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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宋-第4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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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旁道:“这点说的也有道理,可我一个无权无职无兵之人,李兄是不是对我太过厚望了?”

李世宁一笑:“谁说王爷无兵?西夏如今已经危如累卵,据说那个梁王爷是您的儿子?如今西夏明知此事但不能奈何他,还不是因为王爷的震慑。可梁王爷要想拿下西夏实权也非易事,这种僵持未必对那梁王爷有利。王爷可与吐蕃联手,助阵梁王爷。那样西夏已经是王爷的囊中之物。至于吐蕃,名为欺丁实为阿里骨掌权,王爷可一箭双雕等于相助阿里骨,吐蕃已经是臣国阿里骨和王爷有是兄弟,那日后吐蕃还不是等于在王爷您的掌控。更何况吐蕃偏僻,地广人稀但可做贸易要道,王爷最善经营这对你不是难事吧?这两处可算外援,此次王爷为皇上炼丹据说要找一世外清幽之地。我想荒山野林偏僻之处王爷应该不只是为了炼丹吧。我也知道,我说的王爷恐怕大抵已经想到。就算我多言了,来我敬王爷一杯”李世宁倒满酒举起了酒杯。

这下轮到王旁一饮而尽,喝罢就王旁笑道:“永叔果然没推举错人啊,你还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些事我倒也想过,但想的容易坐起来难,不知道李兄有什么高见呢?!”

李世宁拱手说道:“王爷刚才盛情邀请,在下有所推却,还请王爷见谅,我是实在不想做官或者寄居到王府之内。如今王爷在等待时机,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西夏那边还是要抓紧,我只怕梁王爷年轻缺少决断,又牵念梁乙埋养育之情以至耽误了夺权先机。要是等梁落瑶想明白了放出来李秉常,那西夏的帝位可就坐的稳而不好夺了。”

王旁道:“那要是我让李兄你去西夏辅助我儿王石,也就是那梁王爷,你可愿意?”

李世宁忙称谢:“多谢王爷抬举,我正想先做点事出来……”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免得王爷看轻他。

王旁哈哈大笑:“如此甚好,我明日就给你修书一封,你带着他到永乐成去见王石。”

“多谢王爷!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

“哦?什么事?”

“刚刚我也说了,如今民间怨声载道,百姓有些积怨,但王爷不要借着积怨爆发行事。”

王旁心想这个人的话有点意思,若是天时人和都到为何不能?

“总有积怨爆发,也是一时。官员短视,民众更是。更有强匪,粗莽撞之人要借机闹事,王爷岂可和他们一般?要做咱们就做正规军,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我推算的没错的话,会有让王爷正名之时。少则三五年,多则十余年,就是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等。”

王旁笑呵呵的看着李世宁,原本只以为自己能预言,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历史事件多。怎么这李世宁也会预言?难道世上真有神算或诸葛?

“你都能等,我为何不能?!”

李世宁道:“我已经等了几年了,好在如今让我等到了。只可惜,至今我也没等到女儿回来,只怕今上也难见面。”

王旁见他神情中几分哀怨,十分体谅他心情,于是说道:“你且西行,你女儿的事包在我身上,等我回京城就安排人去查找,但不知道你女儿有什么标记可相认。”

虽然李世宁心里已经不报希望,但还是谢谢道:“女儿乖巧俊俏,下额有一颗痣。只不过离家时年纪太小,说是被送人,却也再找不到那人,想必是人贩抱走了。”

“那你前妻有没有说送谁了?!”

“我问过,她不肯说。外人只道我休妻,却不知实则妻休我。她家有些势力,原指望将她许配给我能飞黄腾达。算了,不提也罢,倒是委屈了阿云和我的孩子。”

只言片语,王旁已经了解大概。二人又饮酒畅谈到深夜,随后王旁给了李世宁一些银两又带上书信让他去见王石。从登州等了两天,等到了去高丽的商船,王旁这才带着武龄和时迁来到高丽。从高丽辗转,又过几日他们终于来到辽朝开州,正是女真完颜部落所在。

第101章 时迁劝和

完颜部落就在现今的黑龙江哈尔滨东郊阿什河附近,过了天门岭远眺绵延山脉蜿蜒阿什河,以及依山傍河而居的一大片民居,王旁的心情竟然有些激动。阿什河是黑龙江省境内的一条河流,为松花江的支流。历史上又称阿勒楚喀河、按出虎水,都是满语“黄金”的意思。

马蹄踩着厚厚的积雪前行,时迁冻得不时的朝手上哈着热气。嘴里叨念着:“我们那边是风大,这里却是干冷。还是中原好啊!”

