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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道微微一笑:“去看了一下,整个军营满是篝火,像是火烧连营似的,男男女女汗流浃背,欢声如潮。平时觉得咱们那些弟兄走路的时候也人模狗样的,可跳起舞来如同群魔乱舞,还摇头晃脑自我陶醉。跟身边的各族姑娘和小伙子游刃自如的舞姿一比,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安毅忍不住哈哈大笑,沈凤道飞快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兄,稍微靠向安毅,低声问道:“听说朱茁昨晚来找你,和你在院子里绕圈,走了好几里路?”
“别瞎猜了,她是来确定明天能不能和咱们一起走的,得到满意答复之后很高兴,随口问了我些叙府的事情。都是些诸如叙府的城市有没有昆明大、听说通火车了”人都能坐电车上下班这样的问题,说完我就送她离开了,人家也要回去收拾东西,和尖母亲聚一聚,毕竟这一去就是半年,你得理解一下,何况一个姑娘家刚刚失去丈夫,我就是有贼心也会觉得对不起人的,不敢想啊”。安毅摇摇头,低声回答。
沈凤道释然一笑:“昨晚我到军营走了一圈,悄悄离开去找周航。杜易的这个手下了不起,一年时间把情报网搭建起来了,而且到目前为止,咱们军中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他就是童子军校的历史老师。他对军中将校、兵站和家属们的社会关系把握得很好。政府部门各级官员他都建立了档案。还展了七个情报员,各方面进展比咱们预想的要快很多。”
安毅非常满意,闭上眼鼻静地打了个盹儿。
目前,沈凤道与杜易一起共同负责情报局的领导工作,杜易负责全局,沈凤道分管军队和政府部门的监督。以及高度机密的任务执行,两人分工协同,相得益彰,成为安毅最可靠,最有力的统治保障。上午十点十分,飞机平稳降落。朱培德和卢汉等将帅快步迎上走下飞机的安毅一行,简单的致礼完毕;一同进入滇军航空司令部的两层小楼。双方为节约时间和保密起见。不再进入昆明城区的督军府,直接在机场的航空司令部进行商议。
经过卢汉的介绍,安毅等人才知道所谓的“莽族”原来都是汉族人。这个自形成的两千余人部落。个于腊戌西北方向四十余公里的纳龙小镇,祖先大多是明清时期被流放谪贬的罪犯,曾经依附过景颇族、摆夷族,但由于骨子中的血脉不同,风俗各异,加之这些被流放的后裔们代代相传的仇恨和怨气。最终都难以融入所归附的民族之中,就算被接纳也都处在边缘地位。
这些汉族后弯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几乎没有地位可言。漂亮的女子被当成礼物进贡给各族土司。或者被土司和各族贵族频繁转赠,男子大部分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形同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奴隶。
晚清时期,族中出了个叫吴疆的人物,他不堪忍受饱受欺辱的底层生活,十三岁开始就逃出克钦寨子。跟随孟加拉客商常年辗转,十年后吴疆背着满满一个鹿皮袋的金条回来,向已经占领缅北的英国人购买了当时一片荒芜的山中小*平原,取名纳龙,接着把所有为奴的族人赎了出来。建立起一个:百多户人家的小村。会说英语、印度语、孟加拉语和阿拉伯语的吴疆经三次贿赔英国殖民官员,顺利获得纳龙镇的名号和“莽族”的称谓。
从此以后,莽族开始了十八年的鼎盛,纳龙镇人口也迅展到两千七百余人,所有青壮都好勇斗狠,睚眦必报,先后驱逐了东面的汉族、白族和北面的摆夷族,地盘扩大三倍有余,而且在英国殖民者的授意下,大量收购加工鸦片,向祖国内地走私贩卖。
吴疆在辛亥初年的一次狩猎中猝死,他的儿子沙桐继承父业,从此与英国殖民者的关系更为紧密。换取殖民者的欢心,获准拥有自己的百人武装,从此成了英国殖民军队的急先锋和马前卒,加大了对周边各民族部落的血腥镇压和抢掠暗害,七年来逼迫数以万计的各族民众逃进云南,就连强大的克钦族,也因为这个新兴的“莽族”的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不敢再像往日一样对“莽族”指手画脚,听到莽族头人沙桐的名字,甚至能让哭泣的孩子闭嘴。
