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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我只是望着玉柱峰的西端,想瞧瞧高祖皇帝陛下龙困之地为何处。”李扬急忙找话掩饰。
“哦,在那。路倒不远,只是小径不甚好走。”姨姨便指着西北处说着,却是心里打着疑惑,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外甥,马上明白过来,伸手拎住李扬的耳朵骂道:“你个小贼子,这几日没看出来,倒学了些口花花的骗人之说,也来哄我。说,方才你乱瞧什么?别又说是看到雷公洞(棋盘山下)了。再敢乱说,我叫你好看。”
李扬捂着耳朵红着脸急急的躲来,口中轻声的说道:“姨姨,我说便是了,别让人看到,让人笑话。”
周围也有人朝这边看来,姨姨拎完也是后悔,脸色一红,甩开手,白了一眼李扬说道:“少时再和你理论。”转头朝看这边笑的最欢的一位娘子叫道:“刘家娘子,你也来了,你与谁同来,怎不叫我?”
“呦,我当是谁了,在这里和小郎调笑,这不是张家娘子么。昨日张富人的婆姨约我出来,我却不知原来你也要来,真是失礼了。下次有好事当是第一个与你相说。啧啧,怪不得,这小郎却是好的很。”刘家娘子推了推旁边和人说话的娘子,那娘子也是朝这边一看,见是姨姨一愣,心道苦唉,这二位又相会了怕是又一声风婆,于是朝这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急急扭着身子朝里走去。
姨姨听此娘子暗中摸黑自己,咬了下牙,心里骂声:这个破烂货,今日先叫你好看。这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嘴上回道:“谁人稀罕你来叫,你当自已还是豆蔻的小娘。我看你今日领着这是谁家的小郎君,生的面白唇红,怎看都不像你家的郎君。莫非是你那刘郎又去了河南道采花而去了。呵呵,这花的生意可真是越做越兴旺了。
刘家自己的短被姨姨明里暗里的说将了出来,众人有知道的都掩着嘴偷笑,不知的看着刘家娘子阴如墨云的脸色忙去问着旁人。
原来这刘家本是永济县里的富户,一直经营着花卉生意,家里的郎君常常与各地采办,这一来二去的便与当地的小娘暗中成其了好事,这养的外室可不止三二家之数。原本苦苦在家操持的娘子等着郎君回来相聚,却不知这卖命的郎君早已将种子撒在了旁人的地里,回来最多问了几言便呼呼的睡去,任这娘子咬烂了被角,推乏了玉手却是理也不理。时日已多,便让娘子察觉了出来,问其原因,支支吾吾说不了然,后逼的急了,扔了一句“管你屁事”又走出了门,三年二年不归家。去找公公婆婆评理,却落了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臊的自己直想寻了短见,谁让自己弄不了玉,只落千金瓦片呢。这想来思去,心里一狠便每日里与些不检点的官人员外家的娘子厮混在一起,也寻的绿叶来问着小白杨去。加上平日里这娘子为人刻薄,与人相处却是处处要利,所以有人便将此事透了出来,成了这永济城里的笑话。
“哦,原来如此”这人的眼中看着刘家娘子便有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李扬虽不知有如此的多道道,但看姨姨和那刘家娘子不大对头,又听的这二人的话里有话,便悄悄的拉拉姨姨。姨姨回头给了个安慰的笑容,也是轻声说道:“这婆娘与我不对付,老是明里暗里的下绊子,今日说的她难堪也是报了往日一仇。你不必操这心思,这分寸我自会把握。”又转过头,笑盈盈的接着说:“刘家娘子,你说是与不是?”
