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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趁机说道:“刘将军,这金子,不能吃,不能用,虽然是财富,可是您每次不是还得折价换成您需要的东西吗?铜钱虽然比较不值钱,但是铜钱是钱,走到哪儿都能直接花不是?您且放心,我家大人是需要您的金子,不过却不是让您割爱,而是按照市价大宗的买!”
“喔?”刘勃勃有些奇怪,“使君大人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呵呵呵。”刘国笑道,“告诉您也无妨,想来如今您也是用上了我们凉州生产的玻璃杯子了吧?”
“是。”刘勃勃笑道,“你们造的杯子晶莹剔透,真的很不错,就是太贵了些。”
“我家大人不光是善于理政治军,在这些杂学上也是颇有造诣的,其实您也知道,这玻璃器皿如今风行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也给凉州赚了不少钱,而大人要金子,当然是要做另外一种产品的材料了。”
“看起来,段大人又要发财了?”
刘国这个时候严肃的说道,“刘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告诉您,有了您的金子,我家大人可以用这笔金子赚出更多的钱来,但是这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一个东西,在产地是一个价钱,在交易地又是一个价钱,不然要中间商人干什么?我家大人在金子的价格上说了,不能让刘将军吃亏,所以这是可以谈的,但是金子既然到了我们的手上,以后怎么用,卖多少钱,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刘国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刘勃勃只好点头,道:”是这个道理,那么,这个事情,我答应了。“”多谢刘将军签成!“刘国道。”不过细节我们还要谈。“”这个好说。“刘国心里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样,毕竟如今最大的一笔现货的金子,如今就在这刘勃勃的手上,这笔买卖做不成,那以后很多事情就都不好办了。”
由于还需要进一步商谈细节,所以刘国也不避嫌,干脆就随刘勃勃一起行动,如今他已经下去休息了。
翟芷等刘国走远了之后,说道:“勃勃哥哥,这个刘国看起来不是好人!”
“呵呵,这个人负责了段业在内地的所有事务,据说足迹北至塞北,南到江南,西到川蜀,东至大海,三教九流都能说上话,五湖四海都有朋友,这样的人,要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那才不正常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我为什么不答应呢?”刘勃勃反问道。
“那么多金子啊,干嘛要卖给他们!”翟芷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呵呵呵。”刘勃勃笑道,“有舍才有得嘛,再说了,你想想看,金子当然好,可是在我们手里,我们怎么花呢?你能拿着金子去买粮食,买兵器吗?草原上的部族或许可以拿东西换东西,可是他们有的,咱们也全都有!咱们没有的东西,都在汉人那儿,要是从他们那买东西,就只能拿钱买,唉,一想起这些日子受那些钱庄的鸟气,我就恶心!”
原来,刘勃勃开始对这个问题也没想太深,可是真正到了急需要用钱的时候,才发现金子不能直接花出去。
开始他也没有多想。
可是他到了钱庄一问,才发现金子要兑成铜钱或者布帛,却是比市价要低的,他们的理由,是金子这个东西不好脱手不好变现。
当然了,也摆明了是因为刘勃勃急等钱用而大宰了一刀,不宰白不宰嘛。以至于平均起来,刘勃勃的金子在兑换的时候,居然基本上是七成的价格兑的。换句话说,他遭受了三成的损失。
只是当时刘勃勃起兵在即,急着需要用钱,也只好算了,不忍下来又能够如何呢?
但是现在行情不一样了,过去是刘勃勃主动求着人家,如今刘国找上门来要做这生意,那当然形势就不一样了。
翟芷当然也知道这事情,所以现在她倒也是理解了刘勃勃的决定,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个段业,哼,这些日子经常听到这个名字,她真就那么了不起?”
“那是自然。”刘勃勃说道,“此人是一个参军出身,换句话说就是个舞文弄墨的家伙,是芷儿你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可是这个人,却在短短三年内,没有家世的荫蔽,完全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打出一片江山,缔造一支军队,还经营有道,富可敌国,如今还开科取士,广揽天下英才。呵呵呵,如今他虽然是个还没有实授的刺史,但是他的格局气度,已经隐然有包举四海的气势,这样的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翟芷不住的点头,“不过在芷儿心中,什么人也没有你厉害!”
