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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越发笑得厉害,王名扬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我也是说着玩玩,给大家添点乐子什么的,根本没那回事儿。大家一定要把国家大事与私人利益区分开,以国事为重,以无私与坦诚之心相处,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啊!”
赵为民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会费和其他细节以后再慢慢讨论,当务之急是,我们应该推选出一名会长来主持大局,在会长的领导下有组织地行动。会长应当才能出众,具有威信和号召力,大家都想想看谁最合适。”
众人听后讨论纷纷,王名扬为出风头,随即抢着说道:“我知道会长的最佳人选。毫无疑问,在我们重大莘莘学子中,定有一人卧虎藏龙,出类拔萃,能够担当此重任。他头脑睿智,能够在一堆芝麻中找出大米来;他反应迅速,能够在一个西红柿飞来时张嘴接住;他精力充沛,常常身先士卒,始终排在打饭队伍的最前面;他武艺高强,救美女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因此毫无疑问,这个人”
大家听到这里,立即齐声接口道:“毫无疑问,这个人肯定不是你!”
王名扬打了一个响指,大声说:“完全正确!你们怎么知道?”
人群中响起一片嘘声,一名学生嘲笑道:“由于你总是满篇废话,由于你又疯又傻,由于你手无缚鸡之力,还由于你一副衰样,总之不是你就对啦!”
“没错,你们简直就是我肠子里的寄生虫,说得太对了”
赵为民见王名扬把话题越扯越远,十分无奈,说:“算了,现在讨论不出结果来,以后再继续商量,大家都回学校去吧。王名扬,你和我们一起走。”
王名扬闻言,知道学生会因为他昨晚无故玩失踪的事,肯定要把他抓住狠批一顿以示惩罚,于是连忙找借口推托道:“这个啊,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情需要优先解决,东岛稀歪会的兄弟姐妹们,咱们回头学校见啊!”
王名扬说着随即撒丫子飞跑,赵为民一把没抓住,说道:“你能有什么急事,少想骗人别跑,王名扬你给我站住,乖乖跟我们回学校去!”
但是王名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路跑得飞快,渐渐与学生的游行队伍拉开了距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于是放慢脚步,绕道向学校方向走去。
王名扬走着走着,无意中经过军队的一处征兵站。平常这里总是冷冷清清,行人避之唯恐不及,原因是士兵薪饷极低,还经常被上级克扣,连续几个月领不到军饷是常有的事。而且四川各军阀连年内战,互相间打来打去,没有人愿意去白白送死。当时军队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老婆比军官多,军官比士兵多,士兵比枪杆子多。由于军队的这种混乱和腐败状况,再加上对百姓的侵扰和掠夺,老百姓常常恨那些军阀头头不能多死几个,因此应者寥寥无几。
不过今日情况一反常态,征兵桌前里层外层地聚集了一大堆人,有来看热闹的,也有对当兵很是心动的。路中间还设了一个擂台,道路也为之堵塞。负责招兵买马的士官也不像往常那样懒懒散散,此刻正奋力向人群呼喊着什么。
王名扬一时好奇,也挤到人群中听他讲话,只听该士官说道:“鉴于目前中国所面临的情况,日后可能会爆发中日大战,川军部队为响应民众抗日呼声,准备扩充兵源,积极抗日。今后不仅会提高士兵的生活和饷银待遇,还减免当兵者家庭的部分税收。机会难得,名额有限,大家速来踊跃参军,当兵吃军粮了啊!”
周围一群青年闻言纷纷喊着要参军,士官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大家不要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有鉴于日本军队的强大,这次征兵不像往常那样照单全收,所有人都必须通过测试后才能留下。无论是谁,只有在那个擂台上站立一分钟,即可以被录取,现在你们就开始吧。”
众人一听如此容易,立马一窝蜂地向擂台上涌去,士官不满地训斥道:“你们怎么一点次序都不讲,下来下来,都给我下来!现在大家开始排队,按顺序一个一个上,谁都不许抢。听到了没有?每个人都必须守纪律。好,先从你开始。”
士官说着,拍拍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青年,青年面带喜色,连忙跳上擂台。这时士官向他身旁的一名士兵扬扬下巴,士兵立即脱掉军服上衣,光着膀子也跳上擂台。该士兵一脸凶悍,鼓起满身强壮的肌肉,一副准备要找人打架的模样。
擂台上的青年见状,有些迷惑不解。士官清清嗓子,解释说:“噢,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刚才话说得不够详细,漏掉了一个小小的细节。现在我再来补充一点:当你们站到擂台上时,我的这名士兵会想办法把你们扔下去,给你们的一分钟增加些乐趣,这样才有挑战性。要是不来点对抗,测试也就失去了意义,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好了,废话不多说,台上的人准备,计时开始!”
