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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一虽然吻他摸他,替他自慰,却总没有再更进一步,交往两个月下来一直都是如此,让他烦恼是不是自己的对真一的吸引力不够。
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在烦恼这个,凉就会羞恼不已,因为这样子好象他是欲求不满的色狼一样。
走到还未亮起霓虹灯的新宿区,凉已经看见「回廊」的招牌,心情也忍不住的雀跃起来,正准备小跑步过去时,却突然的停下脚步,有些讶然的看着不远处所发生的一切。
一辆加长型的Rolls…Royce停在「回廊」的门口,车子旁边还站着两个颇有气势的黑衣保镳,车尾和把手上都一个家徽,不算太陌生的标志让真一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一家的车子。
凉偷偷摸摸的接近,绕到旁边的小巷子偷听,虽然他知道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但是既然真一在公开场合说话就代表被人听见也无所谓吧?
「请你们离开。」真一双手环胸,站在店门口说道,虽然还是维持着那一贯的温雅微笑,但笑意并没有传递到他的眼中,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凉注意一看,有些吓了一跳,那个在真一面前,看起来苍老却依然挺拔的老人,是他所认识的那位老人家吗?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摆出了略低的姿态。
「可以请你和你母亲原谅我吗?」老人说出了这句话,听起来似乎他们的关系颇有隐情可以大作文章。
该不会那个就是真一说过的,他的祖父吧?凉忍不住的瞪大了眼。
「道歉就不必了,而且你该道歉的是我母亲不是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真一冷淡的说着,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那位长辈一眼,这种毫无尊敬的态度让凉愕然。
他从没看过这么冷淡又无礼的真一,莫非真一真的是
「不我是很真心的想要道歉,但是我找不到你母亲,我只查到她曾在这里工作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你可以给我补偿的机会吗?」老人低声下气的说着。
真一的视线冷冷的转回老人身上。
「道歉?补偿?你觉得光做这些就能让人原谅你对外婆做的事情吗?可以换回外婆的生命、还是抹去妈妈因为你的关系而成为私生女,导致她无法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还要落得到酒店陪酒差点也没命的地步?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如果说自己会成为私生子的最大原因,该怪的不是父亲或那无缘的祖父,而是真正酿成悲剧的这个老人。
连他父亲都不知道,妈妈的亲生父亲就是这个自私的老人。
所以就算他对自己是私生子这件事抱持着无所谓的心态,但是想到母亲从小蒙受的委屈和辛苦,一向平淡可以笑看一切的他,还是忍不住的动了肝火。
在一旁偷听的凉忍不住吃惊的捂住嘴,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
那个意思是说真一是那位老人家的外孙?他记得那位老人家
「我只是想补偿你们,希望你们愿意回到九条家」
凉再度听见真一冷哼了一声。
「哼,回去?怎么这三十多年来就不见你要认妈妈和我回家?你不是引我们为耻吗?不闻不问那么久,怎么,老婆儿子女儿孙子全飞机失事了才想到还有我母亲的存在吗?」真一皮笑肉不笑的讽刺着,压根儿不管自己的话对于一个已经丧妻丧子又丧孙的老人是否太过残忍和刺激。
他只知道,那个疼他的外婆,总是在对着一张照片掉泪,虽然那模糊的记忆只到三岁,三岁那年外婆重病死了,而这个男人却连一眼都没有来见外婆。
「你!」一向高高在上的老人何曾被人用如此无礼的态度对待,一时怒极的举高手就做势要打人,但在看见真一冷漠的眼神时,却怎么也落不下手。
这个人是自己唯一的孙子了啊
「话说完你可以滚了,总而言之,我不会让我母亲见你,你也休想我们母子俩会舍弃『和久』改姓『九条』,你当初抛弃外婆就该有遭到报应的心理准备,连我父亲都还没让我母亲和我点头跟他姓,轮不到你插队。」他们祖孙三代岂是让他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对象。
「我那是」老人还想辩解什么,但却被真一打断。
「够了,不要再多费唇舌,长门,送客。」摆明已经不想多说的真一已经冷冷的转过身叫人,突然脚下一顿,因为他看见了凉的衣角,然后轻叹了口气。
被听见了吗?