莽族也因为长年对英国殖民者的效忠,族中少年被允许留学英国,接受高等教育,所享受到的优厚待遇,与为英国人卖命几十年、战功赫赫的克钦族不相上下。
这一次,英国人再次驱使敢当走狗的沙桐,率领莽族五百武装暴徒。加上克钦族的七百余武装一起。对滇西土地肥沃、遍地宝藏的南坎地区动突然袭击,肌十诈日傍晚。遇难的云南地方官员和保安部队官兵凡世两百联代,死伤的各族无辜民众多达五百余人,仅是县治所在地瑞丽就有一百多户民房被烧毁,七十多家商铺和西南银行瑞丽支行被洗劫。粗粗计算,损失高达六百余万元。
碍手后的武装暴徒迅撤退到南坎一线,驻扎腊戌的英队一个,营和缅族军队一个师,从后方缓缓北上。对长达八十余公里的边境地区进行武力威慑。目前已经与迅增援的滇西保安旅四千五百官兵形成对峙之势。
面对严峻的局势,安毅代表安家军提出三点建议:一、驱逐英国驻腾冲领事馆官员和商业机构;二、调集滇军主力部队两个师进驻滇西;三、只要友军需要,安家军将会在兵力、武器装备、航空部队和后勤保证各方面,提供最有力的支持。如果需要,川南警备部队两个旅随时都可以开赴云南,与兄弟部队一起并肩作战,报仇雪恨。
朱培德和卢汉等人非常感动。经过反复斟酌,决定暂时不需要安家军陆军支援,希望能够尽快获得一个师的新式武器装备,以及在必要时的到安家军航空部队的支援。作为答谢,所有武器弹药和开拔作战费用由滇军司令部全额支付,在目前云南省政府资金有限的情况下,这笔款项将作为安毅投资滇东南矿业的预支款,并慷慨同意将目前交通闭塞、经济落后的耿马、沧源、西盟、澜沧这四个边境县、安家军的交通要道必经之地元江县,一起戈入滇南垦殖专区版图,租赁费用仅是原思茅垦殖专区的三分之一,以利于安家军与滇军一起,共同承担起中缅边境的防务,更好地打击英国侵略者,尽到保家卫国的神圣职责。
会议过后,安毅与朱培德、龙岩一起。再次举行一个小时的三人密会。具体谈些什么内容,双方其他将领都无法获知,只知道三人走出戒备森严的小会议室时,个个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显然是个双方都深感满意的双赢结局。
宾主一行近百人在机场航空部队食堂里用过简单的午餐,安家军航空一团的三架护航攻击机和两架大型运输机已经到来,安毅一行包括二十五名滇南各级培官员在内,登上四架运输机,飞赴叙府,一个关系到中英关系、中缅边境未来前途的重要会议,就在机场简易的会议室里悄然进行、悄然结束。
安毅回到叙府,立即召开军政核心会议,师级以上将领、佞靖公署各部主管、议会议长祁圣卿、总参议蒋云山等五十余名核心成员出席会议。
安毅介绍完此次湘西、黔西、昆明、滇南的视察悄况,接着把中午昆明密会的主要内容向大家进行通报:
根据朱培德省长、滇军副司令卢汉将军的要求,我军政治部将在明日上午派遣一个十五人的政工小组飞赴滇西,携带摄像机、照相机和叙府精密仪器厂最新投产的录音机,深入瑞丽、南坎和边境受害地区,进行深入细致的实地采访,要求航空司令部必须每日派出专机运回胶片、录音资料和文字采访资料,迅整理,并以最快时间送给全国各主要报社和杂志社,我们的”南广播电台,将在新开播的新闻频道里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报,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侵略者和武装暴徒惨绝人寰的野蛮暴行、以及对我神圣国土的肆意侵略和烧杀抢夺公之于世,激起全中民的愤怒和呐喊,让全世界都看看英国人对我们的国家和民族犯下的滔天罪行!这个任务,我建议由政治部主任展到将军、航空兵司令黄禀一将军统筹负责,请诸位表决。”
“同意”。
五十多只手臂高高举起。安毅欣慰地点点头,示意大家放下手:“第二项表决议程是,是否同意滇军司令部的请求,派出一个三十人的参谋小组赶赴滇西,协助友军更好地展开军事反击?。
司令部参谋长叶成率先举手:“我同意。机会难得,对我军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与外队、特别是英队作战的机会太少,放弃可惜了!”
“我同意!”
