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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枪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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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地在脸上肆意地流淌。她开始笑,艰难、痛苦却又带着些冰

冷的笑,她说,文墨尘,你好!很好!真的很好!然后,她起身,将

那些补品、水果狠狠地从小柜上摔到了地上。再然后,她狠狠地甩给

了我一个耳光。那一耳光是如此的有力,让我的眼前一阵阵眩晕和发

黑。

她扭头就走,晶莹的冰凉的泪飞溅到我的脸上,冰凉冰凉。她仍

然往外走,小步,大步,快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住回头,那哀怨的、愤

怒的、伤心的目光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我想叫住她,可是,

我的嘴却不听大脑的指挥,潜意识里那所谓天生孤独的宿命让我的嘴

牢牢地闭着,任它如何嚅动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终于,她掩面而去,那压抑着的哭泣在我听来却是那样的撕心裂

肺。那小跑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让我再也看不见;那伤心的哭泣消

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让我再也听不见。良久,收回目光,看着那滚了

一地的苹果和梨子,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溢出眼眶。蓦然间发现,这

撒了一地的水果,一如一个月前的特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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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肖凝走了,带着我给她的伤害离开了医院,我想,从此以后我们

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因为,我们本就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开始

安心地养伤,由秦歌扶着在床上做一些恢复性的肌肉锻炼。当曹医生

告诉我可以下床活动时,我长长地吁了口气。已经在这张床上趴了快

一个月了,我已经厌烦了每天都对着那雪白的墙壁,那单调的颜色让

我觉得烦躁不已,今生,如有可能,我打死也不愿再住在这地方。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为了照顾好我这病号,累坏了秦歌这个

大小伙儿。我被他照顾得好好的,体重竟然增加了5公斤,而他,却

整整瘦了一圈儿。

对于我康复的速度,曹医生很满意。他说,墨尘,你们还真不枉

了特种兵这名号,一个个比牛犊子还壮。那么重的伤,换个人两三个

月都不一定能下床,可你倒好,这还没一个月呢,就已经好了个七七

八八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说,那还不是多亏曹医生你。曹医生呵呵笑道,

你小子,还拍起我马屁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要说谢啊,你得好

好谢谢天天替你忙进忙出的秦歌,如果不是他那么细心地照顾你,你

哪能好得这么快。战友、战友亲如兄弟这句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假啊。

我说,那是自然的,战友有时候比亲兄弟还亲,因为他肯去帮你

挡枪子儿。

你小子,又扯那些了。听我这么说话,曹医生有点儿不乐意,他

说,墨尘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性格可真该改改了。就说上次来看你

的那女孩子吧,多好的一姑娘啊,你就忍心把人家生生的气哭。哎,

算起来我也是你叔叔辈的人了,这几十年见的人和事也不少,可还真

没见到性格像你这样的。你啊,你这臭脾气要是不改,将来看你能不

能找到媳妇儿。

见我闭着嘴不答话,他又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医院里的女医生、

女护士们怎么说你?我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们爱怎么说怎么

说去。

曹医生被我这句话噎得够戗,好半晌才摇着头说,看来她们还真

没说错,你啊,还真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这孩子啊!前

些日子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要知道,你这

性格将来到社会上可是很难走的啊。

淡淡地笑了笑,我说,将来?我从来没想过。能像现在这样每天

享受点儿阳光,能舒坦地抽上两口烟,我已经很满足了。将来,对我

来说,太远了。

曹医生说不下去了,他使劲儿地摇头说,你啊,你啊,年纪轻轻

的,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些悲观的念头。年轻人,要多向前看,胸襟要

开阔点儿啊!墨尘啊,听大叔句话,开心点儿啊,千万别钻牛角尖啊!

好了,不跟你多聊了,我还得去看看别的病人,记得,人是不能钻牛

角尖的啊,否则,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无奈地苦笑。钻牛角尖,好像我从来都是吧。

从我降生到这世上,从我记事时起,我似乎就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

一直都没出来过。

虽然伤痊愈的很快,但我还是在医院里呆了近两个月才出院。曹

医生的理由是为了让受伤的部位更好的恢复,尽可能不留下什么严重

的后遗症。没办法,我只好继续这种单调、枯燥的病房生活,因为秦

大队给我下了死命令,只要医生没让我出院,那就得乖乖在这儿呆着。

这话是他前几天来看我的时候说的,当时他说,我知道你小子在这儿

呆不住,但呆不住也得给我呆着。你要是敢跑回去,哼哼,我就敢再

把你扔回来躺半年。

好在不用像前些日子那样天天趴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了。每天秦

歌都会扶着我去花园里转转,晒晒太阳。冬日里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浑身上下都像被一团温热包围了一样,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这

时候再点上一支烟,美美地吐几口烟圈,体味一下烟草在肺里游荡的

感觉,还真跟神仙有得一比。

这时候秦歌一般都不会来打扰我,他就静静在旁边呆着,看着我

斜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而且,他也知趣的不和我谈论那天的事情,

虽然那天他就站在门外,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但他从来都不会提一

个字,因为他知道,在我们的那个群体里,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些不愿

为人知的秘密。那也是集体生活里唯一的个人世界,而这个世界,是

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人去打扰的。

2005年1月18日,我终于盼来了那一张出院通知书,而这时,

已经临近春节了。走出住院大楼的那一刹那,我长长地吁了口气,终

于可以结束这种如同变相囚禁的日子了,我又将回到那座山里,在它

深沉宁静的怀抱里安静地生活。

杨中队来接我出院,还顺带开来了秦大队那辆仿三菱的“猎豹”。

杨中队笑着说,墨尘,你小子运气不错,我去跟秦大队说,让派个车

接你出院,结果他老人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猎豹”给我了。嘿嘿,

还是好车开着过瘾,比那迷彩小王八舒服多了。他说的那个迷彩小王

八是两年前刚装备我们大队的野战突击车,越野性和机动性一流,坐

着它去打仗那绝对像插了翅膀一般,可要是让我这刚出院的病号坐它

回去,我还不如走路算了。部队的东西,耐造、耐用,可就是舒适度

差得离谱,不过也是,人家设计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用来给你享受的。

向这两个月来一直照顾我的医生和护士们告别后,我钻进了“猎

豹”的肚子里,再由它拉着一路“突突突”地驶出了军区总医院的大

门,穿出环线,一头扎进了进山的公路。

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告别时曹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说,墨

