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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接言道:“其二,程方栋乃我中正一脉叛徒,于谦虽然可恶但是程方栋却更该杀,况且现在我们与于谦即使没有程方栋的介入,战局也在焦灼状,此次若是谈好了对我方可是大大的有利。”
“我打断一下,就算咱们和于谦合兵一处,可你是否有办法对付程方栋的活死军。”朱见闻说道。
卢韵之却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定有计谋,见闻不必多虑,我们就借程方栋之事获取利益最大化,这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卢韵之说着看了看方清泽,方清泽一愣也是明白过来,冲着卢韵之回应的点了点头。
“这其三,由我来说吧。我们中正一脉向来反对这邪魔歪道,自然要灭了活死人,况且如此一来,我们也避免了继续屠杀普通士卒的罪孽。在此我下令,若是遇到变成活死人的中正一脉弟子,切不可手下留情。活死人一旦流入民间,尤其是天地人制成的活死人,那将是后患无穷的。”石方讲到。
众人商议了一番细节,又略作了一些准备,一个时辰后回到了两军队中的大帐,于谦等人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只是这群人中又多了一个人,乃是太上皇朱祁镇。卢韵之等人看到朱祁镇,心中对于谦反倒是产生了些许敬佩之意,众人已知此次于谦是倾城而出,只带走重要官员家眷从军,而对于朱祁钰的心腹大患他的哥哥朱祁镇,于谦也一定是受到了重重阻碍,但却执意带着一起随军而行,这才能在此时与众人想见的。于谦虽然狠毒,却的确是个忠臣,当时他担心卢韵之等人自己做饵,派兵突袭京城,为了擒贼先擒王故设空城,担忧朱祁镇被俘受辱有失国家尊严,这才不顾反对带朱祁镇随军出城的。现在领朱祁镇来大帐之中,无非是想把朱祁镇当做筹码抵押给卢韵之等人罢了。
卢韵之冲着朱祁镇抱拳拱手一笑,口中说道:“近日可好。”再看朱祁镇,哪里还称得上好,一副落魄之相,皮肤粗糙而黝黑不似太上皇的模样。朱祁镇疲倦的抬起眼帘,当看到是卢韵之跟他打招呼,眼睛中一抹精光乍现,脸上却是露出了少有的笑容:“卢先生。”于谦和朱祁钰看到后身子一震,心中暗想:朱祁镇和卢韵之很熟悉吗?
却听卢韵之说道:“钱皇后可好?朱见浚怎么样?”朱祁镇满眼含泪,说道:“都好都好,只是我有一年没有见过浚儿了。”卢韵之伸手拍了拍朱祁镇的肩膀,就转头走向了于谦,此举亲昵异常不仅让于谦等人更加震惊,也让石方一众人等有些不知所以,卢韵之最为注重礼法,而拍肩膀除了长辈就是亲密朋友私下才可做的,大庭广众之下卢韵之拍了拍朱祁镇的肩膀这是什么意思。
朱祁镇却并不恼火,他早就没了太上皇的架子,自从他被朱祁钰赶出皇宫逼入南宫之后,天天过着如同囚徒般的生活,就连看管他的太监和锦衣卫都会对他大呼小叫。稍有与他亲密的,也会被斩首示众,此刻卢韵之守着众人敢拍他肩膀,着实体现着一种亲密感,如同朋友的亲密,心中那丝活下去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因为卢先生回来了,自己便有了主心骨。当年卢韵之能救他离开瓦剌的看管回到京城,日后也会让自己脱离这种囚徒般的南宫生活,对此朱祁镇充满了信心。
于谦此刻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思绪拉回到正题之中,说道:“诸位将军,说一下你们的条件吧。”曲向天扬声说道:“首先,我们要三大营的兵符军权。”
“这个有些强人所难了,三大营本就是我明军主力,若是把兵权全部给你们,还哪里是什么合作,倒不如说是归顺你们。所以这个条件我们不接受,这样吧,我命三千营或者五军营的一半兵士归曲将军执掌,以示诚意,你看如何?”于谦说道。
朱见闻却冷哼一声:“于大人,据说你一直在搞什么团营制,无非就是方便三大营的调度,并且平均力量稀释到各个地方军队当中,从而提高明军的整体实力。所以除了神机营还是以前的神机营,其余的早就名存实亡了,若非是全盘交出,那咱们还不如不谈的好。”
第八十八章 勾心斗角
