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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奇怪的地方在于，最主力的品种大米，今天的跌停板的位置，封单却始终只有两万多手，这就只有平时的一半不到啊。
这些个散户们，平素长期在市场里打滚，早就对这些嗅觉很灵敏了，封单这么少，很多人都觉得有不对劲。
问题就在于，他们大部分人，现在也没钱了，谈不上去把板给弄开，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就是三五成群在那里磨牙讨论。只是声音越来越大，讨论越来越热烈。
他们说的这么欢，大户们当然也不会听不见。只是这个时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大户们大部分也都是血本无归，都套在里面呢。
不过有俩人除外，那就是慕容钊和谢非。
这俩人，自从上次搞到一起了，现在就颇有交情，平素也都一直互相交流的，之前由于跌停板封的太死，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谢非一直跟慕容钊保证，一定有办法，只是要等待时机，所以慕容钊也只好相信他。
而就在谢非发现了跌停板封单不牢之后，终于大喜道：“王爷，咱们的机会来了！”
“怎么说？”慕容钊也有些兴奋，等了这么久，似乎终于是等到了转机。
“王爷您想，咱们不同于市场里其他人，咱们也放了很多的空单，所以就算是账面上，咱们做多的部分也赔的很惨，可是做空的部分，主要是无法兑现，对不对？”
“没错儿。”
“所以这就是机会！”谢非兴奋地说道，“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跌停板的气势，一直跌，一直跌，根本看不见底，所以那些手上有粮食的人，现在也都按兵不动，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您想，如果这价格跌倒了低价，首先，咱们是赚的，因为咱们在交易活跃之后，可以低价买回来粮食，然后还给借给我们的人。所以咱们不怕跌，就怕跌停。可是，那些手上有粮食的人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再跌下去，在现货市场他们也卖不上价格，所以他们也不希望跌停！只是，他们手上货太多，而没有钱，不能随便乱动，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番话说的颇为拗口，饶是慕容钊如此聪明的人，也没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干脆说道：“行了，大道理我也不懂，你就直接说你想怎么办吧？”
谢非深吸口气，看着慕容钊，道：“王爷，不要瞒我，现在咱们到了同舟共济的时候了，您老实告诉我，您现在能够拿出多少现钱来？”
慕容钊想了想，道：“八十万钱。”
谢非当即站起来，道：“王爷，我有点事……”
“得得得。”慕容钊一把拽住了谢非，道：“有话好好说么，你何必这样。”
“都这个时候了，王爷就不要藏私了吧。”
“好好好，我能够拿出二百一十七万钱！”慕容钊道，“你看连零头都跟你说了，这次是真的。”
“唉，好吧。”谢非道，“我手上还有三百万钱左右，这差不多够了吧。”
“你要干什么？”
“咱们首先，必须不惜一切，把这钱拿去，把大米的跌停板给打开！”谢非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这不够呢，刚刚一半儿啊。”慕容钊说道。
“咱们呢，只是起个点火作用，不可能所有的钱，都是咱们出。”谢非想了想，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再说，这次做这个事的那人，手上货多得是，他要是砸，咱们就得敢接！所以这钱，是肯定不是太够的，不过有个人，现在肯定是有钱的。”
“谁？”
“陈万水！”谢非道，“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找他了。”
……
密室之内，谢非和陈万水相对而坐。反正二人都早就脱离了之前的圈子，也都是临阵脱逃的人，二人倒是没有什么尴尬，气氛还算不错。
谢非道：“时间紧迫，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陈先生，我想向你们钱庄借点钱。”
“喔？”陈万水奇道，“好，谁都可以借，你要借多少？”
