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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洗完澡憋着一肚子火的夏俭看到孩子们都睡觉了,放下酒杯连连叹息,心有不甘也没办法,正想着先到哪个老婆房里去泄泻火。副官朱寿延大步走来,兴冲冲地交给夏俭一封急报:
“司令从南京来电,说咱们上海站的弟兄现了刀疤五那孙子的行踪。问军座是否有兴趣亲自飞一趟上海?”
夏俭豁然站起,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得双眼出绿光,抢过电文细细看了两遍,随即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刀疤五。有本事逃到日本去啊!除了日本咱们没法弄死你,否则一旦露面,这天底下再也没你活命的地方了,哈哈哈”谢了老大,谢了弟兄们!兄弟我感激你们啊
夏俭的狂笑声震得屋子嗡嗡直响。三个老婆都吓得跑出房来连声询问。夏俭开怀不已,一把搂住三个女人:
“都别问了,一起到我房里去,老子好好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哈哈”寿延,你小子看个吊啊看?还不快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咱们就飞上海。快滚吧!哈哈
次日中午,昨晚在福熙路青帮赌场疯狂赌了大半夜,回到诸家桥“春华园。继续搂着两个妓女喝花酒的刀疤五尚在暖烘烘的大床上酣睡。一左一右两个妓女一丝不挂睡的正香,法租界华探长、黄金荣的高徒谢正明已经抱着双手站在床前,手下警探薛耕棹等人的四支手枪,已经顶在刀疤五的油亮脑门和毛耸耸的胸口上。
心生警兆、猛然睁眼的刀疟五傻了,好一会儿才悄火地询问谢正明:“正明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正明歉意地笑了笑:“五爷。要不是在法租界,要不是兄弟我来的快,五爷恐怕已经不能睁眼了。五爷。安家军的密探已经把这座园子紧紧围住。只要五爷一露面,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乱枪打来,兄弟为了五爷的安全着想,只能把五爷带到巡捕房避一避,担心五爷误会,只能出此下策了。弟兄们知道五爷的高身手。一个误会恐怕就死伤一地啊!五爷,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快起来跟我走吧,到了巡捕房再作打算。否则五爷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啊!”
刀疤五痛苦地闭上眼睛,宽大黝黑的脸庞、坚实的肌肉频频颤抖,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轻轻拨开顶住自己脑门的手枪:
“好!谢谢正明老弟了,前天辛逸老弟提醒愚兄,愚兄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安家军势力会这么大,在洋人的地盘也敢如此嚣张,愚兄孤陋寡闻了
谢正明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刀疤五,目光冷冷地警告两个故女别出声,随即换上笑颜,再向刀疤五说出件更为惊讶的事:
“五爷,你也知道安家军的老大安毅是全军参谋次长,五天前就对五爷下了全国通饵令,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小弟赶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百多名中外记者围在门外,估计是为了五爷而来,毕竟五爷的名气太大了,这段时间川南的广播电台和全国的报纸都在报道五爷的消息。把五爷形容成了能够飞天入地的全国最大的黑道魁,嗨”这事闹的,为此小弟已经派来汽车了,等会儿五爷穿上衣服后,得按照法租界的程序戴上手镝小弟将以最快度把五爷送进车里,到了巡捕房一切都好办了,法国石是不给国民政府面子的,有什么罪都由法国人来定。而且至少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足够咱们一起想办法逃走了,五爷还得先委屈一下,五爷的两个弟兄小弟先一步请来了,就在外面的车里。省得五爷挂心。”
刀疤五长叹一声,穿好衣服。感激地站在谢正明面前,伸出肌肉虬劲的双手,平静地笑道:
“有劳正明老弟了,拷上吧。枕头下的小皮包里有愚兄网开的银行户头,所有钱都在里面,有劳正明老弟和黄老前辈关照了,如果不够打点,等愚兄出去之后立刻加倍奉上。”
“没关系,都是自家兄弟,只是委屈五爷了,牵,”
刀疤五戴着手镝,在四名警探的押送下走出大门,围在门口的百余名中外记者蜂拥而上,抢先拍照,数十名巡捕死死阻拦,费了好大力气,才堪堪保住刀疤五被塞进汽车,很快在闪烁不停的灯光中轰隆离去。
囚车在两辆黑色轿车的护送下。没有开往巡捕房,而是直接开到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海格路口,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官兵一拥而上,麻利地给惊慌失措的刀疤五等三人罩上头套,从囚车上抬下来直接塞进等候多时的箱式军车里。
轿车旁,一个年轻的国民革命军少校与法租界警务督察长友好地握手。在交接单上签完字,礼貌告别。
数十分钟后,五辆军车组成的车队停在龙华机场的宽阔跑道上,刀疤五三人已解除头套,在《中央日报》、《东方新闻报》、《申报》等十余名记者闪烁的拍照中,被拽进飞机。
标有飞狐图案的大型运输机徐徐升空,刀疤五这时才看清坐在自己对面笑眯眯的中将左手没了半个手掌,立刻判断出是指挥虎狼之师把自己追杀得逃亡千里的夏俭,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之为义气兄弟的青洪帮给彻底卖了。
刀疤五摇摇头,沮丧地苦笑道:“夏俭是吧?”