朱见闻拿话一激于谦,瞬间和谈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双方都沉默不语,等待着对方先发话。
“这样吧,于大人就把神机营和原五军营兵马交与我大哥。”卢韵之解围说道,见于谦还要说话连忙制止,接着讲到“于大人先听我说说完,您是忠臣,无非就是保家卫国,我方接纳新兵,咱们共同击败程方栋后,我做出如下保证:一,绝不更换异姓自立为王,江山仍有朱氏皇族来坐。二来,我等定会抵抗外敌,不让外族入侵。三来,定国安邦,让动荡局面平复,百姓脱离战争的灾祸之中。如此三点列出,于大人可否放心交出兵权。”
于谦思考片刻后,看了看朱祁钰说道:“此事可以按你说的办,但是除了你们现有的兵力和刚才我们所交出的兵力外,各地备操军备倭军和南京兵部大军以及边疆守军你们不得插手干涉。”说着于谦伸出手去与卢韵之击掌为誓。
于谦又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条件。”方清泽扬声讲到:“户部要交与我来掌管,官员任命上,内阁大臣和吏部官员不准参与,就连朱祁钰和您于大人也不能涉足。”
“这个自然好说,方掌柜掌管户部,我于谦绝无异议,只是可以颁布有利于你的法令,却不可中饱私囊使国库空虚。不知道方掌柜能否答应?”于谦反问道。
方清泽点了点头答道:“你放心好了,若是我来领导全国财政必会使大明国富民强的。”朱见闻也站起身来说道:“接下来的这个条件就是,立我父王朱祁镶为顾命大臣,一旦皇子设立拜我父王为亚父,其次封卢韵之,我和曲向天为三公。不知于大人能否接受我们这个条件。”
朱祁钰听后大吃一惊,虽然这在他预料之外,可是却也不是最坏的结果,本以为朱见闻会提出复立朱祁镇为皇帝的条件,与此比来这条建议好的太多了,若真如自己先前猜想的那样,难保于谦这个大忠臣会不会推倒自己,让自己的哥哥朱祁镇复辟已保全大明江山。
其实朱见闻此言看似并不过分,却暗藏杀机。朱祁钰本有一子名朱见济,朱祁钰自己坐了哥哥的江山成为九五之尊,总不能驾崩以后让自己的儿子做臣子吧,于是景泰三年朱祁钰就废掉朱祁镇的太子朱见浚,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可怎能料到次年二月朱见济玩耍时不甚跌倒,救治无效而亡。而此时于谦正忙于跟卢韵之斗智斗勇,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于谦也忙于安排与帖木儿慕容世家的会面,以及瓦剌刺杀也先和孟和的政变,哪里有空去细算朱见济的命运,这一不小心之下朱祁钰的独子夭折。朱祁钰勃然大怒,却又不好冲国之栋梁于谦发怒,于是隐瞒消息谎称,朱见济之死是效忠于朱祁镇的太监宫女毒害所为,便要寻朱祁镇一同殉葬,后被于谦拦下此事便不了了之。
朱祁钰虽然心痛但毕竟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皇子即位。可现在朱祁钰还无皇子,依照朱见闻所言立朱祁镶为顾命大臣,那就等于决定了日后大明的走向,待朱祁钰百年之后,于谦一失势或者病老死去,顾命大臣甚至可以废帝另立他人。卢韵之之前与于谦的约定是保证大明是朱氏皇族的天下,朱祁镇朱祁镶朱见闻也都姓朱,到时候别说为朱祁镇复辟,就算立朱祁镶或朱见闻为皇帝也是极有可能的。
其次三公虽然现为虚职,可是地位极高,一旦成为三公在朝堂之上自然就有了话语权,自古以来三公多为开国功勋或者中兴大臣才有资格获得,又或者几朝元老无法动弹之时再册封。而卢韵之,朱见闻,曲向天,三人年岁不大,若是位列三公,就连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合力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于谦何等聪明,自然理解朱见闻的意思,于是答道:“吾皇现如今还无子嗣,就更没有立太子,何来的顾命大臣,此时容以后再议。三公多为开国功臣或耄耋老臣所任,现在大明未灭,也未曾落败,谈不上开国也不是中兴,三公无功又如何加封。况且三位年纪较轻,担任三公有所不妥。这样吧,我们让石方石先生为三公之中的太师,而吴王朱祁镶则改封为统王,寓意统领天下藩王,朱见闻是藩王世子我们暂且不提。卢兄弟和曲将军受些委屈,和我同任为三少可好?”