武龄笑道:“再坚持坚持,咱们也快到了。”

“都坚持了好几日了。”

王旁指着那一大片民居:“看,那地方就是咱们要去的完颜部落!”

“哇,好大一片!我还以为部落不过是个小村庄而已,这山岭之间,还有这沿着这条河的这么大的一片都是完颜部落?”

王旁也暗自惊奇,这方圆几百里若都是话,那也难怪完颜部落会推翻辽朝,甚至进入中原。

武龄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说道:“这看着近,走起来还得半天呢,已经中午了真希望咱们能在日头落山前到那里!”

时迁拍了拍自己马:“若是没有这马,我早到了!”

武龄乐着说道:“你以为你有戴宗那脚力?若是王爷不等你,他也早到了”

三个人说笑着赶路,又翻过两座山岭,眼看离着部落越来越近,忽听一声口哨声,两匹马由东向西从三人不远处经过,马上两个少年各自执着弓箭,似乎在追着什么猎物,在他们身后是十几个部落士兵被落在后面。

只一小会,两名少年就折返回来,其中一个手中拎着一只野兔,扔给了士兵。看见王旁三人正走进,那少年朝王旁等人问道:“前面来的是什么人?”

此时王旁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两个少年年纪都在十四五岁,一个是髡发,身穿精致圆领长袍长筒靴,一看应是部落中贵族的子弟;另外一个则头上公子巾,身穿交领长袍外罩披风,看装扮是汉人。说话的是那髡发的少年,王旁的眼睛却在汉人少年身上停住了。

髡发少年见王旁一个劲的看同伴,忙又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这位公子,你们是什么人,到此地有何贵干?”

武龄忙上前说道:“公子,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特来拜见完颜部落酋长完颜劾里钵!”

少年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是谁了!”说完翻身下马来到王旁面前:“这位可是二叔镇南王吗?”

听少年对自己的称呼,王旁已经猜到这少年应是何里钵之子,忙扶他免礼:“你是哪位公子?”

“小侄完颜阿骨打,汉名旻。早听说叔叔要来,我爹高兴了好几天了。”说完一回头对马上那少年喊道:“嘿,震南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见你爹啊!”

王震南骑在马上,呆呆的看着对面这个可能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王旁,难怪亲娘和二娘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果然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忽然想到父亲离家十多年音信皆无,高兴之余又生出了几分怨气,竟然一拨马头转身朝部落方向跑去。

完颜阿骨打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震南哥这是怎么了?!”

“嗳,正常的,我要是突然有个人站我面前,让我喊爹我也喊不出来!”时迁一旁解释道。

他这话倒是稍稍给王旁一些安慰,阿里骨忙说道:“二叔不用挂怀,想必是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先回去送信去了。我给二叔带路!”说着回到马上。

一路上,王旁问了问部落的情况,阿里骨都是有问必答,很快他们便来到部落之中。这完颜部落好似一座无墙之城,虽然看似可以随意出入,但巡逻的部落族人,酋长的士兵按部就班的守护着部落的秩序和安危。

部落之中有一座高大的宅院,阿里骨让士兵进去禀报,自己亲自带着王旁等人来到酋长议事的大厅。一进门,阿里骨便对正焦急等着的劾里钵说道:“爹,快看,我二叔他们来了。”

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人,大多数王旁都认得,有劾里钵的哥哥劾者,当年的部落指挥完颜林,完颜劾里钵的长子完颜乌雅束,先行来报信的戴宗,还有一些部落的长者。众人见王旁进来都起身行礼,劾里钵站起来大步走到王旁面前:“兄弟,你可回来了!”说着大手拍着王旁的肩膀。

兄弟相见感触颇多,劾里钵不自觉的吸了下发酸的鼻子,自己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王旁了呢。

“快,快快请坐!”

