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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玄最后还是被带走了,径直被压入了洛阳诏狱。
洛阳诏狱延自西汉,历代以来不知关押了多少大儒和名士,更有许许多多名士大儒在此含恨而终,如今天下闻名的江东幼龙夏中临也步入了这些名士大儒的后尘,踏入到了这座历史悠久,血腥满地的大牢之中。
与此同时,朝廷也因曹节的死而震动。
至于张让口中有可能是害死曹节的嫌犯夏玄被抓入诏狱的消失不经意间“走漏”,顿时引起了朝廷内外一致对十常侍的口诛笔伐,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不久前才被誉为忠义双全,智勇过人,以千余兵马镇压了十万反贼的夏玄会刺杀曹节,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就算你张让要说谎也得编个实在点的啊,难道真把天下人都当天子忽悠不成?
☆、第七十七章 诏狱中的野人
天子刘宏也不信!
虽然刘宏有点傻有点楞,而且**贪财,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曹节和夏玄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边,而且事前夏玄压根就不知道曹节在张府,怎么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杀害曹节?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抽吗?再说他夏中临忠肝义胆,文武双全,前途无量,怎么可能傻到把自己的一切毁在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宦官手里?种种猜想之下刘宏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起了张让的话语!
三天以后,偃师城外军营,甘宁等人坐不住了。
其实早在典韦带回夏玄被压入诏狱的消息,甘宁就想带着八百锦帆贼杀入洛阳劫狱,好在的是程昱比较理智,第一时间把冲动的甘宁劝住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仲德,志才,主公已经被关押在诏狱三日之久,诏狱是个什么地方难道你们不知道?历代进入其中的朝廷大臣有几个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甘宁强行压抑着怒火低吼道,坐在他左右的是程昱和从缑氏城赶来的戏忠。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虽然偃师县官兵没有什么动作,但甘宁总感觉如芒刺在背,全身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夏玄一旦被定罪,那么留在偃师的八百锦帆贼可以说是必死无疑,毕竟他们如今可是在大汉王朝的政治权利中心,哪怕八百锦帆贼个个英勇无敌也绝对不可能杀出司隶逃出生天,既然如此,以甘宁的性子自然是选择大闹一番,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兴霸稍安勿躁!”
戏忠摆了摆手,他蹙眉沉思,良久之后才说道:“主公不会有事,而今百官一致借此对十常侍口诛笔伐,更兼天下百姓悠悠之口,使得天子对张让等人生起了些许疑虑,若非如此,主公早就被廷尉提审了,为何拖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程昱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有大功于社稷,此番入诏狱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仲德此言何意?”甘宁顿时瞪起了眼睛,有点气势汹汹,若程昱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不介意一掌劈了他,哪有0臣属的说自家主公入狱会是好事?这不是瞎扯淡吗?
程昱斜睨甘宁,目光平静,一脸淡然的说道:“据我所知,诏狱中还关押着诸多dang人,这些dang人虽然是朝廷重犯,但门生故吏却遍布天下,可以说是手眼通天,若主公能与dang人结缘,那么天下士子自然归心,届时只要出得诏狱,便是龙入大海之势,再也无人可挡!”
“哼,什么dang人不dang人,他们就算手眼通天,不也是被关押在诏狱之中不见天日?”甘宁有点不屑,在他看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就知道一根筋,明明可以高官厚禄,为百姓谋福祉,偏偏要与权势滔天的宦官死磕,最后落得个惨遭禁锢的下场,这不是二愣子是什么?
“哎!!”见得甘宁如此表情,程昱眼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叹息一声作罢,谁让他打也打不过甘宁,说也说不服甘宁呢?干脆就来个你走阳光道,我走独木桥得了,反正一个文官,一个武官也八竿子打不到一边。
戏忠听到程昱的叹息声,摇头失笑说道:“兴霸啊,主公多次让你好好熟读诸子百家,可你却屡屡不听劝告,如今朝廷的局势朴素迷离,我等对朝廷百官而言不过是一群小虾米,轻易妄动反而会陷主公与死地,故而我等要做的便是在这里静等便可,若到最后朝廷真的要加害主公,届时再行。。。。!”