“对,五爷好见识,你肯定没想到咱们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见面吧?。夏俭洋洋自得地回答。
刀疤五长吁一口气,竟然也笑了:“想不到老子这辈子还能坐一次飞机,而且是和闻名全国的猛将坐在一起,值了!哈哈
夏俭大声喝彩:“五爷好胆识!果然是名震”湘鄂三省地界的黑道枭雄啊!可惜,五爷挑衅太过,所言所行大伤我安家军的颜面,不杀不足以振奋军心、鼓舞士气!否则说不一定咱们能做朋友!”
刀疤五佩服地点点头,没有接过夏俭的话自吹自擂,而是很从容地咧嘴一笑:“我也不废话了,称你一声夏老弟吧,希望临行前给我顿饱饭。还有三斤叙府名酒,老哥我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没问题,就凭你这句话,公审大会也不开了小弟给你个痛快,完了厚葬你!五爷小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五爷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不妨说说看
夏俭也被勾起了豪气。
刀疤五心里一动,随即放弃了:“没什么了,也不知道被你们攻下山寨后,那几个女人是死是活,唉,算了”。
“活着,都送回家了,咱们安家军从不为难女人。”夏俭知道那几个女的是刀疤五的压寨夫人。
刀疤五点点头不再说话,夏俭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说道:“我记起来了,其中一个叫玉容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这样吧,要是老哥你放心的话,明天我就派人从倍陵乡下接到叙府,等孩子生下来,我帮你养着,怎么样?”刀疤五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夏俭眼里没有任何的敌意和欺骗,感激之下,再次闭上眼睛缓缓点头,躺在舱板上一动不动地喘息,两行浊泪从他黝黑的、满是横肉的脸上滚滚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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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〇章 随波逐流
匠刀疤五落网的消息见诸全国各大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遇,公求军猛将夏俭、三十九师特务团团长夏雨凌、四十师情报科长孝宗群等人的名字,至此被全民所熟悉。// //一个个精彩的特种作战、千里追踪和跨越租界的迅雷抓捕过程,在报纸和电台的连续报道中很快流传于大江南北,再经过无数的口口相传。被崇拜英雄的人们有意无意地夸大和添枝加叶。竟然成了民国历史上最为轰动的系列传奇故事。
国民党中央党部、宣传部对安家军坚忍不拔、锲而不舍的战斗精神大加赞扬,出于围剿红军的政治宣传需要,中央党部这次不遗余力地推动川湘剿匪的宣传,全国剿总司令蒋介石特为此给予二十四军和夏俭、夏雨凌、孝宗弊等通报嘉奖号召全军向川湘剿匪各时期取得一个。个优异战绩的第二十四军学习。
能接触到诸多绝密资料的著名记者叶青。一周内就写出了情节跌字起伏的纪实文学作品《川湘剿匪记》,在高效的安家军政治部印刷厂的支持下。于元月一日在全国各大城市行;已经成为全国最大广播电台的西南广播电台文学艺术频道获得叶青的授权,以广播剧的方式,从元月一日开始了《川湘剿匪记》的连续播报。没过几天,位于上海的东方电影公司隆重宣布把《川湘剿匪记》拍成电影,并借此机会面向全国招收特型演员和扩招艺员刮练班学员。
一个千里抓捕,不但维护和弘扬了安家军的威名,还能形成巨大的政治影响,并成为一个赚钱的契机,多少让安毅和他的弟兄们感到意川。,但在新年到来的数日中生的诸多重大事件,没有给安家军的将校们多少沉缅追忆的机会,他们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了闽赣、川鄂和华北这三大焦点地区。
