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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人杰地灵”,单从流传的意思上来说,是形容某地是非凡之地,人聪慧懂理,物尽天华。而盗墓行当里的“人杰地灵”说的却是人中的天杰,地脉中的灵物,也就是说每个地方,每种物种都有其一为大为尊,就像人们所说的,山中之大为“山神”;财之大者为“财神”等等。墓之大者就属由墓而生的“墓妖”。
“墓妖”则是天地而生之物,由墓室内的环境而生,仅仅是一种无影无形的害人性命的“恶气”或者“邪气”,能在墓室内存活下来的人或者动物,植物也属于“墓妖”之类。要不然佛教里就不会有“因果报应”和“循环轮回”之说了。
众人看来只是中了“墓妖”的邪术压身,分离了力量和神思而已。趁着老头四处找寻他的宝贝,我赶紧上前,每人扇了一巴掌,大家才缓过神思。
此时除了葫芦、建国两人和我有共同的遭遇而胆子大点,其他的人基本吓得躲在墙角里不敢动弹了。
“默默,他奶奶的,砍了这王八蛋!”葫芦说着拣起地上的砍刀想上前去砍那在房间里飞奔的老头。我压住了葫芦叫他不可动手。
我取出羊皮灯笼,搜出手电筒。用手电筒光对着羊皮灯笼一照,一束凝聚的白光斜照到卧室里的地面上。
老头看到光束,飞奔过去,遁地一磕钻到地下,只留下一个人头般大小的窟窿呈现在地面。
尚子轻嘤一声就吓晕过去了,我赶紧上去扶起她,喂她点水喝,又用衣角沾上清水抹在她的脸上,尚子这才稍醒了过来,只是全身虚软,动弹不得。
三个美国人大叫:“getoutofhere;eon;!”没等我吩咐早翻墙逃了出去。
野田哆嗦着身子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出去更不安全,那“墓妖”已经钻到地下去了,暂时不会出来伤人,他能“活”到现在,完全靠他对所得财宝的“意志”续命,离开财宝他就会化为灰烬。
“葫芦,建国看看还有多少香烛?”我问了一句。
葫芦和建国搜寻半天搜出两包香。我吩咐他们分别按纵横位置布置好。这香的位置分七星对月分布,又和地脉形象学结合,化成八卦方圆。
这是牧严留下的“偷天行脉”香阵,传说这一香阵神鬼都要避让三分,灵不灵验暂且不说,眼下逃命恐怕会误伤到神思恍惚的尚子,暂且就在此地过夜才是上策。万一屋子外面藏有异端,不明情况出去实无逃命的胜算。
之前遇到叶子翩盈,我以为仅仅是自然形成,但现在看到“墓妖”,我更坚信“叶子翩盈”是此“墓妖”所布置。此时我明白一个道理,人迹罕至的地方多有玄机暗藏,能破一关就为后人开辟出了一条稍微安全的道路。
从二十世纪三十年始,是科学高速发展的时期,很多谜团都因此得以破解,科学界横扫世界数十年,本来的害命玄机都被扫除,仅仅留下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关。
探险的意义可能就在于此处了,到了现在我也感慨,不敢像当年那样认为探险事业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探险开辟了一条条通向文明的安全道路,那些为探险事业献身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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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掘坟
大家显然都吓到了,除了尚子昏睡过去,其他人基本都没法再安睡入夜。三个美国大兵已经逃出屋外,不知道他们会去向何处,我也没有能力去挽留,现在尚子的安危才是至关重要的。
此次探险步步惊心,处处暗藏害命玄机,等尚子清醒过来我还得劝她折返回昆明。
前路虽然不明,但经过叶子翩盈和墓妖,我想我们一行人完全走在了古人留下的机关道路之中,而布置机关的可能就是牧严一类的盗墓高人。平常之人何以能计较得清楚,包括我在内心中亦是不得安宁。
差不多天亮时分,尚子才虚弱地清醒过来,我给她喝了一口酒恢复体力,尚子稍稍才能坐立起来,这倒让我放心许多。
没等我开口,尚子早看出我的心思,启嘴说道:“你是不是要劝我回昆明了---我没事的,只是被那吊死的道士吓到了而已。”
我们围坐几人同时惊声疑问:“道士?”