刘勃勃大笑,他伸手把翟芷的香肩搂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虽然天下人都认为段业是年轻人里的第一号,但是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证明,自己一点也不比他差!况且,自己还有芷儿在身边呢!只要拥有了她,也就等于有了天下!
……
“所以你说他屠了沃野诚?”段业神情严肃的问道。
“是。消息已经证实了。”崔浩说道,”沃野诚这一次是惨呐,成年男子几乎全部被杀,东西当然被抢光,女人几乎都被,如今那里简直和人间地狱一样,更可恨的,是这刘勃勃这一次居然找了十个女人,割掉和鼻子,再用墨涂了脸,派人送回去给拓跋珪报信。“”这也可以?“段业惊呼道,”那这拓跋珪……能忍得下这种鸟气?“”拓跋珪把这些女人全部活活烧死了,还指天发誓,和刘勃勃势不两立!“崔浩说道。
“沃野!”段业回头看了看墙上的地图,这幅地图,正是当年从吕家缴获的,也是如今全天下最精准的地图,不单有名城大邑,名山大川,也有府库要塞,雄关险隘,难关当时就有人说这幅图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珍宝。
崔浩这个时候说道:“大人,如果沃野诚已经被他拿下,那么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五个要塞,恐怕也很危险了。”
“那不会。”段业很肯定的说道,“刘勃勃不傻,他这一次不惜绕路,先偷袭最西边的沃野诚,其实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如果从西朝东再去打这几座城池,拓跋珪就是再无能也能把他消灭,攻城有多难,咱们都知道。所以我料定刘勃勃一定不会这么做。”
“大人说的当然是至理名言。”崔浩笑道,“不过,刘勃勃这个人如果再犯浑一次,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话音刚落,有亲兵送来急报,段业看完,却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崔浩一眼。
崔浩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你说对了!刘勃勃果然厉害。”段业把情报递给崔浩,“你看,他这次绕过了怀朔,直取武川,居然又被他得手,这一次又是缴获牛羊无数啊。不过这一次,代人反应很快,他没来得及屠城!“崔浩看完,也忍不住咂舌,看起来这个刘勃勃真的很善于用兵,果然是狡猾之极,居然将计就计,认定人们认为他不会再冒险,他就偏冒险给人看,结果投机又一次得手。
崔浩说道:”大人,之后那刘勃勃一定是保存实力,跟拓跋珪耗下去,他的人,想击败拓跋珪那是不可能,可是拓跋珪想消灭他也难,他的人朝草原一藏,根本就找不到,小可以为这河套云中,要乱套咯。“”还不够乱!“段业坚定地说道,”我不日要去长安,此行恐怕会有些艰险,如果外部环境不好,也不利于我在长安的折冲,现在苻诜,苻睿,慕容垂如今都没什么事情做,这人一闲下来就要瞎琢磨,一瞎琢磨就要打坏主意,这不好,我觉得还是要给他们都找点事情做。“段业这番话,说的崔浩差点笑破肚皮,可是却又忍着不敢笑,毕竟在长官面前随意笑是不礼貌的。
崔浩忙说道:”大人,小可有一计,可让河北大乱。“”喔?说来听听?“段业也来了兴趣。”还是老办法。“崔浩神秘的一笑,”慕容垂可是也有好几个儿子呢!“段业顿时道:”我明白了。“
第七十一章 交易(5)
这些日子,姑臧的交易市场稍微平静了些。
那一次老沈面临的事情,让陈万水和慕钊等人都有些犹豫,他们怕再出现那种意想不到的事件,干扰到他们的决策,所以干脆就决定押后几天。
可是怪事发生了。
他们不动,那股神秘的力量也就不动,谁买,他就砸,谁卖,他就接,总之折腾一天,那交易价格,楞是动弹都不动弹一下。
这下子让慕钊和陈万水也没辙了,这情况,让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就决定观望。
他们观望他们的,段业却是不管,自己依然自顾自的在那里上上下下,早晨拉下午砸,早上砸下午拉,但是折腾一天也没啥变化。
不知不觉之中,段业手上的成本,已经逐渐朝0逼近!