「九条老太爷,请。」突然出现的长门让老人眯起了眼,对于长门他似乎依稀有印象,一时半刻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过,知道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劝动真一的老人,也只能暂时撤退的放弃,打道回府下次再来。
「我改天再来。」
「你来几次都一样,滚。」真一毫不留情的说着。
只不过真一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让凉有些疑惑真一怎么不进店里,但下一刻他就知道原因了。
一直到看不见九条老太爷的车子之后,真一才转头看向凉藏身的小巷子,表情已没有刚刚的冷淡,而是温柔又无奈的表情。
「凉,你可以出来了。」出乎凉意料的话语让凉忍不住的吐了吐舌,然后不好意思的从巷子里走出来。
「进来吧!」没有质问凉为何在那偷听,真一只是在凉走到身边时牵起他的手,走进尚未开店的回廊里。
一直到走进了店长室,真一才将门锁起,单独和凉在店长室里。
才刚将书包放下,凉就被真一从身后抱住,像是永远也不肯放开他的紧抱着。
「让我这样子抱一下。」真一轻轻的说道,并且呼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的情绪起伏过,他需要抱着凉来安定他烦躁的心绪。
凉点了点头,没有反对真一的举动,反正真一是自己心爱的人,如果真一有需要他的时候,他当然很高兴。
真一温柔的亲了亲凉的耳朵和颈项,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外婆,本来是那男人论及婚嫁的未婚妻,但那男人却为了更多的财富利禄抛弃了外婆另娶一个千金小姐,外婆被他抛弃的时候已经怀了我妈妈,你可以想见,在三四十年前,那个社会会怎样看待与对待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我妈妈成长又是如何的辛苦,而那男人,明知道外婆生了妈妈,却因为不是儿子所以视而不见,就连外婆重病时也不愿伸手帮忙付点医药费,直到两年前,他的妻子和儿孙们全在从北海道到东京的私有飞机上失事全亡之后,才开始想要找我母亲,好可笑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轻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松,但凉听起来却很沉重,真一不过和他一样的年纪,却有着和一般人不一样的际遇,一样的年龄,真一却远比他还成熟,成熟的让人时常忘记他们是同样才二十岁的年轻人。
凉转过身,看着眼底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真一,他第一次看见真一那一向平淡的眼神有这么多的情绪,他突然意识到,真一让他看见的是他不易显露的那一面,那就代表着,真一是真的在乎他、愿意在他面前放松,才会再他面前露出平常所看不见的那一面。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真一的脸颊。
「可是,真你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真爱,你还是温柔的相信人性中所存在的善良,对吧?你说过,只要我永远喜欢你,你也会永远只喜欢我,不是吗?」凉一脸腼腆的说着,然后轻轻的在真一的唇上一吻。
看着一向容易害羞的恋人难得主动的问他,真一又忍不住的搂紧了他。
「我爱你,凉。」真一低声的说着,让凉红了脸,睁大眼的看着真一,没想到真一会突然说这句话。
「为为什么突然」满脸通红的凉,不只两眼该看哪,只能干脆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真一胸前。
「只是觉得我应该说而已。」摸摸凉柔软的头发,真一轻叹了一声。
也许就是凉这种无意识中所给予他的柔软体贴,让他喜欢上的吧?