尚子看着我们满脸狐疑之色,她自己也泛起了低估,最后才说道:“你们没见到屋子上面吊着一个死人吗,是你们中国道士的打扮,一下就消失了的,那道士看了我一眼,我才吓晕过去的---其实我胆子很大的!”
半空吊着一个道士,恐怕只有尚子一人见到了。我抬头望望屋顶,都倒塌了,房梁都没有,何来的绳子和吊尸,难不成神仙索吊尸了。
我心中满是疑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野野田道:“关老,您可认识张毅恒教授?”
野田顿了一下回答道:“不认识,不过我听过他的名字,此事和他有关联吗?”
我把张毅恒曾经也到云南考察,并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和他讲述了一遍,同时将张毅恒教授一家如今的境况一并复述。野田张大嘴巴,疑惑地问道:“那就是说,到神秘山洞的并非我这一队人了,对了,山洞里我们见到许多的吊死的尸体,会不会是……”
看来探访魑族部落的人还不在少数,不知道钟来别教授等人是否也经历过,还有我那德国朋友安娜,不知道他们对魑族有多少的了解。
诸多的疑问呈现在眼前,想要了解清楚,这一遭就必须得走,最可怕的还是那要命的诅咒,我根本就无法解释得周全。还有现在尚子竟然说见到天空中吊下一个道士,实在难以想象,尚子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尚子已经逐渐端着水壶大口喝着水了,摆在面前的迷惑我们暂时无法解开,只能找到那口山洞或许才能找到答案。
商量了许久,讨论了许多问题,一抹红黄之光从东面山头斜射过来,太阳升起来了。我们对着那一弯骄阳感慨一阵,如诗如画盛景,竟然埋藏这那么多可怕的秘密。
葫芦和建国把堵在门口的梁木挪开,搭着肩膀走了出去。我看看尚子,看来她也并无大碍,她已经在火堆旁小心地挑着火炭玩了,劝她回昆明估计没戏。
我和野田商量起路线,野田说路线肯定没错,现在见到土屋更加坚信不已,不过对前面的路程他却说得极其模糊。都二十年了,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也足以让这一片山林变幻,说是路径恐怕也记得不甚清楚了。既然遇到了土屋,路线应该不会有所偏差。
这时尚子蹦蹦跳跳蹿了上来,手里多了两朵花,红白各一朵。看出她并无异样,我也就放心了。
“默默,这花好漂亮,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尚子歪着脑袋,将两朵花捧在手上问我。
“这叫虞美人花,相传是霸王项羽垓下被围时,虞姬自刎鲜血染出的花,所以叫虞美人花,有粉红和白两种颜色。”我随意告诉尚子关于这两朵花名目的来历。
尚子哀伤一阵说道:“这么漂亮的花居然有这么凄美的故事呀!”
“呵呵,那是传说而已,不能当真。”
尚子猛点头嗯了一声,将话凑到鼻子下闻其芳香。现在的尚子就似一个孩子,天真烂漫。
我问起她见到道士的情形,尚子娓娓道来,脸上也堆起了疑虑之色,歪着脑袋思考着。
太阳已经从山顶冒了出来,山林霎时充满温暖的阳光,树隙下透射下来的阳光形成黄白的光点,像是破烂的筛网。
我们走出屋外,着眼一瞧,空地当中遍地虞美人之花,美景入眼,犹如仙境。尚子小跑着跑到花丛之中,偏偏起舞,各色的蝴蝶蜻蜓围在了她的身旁。
如果这里是仙境,那尚子就是仙女,如此美妙的感觉,我甚至都舍不得把目光从尚子身上移开。
空地上有几株稀疏的树木,哗啦一响,三个美国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景色,才把刀子收入鞘中。
克里走了上来问我说道:“默默,昨天那是什么家伙?”克里这么一问,杰瑞和巴乔两人也端着狐疑的脸色凑上来等我回复。
我说:“昨天碰到的就是‘墓妖’,你们管那东西叫‘活死人’,但我们中国的不死人明显比你们美国的‘活死人’厉害,哈哈!”
巴乔不解也操着生硬的几乎一个音调的中文说道:“我在埃及都没遇到过这些怪物,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回答:“肯定不能回去,要回去,你们三位请便。撒旦滴干活,你们请教耶稣滴干活去!”
