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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比起我们当初预料的更为顺利,学生估计。元璋将军贺国光和曾师兄如今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胡说八道!完全是胡说八道!一点儿政治觉悟也没有,此等不利于团结的话,今后休得再言
蒋介石嘴上严厉批评安毅,心里却非常受用。
以目前的进展分析,不出今年底就能把川陕红军连根拔除,届时刘湘再心一汗腾,也无力改变中央军强势入川、长期进驻的局面允一
正是因为如此,蒋介石更觉得消灭盘踞在川湘鄂边区莽莽大山里的黄汉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只有彻底消除这一大祸患,何成淡的几个师才能抽身西进,经川鄂陕交界地区直插徐向前、张国煮红军的侧后,与南线川军和中央军各师展开夹击之势,就算不能全歼川陕红军。也能断绝红军快北上陕西、逃离战场的退路,迫使红军从川西北和陕甘边界逃跑,中央军垂兵就能以尾随追击的借口,长驱直入,彻底将四川控制。
可是如今的形势瞬息万变,极为复杂,黄汉部一日不除,就有可能给川北和湘黔两大战场都带来意想不到的威胁,如果何成俊部主力部队放弃对黄汉部的进剿果断入川,就有可能被黄汉部突破”鄂交界一线。进而投入到本就非常复杂的川北战场;如果何成淡部主力仍然被牵制在川鄂交界一线。川北战场的战略实施又会受到声重影响,至少在中央军主力部队赶来之前,目前的”北局势不会有大的改观。
眼下蒋介石唯一能调动的部队就是安家军,蒋介石不止一次设想,命令路程光的两个暂编师徐徐开进”湘南线,再把顾长风的二十皿军三个师从刘湘手里分出来,连同刘湘的一个半保安师一起,全都交给善打硬仗和攻坚战的虎将顾长风指挥。从川鄂江段的长江南岸分头向南实施压迫,一步步缩小包围圈,何成俊的两个进剿师包括驻扎荆襄一线的三个步兵旅,就能完全抽出来,投入到川北战场。
但是打算归打算,蒋介石之前已经答应过安毅要把二十四军尽快撤回川南、沿”湘黔交界线年防的要求,现在要是推翻原先的承诺,显然难以开口,要怪就怪刘湘和何成淡太过无能,拥兵十万对付贺龙和黄汉两万余众,竟然打成今天这种无比被动的局面,别说从来没打过这种窝囊仗的顾长风心里有气,蒋介石私下里都了几次火。蒋介石没有说话,安毅也不开口,两人眼睛虽然盯着地图,可心里都在敲打各自的算盘。
安毅感觉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事,摸摸三天没舌的下巴,低声问
:
“校长,能不能给李德邻将军去份电报?学生估计李德邻、白健生将军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建设成果受到损害,他们无非是担心红军主力顺着湘输粤边境打进桂北,这大概也是白健生将军之前飞赴广东与陈济棠将军商议的原因。
“如今粤军三个师生力军增援粤桂湘交界一线,必定是李德邻、白健生将军请求的结果,再加上剿总南路军薛岳将军率领的四个师,近十个师的重兵分布在赣南、粤北和桂北一线,这还不算三省的地方保安部队,桂北的危险实际上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这个时候,如果能说服李德邻和白健生将军采取主动,恐怕要比他们私下里与何健将军讨价还价要好,至少在中央的号令之下。很多事情可以摆出来谈。”
蒋介石微微点头:“有道理。继续说
安毅接着说道:“如果校长真的担心”湘鄂地区,完全可以给刘澄甫将军下命令,而不是以建议或者商量的口吻提醒他这样那样,就直接告诉他。从宜昌至重庆江段放心地交给路程光的江防部队负责,反正路程光部为了保障航运,一个多月来全部布防驻扎到位,对上游水域展开有效的监控和戒备,刘湘将军完全可以免除后顾之忧。再把二十四军的指挥权交给顾长风,连同川东的一个半保安师在内,全部由顾长风一手指挥,哪怕不能消灭黄汉部。也能把黄汉部从大山里面赶出来。”
蒋介石精神为之一振:“往哪个方向赶?”