“四百万，现钱。”谢非道。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陈万水道，“据我的了解，您谢先生在我们各个分号，都没有借钱的记录，不是我信不过您，可是按照我们的规律，您算是新人，新人的信用等级，都是按照最低来算的，那么您恐怕额度不够呢。”
“我可以多给利息！就借一个月，利息一成！”谢非咬牙道。
“这不是利息的问题！”陈万水道，“这么大的钱，你肯定得有东西抵押！”
“我有！”谢非道，“我运来了那么多粮食……”
“别提粮食。”陈万水摆摆手，指了指外面，“外面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各种粮价都跌成了那个样子，你那粮食，放过去两个月，那是值了大钱了，但是现在不行。况且你也知道，粮食这个东西，放过了季节，喂猪都够呛，我们是不会接这个的。”
谢非想了想，道：“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怎么说？”陈万水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我想您应该借给我。”
“为什么呢？”陈万水道。
“因为我的这笔钱，是要拿去外面，在交易所大干一场的。”谢非道。
陈万水看了谢非很久，才道：“那我就更不能借给你了，你也知道，这些日子跌的是那么惨烈，这都连续第几个跌停了？我现在借给你，那不是把钱朝水里扔么。不行，不行。”
“我就是要打开那个跌停板！”陈万水道，“不瞒你说，我自己还筹了六百万钱，今天这大米的跌停板，我是一定要打开的！”
陈万水惊奇的看着谢非，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在想什么！
“你就算靠着这一千万钱，打开了跌停板，这也没有什么用啊，上面那么多人，都赔成了那个样子，你打开了，那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抛售，你敢接吗？”
“敢！”谢非道，“不满您说，我知道，我和您，都有做空的，所以我们才不是太慌！”
“是。”陈万水坦然道，“我有做空，所以总体算起来，我现在还是赚的，而且因为提前跑了一部分，锁定了利润，所以这一次在交易所，我是无论如何都肯定赚钱的。”
“价格越跌，您就赚得越多，不是吗？”
“是，那又如何？”
“我决定要打开跌停，就是因为如果再跌下去，虽然看起来您会赚的很多，可是实际上您可能无法兑现利润。”
“这是为什么呢？”
“有个条款不知道您注意没有。”谢非说道，“就是违约条款！不管我们是做多还是做空，现在本质上，是在买卖合约，却不是真的在买卖粮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格局（7）
慕容钊听了，眼睛顿时一亮，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你说的对，好像是这么个事情。”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违约的代价吗？”谢非说道。
“好像是要赔付一倍半吧。”慕容钊说道。
“对！就是这样。“谢非说道，”你想想看，现在有人拼命在打压价格，想的是什么？我们固然在赔钱，可是前提是他能够赚钱啊？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大部分能够借到的货，我都借到了，做空的，主要是我们，然后陈万水那个家伙也有部分的空头，这个市场绝对不会有大量的空头了。他肯定不是为了做空来赚钱。“”那他打的就是违约的主意！“”对！“谢非道，”就是这样，你算笔账，这价格再跌下去，那么大部分人由于是高位买的，现在如果去兑现执行，那根本会赔的底儿掉，还不如直接违约呢，违约也就是赔一倍半，很多人赔的可是只剩下三成了，这么划算的事情，换你你干不干？“”干啊！“慕容钊道。”所以么，这价格这些天再跌下去，已经到了大部分人宁愿违约也不愿意再玩下去的地步了，换句话说，一直在打压的那个人，如果再闹下去，其实对于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了，大不了，大家一翻两瞪眼。全部违约了，他不是白干了？所以，就算为了这个，那之前打压的人，现在也不能再打压了，他也得护盘，不能让这一切继续跌下去，想想看，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违约，这个市场不是毁了吗？“”等一等。“慕容钊道，”你说的好像还有个问题？“”哪里有问题？“”你说的前面的东西，都能够说通，可是这样还是不能解释他在哪赚钱啊！“”呵呵呵。“谢非笑了笑，道：”有个问题，大家都想过，恐怕没有人敢真的说出来。““什么问题？”