野田走了上来说道:“许连长,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我同事的遗骸……”
“老爷子,你看看天,咱现在不是在盗墓,以中国话而言,是要迁坟,我算过时辰,午时才能动土,大意不得!”
野田听我一眼连连点头,看得出来一天很急这把他同事的遗骸翻出来。不过,现在处于破晓时分,动土有些早了。
就在这时,葫芦、建国、王和三人手里提着野兔嬉皮笑脸的走了上来。葫芦走到我们跟前说道:“默默,打了三只野兔,给尚子小妹补补身子。忒倒霉,差点就弄到一只狍子了,哎,没赶上,凑合着吃兔肉吧!”
大家回到土屋之中,三个美国人帮手整弄兔肉。苦于现在没有灶具,只能烤了,心想要是能喝一口炖兔肉那该多有惬意呀。
我把挖墓的打算和大家说了一遍,大家面面相觑,或许都在担心地底下的“墓妖”会不会出来伤人。三个美国人明显有些疲软,只说:“中国的鬼真厉害!”
烤兔肉弄熟了,大家开胃了一番。我在土屋卧室内点了三炷香,细心观察着动静,眼下阳光明媚,俗话说鬼怕光,现在是不可能出来的,只是我心里也不得安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日上中天,我吩咐葫芦和建国再点三柱香,这就要动手挖掘卧室内隆起的土堆了。此时看看昨天墓妖钻进去的地道,漆黑一片,还是有些担心。
葫芦嘴里念念有词:“兄弟,我们来迁你的坟来了,带你出去,找个更舒服的地方给你住,你可别捣乱哈,都是为了你好,别出来作祟,安稳着点,真对不住了,我葫芦这铁锹就要在你坟头上铲了,伤到你也别叫疼,会吓死人的。”
三个美国人想上来帮手,我告诉他们点柱香插在腰间才能动土。三个美国人疑惑了一阵,最后也学着我们四人点了香,插在了腰间,这就一起动手掘土了。
隆起的土堆很快就被铲平,大家此时动铲子都小心起来,生怕伤到土堆下的尸骸。
很快挖出一米深的坑子,尸骸却没冒出来。我转脸问野田先生:“关老,你们当时把尸体埋了多深?怎么还挖不到?”
野田小心地走了上来,往坑里面一瞧,摸着后脑勺说道:“应该挖到了呀,没有埋这么深的!”
建国问道:“关老,你们可用棺椁包住尸体?”
野田说道:“没有,就裹了一层睡袋!”
王和突然惊叫:“默默,快看,怎么这么多的白蚁?”
我们往坑道里一瞧,滚水般的白蚁破土翻了出来,大家惊慌失措跳出坑道,观望一阵。
巴乔说道:“挖到了,白蚁吃肉的吧,人肉!”
建国问我说:“默默,你看这正常吗?”
这就不好说了,乱葬的话出现这么多的白蚁也很正常,但白蚁更爱腐朽的木料,喜爱人的尸体这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让大家暂且退出卧室,在坑中再点三炷香,渐渐白蚁都散开了去,有的又钻到土坑地下去了。
我把羊皮灯笼吹鼓,锤在胸口,运用《盗鬼经卷》里的“破土掘气”法测算,思量半天,琢磨了一阵,我冷汗立马冒了上来。
依我按照墓脉活气,诀语点葬,这点葬的位置惊人的离奇,我急忙问野田道:“关老,你们是怎么埋葬尸体的?”
野田想走进卧室,我急忙喊住他,让他别往前走近。野田惊慌地答道:“平放横躺着埋葬的。”
听野田这么一说,我赶紧将香火倒立,在卧室内围着土坑画了一圈,然后退出卧室。香火倒立画的是“闭气”功,在《盗鬼经卷》里称为“藏鬼御皙”,是封住气脉的法门。
葫芦上前问询:“默默,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说:“坏了,尸骸是坐立的,不是野田先生所说的平躺!”
杰瑞闻听,凑上来问道:“默默,你怎么知道尸骸是坐立的,你看见了?”
我说道:“你们美国人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盗墓在中国民间称为‘鬼学’或者‘葬室学’,不管尸体被埋多长的时间,依据墓室气脉就可以准确地判断棺椁在墓室内的位置,甚至尸体头脚的朝向等等,这俱尸骸的确是坐立的。”
盗墓法则之中用的最多的词语就是“点葬”,