三少即为少师少傅少保。如此一来级别就降了不少,在朝堂之上于谦身为少保,虽未入阁但统领六部,综合朝中实力,自然能与卢韵之和曲向天比肩而立。而朱祁镶的统王更是虚名一个,虽然现在身为吴王但是勤王军尽数听从朱祁镶父子调遣,各藩王也是对两父子鞍前马后唯命是从,这个统王无非就是朝廷给予的光明正大的名号罢了。而石方生性较为死板。有时候又有些刚愎自用,愚忠愚孝,加之现在身体不便,就算成为太师也无法日日早朝,形同虚设。于谦这一通反击回应的也着实漂亮。
于谦本以为卢韵之等人会反驳拒绝,却见卢韵之看向朱见闻,朱见闻轻轻点了一下头,卢韵之这才说道:“那我们就如此说定了,具体的俸禄和其他情况我们战胜程方栋的时候再议,请生灵脉主交出虎符吧,然后让白勇跟你去调兵归入我营。”
“且慢,”于谦突然说道“卢先生,虽然你我刚刚击掌为誓,可是你我是否该有所抵押。”
卢韵之凝眉聚神看向于谦,于谦毫不相让两人对视起来,却听石方说道:“凭我石方的口碑人品,于大人还不放心吗?若是不行,把我和月秋留在于大人身边,作为人质,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众人皆惊,刚要阻拦却听于谦哈哈大笑着说道:“得千金不如得石先生一诺,既然石先生说了,我们哪里敢留您做人质,这不是伤了和气吗。甄脉主,劳烦你交出大印和兵符给曲将军,随他们调动大军吧。刚才于某,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请各位海涵。”
第八十九章 纵火焚城
卢韵之点了点头,说道:“今日起我们两方再无恩怨,日后不可互相猜忌,相互残杀,众位可有异议?”帐中之人皆无人提议,结盟就此开始。
曲向天把兵符帅印交给白勇,白勇领着一千轻骑就去调军了,一番折腾半日过后,大军稳妥的到了卢韵之等人的大营之中。且不说曲向天带兵如何了得,就是广亮白勇秦如风三人也是不世出的将才,况且这几万人马都是明军主力,调教几日后这几万大军已经完全适应曲向天的排兵布阵方法了。
几日后,于谦曲向天合兵一处,领大军逼近北京城,果然城头之上守军密布,皆是面无血色毫无表情,且一言不发,确实是一支死人组成的军队。
曲向天突然扬鞭指向城头之上说道:“你们看,城头之上穿着将军服的那人是谁?”众人闻声抬头看去,城墙之上那人不正是段玉堂吗?曲向天等一票后来入门的弟子,读书识字舞文弄墨皆是由段玉堂来指引的,武有杜海文有玉堂,当年除了卢韵之以外其余人等都对这个古板的书生有点畏惧,说不好背不出就要罚抄文章百遍。
众人正在回忆之中,却听韩月秋低声说道:“他已经成了活死人,众人不得手下留情。”方清泽振臂喊道:“放!”十余门火炮齐齐发射,炮弹在城墙上炸开,这不是普通的实心炮弹而是方清泽发明的填充式炮弹,顿时城墙上残肢断臂,肠肚横飞,可是活死人军团没有人躲避,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军。
城门大开,从中冲杀出一万活死人军,除了他们座下的马匹发出嘶鸣以外,没有骑士们的呼喊之声,方清泽又下令道:“连发火铳,弩车上,神火飞鸦准备,放!”连发火统发出接连的巨响,神机营火统手也夹在其中不停的射击,却只能把马匹射杀。马匹应声而倒,那些骑兵被摔翻在地后,丝毫不知疼痛依然朝着大军冲来,身上即使中了火统发出的铁弹也只是身子略顿,就可以继续奔跑。
相对来说,弩车就有效得多,弩箭一发顿时把活死人钉在了城墙上和地上,活死人不断地扭动着身躯却也是一时间无法移动。神火飞鸦冲天而起,发出一阵烟花般的啸声,然后在天空中炸裂开来,火油从乌鸦形状的模型腹中喷射而出,随着爆炸的火星燃烧起来。浇灌在活死人身上,瞬间也燃烧做一团,无数神火飞鸦铺天盖地而起,大军阵前和北京城墙之间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在火海之中仍有不少活死人浑身燃着火焰,步伐不停地朝着曲向天所率大军冲杀而来,没跑到大军跟前就化为了焦炭栽倒在地。于此同时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