其实对于段业来说,这些事情,不过是一个数字游戏,他早就赚的足够了,任何时候都可以出清了结,他要做的,不过是要给这些投机客们一个教训,顺便也给市场上所有人上一课。
不这样,没有法子让他们长进。
人要长进,要么是血的教训,要么是赔钱。段业是和平主义者,不打算让他们出血,那就让他们出钱吧。
终于有一天,段业发现,自己手上的小麦,大麦,玉米,大米等所有的品种,都已经赚到了一倍以上的利润,段业心里暗自一叹,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开盘前,一个重大消息传来!名满天下的江南第一粮商谢非要来姑臧啦!
这个消息传来,众人马上议论纷纷,这个家伙,几乎垄断了江左一代的粮食生意,如今他到姑臧来干什么?
有趣的是,众人还在议论呢,刺史府突然来人宣布,由于上午刺史大人要亲自接见谢非,可能会对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产生一些不可预料的影响,为了交易的公平,决定把交易时间向后顺延一个小时,在消息明朗之后再进行交易。
说完,刺史府的卫士就走了,留下了一群错愕的人!
慕钊反应倒是很快,他马上第一时间,召集陈万水等人开会,因应当期的形势。
如今,慕钊虽然是个外来户,但是隐隐然已经有这群人的核心的架势了,他扫视一圈,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谢非这人要来,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我们却是的确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而且来了就被刺史大人召见了,你们说说,他来是要干什么呢?”
老沈第一个发言,他说道:“各位,这谢非是什么人?粮商嘛!他干的就是这倒买倒卖的活计,刺史大人又亲自召见,那不用想,肯定是要买粮食呗,依我看,这价格还得涨!”
“沈爷说得对!”
“就是,沈爷高见啊!”
这一次,除了陈万水没有说话,别的意见,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沈爷,沈爷也很得意,毕竟这些人都赞成他的话,无异于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慕钊却注意到了陈万水皱着的眉头,他问道:“陈掌柜,您有什么高见?”
陈万水看了看众人,道::各位,老实话,这个事情,我看不懂了!“陈万水毕竟是做钱庄的,四海钱庄的威名,在这儿还是很管用的,他的言论,大家都还是满重视的。”老陈,你随便说说嘛,这如今消息还没出来,咱们谁看得懂呢?“”就是,就是啊。“陈万水笑了笑,道:”那我就随便说说吧。恩,大家首先要想想,刺史大人搞这个交易所,是为了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赚钱?“”这不会。“有人说道,”刺史大人想的是他个人的大业,虽然咱们凉州不论贫富贵贱,其实都得到了好处,可是我却是不信他段大人能专门跟我们送钱。“陈万水接过话茬,道:”不错,你们还记得么?在开幕那次,段大人说什么来着?他说,这交易所,第一要促进流动性,让钱转动起来,不能再被窖藏起来,被买了房子买了地,还有,他说要让商品的价格完全市场来定,这话,现在再想想,微言大义啊。“”怎么说?“”你们想下。“陈万水顿了顿,”这流动性,这个词,你们过去听说过吗?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后来我一琢磨,才发现刺史大人这个词用的真是好啊!流动,呵呵呵,这个铜钱,咱们如果放在箱子里,埋在地窖里,那是死钱!可是,咱们买了东西,卖咱们东西的人也要买东西,如此循环往复,这一文钱,就能当几文钱,十几文钱来用!这就是流动性的妙处啊!所以说,这刺史大人的意思,就是要把咱们这些有钱人请进市场,只要咱们交易了,死钱变成活钱,这市场就繁荣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那他到底是想让咱们赚钱还是赔钱呢?“”这不重要。“陈万水一摆手,”重点在于,咱们的钱进场了,这就够了。至于你是赚是赔钱,只要这个时候你的钱不在地窖里,那就好。“众人一听,顿时心悦诚服,也纷纷赞叹段业高明。”至于另外一个事情么。“陈万水说道,”这市场定价,开始我还想,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可是后来一想不对,过去,这囤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