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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扬倒是在心里未有什么反感之心,男子谈风月吃花酒,席间闹将起来的大有人在,这对小娘子评头论足更是为此女添光采。只是无意之间瞧见了梅花一脸毫无生气,竟是悲痛不能自己的样子,心里便是打了个突,将骨咄之言打住,问道:“骨咄叶护,你寻了本官,可不是仅仅为赏花而来的吧?”
“哦,人也赏得,人也是赏得的。敢问李县男,此子是何人,瞧着也是我突厥的子女,为何在你的帐中。”骨咄叶护顿了一下,仍是瞧着兰花不放。
这时梅花急道:“她是可敦赏与李县男的,原来与奴家同为姐妹。”
“哦,可惜!”骨咄叶护丝毫不想掩了自己的想法,重重的捶了大腿道,“早知如此,本叶护就应捷足先登。难还用得着在此感叹呢?”说罢,竟是起身去拉兰花之手。
李扬咳了一声说道:“骨咄叶护,你是否喝醉了?”
“该死,本叶护真是该死,看到哪此绝品一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想法,让李县男见笑了。”话虽如此,但眼睛仍是瞧着兰花不放,将兰花吓的忙是躲到李扬身后。
骨咄直到看见了一双有些怒意的眼晴这才又是发觉自己失态了,慌举了碗去喝内里的茶来掩饰尴尬。
“骨咄叶护,如是无事请自便。本官要静心读书了。”李扬见过诸多登徒子,也瞧了好些孟浪之辈,却是头一次见了骨咄叶护这个怪胎。
“无事,无事,不不不,有事,对了是有事。”骨咄叶护见李扬下了逐客令,岂能不知自己的失态,忙是摇头摆手说道,“此番本叶护来是想问问李县男,我皇陛下即是已册授我兄为伊然可汗,那为何不将其中的一位公主赐婚呢?”
李扬冷笑回道:“骨咄叶护,你这是何意,做为臣子岂能如此问责圣上!再则公主下嫁是天大之事岂能让我这个小小的开国男参与。骨咄叶护,你倒底来何事?不妨直说。”
骨咄叶护干笑说道:“李县男真是八面玲珑之辈,也好,请避退旁人!”
“你们到帐外等候。”李扬将二女吩咐打发了出去,便道,“请骨咄叶护明讲。”
骨咄叶护笑着看了李扬,忽是正色问道:“我兄长伊然为可汗,你心里是赞成还是反对!”
李扬怔了一下,朝南高举拱手道:“本官是为大唐职官,自当以朝庭为重,朝庭册授谁人那谁人便是这大漠的可汗!我不足一虑。”将官位与各人分了个明明白白。
骨咄叶护正视了李扬道:“如是有人反叛可汗,你当如何处置!”
“以一身纠正统!还明白天下。”
“好,李县男,有些事情是得罪了,还请原谅。要说之事也是说完了,可本叶护有一小小的要求。”骨咄叶护嘻笑而道,变脸之快实是罕见。
“骨咄叶护,本官能帮上你什么?”李扬心中便是一跳。
“可否让那女子服侍本叶护一宿。本叶护也决不让你吃亏,愿拿三名美人交换。”李扬忙是打住,惊问道,“骨咄叶护,你是不是中了魔障!”
骨咄叶护没好气的道:“不与就不与,反说本叶护入魔。本叶护瞧着你这人还算顺眼,便告诉你,那子可是绝世的妙物,叫九幽之境。与你这俗人说简直是浪费口舌,告辞了。”说罢怒气冲冲的而去。
李扬默默而念,终是会意不出有何不同,便在心底却是对骨咄叶护在风月之事上表以佩服。
第三百七十六章 英雄
可汗牙帐之中,刚从李扬那边回来的骨咄可汗,割了一条血淋淋的鹿肉放入嘴里,慢慢的嚼着,拿了一块丝巾将嘴角的血溃抹去,含糊不清的对着伊然可汗说道:“大汗,这李县男有何本事,你为何如此看重于他,且让我这个兄弟去探他的口风。瞧他也是个好色之徒,随意塞上十几个美艳的小娘子哄哄就算了,何必如此的兴师动众呢?”将这口咽下,趁着割肉的当口又道,“此次从漠北将我召回,本来当是要好好的砍一些人的脑袋,没想到却是去与那个酸人说话,真是气苦。还好在他帐中有一娘子实为上佳,只可惜被那小子破了鼎,真是可恶之极!”