而在甘宁等人忧心忡忡,以及洛阳内外沸沸扬扬的时候,关在诏狱之中的夏玄这几天来却显得悠然自得,每天准时吃饭,准时修炼,别说有人来提审他了,就算找个说话的人也难,至于“同窗”的几个疯疯癫癫的朝廷重犯,他有数次想要上前结交一番,但除了差点被吐到几次口水外,什么都没捞着。
“哎,该死的张让指鹿为马,害我入狱,若非如此,我早就北上抗虏杀敌去了。”坐在角落里的夏玄眼珠子乱动,突然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他这是说给身边的几个“同窗”听,想要引起这些疯子的共鸣,奈何他们好像真的成了聋哑人,居然半天也不吭一声。
夏玄偷偷打量着同窗左牢的一位重犯,这个犯人死气沉沉的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双眼一直盯着地上的干草,犹如死人,他衣衫褴褛,乱发披肩,脸上胡子拉碴,看不清容貌,就像是一个来自神农架的野人,但不知为何,他感觉此人不简单!
“咳咳,这位兄台。。。。”
“兄台?”
“兄台安好否?”
“兄台吃药否?
“。。。。。。”
夏玄挪了挪屁股,对着野人一边招手一边说话,最后他的脸都快说青了,可这个野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无奈的转过头来,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道:“兄台可知在下是如何入狱的?乃是因为被张让诬陷害死了尚书令曹节,哎。。。。”
“曹节死了?”
蓦然传出一道如同地狱来的轻语,说话的是野人,他居然开口了!
夏玄顿时大喜,不怕你说话,就怕你不说话,他连忙就转过头去点头说道:“是啊,曹节三日前死在了张府,当时玄刚踏入张府中堂,曹节莫名期末的就中风了,张让为了脱身,故而指责在下是杀害曹节的凶手!”
“哈哈哈哈!!!”
这个野人突然一阵狂笑,那癫狂的模样让夏玄一阵牙疼,心里不由暗忖这野人不会也和曹节一样哆嗦着就死了吧?
“笑笑笑,笑什么笑,给我安静点!!”
“你也是诏狱的老住客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牢头被野人的狂笑声惊动过来,他有点不耐烦,不过他发现夏玄的目光在变冷,身子顿时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说道:“都,都尉大人,小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牢头如同过街的老鼠一般咻的一下就没影了。
如今夏玄在洛阳的名声可不一般,大街小巷几乎都在谈论着他,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随时都有可能走出诏狱,故而没有几个狱卒,吃饱了撑着来得罪他,再说以传说中夏玄堪比楚霸王的勇武,他们去得罪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第七十八章 蝼蚁不如
野人终于笑够了,他气喘吁吁的走向夏玄,重重一拜说道:“老夫多谢大人告知曹节死讯,如此一来,老夫就算立死于此也无憾了。”
“兄台此言何意?好男儿志在天下,怎能轻言生死?”夏玄顿时蹙起了眉头,他想扶起野人,可中间隔着木头桩子,故而只能望洋兴叹了。
野人闻言顿时一怔,他喃喃自语道:“好男儿志在天下?哈哈,好,好一句好男儿志在天下,可惜,可惜啊,老夫如今身陷诏狱,想要走出这里难如上青天啊,曹节一死,最多不过三日,张让等人就会处死老夫了吧?”
“曹节死和兄台有什么关系?”夏玄不由愕然,这样说来他岂不是间接害死了野人?
野人轻轻一叹,道:“老夫其实早就该死了,年前被打入诏狱,死期便已将至,奈何曹节对我百般临蓐,就是不肯杀我,他要活生生的把我困死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恩?”夏玄心中顿时一惊,他此时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兄台可是??”
“老夫阳球是也!”野人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夏玄看向野人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不对,不是野人,他是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司隶校尉阳球!
阳球字方正,渔阳泉州人,家中世代为望族并担任官职。
些许不重要的就此略过,光和二年,朝廷任命阳球为司隶校尉。
担任司隶校尉期间,阳球上书天子尽列奸臣,要求逮捕王甫和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封易等人,包括当时三公之一太尉段颎。天子不语,随后阳球将王甫等人全部逮捕,不畏强权,亲自严刑拷打,随后王甫等人惨死狱中,所有家产充公,即使太尉段颎也在家中自缢而死!