“同意!””四十六名军政官员举手同意。民政代表有九人弃权,没有一人反对,议题获得三分之二以上支持,形成秘密决议。
至此,安家军与滇军捍卫领土和民族尊严的中缅边境战争,终于缓缓拉开序幕。
次日中午,湘西馁靖公署主任张弘祟、黔西络靖公署主任石珍秘密飞抵叙府,十天后,湘西四十四军独立旅、黔西保安部队最精锐的止。地旅共一万二千将士,兵分两路,悄然开往滇西。,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九四七章雪上加霜
沾爽的秋风吹拂江南大地,满山遍野的草木开始凋零。/懈愕皿江缓缓加大,每日清晨,都能看到晶莹的露珠在瑟瑟抖的枝叶上摇曳滚动。
南昌城似乎也随着秋季的来临而日渐凋零,原本整洁清爽的古老大街上,到处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北方难民,成千上万的难民举家携口。蜷缩存民居的屋檐之下,一堆堆已经辨不清本来面目的老老少少紧裹在潮湿破烂的被子下,没有被子的难民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横七竖八地横躺在瑟瑟秋风之中,好心民众拿出的一点儿可怜米饭,转眼之间就被一拥而上、满眼绿光的饥饿灾民抢夺一空,洒在地下的米粒和残汤。都会招来一群难民争抢舔抵。
十余公里之南的老南昌,更是灾民如潮,人满为患,所有的社会秩序均被打乱,江南集团和老南昌政府、商会搭建的每一个赈灾粥棚前面,排队等候领取米粥的难民长达数里,看得维持秩序的军警和老南昌民众心惊胆跳,却又无比难过。
相对于江淅各地,能逃到老南昌的三十余万灾民算是无比幸运的,至少安毅将军旗下的江南集团和乐善好施的老南昌商会,每天都能保证每一个灾民有两碗稀粥果腹。生病的苦难乡亲。有博爱的江南医院的巡回医疗队救治。
老南昌市民、知识分子、近百万工人和安家军守备旅上万官兵,慷慨地捐出现金、粮食、被子、衣服,给数十万灾民吃饱穿暖,能够活下去,每天死去的人数都不过五十个,而且这些客死他乡的人,都得到老南昌商会施舍的一口薄棺,入土为安。
江南集团的各级负责人在周崇安和劳守道的带领下,每天都要视察一个个粥棚,反复吩咐,绝对不能让一个流落到老南昌的受灾乡亲饿死冻死。态度和蔼的安家军守备官兵,将灾民们按照籍贯分成一个个大群,分批住进江南集团旗下各大工厂商行腾出的仓库和有棚顶的货场,数以十万计的灾民终于能够挣扎着存活下来,对安家军将士、劳先生、江南集团的周老板、老南昌商会的几个大善人会长和善良的老南昌人,感激流涕。
随着毒谁水灾的日益扩大,背井离乡、滚滚南下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南京、上海、苏州、杭州等大城市人满为患,街道上臭气熏天。到处是倒毙路旁的尸体,苏州城甚至生了暴力哄抢粮店和商铺。死伤四百余人的恶件。
一切迹象都预示着,民国二十二年秋季是中华民族多灾多难的多事之秋。
庐山括岭的美庐中,才出访欧美各国归来的政务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宋子文、实业部长孔祥熙,党政要员陈果夫、陈立夫,北平政治分会临时主席黄郭,从四川返回的军政部长何应钦,还有因为与安毅集团交恶而成为替罪羊被贬谪到武汉行营担任秘书长的杨永泰等人,齐聚一堂,紧张商议如何面对错综复杂的时局、难民潮、华北危机、中缅边境危机、两广对抗和福建异动等军国要事。
八月十七日,冯玉祥通电下野,再次前往泰山隐居耕读,华北局势稍微稳定,在中央军、晋绥军、宋哲元部加上日本军队的四面压迫下,冯玉祥领衔的抗日同盟政府终于土崩瓦解。冯玉祥鼓起余勇、倾尽全力再次凝聚起来的六万旧部。各奔东西,纷纷投靠中央军、晋接军甚至东北军,纵横北中国十余年、声名显赫的西北军从此成为了历史名词,剩下吉鸿昌、方振武的两支队伍在人的鼎力支持下顽强周旋但也在十倍于己的各路大军围堵下,疲于奔命,朝不保夕。至此,蒋介石终于彻底搬掉了华北热、察地区这块大石头,再次干净利落地击败了政敌冯玉祥,华北局势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