“糊涂!莫要一天除了杀人就是玩弄女子,你都是统领几部的叶护了,又是征北大军之首怎可不动动脑子,当初本汗继认大汗之位时,就不应将大事全将你一人手中,怕是会害了我上万的族人。”伊然怒道,见骨咄叶护有些不高兴的将手中的小刀随意的扔在几上,又是别过了脸,心知在这时不可将他得罪了,又放缓了声音说道,“你我是一奶同胞的兄弟,自是那苾伽骨咄禄等人不同。这次下令解了苏叶护之权就是怕他反叛,所以才调了你回来坐镇,再说这李县男平日里虽是无虑,但值此局势不稳,四周又是虎视耽耽的界地,这身份是大唐的开国男的态度如何就不得不小心了。昨日听说他与苾伽骨咄禄密谋了许久,跟随他的奴仆无法探知其详,又见送入帐中二位美人,便足以说明这苾伽骨咄禄有拉拢他之心。弟弟,你就该是明白这些的。”
“哦,这个自然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已。大汗,小弟自是随你马头而行!”骨咄叶护端起碗来便是一饮而尽,“那下步还让小弟做些什么,请大汗明示。”
“你我兄弟不必拘谨,凡外人不在时,还是呼为兄长的为好。”恰当的给予好处,是每个当权者的手段,伊然可汗笑着说道,“如是本汗将大权牢牢抓住之时,便是彻底与他们清算之时,到时你我兄弟还不是呼风唤雨?眼下之计当是看着各方的动静,如是有了反复,那就该用你手中之刀了。兄弟,你今日做的便是甚好,为兄赏你,这牙内之女子,凡看上眼的随你抱回帐去!你看可好?”
骨咄叶护二眼发光,抚了唇上之须嘿嘿笑道,“兄长可算说了句中听之话,那小弟就从命了。不过有些人怕是兄长做不了主吧?”
“谁!难道这里本汗还做不了主?”伊然可汗怒问,自己初登汗位,名望不高虽是左右杀之地有些阴奉阳违,但这突厥牙帐之中还是说一不二的。骨咄叶护之话刺痛了他,便是有些失态,脸色一变,狰狞而道,“谁敢,定让她后悔生于这世上!”一时之间,骨咄叶护有种窒息感,干笑了几声道:“与兄长开玩笑,婆匐这个往日的压在你我顶上的女人,小弟想干她!就怕兄长会因稳定一些人而再续她为可敦,会舍不得。”
“她,一个老女人而已。小弟,实话告诉你,目前还不能动她,先让她得意上几日,等你我将大权收揽于怀你,兄长让你随意!就是弄你了,也不过是暴病而毙,谁还敢来查!再说了这日后可敦之位,你的嫂嫂可不是她,而是草原的明珠,韦纥部的贵主,唯一的千夫长”
未等伊然可汗说出,骨咄叶护脸色怪异的脱口接下:“韦纥齐齐格!”
“正是!”伊然可汗得意而道,“小弟可能想不到吧?”
骨咄叶护抽了抽脸上的皮肉,像是回忆着某些事情,冷冷而道:“这个贱货,就因小时看她貌美去摸她的手,却是没想到让她抽了数鞭子。每每想到于此,这鞭痕便如一条毒蛇一般吞噬着我的心!兄长你看!”说罢将前襟扯开,露出胸前的一条鞭印,颜色艳红,竟是用鸡血纹了上去,正巧巧的压在了青森森的狼头之上,“这是我一生之耻,那时我便发了誓言,我定会报了此仇,如是有人替我报了,我定当一世效忠于他。兄长!于是她能被你压下身下,承受欢愉,这也变相的替小弟报了仇!”说罢,离坐面朝伊然可汗跪下道,“长生天在上,我阿史那骨咄愿意一生效忠伊然可汗,如违此言,当被乱刃分尸,不得好死!”重重的嗑了一个头。
“快快请起,这是做些什么。你我是兄弟嘛,这样吧,她如今正在牙里,一会我命人让她过来与你请一碗酒如何?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伊然可汗大喜,忙是过来相扶。
骨咄叶护点头而道:“就依兄长所言,以后便是一家了。”
伊然见骨咄如此说,更是喜上心头,忙去唤了人去请了韦纥齐齐格过来,并说道,如是不来,后果她自己清楚。却是没能看到骨咄的眼中那丝恶毒,与鞭梢之下还藏了一朵小小的花儿。
不一会,有些憔悴的韦纥齐齐格只着了平素的男装带着唐女进来,淡然与伊然见礼,又瞧见了骨咄,却是笑了问道:“是骨咄,早知道我便早来了,这些年听闻你出征漠北,怎么又回来了呢?”
骨咄将头扭过,冷冷而道:“干你何事!”