士官话音一落,擂台下的一名士兵掏出怀表,开始计时,台上的士兵则立即向那名青年扑去。该青年不知所措,呆站着没动,被士兵抓住衣领一使劲,一把扔了下去,砸倒了一片台下的观众。排队的青年见状,纷纷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立即打了退堂鼓,走出队伍开溜了。其他人则心惊胆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士官见状很是不满,大声呵斥着让他们接着上台。留下的青年硬着头皮陆续上去,只有少数身体比较强壮的坚持了下来,被示意通过并在表格上留下了姓名,其他大部分人则被扔得在擂台周围四处开花。一个青年左躲右闪,被抓住后挥拳向士兵打了几下,结果被该士兵一脚踹飞了下去,摔了个鼻青脸肿。士兵于是越发骄横,频频在台上炫耀示威,众青年敢怒不敢言,却又无奈不是人家的对手。
此时参军青年的队伍早已七零八落,大部分人混到了看热闹的人群里,再没有人敢于上台了,士官得意洋洋,奚落众人道:“一群没用的家伙,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像你们这副熊样,怎么拿枪上战场,怎么行军打仗?要是遇上日本人,还不得吓得尿裤子,让人家把大牙笑掉,给父老乡亲脸上抹黑。我说你们丢不丢人啊?还有哪个是带种的,带把儿的,赶紧上去,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众青年被士官一激,群情激愤,随即有几个胆大的爬上擂台,但还没坚持几回合,马上又被摔得滚了下去,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王名扬本来也跃跃欲试,见状后斗志立即萎缩,只是在台下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
正在这时,一名学生恰巧也路过这里,见此情景,一言不发地穿过台下人群,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到了擂台上。只见他身材欣长,眉目清秀,和王名扬一样穿着一身重大校服,虽然身体略显单薄,但举手投足间镇定自若,十分自信。
征兵的士官见他还只是个学生,很是小看他,说道:“喂,小学生娃子,这儿不是让你闹着玩的地方,趁早回学校老老实实读书去,知道不?瞧你细皮嫩肉的,万一鼻子被我的士兵打开了花,你爸妈找上门来,爷们儿我可吃罪不起啊!”
学生对他的话不予理睬,王名扬在台下悄声对他道:“喂,我劝你千万别逞能,万万别冲动。冲动它只是个魔鬼,站在你面前的却是个大魔头啊!”
学生闻言看了他一眼,王名扬一惊,感觉他的眼神实在特别,不知是由什么化学成分构成的,于是闭上嘴巴,静观其变。学生说道:“不用多说了,开始吧!”
士官听后一愣,向台上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会意,甩开膀子向学生扑去。学生一动不动,待他靠近后,立即移动脚步,侧身躲开对方的撞击,同时伸脚一绊,将士兵绊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众人见状一阵惊叹,随即又发出一声惊呼,被绊翻的士兵爬起来后又羞又恼,对着学生挥起了老拳。
学生并不惊慌,身体灵活地左躲右闪,士兵的拳头虽然又快又狠,但打中的只有空气,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过了一会儿,学生买个破绽,把士兵引到了擂台边上。士兵把学生困住后十分得意,一伸手准备把他推下去,学生乘机抓住他的手臂一拉,同时借力一个转身,两人的位置瞬间倒换了过来。士兵则因为学生的拉扯,半截身体已经悬出擂台,正手舞足蹈地试图恢复平衡。学生在他后背上轻轻一点,士兵重心倾斜,不得不摔下台去,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跌了一跤的士兵越发恼怒,又马上爬起来回到擂台上,再次凶狠地向学生逼近连撞带扑着想要把学生压倒在身下,却被学生频频闪身躲过。士兵越斗越急躁,终于按耐不住,对准学生一个猛力冲撞,试图一举将其撞倒在台下。眼见学生被其身形所笼罩,已经无法左右闪避时,学生突然一个后仰翻躺在地,堪堪避过其攻势,同时两脚一齐蹬出,顺势将其蹬飞。士兵挨了这一下,身体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台下附近的观众见状,立即低头躲闪。紧接着,士兵的身体重重落到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躺在地上直哼哼,众人随即大声叫好。
招兵士官见状目瞪口呆,嘴巴大张着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满脸堆着笑,说道:“好小子,身手不错啊,真是块当兵的料,你被录取了!”