劾里钵说着手挽着王旁的手拉他到上坐,一回头看见站在那里的阿骨打:“你这臭小子,刚刚说的什么?”

阿骨打今天已经被王震南搞糊涂了一次,再看父亲瞪着自己心下更加糊涂:“我,我说二叔来了!”

“呸!你还说二叔?”

阿骨打懵了一下,一旁的完颜乌雅舒笑道:“你个傻小子,还不拜见岳父!”

王旁心头有悲有喜,堂堂金太祖竟然是自己的女婿,这一些是天意也是人为。阿骨打忙上前二次拜见,劾里钵乐的嘴都合不上:“你看我这都高兴糊涂了,快快请夫人,柔夫人还有少夫人来见过王爷啊!快,备下酒宴,快……”

王旁知道他这是太激动了,自己心里也是心情澎湃,一下子觉得好多话没说,好多事要做。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王旁,王旁简要的说了下经历,随后说道:“我这次前来,特意来看看何大哥,顺便接柔儿他们母子回京城。”

劾里钵哈哈笑道:“我一听说你回来了,都想亲自送他们回去好和兄弟相见啊!”

说话间,李恩喜,柔儿还有王旁的女儿也都来了。柔儿竟是不自觉笑中落泪,悲喜交加。

大厅一角的武龄小声的给时迁介绍这些人和过往的经历,见王旁搂着柔儿肩安慰,更是赞道:“怎么王爷真是好人,你看他这些年还是这么年轻,可是糟糠不弃对夫人们仍如此的恩爱,真是让人羡慕佩服啊!”

时迁笑道:“又看到夫人,少不得王爷又要发功输真气了。”

武龄不知典故,低声问的:“什么意思?”

时迁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武龄大巴掌一拍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不学好。竟是如此取笑王爷。”

此时听到王旁在叫他:“武龄,过来!”

武龄也来到众人面前,劾里钵说道:“当年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如今武兄仍护卫在王爷左右,可敬啊!”众人也都挑着大拇指佩服夸张,武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觉得跟着王爷踏实,这次王爷能回来,那是我们大家的荣幸,我陪护王爷也是应该的!”

“说的好,赏纹银二百两!”劾里钵说赏就赏,现在劾里钵是部落的酋长,女真又是辽朝最强大的部落,武龄拱手称谢。

劾里钵赏了武龄,又赏了了来报信的戴宗,这时候酒宴已经摆下。大家陆续来到宴会厅,热热闹闹的酒宴开始了。王旁的旁边坐着柔儿,她左右的张望着。

王旁拉着她的手:“在找震南?”

“是啊,这半天也不见他来,这孩子跑哪去了。”

劾里钵也注意到没见到王震南,便命人出去寻找。

此时,王震南正在宴会厅的庭院中的一棵树旁,抬头看着不远高楼张灯结彩笑语欢腾,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咳咳!”身后有人咳嗽声,王震南回头过认得是王旁的随从。

“你在这干什么?”王震南问道。

时迁揣着袖子,西北风嗖的脖颈子冰凉,他吸溜了一下冻得要流鼻涕的鼻子:“这话应该我问你。”

王震南看了看眼前的时迁,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心想和他说说也没关系便说道:“我想不好要不要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

“为什么?”时迁凑近问道。

“你是我爹派来的?”

“当然不是啦,我要是你爹派来的,早就叫你回去了。”

王震南说道:“不是就好,总之,他一走十多年,扔下我们母子一点交代都没有。”

“嗨!你看我就说你在外面不叫他是对的,就应该这么罚他!”时迁点着头说道。

王震南听时迁这么说反而有些奇怪,心想他是父亲身边的随从,怎么不向着父亲反而说不认应该呢?

时迁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心里特委屈,觉得他都没尽什么责,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跟没事人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王震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时迁。

“我当然知道,我爹就这样,从小不管我,等我大点就让我学偷东西养活他。”

“那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爹,对不?要是没他就没有我,况且我们爷两不偷都得饿死。”

王震南叹气道:“想不到你身世竟这么可怜!”

“切?!这叫可怜?这不叫可怜,我千辛万苦跟着你爹来接你,脚丫子都快冻掉了,结果那酋长赏了武龄和戴宗,我连一文赏钱都没见到,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时迁说着抹了一下冻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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