将笑容僵在脸上的韦纥齐齐格轻叹了一声,有些难过的与骨咄见礼:“见过骨咄叶护!”
“免了!”骨咄叶护仍是虎着脸冷冷而道,“今日是奉大汗令回牙帐休整,这是国事,你听去也不明白!”
韦纥齐齐格俏立当堂,手握了腰间的刀柄而轻笑道:“但我也是毗伽可汗亲封的千夫长!”嫩软的声音配了英气的打扮让伊然与骨咄暂时的失了神。
“哼!不过是个封号罢了,又没有真刀实枪的杀过,不算!”骨咄叶护的心很疼,但也异常的愤怒,不由的出口针锋相对。
“好了,好了,莫要吵闹了。都快是一家人了还是这般斗气,来来来,齐齐格”伊然可汗笑着说道。
韦纥齐齐格摇头开口说道:“大汗,请称奴家为韦纥齐齐格,奴家目前仍旧为韦纥部落之人!”
听着韦纥齐齐格的反讥,骨咄叶护心中说不出的舒畅,但瞧了伊然可汗渐冷的眼神,便出口说道:“说的也是,未到天婚之时,韦纥贵主仍是韦纥贵主。不过,到了时候,本叶护便要改口为可敦了。”
韦纥齐齐格无奈的将头别到一边,而伊然可汗的脸色则缓了些,打了个哈哈说道:“韦纥贵主,本汗之弟骨咄自小与你不合,多有得罪,不望看在以后的份上,二人和解了吧。”
韦纥齐齐格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俏脸之上带了一丝笑意,竟是未反驳却是应下了:“应该的,应该的。骨咄,莫要生我的气哦。秦儿,端碗酒来。”接过后,举于骨咄面前道,“骨咄英雄,敬你一碗。”
骨咄不去看韦纥齐齐格的脸,接过一饮而尽,用手背擦了放声大笑,笑的有些狂野又有些凄凉。
“英雄!难不成在你心中,我还是那个整日里随在你身后,装作小兵随时听命,让你喝来喝去而且心甘情愿的骨咄英难吗?韦纥齐齐格,我的女神,你可知道,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痛!”未喝了多少酒的骨咄叶护醉了,被人扶下去时除了默默念着的英雄二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是非
开元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自嗢昆水环入牙内的水道之中;取水归来的秦唐女急色匆匆的奔了回来,见着这些日子有些茶饭不思的韦纥齐齐格仍在毛皮褥子上呆坐,瞧着几名女奴将昨日的果品换过退下后,小心的至她的跟前唤道:“主子,李县男让人捎了问话说怎么了?”
“谁,秦儿,你说谁?”韦纥齐齐格无彩的眸子中焕发出生气,紧紧的抓着唐女之手。
唐女急忙道:“主子,小声些,小声些。是李县男。”
“哦,是他?”摇了摇头,心中对李扬好生的失望,都也是第三日了,也不寻来问候自己,只怕又与哪个妖精厮混去了。“他还好吧?”,说完神色暗淡了下来,心里直想着自己的孩子小宝,也不知这几日离了自己可曾睡的好,吃的香,又可曾哭闹,或是还想过他的母亲。
唐女跪坐了下来,悄声说道:“如今他被大汗软禁了,走不脱身子。”小心的看着韦纥齐齐格的脸色,见其紧张了起来,又道,“听那边几帐里的人说,大汗要上表唐皇,请求治李县男的罪。”
心中的担心又开始涌向了李扬,韦纥齐齐格不由的脱口问道:“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对待他呢?他可是来吊唁亡汗的!这,这从大义之上也是说不过去的。”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我害了他,为何要让他来呢?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如今不是真的清楚么?还有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瞧着唐女的脸,她温声问道,“秦儿,我对你可好?”
唐女重重的点头道:“没有主子的搭救,秦儿只有一死!”
“这就好,这就好。如有机会见了捎话之人,请让她传告,就说我很好,让李县男不必想着了,让他回大唐去吧!”韦纥齐齐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流尽了一生的眼泪,只要是提起孩子与李扬的话头便是要流出泪来。
“主子!这,这奴婢不能!”唐女经了这几日,怎么能看不出二人之间的情孽,摇着头道,“一定会有办法的,请主子放心!李县男那边奴婢已是擅自做主,将主子的景况说了个大概,让她们传了回去。”
“你,你可害苦了我等。”韦纥齐齐格听罢却是苦笑不已,见唐女发愣,便解释道,“你能知道那捎话之人是何人,又是谁派来的,怎么这般轻易的相信旁人呢。如是让伊然听了了去,那,明日便是我等的杀身之日。唉!命也。”
唐女一听明白了过来,吓的脸色发白,由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