”你想想，一直在拼命打压的人，是谁？大家心里没数吗？”谢非满脸嘲讽的笑容。
慕容钊沉默了。
事实上，自从几个跌停之后，这些个大户们心里就有数了，这事儿，八成就是刺史大人亲自干的。
因为这一切很明显，寻常人，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对市场行情有这么好的了解，更没有人能够做的这么准，这么狠。
可是大家却没有证据，因此谁也不敢去追究发难。
“就算是……那人好了。”慕容钊说道，“他这样折腾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大了。”谢非道，“这个问题，我也是想了很久的，你想下，我之前跟你说过，如果你能够利用好价格涨跌的波动，其实赚钱比起单边上涨还是要快的，对不对？”
“对。”
“那这样很容易就赚到了一倍了，如果你入场早的话，那么如果在你赚到一倍之后，把一半的货出掉，那么剩下的货，岂不是等于成本为零了么！”谢非说道。
“哎呀！”慕容钊一拍大腿，“就是这样啊。”
“是了，这就对了，你想下，这一波涨停之前，是不是有连续几天，价格上上下下，反复震荡？”
“对啊。”
“那应该就是那个人那个时候把一半的货给出掉了。”谢非道，“如果是这样，他剩下的货都没有成本，只要价格不到零，他都无所谓，可是粮食的价格又如何会到零呢？他反正可以砸，我们不能砸啊！”
“这……”慕容钊听的目瞪口呆，他却是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本来今天自己就想拉升了，为的是什么？就是把价格重新拉到一个让大家不会狠心去违约的价格，让大家幻想会不会可以把亏损减少一些，而他呢？趁机出掉一些货，可是你知道，货一多一卖，价格又要跌，于是他就可以再买回来，呵呵呵，好算计吧？”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了？”
“对！”谢非道，“反正情况很明显，如果价格继续跌，跌到大家都违约不干了！咱们那些多头的单子，就都不算了，咱们就没赔钱，而借来的单子那也是不算的。如果价格涨了，无非咱们多头赔的少些了，横竖咱们都不吃亏！”
“那好！干！”慕容钊下定了决心。
市场在议论纷纷之中，突然有人一下子以一个一万五千手的买单，把大米的跌停板顶开了！
“嘶~~”大家都可以听到彼此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同之前一样，这一次，自然很多人都还是观望一下，形势不明朗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动。
而且大家的震惊在于，这一次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够一次把跌停给弄开？谁还这么有钱？
段业得到消息口，叹口气，道：”到底还是有能人啊！是谢非吗？“”是！“”好了，你下去吧。“段业对着一个工作人员摆摆手。
盈儿看了段业一眼，道：”大人，他看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段业苦笑着问了下自己，”看出来了好啊！市场就需要点能人，呵呵呵，本来想着，他们如果看不出来，那我就给他们杀个干干净净！但是既然看出来了么……“”您想放他们一马？“盈儿问道。”不是放。“段业摆摆手，”事实在于，我不可能把自己好不容易建造的交易所给推翻重来，而价格再跌下去，所有人都会选择违约，那就不好了！如果大家都违约，赚了钱就遵守，赔了钱就毁约，那这就算是毁了！所以就算他们没看出来，也该到了我拉升的时候了，只是他们先动了，节奏就不一样了。“”怎么说？“”如果不是他们先动了，我准备再砸个跌停，然后打开，所有人一定都会绝望的出货，那个时候，我会把货，尤其是散户的货全吃了，呵呵呵，他们暂时还不应该在这里玩。“”大户们呢？“”他们！“段业的脸色转冷，”愿赌服输，他们这些人，就算赔钱了，赔的也不是很多，更不会伤筋动骨，孝敬下我也是应该的！“”那如今您打算怎么办？“盈儿道。”聪明的人，应该得到奖赏。“段业说道。
不一会，市场惊奇的发现，在买入的那里，有人挂了三十万手的买单！
意思很明显，我有的是钱！你们有多少货，我全要了！
瞬间，散户们不再犹豫，疯狂的卖单如同泰山压顶，万流入海那样冲出，他们夺路而逃，唯恐跑的慢一点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十万手，平时很壮观，封涨停绝对能够封的死死的，可是这一次，几乎是瞬间就被吞噬。
可是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