“我看由北向南赶最好,再请张弘共将军的四十四军尽可能抽出两个师在一旁协助,彻底封死湘北各县。使得黄汉部无法向东突围,只能沿着川湘边界,一路向南逃窜。”安毅终于说出自己的打算。
蒋介石立即盯着地图,看来好一会儿终于重重点头:“很好!与其耗费诸多兵力分散进剿,不如把红军赶在一堆去,如此一来,川鄂一线完全没有了压力,加上路程光部沿江策应,川鄂局势全盘皆活,我们的入川计划小就能更快地实施。只是”你认为顾长风会花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对川湘鄂地区的肃清?”
“恐怕得花上两个月才行,那片区域太大,地形又太过复杂,四个半师中的一个半师只能当成预备队来使用,主要还得靠二十四军三个主力师,这样一来进展不可能太快,但是绝对比整天像没头苍蝇那样赶到这儿追到那儿团团转要好得多。东打一耙西打一耙的蠢事不能再干了。只有主动寻找敌人,才是解除当前困境的最佳方式安毅回答。
“好!很好!我这就把堪侯几个招来,你和他们一起议上一议,做出个指导性计戈来,我立即致电刘澄甫。也让何雪舟从旁策应一下顾长风”娘希匹,到头来还得靠咱们中央军嫡系部队来解决问题”。
第一〇四七章 怒而不发(一)
在薛岳指挥的第六纵队突然力,指挥韩汉英、欧震旧际汕…和粱华盛四斤。 //师,猛攻宁都与兴国之间的战略要地古龙岗并迅占领时,安毅就看出赣闽战场大局已定,放弃自己的优势与中央军大打阵地战、攻防战的红军,消耗极为严重,早已经没有与十倍于己之敌抗衡的本钱。
接下来生的一切,均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红军被迫放弃输闽根据地全力突围,经过一周的匆忙准备于十月十七日南渡贡水,四天后前锋部队击溃信丰一线堵截之敌,成功冲出第一道封锁线。
渡过信丰河之后,携带大批抬重、混乱不堪的中央红军主力用了十三天时间,紧贴赣粤边境走完一百五十公要路程,平均每天行军十三公里,却能再次击溃驻守汝城的剿总西路军两个师的防线,成功突破第二道包围圈,继续向西挺进。
在这长达十三天时间里,身在赣州指挥的陈诚竟然没有调集优势兵力南下阻截或打击,跟随在红军部队身后的薛岳纵队因为“尚未完成对占领区清剿任务”而舍弃良机,也没有乘胜追击。
指挥重兵布置在输粤一线的广东剿总司令陈济棠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担心这是老蒋的阴谋,迅即按兵不动严防死守,少量布置在红军前进道路上的粤军堵截部队一触即溃,都不愿意与全力突围的红军拼消耗,为保住自身实力,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打算。
以福根豪森为的顾问团对前线生的一切摸不着头脑,连连惊呼怎么了?接受各国特别是德事顾问练了好几年的中央军各部,怎么会反应如此迟钝?错过了一个又一个能够决定胜负的有利时机不说,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严格贯彻执行总部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以陈诚的北路军和薛岳纵队为例,红军主力几乎全部通过第二道包围圈之后,才才刚起追击行动,行动之迟缓让人膛目。
福根豪森很激动,抓住安毅的手说他完全看不明白,根本想不通中队竟会出现这样低劣的表现。
安毅心里也非常惊讶,他也看不懂一向精明而果断的陈诚、薛岳怎么会如此拖拉?只能对其他各路军的情况作出解释:西路军没有及时南下堵住红军西进的道路,是因为红军罗炳辉军团正如大家所担心的那样,突然冲出赣湘一线,突袭湖南府长沙,西路军主力只能改变方向全追击,所以才会使得西南方向兵力薄弱,让红军有机可趁;蒋鼎文指挥的东路大军,仍然在全力清剿赣闽边境一线的红军残部,其中周浑元纵队还耍参与对淅接皖地区红军的围剿因此东路军距离中央红军越拉越远,一时间无法迅调往湘赣一线。
福根豪森立巍质问陈济棠的粤军为何不主动起进攻?中央军委和蒋委员长为了让粤军参与围剿,不是曾三次下拨了多达三百五十万元的巨额军费给陈济棠了吗?就算是雇佣军,也应该遵守拿钱干活的职业道德啊!