“你!”刘家娘子脸色大变,阴沉如水,却是发作不得,人家又没明说,只是暗点,这亏吃的只得忍下,待来日慢慢偿还。看周围的人眼中都含有笑意,更加发作不得。想罢却是展颜一笑,说道:“呵呵,这张家娘子的嘴真是历害,怪不得人人都知这嘴刁的很。你想认识这位小郎吗,我但说于你听,这是张生张乡贡,人家可是明年要大比的,这满腹和才学当是惊人。可与你旁边的小郎君认识认识。”又指了指身边的小郎,那小郎真是面如冠玉长的一付好人头,穿着白色的袍子,腰着却也佩着一块玉,单这卖像确实要比李扬要好上几分。这小郎见对面二十许的佳人也是心中一亮,拿出一幅最潇洒的样子,拱身施礼说道:“见过娘子,张生有礼了。”只是起身时一双眼睛狠命的看看了姨姨,仿佛要生吞了一般。
姨姨理也不理,只顾和那刘家娘子斗嘴,将那张生丢在一边。这张生僵在那里,不去怨那口齿伶俐的佳人,却将站在旁边李扬恨在心里,只当是李扬争了他的宠,害他在佳人面前失了颜面。见李扬好似替那佳人着急,这心里更是大恨,眼睛一转计上心来,高声说道:“咳!我看这位小兄弟面像很是斯文,想必也是读书之人。愚兄有件事想讲教。”
“啊,你是与我相说?”李扬见那郎君也有二十多岁,心里便很是尊敬,见确是在问自己,马上施礼道:“兄台有何事,请讲。”
“那好,我想问下《左传。隐公十一年》:‘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征辞,不察有罪,犯5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这段不知何解,请为愚兄解惑。”这郎君洋洋得意的问道。
“哦,这个是说,嗯?!”李扬刚想解说,却看到那郎君的神色,从中却看出不屑、轻蔑的意思,这心里便想,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说我不自量力呢,我且莫要回他,也出言试上一试看看是何道理。于是笑了几声,说道:“小弟木讷,却未曾读过几年书,这,这个却是未知是何意。”
这张生的脸色越发的得意,便出言挖苦:“唉,小兄弟,这人却莫不可好高骛远,还是现实一点为好。呵呵。”
李扬装假受教的样子继续问道:“为何兄台如此说来,小弟必未有何过份之心。”
“这花儿插于牛粪之上,说起不是来,难道还是花儿的过错不成?你呀,这牛粪也该好好的思量思量。”张生只顾自己说着,却是未曾看见姨姨已是铁青的脸色
姨姨见这狂徒竟然将主意打在了自己与外甥二人身上,心中已是大怒,却不管那张家娘子在那里说道什么刁蛮娘子之类的话语,只想上前给这张生一巴掌。却是让李扬暗暗拉住衣袖,回头怒看李扬,看到这外甥却是毫无生气之像,又向自己眨眼,这气只能发向别处,回头朝那张家娘子说道:“我只听说这河南道的花儿不错,没成想这南边的却也不俗,将个好好的郎君引的一年未曾归家,留在那里整日里采来摘去。看来这家花是不如野花香。”说罢不看其的脸色,却是笑着看着自家的外甥。
李扬这心里明了,见此人步步紧逼这心里也甚为不喜,当下也说道:“小弟是农人,兄台这花儿,牛粪的,倒也见过。可巧,兄台每日所食的五谷却也是这俗物所养大。不知是兄台俗还是这牛粪俗,还是如一般的俗臭。”
“你”张生一指李扬,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一张厉口,我这读书之人不与你见识。一个泥腿,到死也上不了台面。”
李扬见此人仍是口出污言,到此时也是有些恼怒,但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泥腿敢问兄台,这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摘自史记,西南夷列传),可是说的便是兄台?请兄台明示。”
李扬未等张生气的脸色青白出言相斥时,却听身后有一梦牵魂绕的声音说道:“这夜郎自大像极了那位兄台。”
第三十章 山上
“你来啦!”李扬惊喜的回头看着,带着丝制斗笠且用纱掩面的杨玉环。后者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被身后跟着的春桃抢先跳出来说道:“早来了,也没看到你朝这边瞧瞧。”
李扬对这个丫头也是头疼的很,处处护在杨玉环的身边,也伶俐的过了头,而且观其言行却是针对自己的时候多些。于是又是和杨玉环笑笑没有搭她的话,倒将个春桃气着,气呼呼的又追问:“喂,问你话呢?”
