模糊不清。总以为所谓的天下之变,只是后来的土木堡之变和京城保卫战,可是今日算来他好像还是命关天下,依然是算不出,也不知今后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第六十七章 无辜之人
众人咋舌称怪,白勇突然问道:“对了主公,晁伯父还有董德和阿荣干什么去了,大战之前主公派他们出行,现在想来已经有几日了。”
卢韵之微微一笑答道:“我是让他们分头去联系各脉天地人了,让他们前来支援我们。”朱见闻却嗤之以鼻说道:“别白费功夫了,要是他们会伸出援手,早就助我们一臂之力了,怎么会等到今日。”
方清泽却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之前他们都是在苟延残喘之中,自然不会冒险帮我们。不动声色或许还会活的时间久一些,跟着我们与于谦对着干,那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丢掉性命。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胜算,自然无法信任,现在就不同了,经过几次作战我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两军对决之日,若是于谦胜了,他们免不了早晚被灭掉的命运。而我们胜了,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他们就成了帮助过我们的人,也借机分了一杯羹。三弟,我说的可对?”
“正是,”卢韵之说道“所以我才等到了现在,才让他们三个人去寻全国各脉。”曲向天拍了拍卢韵之说道:“三弟这点做得好,即使有少数天地人肯加入我们队伍,我们也会实力大震的,最主要的是大涨军心,用鬼灵作战可以很好地鼓舞士气,现在军士看到咱们作战,可是把咱们当成了神一般的人物。”众人都是互相对视几眼然后会心一笑。
“待到新的火炮造好,弹药补充足了,我们就可以发动对北京城的炮击了,到时候再在城内引爆火药,整个京都都会付之一炬。”方清泽说道,众人纷纷点头只有曲向天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虽然这样做会让我们的军士的伤亡减少许多,可是会祸及池鱼,城内的百姓是无辜的,火药一炸百姓们也在劫难逃啊。”
卢韵之想要争辩,看到曲向天眉头紧锁的样子,就没有再说话,反倒是方清泽说道:“大哥,百姓是无辜的,难道咱们手下跟着我们的兄弟们就不无辜了吗?都有父母妻儿,都是血肉之躯,为何要为了那些所谓的百姓而伤害我们自己的弟兄。”
曲向天却猛然抬起头来,眼睛扫视着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弟,三弟,关于手下兵士,兄弟义气这些事情我想了很久,在你们做出南京那些事情之前我就想过。南京杯酒释兵权之后我又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们做的是对的,虽然我这辈子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可是你们没错,这就是战争,各个方面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