安毅对此只能摇头苦笑,他知道一时间无法向福根豪森清楚地说明当前中国的军政情况,以及在政治、经济和历史恩怨等因素左右之下,中央与地方军阀分分合合纠缠不清的复杂关系。
强如安毅,此时也尚未觉察到,这一系列异常情况所蕴含的实质是什么。虽然他对中央军各部将领的表现十分不解。但是他想到的却是另一个要素:数十万大军经过一年多的连续征战,确实已经到了非常疲惫的时候,毕竟中央军各部也是良莠不齐,无论是政治教育还是军事练,都远逊于自己的安家军,方方面面有待提高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许多时候想急也急不来。
福根豪森显然对安毅避重就轻的解释不甚满意,他亲自去求见蒋介石,直至第三次上蒋介石才从繁杂的各种会议中抽出时间,和福根豪森单独举行了两个半小时的详谈。
福根豪森回来之后,不再有任何的抱怨,见到和自己一起共事的安毅,也没有了原先的笑容,似乎是在有意无意地躲避安毅的目光。
安毅初时也没有怎么在意,以为是福根豪森终于明白了中国错综复杂的军政格局,不知不觉间也把自己看成个割据一方、不尊中央号令的军阀头目了,所以他不以为意,仍然按部就班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对前线各部回的战报和情报进行汇总分析,为日理万机、胸怀全国各战场的蒋介石提供用以决策的基础资料。
十一月十五日,走得比蚂蚁快不了多少的中央红军,再次突破了“重兵把守”的湖南绑州以南良田至宜章第三道封锁线,轻松进至湘粤桂边境的临武、蓝山、嘉禾地区。
这个时候,安毅终于现事情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陈济棠粤军北上之后,负责南线战场的薛岳纵队四个师随即被并入北路军,追了七天,依然还落后于走得慢悠悠的红军七十公里,陈济棠的粤军第三军余汉谋部转入广西贺州以北,而不是按原计划自乐昌增援宜章;陈诚麾下罗卓英指挥的第五纵队拥有黄维第十一师、霍搂彰第十四师、傅仲芳六十七师、李树森第九十四师、夏楚中第九十八师,全都是装备精良又休整了一周的主力师,却仍然追赶不上红军的缓慢步伐;更让安毅无比疑惑的是,何健的六个师和驰援湖南的西路军三个主力师,全都拱卫在绑州至衡阳一线,摆出一副全力保卫长沙安全的姿态,而不是利用优势兵力主动出击。
对照地图反复思考之后,安毅终于明白过来其实根据目前情况,只需以湖南之部队迎头痛击红军先头部队,已经精疲力竭、不断减员的红军主力就会迅溃败,紧随其后的十余万中央军主力部队和南面的粤桂军队不用花什么力气,就能轻松歼灭分崩离析四散而逃的红军各部。现在一川汰形成目前这样一个奇怪的局面。一定是蒋介石的“祸孵刁“政策在作怪,一定是欲通过把红军赶往湘桂地区,消耗地方军阀的实力,尾随其后的中央军再伺机而动,起到一石多鸟的作用。既然先前李宗仁和白崇禧对红军萧克军团采取了这样的策略,蒋介石也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恍然大悟的安毅心中感慨万千,疑惑也随之加深。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时间,安毅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想到与行营一湖之隔的江南宾馆顿河西餐馆用餐,刚走出指挥部大门就看到徐永昌迎面走来。说委座将在晚上八点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陈诚、罗卓英、薛岳等将军已经到达机场,很快会赶到行营。
安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谢绝徐永昌一同进餐的建议,乘车离开行营,紧急赶往江南宾馆。
车子进入宾馆后的专用停车小院,安毅钻出车厢。立即进入通信指挥车,口述电文,火给黔西的石珍。
十分钟不到,石珍回电,安毅立即亲拟电文,吩咐麾下参谋用石珍部与桂系长期联系的那套密码出,这才与沈凤道、林耀东离开指挥车。登上二楼用餐。
丰盛的晚餐没吃一半,赵伯翰匆匆而来,将白崇禧的回电递给了安毅,回电只有一句简短的话,却让安毅惊出一身冷汗,白崇禧的回复是:老弟千万别干五十步笑百步的傻事。
安毅再也没有半点儿胃口,呆呆看着电文沉默很久,才掏出打火机缓缓点燃,燃烧的火苗将安毅涨红的脸照映得更红了。
对面眼尖的沈凤道已经看到了电报全文,非常理解安毅此刻痛苦而又愤怒的心情,沈凤道轻轻挥了挥手,让赵伯翰去林耀东和侍卫那桌用餐,推开面前的大碟子,捡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个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