尘啊,你这样子我很不放心啊。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你的

心理太压抑了,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的。平时别想太多的事情,开心点,

人嘛,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开开心心的活着多好……

开开心心地活着?我不由摇头苦笑,这样的生活方式,怕是永远

都不会属于我。

正出神时,杨中队突然回头问道,文墨尘,你小子又干了什么好

事?怎么我看那些护士瞅我们的眼神都不大对劲儿,一个个苦大仇深

的样子?你小子该不会把她们全得罪了吧?不过也不大可能啊,要是

全得罪了,人家还会来送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些人的表情确实不大对,尤其是那几个我刚

进医院时还天天缠着我和秦歌讲故事的女兵,自从肖凝来过之后就再

没跨进我病房一步,也就是说,我又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一帮人。这让

我觉得很冤枉,我又没惹她们,她们这是生哪门子气啊?难怪有人说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还真不是我这种人能够了解的。

见我不说话,杨中队笑骂道,咋了,没话说了是吧?你小子,还

真是走到哪儿惹到哪儿啊?你叫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你放出去。秦歌你

说是吧,文墨尘这小子成天屁都不放一个,女人缘还好的不得了,这

叫兄弟们怎么想得通?

秦歌苦笑了一下,贴在杨中队耳朵边低低地说了几句,然后,两

个人同时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再不说话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

发动机“突突”地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

习惯性地苦笑,我轻轻地闭上眼睛,不用猜也知道秦歌对杨中队

说的是什么。迷迷糊糊当中,我不禁想,要是人真是部机器也未尝不

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再有作为人那么多烦恼的事情。可是,人毕竟

是人,总是生活在各种各样的群体中,永远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孤独,

也许,这就是我无奈和痛苦的根源吧。

下午三点,“猎豹”终于开进了大队的大门。下车的那一瞬间,

我不由有些唏嘘,从上一次出门到现在,居然已经三个月多了。三个

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可三个月内所发生的种种,又岂是还不到

23岁的我所能承受的?然而,不管我能不能承受,它们还是都压在

了我的肩上,重重的,没有一丝同情地压在了我的肩上,让我根本无

法躲避。

熟悉的营房、熟悉的人、熟悉的一草一木,目光划过眼前这些熟

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划过纷纷跑下楼来迎接我归队的战友们真切

的笑脸,我那颗被伪装包裹严实的心脏竟然不争气地抖动了几下,一

种叫做感动的东西瞬间流遍了全身。他们,是我亲爱的兄弟,是同我

一起在枪林弹雨里生死与共的战友,在他们的当中,我不需要那所谓

坚强的伪装。然而,我的脸上所表露的,却依然是平淡而冷静的微笑,

我在这平淡的笑容中与他们拥抱,说笑。可是,我的灵魂却被抽离了

出来,又一次独立在躯壳之外,用一双冷静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注

视着下面的一切。只有他才真正明白,那个叫做文墨尘的年轻人,已

经再也变不回过去的样子,他只会把所有的爱与恨藏在底的最深处。

他将越来越沉默,就如同跟他生命一样重要的狙击步一样的沉默。

他与它,已经真正融为了一体,彼此都进入了对方的生命和血液,

再也无法分离,就算是死亡,也是一起走向那座生命终点的坟墓。就

算是身处这火热的营盘,也无法将他那颗孤寂的心温暖。因为,这是

他的宿命,是一个杀手无法改变的宿命,甚至,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天

起,就已经注定了的宿命。而他,也终将在这宿命中走完自己的人生,

除了掌管宿命的神祗,恐怕再没人能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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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大概是因为临近春节的原因,我归队以后的日子变得很悠闲,基

本上什么公差勤务,中队都不会安排我。我知道他们这是想让我能安

心地静养。因为出院的时候,曹医生就向杨中队交代过,我的伤虽然

基本痊愈,但要彻底的恢复还需要时间。所以,最好不要让我做太多

的强度大的运动。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有句俗话叫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尽管曹医

生拍着胸板说我的伤绝对可以完全复原,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好了后

绝对能跟没受过伤一样。但我知道那只是在安慰我,不给我的心里留

下什么阴影罢了。只要一遇到天气变化,我那受过伤的腰部就会酸痛

难当,有时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弯腰动作都很难完成。它,不可能再复

原了,受过伤就是受过伤,何况还是不轻的伤,又怎能奢望它会像什

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人的身体和心灵,在很多时候都像一个精美的瓷器,一旦

有了裂痕,便永远无法抹去。林默说的没错,这是战争留给人的创伤,

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有心灵上的,而这些伤口,就算用尽一生的时间,

恐怕也不会愈合。

林默是在春节前三天回来的,那天是鸡年腊月二十六的下午,天

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能让人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像被熨烫过

一般,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当时我正躺在后山的半山坡上晒太阳,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

影子拎着兜东西向我走了过来。

“墨尘,回来没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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