网刚过去不久的民国二十二年底。中央红军果然紧紧跟随苏联的政治道路前进,中央委员会表宣言。谓“福建之生产大众党及人民革命政府为国民党进一步的动摇与崩溃,但并无任何真正反帝国主义与反军阀官僚豪伸地主的实际行动,此政府仍非人民政府,仍是不革命的。希望福建工农劳苦群众立刻自动组织起来。取得武装,与苏维埃政府及红军联合一致进攻共同敌人,只有工农兵以及劳苦民众革命的胜利,才能保障中国民族解放的胜利。一切想在革命与反革命中间取第三条路者,必然失败”
随即,中央几名重要的国际派领导人纷纷表通告。痛斥福建人民政府为中间派,实乃革命之敌人!至此,形单影只、孑然无助的福建新政府和十九路军十牙将士,陷入了极为不利的艰难处境。
福建政府在大兵压境、盟友背离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主张加快政治和军事斗争的准备。福建共和国把福建省划分成四个省,委任何公敢为闽海省长,萨镇冰为阂北延平省长,戴戟为泉海兴泉省长。许友为龙漳龙汀省长,每省又另外任命一批副省长。俨然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家。这一分裂国家的不明智举动。终于招来全国各势力的强烈谴责和围剿呼吁。
蒋介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看到众叛亲离的福建十九路军开始出现慌张动摇,终于举起维护国家统一的正义之旗。命令蒋鼎文率领东路大军起攻击,第四纵队李延年、第九纵队利和鼎、第十纵队汤恩伯,共十四个师同时动三路进攻。其中王敬久的第八十七师、孙元良的八十八师一日之内攻克福建古田。十九路军三万队伍一触即溃,师长赵一肩立即率领麾下三个团缴械投降,原本以为至少能守住一个月的福州北部防线。至此分崩离析,门户大开。
与此司时,陈诚率领的第五纵队黄维第十一师、霍控彰第十四师、傅仲芳第六十七师、李树森第九十四师,以及周浑元第八纵队,先后击败红军彭德怀第三军团和董振堂第五军团。连克黎川东南之东山等数个。重镇。欧震的第九十师、部洪的第四十三师也击败了猛攻宜黄五都的第一军团。中央红军临时最高军事裁判法庭却在这个关键时候。由何叔衡、董必武、何长工组成特别军事法庭,判处红军闽淅赣军区司令员、第七军团政治委员萧劲光五年监禁。把红军的失败归罪为萧劲光执行错误的路线所致。
至此,闽赣地区的红军和十九路军都遭受了重创。
中央军抓住机会高歌猛进。在蒋介石“先荡平福建叛军、再自东向西合围红军”的命令下,蒋鼎文加快了作战步伐。在中央军空军两个。大队三十六架战机的协助下全线猛攻,冷欣第四师、宋希谦三十六师、刘和鼎五十六师三路夹击,攻克福建延平,守军司徒外汉下武器投降:第十师牵延年、第三师李玉堂支福建水酝谭启秀率领的一个军主力,海军司令陈绍宽率领的舰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两个陆战旅轻轻松松登陆厦门并完全控制。
全线溃败的福建军队原本拥有的三十几架飞机,开战数日内似乎没睡醒,等他们想到起飞拒敌的时候,中央军的十几架战机、轰炸机突然杀来,十分钟不到就把福建空军的三十几架飞机全都被炸毁在机场上,唯独剩下的两架飞机还是因为飞抵广州才逃过一劫,结果成了陈济掌欣然笑纳的小礼物。
安毅对福建新政府能保存多久已经没有兴趣,转而把目光投到华北,原因是元月二日驻扎保定的胡家林来一份密电,陈述叛军刘挂堂在万福麟指挥的一个军和关麟征指挥的一个师夹击下。经高丽营南窜至通州、北平间,晋绥军华北主帅商震的一个师配合刘多茶师夹击堵截,刘挂堂损失惨重,一如丧家之犬,正在调转方向逃向沧州。胡家林询问是否遵照何应钦的指示,将刘挂堂的七千余残部尽数妹灭在沧州至衡水一线?
三十九岁的刘挂堂绰号“刘黑七”山东费县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