“这个小女片子,谁把你得罪了?让我看看。”姨姨插了一嘴却将个春桃吓的赶快退到杨玉环的身后,头低着说道:“没,没。张娘子多心了。”
这边在说笑,那张生却是恼怒不堪,让那个泥腿子嘲讽也就罢了,这一个黄毛的小娘也来说三道四,真是可恨,于是阴阳怪气的朝着李扬说道:“身为读书人,却整日里与小娘调笑,真是辱没了斯文。”又看人们注意了自己,更是口出恶语,“来个小娘到也罢了,却是遮遮掩掩,怕露了真容,却不知是哪一楼里的来的,可否让众人观上一观。”
这句一出,众人大哗,却是看着张生带有鄙视的意味,真真一个流氓的嘴脸,就连身边的原先怒气冲冲的张家娘子,也是借势去寻张富人的娘子,悄然的离了几步,并用圆扇掩了半个脸,只留一双乱转的眼睛往这边瞧着。
李扬本就是想回了一句,让他知难而退,没成想这张生好个没趣,硬是处处为难自己,又见辱及玉环,这火气如浇油一般腾了起来,只是冷笑几声,给了气极的玉环主仆和姨姨一个安慰的眼神,大步迈到那张生面前。将个张生吓的后退了几步,直指着李扬乱叫道:“莫辱了斯文”作势要跑。李扬呸了一声,朗声说道:“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论语,卫灵公)你义在何处,礼在哪里?谦逊不成,忠诚没有,庄重不在,你也能称一句君子,道一声斯文!子又曰:‘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论语,泰伯)你倒说说,自己符合哪条?‘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论语,述而)你也只配戚戚而已。说什么斯文,你却是那衣冠禽兽!当不得人,作不的人子!与你同修四书,真是让人脸红!”说完又朝发愣的张生呸了一口。
姨姨拉起杨玉环的手掩口大笑。这玉环看不清表情,只是从微微抖动的肩头看来也是心情畅快,就连春桃和附近的几人也是指着张生耻笑不绝。
“你,你。好好好,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到时你自会知我的手段。莫要得意,你等着!”张生恼羞不已,扔下狠话,甩袖离开,一脸的狰狞败坏了那张好面皮。
一声风波过去,有相好的娘子过来与姨姨见礼,倒是让姨姨好一顿说。这些娘子呵呵一笑只当没有听到,仍是嘻笑如常,姨姨也是发作不得,待要寻那张家娘子的晦气时,却已是人去踪无,好叫姨姨郁闷一阵,便拉着玉环的手吁长问短的问着一些闺中之话,一边向着五龙宫走去,众人也随着一同前往。
玉环一边应着姨姨一边用眼看着李扬,心里十分甜蜜,想上去说说话,却是被姨姨和众人围着脱不开身子,就连春桃也是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是什么苦恼。
李扬却无别想,只想好好的看着玉环。哪怕掩着面也好,和别人说着话也罢,反正是见着人这心里就知足了,虽然也很想独自陪上一陪,但看这阵势难些,只好在她们后面跟着,慢慢的寻个机会。
姨姨这嘴上闲不住,边走边说道:“说起这五臣峰却是由玉柱锋、太乙坪峰、棋盘山、东锦平峰、西锦平峰组合而成,如五位君子列在厅常之上俯看这人世间的春夏秋冬,又被世人称为五老峰。说还定他们中的哪一位正看着咱们呢,要是看上哪位小娘被抢了去,当了神仙眷侣,可要帮衬其它的姊妹几个,也不枉咱们好过一场。”引的众娘子一片夸张的嗔骂,这姨姨又回敬了几句,又接着说,“你当是我在胡说,你们不知吧,这先晋张僧鉴在《浔阳记》中就有“五老峰横隐苍空;其形势如河中府虞乡县五老山”的记载,而《水经注》(北魏,郦道元)中则有“奇峰霞举;孤标峰出;罩络群泉之表;翠柏荫峰;清泉灌项”的美誉。那张老仙长还不是看上这里,赖在这里修道。嘘,可不敢大声笑了,吵了仙人老爷们的清修,跑出来责骂一番我可受不起。”
众娘子与同伴却是越来越大声的笑道,引的游玩的旁人纷纷侧目。
这群娘子们终是身娇肉贵,走不得多远,远远看到五龙台上有一茶肆,便个个喊累。无奈之得紧走几步到了那里,且不得小厮随从们擦拭凳子,一屁股坐下,也不嫌这的茶具粗糙,忙让博士添的茶来。待茶添上只掏出丝帕在沿上擦了几下,便个个如老牛饮水一般用了。
饮过茶却是出了汗,身上粘的难受,便用手甩着丝帕扇着风,更加不想走动了。这时却看着自己的罗裙沾了灰土,又压了褶子,这心疼异常的站起,有丫头跟着的忙唤过拍打,没丫头的,自己在那里瞧过来看过去口中直是叹气,暗道好可惜,莫让英俊的小郎看到,不睬自己真是好冤。
杨玉环放下斗笠坐在靠边的一个位置,无他,只是离着李扬近些罢了。看到李扬也是额头出了汗,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