学生却一脸满不在乎,说了一句,“我不是来当兵的”,然后跳下擂台,穿过人群离开了。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十分诧异,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名扬也感到奇怪,不过他见学生不愿当兵,于是讥笑招兵的士官道:“人家是嫌你那儿池塘太小,养不起大鱼,还得看你们的脸色,不如趁早走人的好。”
士官本来一肚子闷气,被王名扬一激,立即发作道:“少废话,你懂个屁啊你,趁早从大爷面前消失,大爷我现在看见你们学生就来气,拽个锤子啊!”
王名扬闻言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碰到士官痛处了,于是说了声“气死活该”,然后撒腿就跑。士官听后大骂着“小兔崽子,有种别跑,咱俩上台单挑”之类的话上前追赶,王名扬不理他,加快速度朝着刚才那名学生所走的方向跑去。
第三章 '本章字数:5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23:44。0'
王名扬一阵小跑,逐渐赶上了他前面的那名学生。两人并肩走到了一起,王名扬喘了几口气,和他打了声招呼,说:“嗨,我叫王名扬,你叫什么?”
对方说话很简短,“刘世英”。
“噢,你也是重大的啊,咱们还是校友呐,呵呵那个,你的功夫真棒,还没怎么出手,就把那家伙摔趴下了。不知道你在哪学的,这么厉害?”
“怎么,你也想学?”刘世英问道。
“当然了如果你肯教的话,我自然是乐意之极啦!”
“我现在很忙,没有空。”刘世英拒绝了。
“没关系,等你哪天有时间了再教我,我不着急。我保证会拉上所有认识的同学,虚心向你拜师学艺。我们一定勤学苦练,不辜负你的一片痴心;我们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打败包括你在内的所有对手,一举横扫天下;我们一定遵守武德,惩恶除奸,该出手时就出手,忍不住时就大打出手;我们一定”
刘世英听到这里,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学校哪个系的?”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也一定不会拒绝告诉你,实际上我是文学系的,也就是世人所称的才子那类人。才子又称骚人墨客,自古风流倜傥,出口成章,这你是知道的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也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啊?”
刘世英点点头,边走边说道:“怪不得你这么多话。”
王名扬听完顿时愣在了原地,等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上刘世英的脚步,说:“这个话多嘛,确实是有一些,不过一般我都能将自己的嘴巴掌控的很好,话可长可短,可说也可不说,可大声说也可小声说,可以夸人也可以骂人,可祝人好运也可咒人不得好死当然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闭嘴。”
刘世英将信将疑,问:“你真能做到?”
王名扬连忙张嘴准备回答,却又想起自己刚才的许诺,于是闭上嘴巴,使劲儿点点头。刘世英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只是脚下加快了步伐,向学校走去。
两人沉默地走到学校,王名扬一路上差点没憋死,此时见刘世英不理他,正自顾自地走开,于是喊道:“喂,先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系的呐”
刘世英头也不回的说道:“音乐系。”
王名扬听了,自言自语道:“音乐系怪不得呢,这些人耳朵都是为音乐长的,脑袋里跳动的净是美妙的音符,自然不愿意听我发出的噪音。不过我可不是只会制造噪音的家伙,我要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你教我功夫,并且加盟为我们东岛稀歪会的会员!不要小瞧人,我一定能做得到,咱们后会有期!”
王名扬回到教室继续上课,但他听不进课,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