第十章
其实,真一早就料到,和凉谈恋爱肯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直接杀上回廊来找他。
看着眼前美艳大方的女人,真一还是那副微笑的脸,只是眼神深沉了许多。
「我是凉的姊姊东伏见牡丹,我就直说我的来意吧!这里是一百万美金,请你离开我弟弟。」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涂着玫瑰红色的鲜艳寇丹,两指之间夹着的,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
真一拿起那张银行支票细细的端看,他当然没有忽略对面那女人在他拿起支票时一闪而逝的鄙夷。
「东伏见小姐,你觉得你弟弟只值这些钱吗?」真一淡淡的说着,然后将支票放回桌面上。
「你嫌太少?」东伏见牡丹眯起了那对桃花般带媚的眼眸,对真一的印象更差,觉得他太过贪得无餍。
「不,只不过对我来说,凉是无价的宝贝,而且我并不需要这笔钱。」如果他想要,只要他一开口就会有两笔庞大的财产落入他口袋中,只是他从来就不想要罢了。
「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推掉这张支票我们就会让你留在凉的身边,好从凉身上得到更多吗?」东伏见牡丹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有那么清高,她看过的人太多了,这个人也是一样的。
「就算凉一无所有我也会喜欢他,请你将支票拿回去吧,你这张支票等于在侮辱我和凉,你觉得我会收下吗?」轻啜了口温醇的热茶,真一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淡无谓。
东伏见牡丹皱起了眉头,觉得眼前的年轻人难以捉摸,看他放下支票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和以往在她祭出这招之后总是不停将眼神飘向支票的人不同,如果他不是非常冷静镇定,就是不将这笔钱放在眼底。
但凭他这么一间小小的俱乐部的店长,赚的钱哪能和这张支票相比,根据他们所调查的,这个和凉一样年纪的男人,出身并不怎么光采,母亲和久真理子是父不详的私生女,还曾是这间俱乐部前身的陪酒小姐,而他也一样父不详,即使他有着东大生的头衔这点是极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但就算如此,东伏见家依然容不得一个出身不佳而且又是个男性的人和凉交往。
「不要得寸进尺了,我们是不会让你和凉交往的,而且,凉已经被我们带回本家后天他就要订婚了,这只不过是意思意思的要你不要再接近凉,要不要收随便你。」东伏见牡丹冷哼了一声,拿起精巧的皮包起身,没有拿回那张真一已经拒绝的支票。
她的话让真一眯起了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眸,锐利的盯着她瞧。
「你说什么?」
「我说,凉已经要订婚了,没意外的话只要他一毕业,我们就会让他和他的未婚妻结婚。」看见真一方才还一脸平静的脸产生裂痕,东伏见牡丹心中有丝得意,但当她把话说清楚时,她后悔自己告诉真一这件事情了。
那张温和俊雅的脸庞,染上了冰冷的怒意,那种从冰冷深处静静燃烧而起的炙焰,危险得令她害怕与胆怯,她觉得真一发怒的模样,像极了那个自己爱慕倒追多年却从不曾看她一眼、连给个微笑都吝于施舍的男人。
「怕这件事情传出去,赶快替他找个未婚妻绑住他,并且将他软禁吗?确实像你们这种有钱人会做的事情。」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在真一脸上浮现,真一没有像东伏见牡丹想象的那样大吼大叫,也没有如她所预料的误会凉,反而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意图。
那双眼睛冷冷的注视,让她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不管我们要怎么做,都和你这个外人无关,记住你自己的身分。」东伏见牡丹匆匆的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快步离开,因为她不想被真一那种像是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瞧。
当她仓促的离开时,身侧擦撞过一个高大的男人,她只有随意的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就停顿下来,有些怀疑的看着那个身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的背影,然后蹙眉。
那个男人正端着咖啡往真一的店长室走去。
应该不可能吧?好歹说她认识的那个人也是个菁英份子,曾经是她喜欢的人身边的左右手,就算已经消失几年,也不可能在这么一间小店里当别人的下人,八成是她想太多了。
没有仔细探究追上前去看个清楚,东伏见牡丹就这么离开了回廊,若是那时候她有追上前去看个仔细,那么之后也许就不会有那些风波出现了。
※※※
把玩着手里的飞镖,真一右手倚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撑着右颊,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简直就跟他父亲衡算重要事情时一模一样,长门再一次的体认到真一果然是主子的儿子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其实他们父子俩真的很像,为什么其它人都没有注意到?
是因为一个冷若冰山吝于给予任何人笑容,一个却是整天都挂着温雅的微笑的关系吗?
「长门。」真一突然开口唤他。
「是?」
「帮我打通电话给父亲,说我有事要找他。」轻淡的语气,却透着不容刻缓的意味,而且也令长门意外不已。
真一从来就没有主动要找常陆院恭一过,从他和大门待在真一身边开始就没过,只有常陆院恭一找他,没有他找常陆院恭一的时候,因为真一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