天下因此震动!
而此之后阳球并没有收手,他还想对付中常侍曹节!
曹节是王甫的左膀右臂,权势滔天,更得天子刘宏信任,他从顺帝的虞贵人葬礼毕后回返宫中,途中见到王甫等人的尸首摆在路边,惨遭野狗啃食,故而心中大悲,联合诸多宦官共同觐见天子,要求罢免阳球,天子有感曹节从龙之功便下诏改封阳球为卫尉,阳球入宫泣血相求,只希望能再做一个月的司隶校尉,除尽奸邪,奈何事成定局,他也只能接受了卫尉的调封。
随后不到半年时间,阳球就被曹节等人诬告,身陷诏狱,直到如今生死不明,不过大部分传言都说阳球早就被处死了,可因曹节的**心理,却让阳球活到了现在,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夏玄站起身来对着阳球躬身行礼,不为其他,只为阳球不畏强权,随后他才说道:“而今曹节已死,只要朝中有人愿为大人鸣冤,大人自可获释,可大人又怎会说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阳球闻言一脸失落和绝望,道:“因为老夫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普天之下怎还会有人为老夫鸣冤?”
微微蹙眉,夏玄勉强明白了阳球的意思,他这话等于说自己已经是个黑户,朝廷百官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想要救他,唯一的方法便是将他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
问题是夏玄如今自己都还在诏狱,不知何时能脱身,怎么可能救得了阳球?沉默半响,夏玄心念急转,寻找解救阳球的方法,不多时,他眼神一亮说道:“大人,虽然阳球已死,可夏球却未必已死啊!”
“恩?中临此言何意?”阳球不解,什么叫做夏球未死?
夏玄看了一眼不远处角落中的牢头们,转过头来笑而轻语道:“只要在下让人买通了狱卒,将大人偷梁换柱便可!”
“偷梁换柱?不可,绝对不可,我阳球一生顶天立地,严于律己,从未知法犯法,一生更以汉法来治奸邪,临到头来怎可做出这种奸邪小人之事?不可,万万不可!”阳球就是个老顽固,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夏玄的好意,并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夏玄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左思右想,依然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咯吱。。。。。”
而在这时,一扇铁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个身披斗篷的高大男子走入诏狱之中,这幅奇景顿时惊动了所有犯人,要知道洛阳诏狱可是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轻易进入的啊,哪怕探视都是把里面的犯人带到外面的审讯室进行。
“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身披斗篷的男子语气有点冲,他对着牢头们一阵低吼,顿时吓得这些牢头们一个踉跄,一群人差点直接跪下去了。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夏都尉就在三号牢房,大人请移步。”牢头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伺候着。
“哼!”斗篷男冷哼一声,趾高气扬,非常不屑,随后抬起脚步走向三号牢房,奇怪的是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好像身有不全?不多时他来到牢房外,语气冰冷的说道:“夏中临,别来无恙否?”
“恩?”夏玄抬起头来看向斗篷男,虽然他刚才就从牢头口中得知这个斗篷男是来找自己的人,但实在想不出这个敏感的时期会有谁来和自己接触,但当他抬起头来时,不由莞尔一笑,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袁公路,你这个断了腿的瘸子还敢来见本都尉?”
斗篷男居然是袁术?!
袁术闻言霎时间脸色涨的通红,掀开斗篷,瞪着血红的眼睛,抓着木桩,对着夏玄低声咆哮道:“夏中临,你也会有今日?今日我就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就凭你?”夏玄嗤笑一声,随后他一掌拍向身后石墙,留下一道掌印,借着反冲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袁术身前,同时右手如同铁箍一般抓住牢房外袁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嘲讽着说道:“在我眼里,你这个废物连蝼蚁都不如,我要你生便生,我要你死便死,怎么,不服气?有本事再给我吠两声?”
☆、第七十九章 饶你狗命
“咕噜,咕噜。。。。”
袁术龇牙咧嘴,双目瞪出,浑身抽搐,他嘴角在留着口水,想要喘气,但脖子却被夏玄死死掐住。
“不可,都尉大人万万不可啊,这可是袁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